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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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白老師，江老師，你們好啊！”付言拿著手機對兩人打招呼。
白晚一楞，顯然沒想到付言會過來，但她還是禮貌地回應對方：“付老師你好。”
“你好。”江冬陽伸出手。
“你們是來城墻上玩？”付言試圖跟兩人尬聊。
“隨便走走。”白晚和江冬陽異口同聲。
彈幕裏又炸了。
【啊啊啊啊他們倆好有默契啊！】
【果然般配嗚嗚嗚嗚。】
【晚陽從不會讓我失望！】
……
顯然，已經有cp粉聽說了兩人出現在付言直播間的事，趕過來了。
付言表示很無語，但還是強顏歡笑跟兩人尬聊：“白晚老師很久沒回西州了吧？”
白晚：“對，正好趁這次工作，回來多待幾天。”
付言：“幹我們這行確實忙，都沒空回家看看，不過我每年都會抽空回來，西州人都戀家。”
付言這話看起來就是在閑聊，其實是在顯得自己更愛家鄉，更適合做這個旅游形象大使。
江冬陽很快反應了過來，為白晚說話：“是啊，晚晚經常跟我講關於西州的故事，聽得我都快愛上西州了，真後悔沒有早點來。”
……
三人就這樣邊尬聊邊走，一直走到下一個下城墻的地方，白晚終於有機會表示自己有事要先走了，拉著江冬陽快速離開了付言的直播間。
兩人剛到酒店，就發現他們和付言一起在城墻上走的照片已經全網飛了。
淩薇也很快敲開了白晚的房間門，帶來了一個不知道是好是壞的消息。
“剛接到文旅那邊的消息，你和付言一起做旅游形象大使。”
這個結果對白晚來說，確實有點意外，不過也可以接受，付言這人雖然有點小心思，但人不壞。
旅游形象大使的事就這樣定下，文旅那邊半個月後會有個宣傳片需要白晚拍攝，白晚和江冬陽這段時間沒有安排別的工作，也懶得回北州，倆人就在西州各種吃吃吃逛逛逛，被路人拍到了好多次。
一開始倆人還帶著口罩低調行事，後來發現不管他們怎麽偽裝都會被認出來，幹脆也就放開了，自己拍起了vlog發短視頻平臺，變身探店達人和旅游博主，還收獲了官方扶持的流量，在平臺上小火了一把。
很快一個多星期過去，城裏該玩的該逛的都差不多了，白晚做了一個決定。
這天早上，她收拾好簡單的行李，看著江冬陽：“今天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兒？”江冬陽回頭，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
“我老家。”白晚頓了頓，補充道，“鄉下，村裏。”
“好。”
沒有叫車，兩人像真正要歸鄉的普通游子一樣，去汽車站搭了班車。
車子晃晃悠悠駛出城區，高樓漸次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綿延的田壟、零散的村舍。車窗開著，帶著泥土和植物氣息的風灌進來，吹亂了白晚的碎發。
班車在一個岔路口停下，這裏離白晚的老家村子還有一段距離。兩人下了車，沿著一條略顯狹窄的鄉村水泥路步行。
路兩旁是高大的白楊樹，葉子已經開始泛黃，偶爾有騎著摩托車的村民經過，好奇地打量一眼這對衣著氣質與周遭環境不太相符的年輕人，又匆匆駛遠。
走了約莫二十分鐘，白晚的腳步慢了下來，她指著前方不遠處一個被半人高荒草幾乎淹沒的院落，聲音很輕：“就是那裏。”
江冬陽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那是一個典型的北方農村院落，依稀能辨認出兩間瓦房的輪廓。
兩人走近後，院子的全貌終於展露出來。
荒涼，破敗，了無生氣。
院子裏的蒿草足足有半個人那麽高，與《山村裏的日子》裏那個雖然清貧卻整潔、充滿生活氣息的小院子截然不同。
“我十歲以前，跟我奶奶住在這裏。”白晚看著眼前的景象開口。
江冬陽小心地撥開前面的蒿草，走在前面給白晚開出一條路來。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來到了房子門口，面前是兩扇腐朽的木門，門上掛著老式的鎖，已經生銹，即便白晚帶了鑰匙也無法打開。
