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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其實,我不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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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其實,我不冷血

蕭序曉得她笑吟吟的背後,是在提醒自己,玩強迫手段是沒有用的,而她的決心很堅定。

“好,答應你!”

“唉!講完了沒有!”姜檀騎在駿馬上,看著蕭序一臉不值錢、還老想占便宜的樣子,一張英氣俊俏的臉蛋黑的不行。

狗男人!

鐵定是在甜言蜜語,空許諾!

一馬鞭甩下去,馬兒飛奔著沖向蕭序。

蕭序有把握拉著聞禧一起避開,但他現在是“病弱”王爺,所以只得自己踉蹌後退。

馬兒嘶鳴著,停在蕭序方才站立的位置。

姜檀拽住韁繩,低眉看了他一眼,得意揚揚:“序堂兄,你太弱了!這要是沖過來的是蕭硯徵的馬,可要踏上你的胸膛了啊!”

一直陰惻惻跟蹤在附近的蕭硯徵眼角抽了抽。

姜檀將聞禧拽上了馬背,與自己共騎:“序堂兄,好好鍛煉。”

又嘖了一聲。

“我忘了,你的身體,沒法鍛煉!好可憐,只能看著心愛的未婚妻,與旁人瀟灑策馬了!”

蕭序不落下風:“好好享受,畢竟這樣霸占禧兒的機會沒多少次了!”

姜檀呵笑:“怎麽著,成了親她就成了你的私有物,可以明目張膽的把她圈禁在王府裏,不讓我們見了?這不會就是你口口聲聲的,給她最大的自由吧?”

蕭序的話,也直白起來:“還未成婚,我不方便光明正大的粘著她,才給你們機會。”

聞禧:“……”

姜檀反唇相譏:“你怎麽知道,阿禧就樂意讓你黏?”揚了揚手裏的鞭子,“這麽自信,難道不是憑序堂兄一手砌高墻的本事麽?”

一旁的人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什麽砌高墻?”

蕭序噎了一下。

這臭小孩,還真是會往人的弱點上狂戳!

砌高墻,不就是在提醒禧兒,留下來,就得被狂在高墻內和權勢的鬥爭裏,連家人朋友都很難再見上一面?

這對向往自由的她來說,就猶如兜頭被潑了一盆又一盆的冰水,哪怕已經在他的攻勢下有了一絲絲的動搖,也會刺激的她瞬間從“男女情愛”裏抽離。

他的自信,像水面上的羊皮筏子,一下洩了氣:“不說話,也沒人把你當啞巴。”

姜檀將下巴墊在聞禧的肩頭,在她耳邊唉聲嘆氣:“你看看這男人,說不過就氣急敗壞,好沒品哦!還是我好,只會想盡辦法讓你滿意,給你想要的一切!”

其他人:“……”

再看看活閻王。

發現他不但沒生氣,一雙深幽幽的眸子凝著姜檀懷裏的郡主,一瞬不瞬。

“……”好粘哦!

關於“砌高墻”,蕭序也無法,一旦到了那個位置,擡頭仰望著聞禧。

聞禧與他對視,有那麽一瞬間,被眸底光影所吸引,但也只是那麽一瞬間。

一個人的人格再如何精彩,也無法跟自由相提並論!

收回目光,摸了摸姜檀臉蛋:“那是自然,誰也越不過你去。”又說,“王爺千尊萬貴、皇家嫡子,你與王爺這樣說話,知道的是你們堂兄妹感情好,不知道的要去陛下面前挑撥,說你大不敬。”

“小心吃瓜烙!”

姜檀得意,朝著蕭序挑釁挑眉:“能讓序堂兄吃癟,我樂得很,吃點兒瓜烙算什麽?”

馬鞭一揚。

帶著聞禧快速飛奔向了遠處!

召雲:“有這位鐵嘴在,您動搖郡主決心之路,千難萬險!”

蕭序:“……”

……

太後病了。

病勢兇兇,太醫院熬了幾個通宵,拼盡一生醫術,才終於把人從閻王爺的勾魂筆下搶了回來。

為了更好的照顧太後,帝王把最信任的幾個太醫都撥去了慈寧宮日夜輪值。

聞禧進宮探望太後。

太後見著她,笑著揮退了寢殿裏伺候的宮人。

看著宮門關上,虛弱的招她坐下說話。

殿中只隙開了一點窗戶,也沒有置冰鑒,藥味像是濃郁的蜂膠嘟著人的鼻腔,要沁入人的骨髓。

聞禧伸手替太後擦去額角的薄汗:“太後的精氣神兒,實在不好。”

太後昏迷了數日,除了藥,胃裏空空,說話有氣無力:“不用擔心,皇帝再狠,也不至於親手害死哀家。”

聞禧一怔,太後生病是帝王下手,她知道,但沒想到太後也知道。

在宮裏一輩子了,果然看得比誰都深透。

但就這麽說出來了。

是信任自己?

還是想表達些什麽?

“上了年紀,如此吃苦頭,大傷元氣。”

太後笑容泛起諷刺。

別人家的孩子還知道心疼她年紀大,經不起折騰,她的親兒子卻能毫不猶豫的拿她做算計,以達到自己的目的。

果然最是無情帝王家!

“哀家是門閥之女,從盧氏沒有在皇帝的計劃裏倒臺,也沒有乖乖交出手中權柄的那一刻起,哀家就已經不是他的母親,而是仇人了。”

這是事實。

所以什麽樣的寬慰都是空。

聞禧沈默片刻,輕聲道:“母子情緣淺,陛下從您肚子裏托生,是命書給他的今世身份。就如我從李氏肚子裏托生一樣。前十六年,遭她算計傷害,是還她生恩。”

“陛下從您肚子裏托生,大約是前世您欠了他的,今世要為他一再付出,付出的差不多了,您才能得到解脫。”

太後沈思。

她與聞禧的情況總歸還是不同的。

年輕的時候她滿懷期待孩子的出生,後面守護他平安長大、苦心為他爭奪皇位,是為他、為自己、也為盧氏,傾註在他身上的感情和精力都太多太多,想要抽身出來,太難了。

但自打他背後算計盧氏,甚至欺騙她、借她的手去給盧氏挖陷阱,一樁樁一件件事情的發生,都是在積累對他的失望。

這個過程是痛苦的,無數次,她都覺得心如刀絞。

苦到了極處,也就生出了麻木。

尤其此番鬼門關前走了一遭,那些失望好像都隨著昏迷時一身又一身的冷汗、一口又一口嘔出的血,一齊離開了這副疲憊而失望的身軀。

對這個兒子,再升不起什麽期待。

她又想,前世再多的債,還了快五十年了,如今也該還完了。

聞禧握住她冰冷的手,繼續道:“自從與生身父母斷絕關系以後,我過的很好,很快樂,前所未有的輕松。”

“我也沒有就此一無所有,家人和朋友都關心疼愛我,處處為我打算。就比如您,叫祖母轉告我,不要進宮來,就是為了保護我。”

“我們之間的羈絆並非只有血緣,而血緣帶來的,有時候反而更多的利用、算計和壓榨。”

太後對她的保護,其實並不純粹。

有對她的真心疼愛,也有深遠的示好。

想必她是懂的,但她更看重那份疼愛,並且記在了心裏。

聞禧:“太後,我並不自私冷血,我只是覺著,來世上一遭,若叫自己被困於悲傷失望的情緒裏,而不去尋找和肯定那些美好的人和事物,實在太不值得。”

“該放下時放下,才不會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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