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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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喊一聲，用力把手機摔在地上。
砰的一聲。
莊歆猛地睜開眼睛。天已經亮了，陽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她盯著天花板的吊燈出神。
原來只是夢啊。
手機靜靜躺在地上，看來是真被她摔了。
她起身從地上撿起手機，還好，屏幕沒碎。
打開微信，是一條發送成功的消息，沒有紅色感嘆號——
“晚安”
看到消息的瞬間，她全部想起來了——路瑛回來了。
像是要確認什麽一樣，她猛地起身，打開衣櫃，上面靜靜掛著昨天那件外套，她像變態一樣，把臉埋進衣服裏，用力嗅了嗅。外套的味道已經很淡了,她努力想要確認她的味道。
外套可以不洗嗎？好像不行，她答應了要還給路瑛。
那……明天再送去幹洗吧。今天是周六，周日洗完，周一再還給她，應該不過分吧。
看了眼時間，才早上六點，她把衣服抱在懷裏，又舒服地睡了一個回籠覺。
不知道睡了多久，電話鈴聲響起來。
“餵。”莊歆閉著眼接起電話。
“莊歆，你還在睡覺嗎？”易玟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易玟是她的大學舍友，同一個專業，同一個班級。
“嗯。”莊歆睜開眼看手機，還不到九點，“昨天晚上有應酬，喝了點酒，現在全身像散架了一樣。”
“你知道路瑛回國了嗎？”易玟剛從客戶那裏聽到消息，說STAT公司從國外調回來一個總監，好像姓路。她打聽了一圈，確定是路瑛，才打電話給莊歆。
莊歆從床上坐了起來。點了點頭，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你怎麽這麽淡定啊。你不是一直在等她嗎？她回來了你不是應該高興嗎？”
“我哪有在等她。”她欲蓋彌彰，“我只是，沒有遇到喜歡的人。”
“你心裏一直裝著她，怎麽能遇到喜歡的人。”易玟毫不留情地拆穿她。
莊歆猶豫了幾秒，開口道，“我昨天，見到她了。”
“什麽！你見到她了！那你們……難道昨天晚上你們兩個幹柴烈火舊情覆燃了？”易玟開始自動腦補，“她現在是不是在你旁邊，那你們兩個好好睡，我先掛了……”
“你想什麽呢！”莊歆趕緊出言打斷了她的腦補，“你這個想象力不去寫小說真的是浪費了。”
“那現在是什麽情況？你說說你，當初她離開的時候，你說要等她，結果呢，一等就是七年，女孩子最好的時光都被你等完了，好不容易等到了，你們還不抓緊，還要浪費時間嗎？”
“她好像不記得我了……”莊歆低下頭，輕聲開口。
易玟以為她是故意裝不認識，“這麽多年了，她還在生你的氣嗎？你把她電話給我，我現在立刻給她打電話。”
“你別給她打電話了，她好像是真的不記得我，不是裝的。”
“什麽？太過分了吧！她是年紀輕輕就老年癡呆嗎？不記得是幾個意思？出國了就把跟你的露水情緣忘了，轉投別人的懷抱？”
莊歆不知道怎麽回答，好像確實是這樣。
我有那麽差嗎？就這麽輕易被忘記了。
見莊歆不回答，易玟又問，“那你現在怎麽想的？”
“我想……”莊歆猶豫了一下，“你肯定會覺得我沒出息……”
“你不會想要重新追她吧？”莊歆剛要開口，就被易玟搶答了。不愧是十年的閨蜜，猜得真準。被猜中心思的莊歆把嘴邊的話吞了回去，不敢說話了。
易玟和她大學四年都同寢室，後來兩人一起讀了同校的研究生，畢業後都在A市工作，甚至一起合租了幾年，最近才搬出去跟她男朋友一起住。
“哎，我都看不懂你了。我知道你心裏一直有她，但是她一出國就說不記得你了，這麽多年也從來沒聯系過，那說明你在她心裏根本不重要，你明白嗎？”
“或許你還想著她，只是因為當年那樣分開，你不甘心，她是你的執念。既然她都徹底忘了，那你有沒有想過，換一個人重新開始呢？已經過去那麽久了，你別再犯傻了。”
易玟說得很委婉，其實她作為一個旁觀者看的很清楚，就算當年真的有什麽誤會，解釋清楚不就好了，多大點事，至於一出國就不聯系嗎？而且沒過幾個月就說不記得了，這是妥妥的渣女啊，很明顯就是跟莊歆玩玩而已，可是莊歆偏偏一頭撞上去，一等就是七年。