不過白晚早有準備，包裏帶了暴力拆鎖的工具。
江冬陽拿著工具拆鎖，白晚轉頭仔細環顧這個荒涼的小院，她的眼神逐漸空茫，仿佛透過這滿目瘡痍，看到了很久以前的景象。
“奶奶走後，我就很少回來了。”她緩緩開口，“一開始是上學忙，後來是工作忙，再後來……好像也不知道回來能做什麽。房子空了，沒人氣，壞得就快。”
江冬陽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哢噠”一聲，鎖開了。
推開門，一股陳年灰塵混合著黴變的氣味撲面而來。
“回家！”江冬陽牽著白晚的手走進屋子，這房子雖然簡陋，但東西擺放得規規矩矩，能看到“它們”整潔的曾經。
白晚走到桌前，用手指抹去桌面中央一片灰塵，露出下面暗黃色的漆面。她沈默地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開始動手收拾。
她先從墻角找來一把笤帚，開始清掃地面的浮灰和蛛網。江冬陽立刻也行動起來，找到一塊看不出顏色的破布，又去院子裏水龍頭那裏接了一盆清水。
兩人誰也沒說話，默契地開始打掃這間塵封已久的老屋。
白晚掃得很仔細，連墻角櫃子底下都不放過。江冬陽則負責擦拭，高處的蛛網，窗臺的積灰，櫃子表面……濕布擦過家具，留下深色的水痕，漸漸顯露出木料原本的紋理。
在擦拭那個舊櫃子時，白晚示意江冬陽幫忙擡一下。櫃子很沈，兩人合力才將它挪開一點。櫃子後面的墻壁上，貼著一些已經泛黃卷邊的紙。白晚小心地將它們揭下來，攤在剛剛擦凈的桌面上。
那是幾張獎狀。
“白晚同學，在一年級期末考試中，成績優秀，特發此狀，以資鼓勵。”江冬陽拿起一張，“白老師從小就是小學霸。”
白晚輕笑一聲，卻又開心不起來，當年一起慶祝拿獎狀的人早都不在了。
江冬陽心裏驀地一酸，他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一個紮著馬尾的小女孩，踮著腳尖，驕傲地把獎狀貼在墻上，然後拉著奶奶來看。
白晚輕輕撫過那些獎狀，指尖有些顫抖。
她吞了吞吐沫，低聲說：“奶奶不識字，但她認得我的名字。每次我拿了獎狀回來，她都要用手摸好久，然後笑著說，‘我娃厲害，將來一定有出息’。她總說，要好好學習，走出大山，做個有用的人。”
江冬陽握住白晚冰涼的手：“她把你教得很好，你現在，已經是一個很有用、很出色的人了，她如果知道，一定會非常、非常驕傲。”
白晚擡眼看向江冬陽，他眼裏沒有憐憫，只有深深的理解。
“謝謝。”
兩人繼續收拾，動作比之前更輕快了些，陽光逐漸西斜，將金色的光灑進打掃過後顯得清爽許多的屋子。
傍晚時分，他們終於將屋裏屋外初步清理幹凈。白晚從包裏拿出水和簡單的食物，兩人就坐在打掃幹凈的院子裏，就著夕陽的餘暉，啃著面包。
白晚咽下一口面包，忽然開口：“其實……我一直不太敢回來，怕看到它這麽破敗的樣子，怕想起記憶裏那個溫暖的家，被現實擊碎”
江冬陽摸了摸白晚的頭發，很認真地看著她：“它沒有被擊碎，它永遠都是溫暖的，它會另一種方式，繼續存在於你的生命裏。”
白晚輕笑：“好”
夕陽完全落山後，天空變成深藍色，幾顆早亮的星星開始閃爍。鄉村的夜晚格外靜謐，能聽到遠處隱約的狗吠和草叢裏秋蟲的鳴叫。晚風帶來涼意，白晚不自覺瑟縮了一下。
江冬陽立刻察覺，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然後，他握住了她的手，兩人並肩坐在老屋的門檻上，仰頭看著越來越清晰的星空。
“小時候，奶奶常帶我在院子裏乘涼，看星星。”白晚輕聲說，“她指著銀河，告訴我那是王母娘娘劃出來隔開牛郎織女的。告訴我哪顆是北鬥星，指著它就能找到方向。”
“那現在，找到方向了嗎？”江冬陽問，聲音溫柔。
白晚沈默片刻，然後很輕、卻很堅定地點了點頭：“我想，我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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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師，江老師，你們好啊！”付言拿著手機對兩人打招呼。
