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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早飯，走之前陳予昭和王叔打了個招呼，王叔滿臉笑意地說讓他常來。
回去的路上，章聽晚問陳予昭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湊巧。”
知道陳予昭是故意這麽說的，她也不問了，“不說就算了。”
“真是湊巧”，陳予昭回憶起來，“當時我和王洋經常通宵打游戲，有一次回來的時候迷路了，就繞到這了，當時才四點，這家店已經開了，我們就順便吃了早飯。”
聞言，章聽晚倏地擡眼，嘴角彎起，“沒想到你們還有這樣的經歷。”
陳予昭看著她露出笑容，忽然覺得自己說得還挺值的，“嗯，那之後就經常會來。”
走出的巷子的時候，章聽晚突然意識到他們馬上就要分別了，支支吾吾了半天，還是在陳予昭考究的目光下小心試探，“你昨天是不開心嗎？”
一時間陳予昭有些拿不準要怎麽回答，回答沒有的話她可能相信，回答有的話她會不會不開心。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開始會思考很多，會在意她的情緒，就比如現在，他看著她的眼睛，想說不是，卻又不敢說一點慌。
思索一番後，當他開口解釋時，面前的人卻突然打斷了他，“等一下，你在這等我一會兒。”
緊接著，章聽晚就跑了出去，陳予昭見她跑進了一家便利店，他跟過去，還沒走到，女孩兒又重新出現在他的視線裏，手上多了一袋酸奶。
章聽晚停在他面前，把手裏的酸奶遞過去，帶著微微喘氣的聲音說：“用酸奶交換你的秘密，可以嗎？”
女孩兒的手就這樣停在半空，安靜地等著他的回覆。
陳予昭想起上次自己用酸奶交換她的秘密，現在看來倒是有些傻氣，偏偏女孩兒的眼睛裏認真得不行，他輕笑著從她手裏接過酸奶，“行。”
“要不去便利店裏說？”章聽晚提議。
陳予昭應下，“走吧。”
便利店的收銀的是個女生，她看著剛出去的漂亮女孩兒又進來了，身邊還帶著個帥得不行的男孩兒，沒忍住多看了幾眼，在心裏誇著兩人般配。
陳予昭讓章聽晚先去坐下，自己去貨架上拿了個什麽，結好帳才過來坐下，把剛買的酸奶遞給她。
“謝謝”，章聽晚接過去，其實她剛剛沒給自己買是因為不太想喝，但這會兒在店裏覺得暖暖的，倒是還真的有些想喝了。
兩個人都把對方給的酸奶打開喝了一口才開始進入正題。
章聽晚放緩語氣，“所以你昨天是為什麽不開心？”
“我媽讓我轉學，說過去之後就開始學理”，陳予昭語氣淡淡的，好像說的人不是他。
“轉學……”章聽晚的手無意識地攥在一起，”那你是要走了嗎？”
“我沒答應，所以……”
她接上他的話，“所以你們吵架了。”
”嗯，算是吧”，陳予昭自嘲般低頭，暖黃的燈光在他臉上落下半邊陰影，“習慣了。”
其實，陳予昭挺厭惡吵架的，可能是見過江麗君和陳濤惡語相向的樣子，所以他不喜歡撕破臉皮，他覺得那樣挺沒意思的，因此大多數時候他都是承受的那一方。
章聽晚不知道該說什麽去安慰他，聽到他說了習慣了的時候，她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麽東西揪住了，持續的疼痛襲來，快把她淹沒了。