“我不會再像以前一樣了。”莊歆想，我不會再放手了。
“你能放下就好。”易玟開始考慮周圍有沒有合適的人，只要莊歆一松口，就可以給她介紹對象。
掛了電話，莊歆從床上坐起來。
她想起之前跟路瑛在一起的時候，讀過的那段小說片段。
“你永遠愛我嗎？”
“活一天就愛一天。”
“假如我死了呢？”
“假如你死了，我也去死。”
“假如我把你忘了呢？”
“那我會帶著和你的記憶永遠思念你。 ”
年輕的時候總是充滿了勇氣和無畏，覺得世界很小，夢想很近，時間很遠。帶著記憶永遠思念一個人，很簡單。
也許是國外的信號都不好，出去的人都不再聯系了。
也許是太平洋很大很大，把所有的思念都吞噬了。
要是能把記憶也扔進太平洋裏就好了。
那樣我就不用帶著記憶思念你了。
周一一早，莊歆帶著洗好的外套到公司。快下班的時候，她發了條信息給路瑛。
-Crush：今天有空嗎？我把外套帶給你。
路瑛看了看時間，還有一個會，晚上還要調試系統，可能要熬夜。她回了句，今天沒空。
莊歆又把外套帶了回去。晚上洗完澡，她又從包裏拿出外套，抱在懷裏睡著了。
外套帶了好幾天，路瑛都沒空。莊歆只好跟她說，你有空的時候跟我說，我拿給你。然後她又抱著外套睡了一周。
過了幾周，莊歆去STAT公司開會，了解公司需求及宣傳方向，便於做後續的宣傳方案。會議室裏，路瑛和莊歆面對面坐著，路瑛看著她專心在筆記本上快速寫字，字跡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會後，莊歆正在收拾東西，路瑛走過來，問她，“我的外套呢？”
“我今天忘記帶了。”莊歆每天抱著外套睡覺，外套已經被她弄得皺巴巴了，實在不好再還回去。
她斟酌了一下，說“外套被我弄臟了，要不……我買兩件新的還你？”
“沒事，我不著急穿，我下周要出差一周。”路瑛像是跟她匯報行程一樣，又湊近在她耳邊慢條斯理地說，“莊經理，你可以，慢、慢、洗。”
“嗯，知道了。”莊歆拿著筆記本落荒而逃。
下班後，莊歆還是去了公司附近的商場。她本來打算買兩件外套，可是看到一件件衣服掛著，每一件她都想象著路瑛穿在身上的樣子，不知不覺手上已經拿了好幾件。
結賬的時候，服務員跟她說，“這款衣服尺碼有點偏大，是寬松款，女士您穿可能會偏大，要不要換小一碼？”
“不用換了，我送人的。”
“好的，總共三套衣服，給您打九折。歡迎下次光臨。”
莊歆又隨便逛了逛，準備回家的時候，路過一家店，看到一套煙褐色的睡衣，睡衣肩膀有兩個凸出的鹿角形狀，特別可愛，她又忍不住買了一套。回去後，她把新衣服掛在衣櫃上，新睡衣拿出來洗了，最後又抱著她的舊外套睡著了。
路瑛出差了一周才回來。下班的時候，她給莊歆發了條消息。
-小鹿：今天加班嗎？
-Crush：不加。
周五晚上怎麽可以加班呢！莊歆一到下班點就走了，她在網上買的拼圖到了，取了快遞，她快速走回家，快樂的晚上當然要做快樂的事。
路瑛開車到臨江公寓。走到1001室，按了門鈴。過了片刻，門開了。
“小……路總監，你怎麽來了？”莊歆驚訝地看著門口站著的人。
“來給你送伴手禮。”是一個小小的貓咪掛件。路瑛在機場候機的時候路過文創店看到的，每次看到小貓眼前就浮現莊歆的臉，真可愛。
進了門，莊歆給她拿了一雙拖鞋換上。
路瑛把貓咪掛件遞給莊歆，又把手上的蛋糕放在茶幾上，蛋糕是下班的時候臨時起意去買的，好像是個網紅款，她應該會喜歡吧。
茶幾上放著一個剛打開的快遞。
“這是我剛買的拼圖，打算晚上拼來著。”莊歆打開包裝，從裏面拿出一個拼圖。圖案上方是一片藍色的星空，星空下有一座雪山，最下方是一片藍色的海水，煙花在夜空中綻放，海面倒映著煙花和雪山，波光粼粼，很治愈的圖案。
拼圖是這幾年莊歆的習慣，她一個人的時候，總會抽出時間慢慢拼湊一幅圖，看著眼前的圖案從碎片變成完整的圖案，心裏會慢慢充盈起來。
“我跟你一起拼吧。”路瑛很自然地說。
兩人坐在地毯上，藍牙音箱播放著輕快地音樂，窗外的車流聲漸漸歸於安靜，一輪圓月高高掛在天上，泛著清冷的光，夜色漸濃。
“終於拼好了。”莊歆伸了個懶腰，站起來。路瑛也起身準備離開。
“我們是不是拼太久了，都這麽晚了。”莊歆小心翼翼地把話說出口。
“要不要……在我這裏住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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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
