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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鬼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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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鬼三

研究院的門口出入的人並不多,周斯容問了門口的保安大爺,大爺回道:“姑娘,你來的不巧了,院裏三天前就放暑假了。”

周斯容心情往下沈了沈,恰好從院裏走出來幾位學生。她急忙上前詢問:“同學,請問你們認識溫朝溫顧問嗎?我想聯系他,但一直聯系不上。”

其中一名同學回道:“溫顧問?不認識,有很多在院裏掛名的顧問,基本都不來院裏上課的。”

其他幾名同學互相看了看,都搖了搖頭。

周斯容不死心,在門口又等了半晌兒,問了從院裏走出來的人,都說不認識溫朝。

她只好另想辦法,打車去往了宛陵市最大的道觀“雲海觀”。

雲海觀建造在半山腰,車是上不去的,她背著雙肩包爬爬歇歇,跟隨著行人爬將近兩個小時,趕在中午前終於到了道觀,映入眼簾的是雲海觀正門,極為莊嚴巍峨,雖然是工作日,但來旅游上香祈福的游客還是不少。

這個地方看起來可是太有安全感了,周斯容心想。

她跟著人群進入了觀內,走了一會兒,看到了一名穿著道袍打掃庭院的道士,趕緊上前問道:“師父,咱們道觀裏術法最高的是哪位高師?”

道士禮貌回應道:“您說的術法是指選宅邸看風水還是?”

“驅鬼,實不相瞞,我昨晚撞鬼了,想問問咱們觀裏有沒有這方面的高師?”

小聲兒說完這句話後周斯容看到道士臉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師父,我說的是真的。”

道士思索片刻作答道:“那應屬我們監院了。”

周斯容更加確信自己沒來錯地方了,高興地問道:“師父,那您能帶我去找監院嗎?”

“我們監院被請去開會了,估計明天才能回來,要不你明天再來吧。”

在沒見到監院之前,周斯容可不想離開這裏,於是問道:“你們現在還招義工嗎,包住就行。”

周斯容來之前已經查好了,雲海觀是招義工的,如果做的好,還有少量的工資可以拿。她上山之前就想好了,如果這裏能解決她的問題,她以後就在此地做義工。既然監院現在不在,那她就先做義工,住下再說。

“收的,您可以去服務處辦理。”

周斯容順著道士指的路,來到了服務處,順利辦理了手續,她的工作就是香客引導。

相關的負責人給她安排好了住宿,這裏不但包吃住,還給她發了工作服。

為了能勝任這個工作,周斯容要盡快熟悉道觀裏的環境。

吃完午飯後,周斯容立馬行動起來,整個雲海觀光建築面積就有五萬平方米,供奉著許多道教重要人物。

周斯容打算先從香客們參拜的雕像入手,做香客引導對觀內每個雕像的名稱和擺放位置都是要了熟於心的。

周斯容來到各個大殿內,有老子、玉皇大帝、丘處機、三尊、巫族、一些女仙、有些高的雕像高度都在五米到十米之間。

周斯容仰望著這些雕像,心中覺得極為震撼。

她想昨晚那只女鬼在這些神仙面前肯定是弱爆了。

若放在以前她是不會相信這些的,現在她每熟悉一個雕像時都十分虔誠地上香禮拜了,讓這些仙人保佑自己再也別見到鬼。

花了一下午的時間,周斯容大抵記住了每個雕像的名稱和位置。

下午五點,道觀閉館了。

這裏不比外面,她不需要加班,周斯容吃過晚飯後就回了宿舍,然後開始整理被褥,將地面簡單打掃了一下,想著昨晚整晚沒睡,今天一定要早點休息。

大概是下午上香禮拜了,加之這裏是供奉著仙人的道觀,讓周斯容覺得十分安全,她關窗關門,上了床之後很快就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周斯容被一陣“吱呀吱呀”的聲音吵醒了,迷迷糊糊間還以為自己在出租房內,她睜開眼睛看到窗簾後面有一團黑色的影子蠕動,周斯容昨天被嚇怕了,大聲尖叫起來。

跳下床打開房門正想跑出去,迎面撞上了一個人,緊接著聽到了水盆落地的聲音。

“鬼呀!”

被撞到的人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只是手裏的水盆沒拿住,掉到了地上。

“餵,看著點路,叫誰鬼呢!”