許久，陳予昭感受到一個陌生的觸感撫上脊背，開始極其小心的輕拍著，少年楞神了片刻，反應過來之後半點不敢再動，生怕自己一動，這樣屬於他為數不多的關心也會消失不見。
耳邊響起了女孩兒溫軟的聲音，“陳予昭，不開心是可以說出來的，如果實在找不到人說的時候，也可以抱著大樹說，它會很認真地聽。"
陳予昭緩緩擡頭，直至臉龐的陰影褪去，他看向窗外，滿大街枯黃的樹葉，唯獨面前的這棵還是青翠的。
如同身旁的人。
他的唇角揚起一道淺淡的弧度，拿起桌上的酸奶，一端向著女孩兒傾斜，章聽晚楞了一下，很快看懂了他的意思，拿起自己的，配合得靠上去。
霖城的冬天是突然降臨的，樹葉好像在一夜之間都落光了，只剩下孤寂的樹幹矗立在寒風裏，等待來年的春天。不同於北方的幹冷，南方的冬天是濕冷，寒風能透過厚厚的衣服鉆進骨頭裏。
陶秋華知道自己女兒怕冷，一早就準備好了圍巾和帽子，章聽晚感覺自己已經被裹成粽子了，但出門時迎上外面呼嘯的寒風還是遜色了。
等跨進教室，章聽晚才感覺自己能喘上氣，外面的空氣太冷了，冷得她有些呼吸不上來。她擡手把圍巾和帽子脫下裏，頭頂的碎發被弄亂了，這會兒正因為摩擦起了靜電，直直地豎起一小撮。
章聽晚擡眼看到黑板上昨天布置下去的語文作業還沒收齊，理好圍巾帽子就站起來去收作業。
陳予昭是在她收完一遍之後進班的，幾乎是一眼就看到了她頭頂那撮倔強地立著的頭發，也許是太微不足道了，還沒有人註意到，想起那天女孩兒安慰自己的樣子，眼裏溫柔得不像話。
他看到章聽晚垂眸看了一眼手裏的便利貼，緊接著就走過來，把手裏的作業往他跟前一推，“你作業還沒交。”
不知道是不是那天聽完他說那些話的原因，章聽晚在說話的時候，語氣都放輕了些。
“你頭頂”，陳予昭微揚下頜示意。
章聽晚疑惑地擡手去摸，什麽都沒摸到，“怎麽了嗎？”
“好了，剛剛有撮頭發”，陳予昭笑著拉開椅子坐下，把語文作業抽出來遞給她。
從辦公室交完作業出來，章聽晚看到自己班的人浩浩蕩蕩地往樓梯間走，想起了這周輪到他們班打掃的事，剛準備跑回班裏看一眼自己打掃的位置，就被陳予昭叫住了，“我們一組，走吧。”
“來了”，章聽晚跟上去。
到了包幹區開始掃地，一場混戰才算真正開始，地上的落葉本來就多，時不時還來一陣妖風把掃了半天堆在一起的落葉又吹散了。
大家都是一邊擋著，一邊掃的，好不容易在早讀下課前把落葉都掃完了。
結果下一秒，不知道誰先揚了把落葉，瞬間所有人都加入了進去，還沒來得及裝進垃圾袋的落葉也被攪得一團亂。
此時，章聽晚和陳予昭還置身事外，結果不知道誰扔過來的一團樹葉，盡數落在了章聽晚面前，她低下頭的同時，腦子裏就有了想法。
她抓起地上的落葉就朝陳予昭揚過去，不知道是力道不夠，還是距離有點遠，大部分都落在陳予昭的身前，只有一片落在了他的頭上，勾住了他的碎發，他的手輕輕一拍就掉了，還有一片掉在後領口，被帽檐接住了，但誰也沒發現。
章聽晚看著他意外的神情，眉眼彎著笑得開心，臉上的兩個小窩特別深邃。
半晌，她聽見陳予昭帶著笑意，意味不明地說了一句，“真是學壞了。”
面前的人卻沒有半點悔改的意思，繼續笑著，彎下腰看樣子是還想繼續。
陳予昭心裏盤算著，沒打算再讓著她，率先攏起來就往她那邊扔，但揚出來時又刻意收了力，落葉只在女孩兒面前堪堪落下，畫面竟然還有些唯美。
一群人玩得忘乎所以，許是高中太枯燥了，所以只是一堆落葉也成了為數不多的的放縱。直到下課鈴響起，大家的手上的動作才驟然停下，看著滿地的狼藉，開始著急忙慌地掃起來。
回去的路上，章聽晚扔完手上的垃圾袋，一轉頭，剛好看到那片卡在後領口的枯樹葉。
