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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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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那件事後,兩個人早已是貌合神離,仇景依舊遵守當時的承諾,只要人在北京就回家住,可是他在北京的時間明顯減少。

他們見面除了無休止的□□,可以聊的話題少之又少。

幾個月後的慈善晚宴上,陳宸受邀出席。他知道仇景也會從另一個活動趕過來。

或許是為了宣示主權,或許是想維持那點可憐的體面,他決定親自去接仇景回去。

他走到宴會廳側門相對安靜的休息區,正準備給仇景打電話,手指卻停頓在撥號頁面

他看到,仇景和白喻。

兩人靠得很不算太近,卻儼然一副熟識的樣子,有說有笑的一起走進來。

仇景的臉上淺淺笑意,以及他放松的姿態。混合著那本已經被陳宸撕碎扔掉的風琴本上的內容,各種畫面交織,刺痛了陳宸的雙眼。

陳宸掃了他們一眼,步子沒停,走到跟前才開口。

“白喻是吧?戲演得不錯。”

他笑了一下,那種很淡的笑。

“演完了就別站太近,別入戲太深。”

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白喻,最後釘在仇景身上。

仇景眉頭皺起來。他沒接陳宸的話,只是往旁邊挪了半步,正好擋在兩人中間。

陳宸看到了。

在陳宸看來,仇景又在護著白喻。

“陳總,我們就是進來的時候碰到了。”

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裏那點不耐煩,藏都藏不住。

陳宸看到仇景的反應,冷笑一聲。

“我說話你聽不懂?那我說點他能聽懂的。”

他看向白喻,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像在看什麽東西。

“白喻是吧?靠著炒CP上位的玩意兒,真以為自己能登堂入室了?”

“陳總!”仇景出事制止。

白喻沒急著走,他站在原地,笑了一下,那種很淡的笑。

“陳總說得對,我就是靠炒CP上位的。”

他頓了頓,看向仇景,又看回陳宸。

“不過炒CP也得兩個人配合。和仇景配合得好,我才有今天。”

“這點,得謝謝陳總放人。”

陳宸笑了,一字一句說道

“當了幾天明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以後你接的每一部戲,我都會找人盯著,翻不翻得起風浪,你試試就知道了。”

白喻的經紀人已經快瘋了,拽著白喻往後拉。

“白喻!走了!”

白喻被拉著往後退,臨走前看了仇景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仇景看到了。

他在說:沒事。

陳宸沒再看白喻,一把抓住仇景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走。”

仇景沒掙。他低著頭,被陳宸拽著往外走。

穿過人群的時候,有人小聲議論,他沒聽清。

車內的空氣壓抑得讓人窒息。

回到公寓,門被粗暴的關上。

“你現在是翅膀硬了!你真想假戲真做是不是!”陳宸抓著仇景的衣領,好看的臉也因為憤怒扭曲。

仇景看著他,眼神裏滿是失望和疲憊,對著陳宸這張任誰看了都會喜歡的臉,如今的仇景居然會生出一絲厭煩:“我沒有,我們就是進來的時候遇到了。”

“我不管你有沒有那個想法!我不允許!你不許和他有一點接觸了! ”陳宸情緒很激動,他大吼著,信息素也不受控制的釋放。

仇景沈默了,只是下意識的皺眉。

“陳宸,你先冷靜一下,今天的事情是我的問題。只是我和他後續還是會有合作的…”

“這不重要! 你不需要和他合作了! 以後也沒必要再拍戲了。”

“別任性了好嗎,我不拍戲了?那……”

陳宸粗暴打斷了仇景的話,語氣裏是不容置疑“你就安心留在我身邊! 我什麽都能給你。”

“陳宸,你別說氣話了。”仇景雙手握著陳宸的雙肩,使他和自己對視。

“對不起,你消消氣好嗎。我以後會註意的。”仇景知道陳宸生起氣來,剛剛說的話絕對不是鬧著玩的。他盡力緩和語氣,安撫著對方。

陳宸向來吃軟不吃硬,看仇景這樣皺著眉頭,輕聲細語和自己說話,氣已經消了大半,只是嘴上還是不饒人。

“那也不行!我沒和你開玩笑,但是…”話還沒說完。陳宸聽到仇景喉間壓著一聲極輕的嘆氣,尾音淡得幾乎聽不見,卻是藏不住的厭煩。

陳宸本來都已經軟下來了,後半句順臺階下的話被打斷。

瞬間炸了。

“仇景!什麽意思?”

他猛地擡眼,憤怒呼之欲出,“你憑什麽對我不耐煩!現在是不是連裝都懶得裝了?”

“不是,我好好和你說,我現在在上升期!我身上還有那麽多合同和代言,怎麽可能撂挑子不幹了!”仇景語氣也有些急了。

陳宸吼道“上升期?你是不是忘了,沒有我,你能有今天?!你能站在那個臺上,被那麽多人捧著?!”

“仇景! 你安分一點不行嗎?”

“那你告訴我!我怎麽樣才算安分?”

話音落下,空氣靜了一秒。

啪的一聲,一記耳光毫無征兆的落在仇景臉上,他沒有躲,挨了個結結實實,白皙的臉上已經顯出紅色的五指印了。

火辣辣的疼痛傳來,湧上心頭的不是恨意,而是一種席卷全身令人窒息的無力。為什麽……又變成了這樣?