莊歆猛地睜開眼睛。天已經亮了，陽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她盯著天花板的吊燈出神。
原來只是夢啊。
手機靜靜躺在地上，看來是真被她摔了。
她起身從地上撿起手機，還好，屏幕沒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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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看到消息的瞬間，她全部想起來了——路瑛回來了。
像是要確認什麽一樣，她猛地起身，打開衣櫃，上面靜靜掛著昨天那件外套，她像變態一樣，把臉埋進衣服裏，用力嗅了嗅。外套的味道已經很淡了,她努力想要確認她的味道。
外套可以不洗嗎？好像不行，她答應了要還給路瑛。
那……明天再送去幹洗吧。今天是周六，周日洗完，周一再還給她，應該不過分吧。
看了眼時間，才早上六點，她把衣服抱在懷裏，又舒服地睡了一個回籠覺。
不知道睡了多久，電話鈴聲響起來。
“餵。”莊歆閉著眼接起電話。
“莊歆，你還在睡覺嗎？”易玟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易玟是她的大學舍友，同一個專業，同一個班級。
“嗯。”莊歆睜開眼看手機，還不到九點，“昨天晚上有應酬，喝了點酒，現在全身像散架了一樣。”
“你知道路瑛回國了嗎？”易玟剛從客戶那裏聽到消息，說STAT公司從國外調回來一個總監，好像姓路。她打聽了一圈，確定是路瑛，才打電話給莊歆。
莊歆從床上坐了起來。點了點頭，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你怎麽這麽淡定啊。你不是一直在等她嗎？她回來了你不是應該高興嗎？”
“我哪有在等她。”她欲蓋彌彰，“我只是，沒有遇到喜歡的人。”
“你心裏一直裝著她，怎麽能遇到喜歡的人。”易玟毫不留情地拆穿她。
莊歆猶豫了幾秒，開口道，“我昨天，見到她了。”
“什麽！你見到她了！那你們……難道昨天晚上你們兩個幹柴烈火舊情覆燃了？”易玟開始自動腦補，“她現在是不是在你旁邊，那你們兩個好好睡，我先掛了……”
“你想什麽呢！”莊歆趕緊出言打斷了她的腦補，“你這個想象力不去寫小說真的是浪費了。”
“那現在是什麽情況？你說說你，當初她離開的時候，你說要等她，結果呢，一等就是七年，女孩子最好的時光都被你等完了，好不容易等到了，你們還不抓緊，還要浪費時間嗎？”
“她好像不記得我了……”莊歆低下頭，輕聲開口。
易玟以為她是故意裝不認識，“這麽多年了，她還在生你的氣嗎？你把她電話給我，我現在立刻給她打電話。”
“你別給她打電話了，她好像是真的不記得我，不是裝的。”
“什麽？太過分了吧！她是年紀輕輕就老年癡呆嗎？不記得是幾個意思？出國了就把跟你的露水情緣忘了，轉投別人的懷抱？”
莊歆不知道怎麽回答，好像確實是這樣。
我有那麽差嗎？就這麽輕易被忘記了。
見莊歆不回答，易玟又問，“那你現在怎麽想的？”
“我想……”莊歆猶豫了一下，“你肯定會覺得我沒出息……”
“你不會想要重新追她吧？”莊歆剛要開口，就被易玟搶答了。不愧是十年的閨蜜，猜得真準。被猜中心思的莊歆把嘴邊的話吞了回去，不敢說話了。
易玟和她大學四年都同寢室，後來兩人一起讀了同校的研究生，畢業後都在A市工作，甚至一起合租了幾年，最近才搬出去跟她男朋友一起住。
“哎，我都看不懂你了。我知道你心裏一直有她，但是她一出國就說不記得你了，這麽多年也從來沒聯系過，那說明你在她心裏根本不重要，你明白嗎？”
“或許你還想著她，只是因為當年那樣分開，你不甘心，她是你的執念。既然她都徹底忘了，那你有沒有想過，換一個人重新開始呢？已經過去那麽久了，你別再犯傻了。”
易玟說得很委婉，其實她作為一個旁觀者看的很清楚，就算當年真的有什麽誤會，解釋清楚不就好了，多大點事，至於一出國就不聯系嗎？而且沒過幾個月就說不記得了，這是妥妥的渣女啊，很明顯就是跟莊歆玩玩而已，可是莊歆偏偏一頭撞上去，一等就是七年。