“你衣領邊上有一片樹葉”，章聽晚指了指自己衣服上的位置。
陳予昭伸手去摸，樹葉很脆，他一碰就碎成好幾片。
“哢嚓”一聲脆響，章聽晚看過去，剛剛還在外面的葉子，好像往裏掉了，正思考著要不要幫他的時候，陳予昭直接問她，“你……方便幫個忙嗎？”
章聽晚環顧了一下，見四周都沒人了，他們又正好在轉角的地方，才慢吞吞地說：“方便的。”
聞言，陳予昭直接配合著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把領口的位置露出來。
章聽晚上前一步，面前是少年烏黑的頭發，腦子裏不合時宜地蹦出一個想法，她在想摸上去的觸感是不是也軟軟的，但很快這樣的想法就被她打住了。
她伸手小心翼翼地貼近他的衣領，拿出了碎掉的小半片，可旁邊一個更小一點的卻往裏躲一些，她又嘗試往裏伸了一些，溫熱感瞬間包裹住了指尖人，讓她的動作停住了。
像是覺察到她的局促，陳予昭輕聲說了句，“直接拿就行。”
這句話像顆定心丸，章聽晚吸了口氣，剛剛繃直的唇線，瞬間舒展了，快速伸進衣領把那一小片拿了出來，快到她自己都沒反應過來，但指尖的餘溫在告訴她剛剛是真實的，“好了。”
“謝了”，陳予昭直起身子，自然地扯了個笑。
兩個人回到班裏，吳老師正好在說這次的語文考試作文，章聽晚的作文毫不意外地又是最高分範文，被提到名字的時候，章聽晚才回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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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早飯，走之前陳予昭和王叔打了個招呼，王叔滿臉笑意地說讓他常來。
回去的路上，章聽晚問陳予昭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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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陳予昭是故意這麽說的，她也不問了，“不說就算了。”
“真是湊巧”，陳予昭回憶起來，“當時我和王洋經常通宵打游戲，有一次回來的時候迷路了，就繞到這了，當時才四點，這家店已經開了，我們就順便吃了早飯。”
聞言，章聽晚倏地擡眼，嘴角彎起，“沒想到你們還有這樣的經歷。”
陳予昭看著她露出笑容，忽然覺得自己說得還挺值的，“嗯，那之後就經常會來。”
走出的巷子的時候，章聽晚突然意識到他們馬上就要分別了，支支吾吾了半天，還是在陳予昭考究的目光下小心試探，“你昨天是不開心嗎？”
一時間陳予昭有些拿不準要怎麽回答，回答沒有的話她可能相信，回答有的話她會不會不開心。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開始會思考很多，會在意她的情緒，就比如現在，他看著她的眼睛，想說不是，卻又不敢說一點慌。
思索一番後，當他開口解釋時，面前的人卻突然打斷了他，“等一下，你在這等我一會兒。”
緊接著，章聽晚就跑了出去，陳予昭見她跑進了一家便利店，他跟過去，還沒走到，女孩兒又重新出現在他的視線裏，手上多了一袋酸奶。