試問誰被突然撞到也不會有好脾氣。

周斯容這才敢擡眼看,看到差點被她撞到的是一個看起來二十左右的短發女孩兒,應該是剛洗完澡,身上還裹著浴巾。

周斯容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說你,我剛剛看到窗簾後面有一團黑影,以為是鬼。”

短發女孩兒聽了道歉後,沒再與周斯容計較,解釋道:“我還以為是什麽呢?你看到的那團黑影是道觀裏的貓,叫小乖,它晚上經常來我屋裏睡,估計它是找錯房間了。”

“對了,姐姐你是新來的吧。”說著,女孩兒熱情地將周斯容帶到了她的房間。

周斯容看到房間裏放了貓砂盆和貓糧。

“你看,我晚上窗戶一般不關,就是為了方便它進出。”

短發女孩兒腦袋探出窗外,叫了幾聲“小乖”。果然有一只小黑貓喵地一聲跳到了窗臺上,然後進了屋子。

“小乖,是不是你嚇到了隔壁姐姐呀,那以後就叫你小不乖了。”

周斯容終於松了一口氣,她這大概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吧。

周斯容了解到短發女孩兒是個大四女學生,她說自己來這裏是因為外婆生了病,希望通過做義工這種善舉讓外婆早日康覆,短發女孩兒又問周斯容為什麽做義工,周斯容不能嚇唬人家小姑娘,只說自己是丟了工作,心情不佳,來這裏過渡一下的。

兩人聊了一會兒,周斯容這才從短發女孩兒這裏得知監院提早辦完事已經回來了。

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九點半了,還是明早再去找監院吧。

周斯容回到宿舍後看了一會兒手機,覺得又有些困了,於是進了被窩繼續睡覺,希望這個黑夜早點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周斯容再次被“吱呀吱呀”的聲音吵醒,同樣地看到了窗簾後面的那團黑影。

周斯容以為小乖又找錯了房間,起身開了燈,然後拉開窗簾,打開窗子,伸手將小乖抱進了屋子。

周斯容摸著小乖腦袋柔軟的毛,聲音不自覺地夾了起來,甜甜地說道:“小乖,你是不是出去抓老鼠了呀,怎麽又找錯房間了,是不是喜歡我才來找我玩呀,我這裏可沒有貓糧哦,我還是帶你去找隔壁的佳佳姐姐好不好?”

周斯容沒有等到小乖喵喵喵的回應,而是看到了小乖擡起頭,瞪著圓圓的眼睛,與她目光交會,同時聽見懷中的貓發出了“嘻~嘻~嘻~”的古怪笑聲。

她清楚地記得昨晚那只女鬼的聲調,與懷中的小乖發出的聲調一般無二。

周斯容驚叫地跳起腳,將貓丟到了地上。

那只貓坐在地上仍舊沖她發出了“嘻~嘻~嘻~”的笑聲。

她抖著手打開了宿舍的大門,隔壁的佳佳被她的叫聲吵醒,此刻穿著睡衣開門查看情況。

“姐,發生什麽事兒了?你怎麽嚇成這樣。”

“麻煩你帶我去找監院,好嗎?”

“現在嗎?”

“現在就去。”

短發女孩兒不清楚周斯容的情況,以為她大概精神有點問題,其實如果不是溫朝昨晚跟周斯容說了有鬼這件事,周斯容自己也會認為自己得了精神病。

因為恐懼還沒有消退,周斯容的腿還是有點軟,短發女孩兒扶著她來到了監院室的門口。

監院被連續急切的敲門聲吵醒,穿好衣服後開了門。

“監院高師,十分抱歉這麽晚吵醒您,但實在是情況緊急。”

監院是個七十多歲的老人,他的態度很好,將周斯容請到了裏間。

短發女孩兒是個會察言觀色的聰明人,沒有跟進去,留在外間等待周斯容。

周斯容將事情兩次遇鬼的事情說了一遍:“高師可有驅鬼的方法?”

監院還是有些閱歷之人,他對周斯容搖頭道:“鬼這種東西我是相信其存在的,我雖是監院,也修過一些淺顯的道家術法,但有生以來從未親眼見過鬼,更未驅過鬼。”

“那高師可否告知玄妙宮是否有這等能人呢?”

監院搖了搖頭道:“現在的道教多是註重養生,下求長壽的功夫,真正懂術法能驅鬼降妖的寥寥無幾。”

周斯容拿出貼身隨帶的驅邪符,接著問道:“高師,這張符紙您看是真有驅鬼的作用嗎?”

其實她帶著這張驅邪符也沒用上,一遇到鬼就嚇得要死,哪裏有膽子貼額頭。

監院接過符紙,帶上老花鏡,仔細端看,又摸了摸符文,似乎能感覺到其中賦予了某種力量:“這符的確不普通,能畫出這種符之人應該不是我這個雲海觀的監院能輕易見到的,這張符怕是得花上三五十萬吧,請問姑娘是從何人處購買的?”

周斯容聽後震驚了,她只給了溫朝五百塊!

她真的是有眼不識泰山了!

周斯容是有分寸之人,未經溫朝本人同意她也不好擅自將他的姓名洩露出去。

於是尷尬地回道:“這張符只是我偶然間得到的。”

監院看出周斯容不想說,道家心境之人講究的是一切隨緣,便沒再繼續追問。

“可我從未做過什麽傷天害理之事,為什麽鬼會找上我?”周斯容接著問道。

“姑娘,你可是得罪過什麽人沒有?”

得罪過的人?

周斯容只能想到孫院長了。

“我也只是隨口問問。”監院看了看墻上的時鐘,已經指向了淩晨四點,接著說道:“天快亮了,姑娘還是盡快下山吧。”

周斯容點了點頭,如今這只女鬼有種她走到那裏就跟到哪裏的意思,她是不能留在此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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