“我不會再像以前一樣了。”莊歆想，我不會再放手了。
“你能放下就好。”易玟開始考慮周圍有沒有合適的人，只要莊歆一松口，就可以給她介紹對象。
掛了電話，莊歆從床上坐起來。
她想起之前跟路瑛在一起的時候，讀過的那段小說片段。
“你永遠愛我嗎？”
“活一天就愛一天。”
“假如我死了呢？”
“假如你死了，我也去死。”
“假如我把你忘了呢？”
“那我會帶著和你的記憶永遠思念你。 ”
年輕的時候總是充滿了勇氣和無畏，覺得世界很小，夢想很近，時間很遠。帶著記憶永遠思念一個人，很簡單。
也許是國外的信號都不好，出去的人都不再聯系了。
也許是太平洋很大很大，把所有的思念都吞噬了。
要是能把記憶也扔進太平洋裏就好了。
那樣我就不用帶著記憶思念你了。
周一一早，莊歆帶著洗好的外套到公司。快下班的時候，她發了條信息給路瑛。
-Crush：今天有空嗎？我把外套帶給你。
路瑛看了看時間，還有一個會，晚上還要調試系統，可能要熬夜。她回了句，今天沒空。
莊歆又把外套帶了回去。晚上洗完澡，她又從包裏拿出外套，抱在懷裏睡著了。
外套帶了好幾天，路瑛都沒空。莊歆只好跟她說，你有空的時候跟我說，我拿給你。然後她又抱著外套睡了一周。
過了幾周，莊歆去STAT公司開會，了解公司需求及宣傳方向，便於做後續的宣傳方案。會議室裏，路瑛和莊歆面對面坐著，路瑛看著她專心在筆記本上快速寫字，字跡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會後，莊歆正在收拾東西，路瑛走過來，問她，“我的外套呢？”
“我今天忘記帶了。”莊歆每天抱著外套睡覺，外套已經被她弄得皺巴巴了，實在不好再還回去。
她斟酌了一下，說“外套被我弄臟了，要不……我買兩件新的還你？”
“沒事，我不著急穿，我下周要出差一周。”路瑛像是跟她匯報行程一樣，又湊近在她耳邊慢條斯理地說，“莊經理，你可以，慢、慢、洗。”
“嗯，知道了。”莊歆拿著筆記本落荒而逃。
下班後，莊歆還是去了公司附近的商場。她本來打算買兩件外套，可是看到一件件衣服掛著，每一件她都想象著路瑛穿在身上的樣子，不知不覺手上已經拿了好幾件。
結賬的時候，服務員跟她說，“這款衣服尺碼有點偏大，是寬松款，女士您穿可能會偏大，要不要換小一碼？”
“不用換了，我送人的。”
“好的，總共三套衣服，給您打九折。歡迎下次光臨。”
莊歆又隨便逛了逛，準備回家的時候，路過一家店，看到一套煙褐色的睡衣，睡衣肩膀有兩個凸出的鹿角形狀，特別可愛，她又忍不住買了一套。回去後，她把新衣服掛在衣櫃上，新睡衣拿出來洗了，最後又抱著她的舊外套睡著了。
路瑛出差了一周才回來。下班的時候，她給莊歆發了條消息。
-小鹿：今天加班嗎？
-Crush：不加。
周五晚上怎麽可以加班呢！莊歆一到下班點就走了，她在網上買的拼圖到了，取了快遞，她快速走回家，快樂的晚上當然要做快樂的事。
路瑛開車到臨江公寓。走到1001室，按了門鈴。過了片刻，門開了。
“小……路總監，你怎麽來了？”莊歆驚訝地看著門口站著的人。
“來給你送伴手禮。”是一個小小的貓咪掛件。路瑛在機場候機的時候路過文創店看到的，每次看到小貓眼前就浮現莊歆的臉，真可愛。
進了門，莊歆給她拿了一雙拖鞋換上。
路瑛把貓咪掛件遞給莊歆，又把手上的蛋糕放在茶幾上，蛋糕是下班的時候臨時起意去買的，好像是個網紅款，她應該會喜歡吧。
茶幾上放著一個剛打開的快遞。
“這是我剛買的拼圖，打算晚上拼來著。”莊歆打開包裝，從裏面拿出一個拼圖。圖案上方是一片藍色的星空，星空下有一座雪山，最下方是一片藍色的海水，煙花在夜空中綻放，海面倒映著煙花和雪山，波光粼粼，很治愈的圖案。
拼圖是這幾年莊歆的習慣，她一個人的時候，總會抽出時間慢慢拼湊一幅圖，看著眼前的圖案從碎片變成完整的圖案，心裏會慢慢充盈起來。
“我跟你一起拼吧。”路瑛很自然地說。
兩人坐在地毯上，藍牙音箱播放著輕快地音樂，窗外的車流聲漸漸歸於安靜，一輪圓月高高掛在天上，泛著清冷的光，夜色漸濃。
“終於拼好了。”莊歆伸了個懶腰，站起來。路瑛也起身準備離開。
“我們是不是拼太久了，都這麽晚了。”莊歆小心翼翼地把話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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