章聽晚停在他面前，把手裏的酸奶遞過去，帶著微微喘氣的聲音說：“用酸奶交換你的秘密，可以嗎？”
女孩兒的手就這樣停在半空，安靜地等著他的回覆。
陳予昭想起上次自己用酸奶交換她的秘密，現在看來倒是有些傻氣，偏偏女孩兒的眼睛裏認真得不行，他輕笑著從她手裏接過酸奶，“行。”
“要不去便利店裏說？”章聽晚提議。
陳予昭應下，“走吧。”
便利店的收銀的是個女生，她看著剛出去的漂亮女孩兒又進來了，身邊還帶著個帥得不行的男孩兒，沒忍住多看了幾眼，在心裏誇著兩人般配。
陳予昭讓章聽晚先去坐下，自己去貨架上拿了個什麽，結好帳才過來坐下，把剛買的酸奶遞給她。
“謝謝”，章聽晚接過去，其實她剛剛沒給自己買是因為不太想喝，但這會兒在店裏覺得暖暖的，倒是還真的有些想喝了。
兩個人都把對方給的酸奶打開喝了一口才開始進入正題。
章聽晚放緩語氣，“所以你昨天是為什麽不開心？”
“我媽讓我轉學，說過去之後就開始學理”，陳予昭語氣淡淡的，好像說的人不是他。
“轉學……”章聽晚的手無意識地攥在一起，”那你是要走了嗎？”
“我沒答應，所以……”
她接上他的話，“所以你們吵架了。”
”嗯，算是吧”，陳予昭自嘲般低頭，暖黃的燈光在他臉上落下半邊陰影，“習慣了。”
其實，陳予昭挺厭惡吵架的，可能是見過江麗君和陳濤惡語相向的樣子，所以他不喜歡撕破臉皮，他覺得那樣挺沒意思的，因此大多數時候他都是承受的那一方。
章聽晚不知道該說什麽去安慰他，聽到他說了習慣了的時候，她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麽東西揪住了，持續的疼痛襲來，快把她淹沒了。
許久，陳予昭感受到一個陌生的觸感撫上脊背，開始極其小心的輕拍著，少年楞神了片刻，反應過來之後半點不敢再動，生怕自己一動，這樣屬於他為數不多的關心也會消失不見。
耳邊響起了女孩兒溫軟的聲音，“陳予昭，不開心是可以說出來的，如果實在找不到人說的時候，也可以抱著大樹說，它會很認真地聽。"
陳予昭緩緩擡頭，直至臉龐的陰影褪去，他看向窗外，滿大街枯黃的樹葉，唯獨面前的這棵還是青翠的。
如同身旁的人。
他的唇角揚起一道淺淡的弧度，拿起桌上的酸奶，一端向著女孩兒傾斜，章聽晚楞了一下，很快看懂了他的意思，拿起自己的，配合得靠上去。
霖城的冬天是突然降臨的，樹葉好像在一夜之間都落光了，只剩下孤寂的樹幹矗立在寒風裏，等待來年的春天。不同於北方的幹冷，南方的冬天是濕冷，寒風能透過厚厚的衣服鉆進骨頭裏。
陶秋華知道自己女兒怕冷，一早就準備好了圍巾和帽子，章聽晚感覺自己已經被裹成粽子了，但出門時迎上外面呼嘯的寒風還是遜色了。
等跨進教室，章聽晚才感覺自己能喘上氣，外面的空氣太冷了，冷得她有些呼吸不上來。她擡手把圍巾和帽子脫下裏，頭頂的碎發被弄亂了，這會兒正因為摩擦起了靜電，直直地豎起一小撮。
章聽晚擡眼看到黑板上昨天布置下去的語文作業還沒收齊，理好圍巾帽子就站起來去收作業。
陳予昭是在她收完一遍之後進班的，幾乎是一眼就看到了她頭頂那撮倔強地立著的頭發，也許是太微不足道了，還沒有人註意到，想起那天女孩兒安慰自己的樣子，眼裏溫柔得不像話。
他看到章聽晚垂眸看了一眼手裏的便利貼，緊接著就走過來，把手裏的作業往他跟前一推，“你作業還沒交。”
不知道是不是那天聽完他說那些話的原因，章聽晚在說話的時候，語氣都放輕了些。
“你頭頂”，陳予昭微揚下頜示意。