仇景那句脫口而出的話,在陳宸聽起來是那麽認真那麽鄙夷。等他回過神來,只有手掌火辣辣的疼,和眼睛控制不住的發酸,視線已經被淚水模糊。

“我背後一個團隊那麽多人,你現在讓我別幹了,那些陪我熬出頭的工作人員和粉絲,他們付出了那麽多精力,時間,金錢。你能顧得上我,都能顧上他們嗎?我不幹了那些跟著我的人怎麽辦?他們不用養家糊口嗎?”

這番話是事實,卻也像一根刺,紮中了陳宸最敏感的神經。

不可否認,仇景的世界,不再僅僅只有他。

“那又怎樣!他們的事情,你有能力管嗎?再說了,這是你欠我的! ”陳宸的自尊心,強撐著他說出這句話的氣勢。

“陳宸,你除了會拿這些來說事,還會什麽?是,我欠你的,我一直在還!我按你的要求演戲,按你的安排炒作,我把我能創造的價值都給了你!你的公司上市了,你達到新的高度了,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陳宸順手抓起旁邊茶幾上一個咖啡杯,想也沒想就朝著仇景砸了過去。

“我要的是從來都是你完完全全只屬於我!”

仇景沒有躲。咖啡杯結結實實打在他的胸口,而後砸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我到底該怎麽屬於你?還不夠嗎?我一直對你言聽計從不是嗎?”仇景極力忍耐著情緒,翻湧的信息素卻出賣了他,本該清冷的雪松的味道,此刻確實難以掩蓋的攻擊性。

他就這麽直視著陳宸的眼睛,有些咬牙切齒道:“我和仇嵐是對不起你!我彌補啊,我和你上床,給你賺錢。”

“這幾年我給你賺的錢,不比當年從你們家拿的少!”

陳宸根本看不清仇景的表情了,不知道是不是受信息素的影響,他的身體有些控制不住的顫抖,像近視的人一樣瞇眼睛,卻怎麽也看不清眼前的仇景。

在激烈的爭吵下,兩人早已紅了眼。

陳宸心臟跳的很快,他又有些耳鳴了,仇景怎麽能這麽說他?

他對著仇景吼道:“我一開始就沒指望你能給我賺錢!你跟我的時候,你的人生!稀巴爛!你自己不知道嗎!  ?”

“我的人生稀巴爛,我當然知道。那你呢?你活明白了嗎?這麽恨我看不上我,為什麽要讓我留在你身邊。”

陳宸覺得自己要被氣瘋了,雜志,裝飾擺件,以及各種能拿起來的東西,全部被他一股腦砸向仇景。

“原來你一直這樣想的是吧!…”

“你憑什麽這麽說我! 你說我恨你,你不也是嗎!  ?你恨我還跟著我,在我身邊呆了這麽多年!在北京這些年和我同床共枕!和我做的時候你也不嫌惡心!”

“你和仇嵐有什麽區別!他賣給我爸!你賣給我!有什麽區別! ?你在清高個什麽!”

仇景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陳宸!你夠了!”仇景額頭不知道被什麽砸到了,開始往外滲血。面對陳宸的拳打腳踢,他也從躲閃開始試圖阻止。

仇景比陳宸高了不少,再加上信息素的壓制,陳宸沒幾下就渾身發軟,被仇景牽制住了。

仇景把他的兩只手腕分別抓住,他就用腿去踹,仇景把他整個人扛起來,他只能用盡全力去掙紮。

他恨死自己是omega了,本身力量上的懸殊,再加上被信息素壓制全身發軟。

“你憑什麽用信息素壓制我!  ?”

陳宸被仇景控制在身下,面紅耳赤卻還在掙紮,仇景被他借機在的虎口狠狠的咬了一口,直到滲出血才松開。

“你是不是瘋了!”仇景的額頭還在滲血,他根本顧不上手上的傷口。把陳宸丟在了主臥的床上。隨後就走到了客廳。

他先去找了個毛巾,給額頭的傷口止血。直覺告訴他可能要縫針了。

看著飛濺的咖啡杯碎片和其他被扔掉亂七八糟的物品從客廳到主臥的路上還有他滴到地上的血。

這個可以稱作是他和陳宸家的地方。以及陳宸這個人。

這個他曾經真心喜歡過,甚至此刻內心深處依然殘存著感情的人,只覺得造化弄人。無邊無際的疲憊席卷而來。

像傷口不斷愈合和撕裂的過程,期間伴隨著長久的炎癥,反反覆覆的痛。

空氣中全是兩個人的信息素在糾纏,他找出來抑制劑,往自己身體推進去。

轉身離開前,停頓了一下。他給陳宸的床頭櫃上放了一只。

沒看他。

做完這件事,他轉身離開了這個曾經算是他們家的公寓。

縱使陳宸有再多的不滿,他也沒有力氣去阻止仇景的離開。

關門聲不算大,卻依舊刺激到陳宸了,他無力的癱在床上大口大口喘著氣。

他耳鳴的厲害,四肢有些不受控制的發抖,心臟更是疼的不行。

仇景按下按鈕進了電梯。電梯下行時狹小空間帶來的壓迫感,讓他一陣陣反胃。

現在這幅狼狽的樣子,帽子口罩都沒戴,自己去醫院肯定不行。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喬一的電話。

“一哥,”他的聲音盡量保持平穩。電梯門開了,他走進去,背靠著鏡面墻,看著自己額頭上還在滲血的傷口。

“我現在在陳宸公寓樓下……出了點事,麻煩你來接我去醫院。”

電話那頭靜了一秒,大概是喬一楞了一下。

“你等著,我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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