章聽晚疑惑地擡手去摸，什麽都沒摸到，“怎麽了嗎？”
“好了，剛剛有撮頭發”，陳予昭笑著拉開椅子坐下，把語文作業抽出來遞給她。
從辦公室交完作業出來，章聽晚看到自己班的人浩浩蕩蕩地往樓梯間走，想起了這周輪到他們班打掃的事，剛準備跑回班裏看一眼自己打掃的位置，就被陳予昭叫住了，“我們一組，走吧。”
“來了”，章聽晚跟上去。
到了包幹區開始掃地，一場混戰才算真正開始，地上的落葉本來就多，時不時還來一陣妖風把掃了半天堆在一起的落葉又吹散了。
大家都是一邊擋著，一邊掃的，好不容易在早讀下課前把落葉都掃完了。
結果下一秒，不知道誰先揚了把落葉，瞬間所有人都加入了進去，還沒來得及裝進垃圾袋的落葉也被攪得一團亂。
此時，章聽晚和陳予昭還置身事外，結果不知道誰扔過來的一團樹葉，盡數落在了章聽晚面前，她低下頭的同時，腦子裏就有了想法。
她抓起地上的落葉就朝陳予昭揚過去，不知道是力道不夠，還是距離有點遠，大部分都落在陳予昭的身前，只有一片落在了他的頭上，勾住了他的碎發，他的手輕輕一拍就掉了，還有一片掉在後領口，被帽檐接住了，但誰也沒發現。
章聽晚看著他意外的神情，眉眼彎著笑得開心，臉上的兩個小窩特別深邃。
半晌，她聽見陳予昭帶著笑意，意味不明地說了一句，“真是學壞了。”
面前的人卻沒有半點悔改的意思，繼續笑著，彎下腰看樣子是還想繼續。
陳予昭心裏盤算著，沒打算再讓著她，率先攏起來就往她那邊扔，但揚出來時又刻意收了力，落葉只在女孩兒面前堪堪落下，畫面竟然還有些唯美。
一群人玩得忘乎所以，許是高中太枯燥了，所以只是一堆落葉也成了為數不多的的放縱。直到下課鈴響起，大家的手上的動作才驟然停下，看著滿地的狼藉，開始著急忙慌地掃起來。
回去的路上，章聽晚扔完手上的垃圾袋，一轉頭，剛好看到那片卡在後領口的枯樹葉。
“你衣領邊上有一片樹葉”，章聽晚指了指自己衣服上的位置。
陳予昭伸手去摸，樹葉很脆，他一碰就碎成好幾片。
“哢嚓”一聲脆響，章聽晚看過去，剛剛還在外面的葉子，好像往裏掉了，正思考著要不要幫他的時候，陳予昭直接問她，“你……方便幫個忙嗎？”
章聽晚環顧了一下，見四周都沒人了，他們又正好在轉角的地方，才慢吞吞地說：“方便的。”
聞言，陳予昭直接配合著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把領口的位置露出來。
章聽晚上前一步，面前是少年烏黑的頭發，腦子裏不合時宜地蹦出一個想法，她在想摸上去的觸感是不是也軟軟的，但很快這樣的想法就被她打住了。
她伸手小心翼翼地貼近他的衣領，拿出了碎掉的小半片，可旁邊一個更小一點的卻往裏躲一些，她又嘗試往裏伸了一些，溫熱感瞬間包裹住了指尖人，讓她的動作停住了。
像是覺察到她的局促，陳予昭輕聲說了句，“直接拿就行。”
這句話像顆定心丸，章聽晚吸了口氣，剛剛繃直的唇線，瞬間舒展了，快速伸進衣領把那一小片拿了出來，快到她自己都沒反應過來，但指尖的餘溫在告訴她剛剛是真實的，“好了。”
“謝了”，陳予昭直起身子，自然地扯了個笑。
兩個人回到班裏，吳老師正好在說這次的語文考試作文，章聽晚的作文毫不意外地又是最高分範文，被提到名字的時候，章聽晚才回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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