白晚一楞，顯然沒想到付言會過來，但她還是禮貌地回應對方：“付老師你好。”
“你好。”江冬陽伸出手。
“你們是來城墻上玩？”付言試圖跟兩人尬聊。
“隨便走走。”白晚和江冬陽異口同聲。
彈幕裏又炸了。
【啊啊啊啊他們倆好有默契啊！】
【果然般配嗚嗚嗚嗚。】
【晚陽從不會讓我失望！】
……
顯然，已經有cp粉聽說了兩人出現在付言直播間的事，趕過來了。
付言表示很無語，但還是強顏歡笑跟兩人尬聊：“白晚老師很久沒回西州了吧？”
白晚：“對，正好趁這次工作，回來多待幾天。”
付言：“幹我們這行確實忙，都沒空回家看看，不過我每年都會抽空回來，西州人都戀家。”
付言這話看起來就是在閑聊，其實是在顯得自己更愛家鄉，更適合做這個旅游形象大使。
江冬陽很快反應了過來，為白晚說話：“是啊，晚晚經常跟我講關於西州的故事，聽得我都快愛上西州了，真後悔沒有早點來。”
……
三人就這樣邊尬聊邊走，一直走到下一個下城墻的地方，白晚終於有機會表示自己有事要先走了，拉著江冬陽快速離開了付言的直播間。
兩人剛到酒店，就發現他們和付言一起在城墻上走的照片已經全網飛了。
淩薇也很快敲開了白晚的房間門，帶來了一個不知道是好是壞的消息。
“剛接到文旅那邊的消息，你和付言一起做旅游形象大使。”
這個結果對白晚來說，確實有點意外，不過也可以接受，付言這人雖然有點小心思，但人不壞。
旅游形象大使的事就這樣定下，文旅那邊半個月後會有個宣傳片需要白晚拍攝，白晚和江冬陽這段時間沒有安排別的工作，也懶得回北州，倆人就在西州各種吃吃吃逛逛逛，被路人拍到了好多次。
一開始倆人還帶著口罩低調行事，後來發現不管他們怎麽偽裝都會被認出來，幹脆也就放開了，自己拍起了vlog發短視頻平臺，變身探店達人和旅游博主，還收獲了官方扶持的流量，在平臺上小火了一把。
很快一個多星期過去，城裏該玩的該逛的都差不多了，白晚做了一個決定。
這天早上，她收拾好簡單的行李，看著江冬陽：“今天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兒？”江冬陽回頭，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
“我老家。”白晚頓了頓，補充道，“鄉下，村裏。”
“好。”
沒有叫車，兩人像真正要歸鄉的普通游子一樣，去汽車站搭了班車。
車子晃晃悠悠駛出城區，高樓漸次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綿延的田壟、零散的村舍。車窗開著，帶著泥土和植物氣息的風灌進來，吹亂了白晚的碎發。
班車在一個岔路口停下，這裏離白晚的老家村子還有一段距離。兩人下了車，沿著一條略顯狹窄的鄉村水泥路步行。
路兩旁是高大的白楊樹，葉子已經開始泛黃，偶爾有騎著摩托車的村民經過，好奇地打量一眼這對衣著氣質與周遭環境不太相符的年輕人，又匆匆駛遠。
走了約莫二十分鐘，白晚的腳步慢了下來，她指著前方不遠處一個被半人高荒草幾乎淹沒的院落，聲音很輕：“就是那裏。”
江冬陽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那是一個典型的北方農村院落，依稀能辨認出兩間瓦房的輪廓。
兩人走近後，院子的全貌終於展露出來。
荒涼，破敗，了無生氣。
院子裏的蒿草足足有半個人那麽高，與《山村裏的日子》裏那個雖然清貧卻整潔、充滿生活氣息的小院子截然不同。
“我十歲以前，跟我奶奶住在這裏。”白晚看著眼前的景象開口。
江冬陽小心地撥開前面的蒿草，走在前面給白晚開出一條路來。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來到了房子門口，面前是兩扇腐朽的木門，門上掛著老式的鎖，已經生銹，即便白晚帶了鑰匙也無法打開。
不過白晚早有準備，包裏帶了暴力拆鎖的工具。
江冬陽拿著工具拆鎖，白晚轉頭仔細環顧這個荒涼的小院，她的眼神逐漸空茫，仿佛透過這滿目瘡痍，看到了很久以前的景象。
“奶奶走後，我就很少回來了。”她緩緩開口，“一開始是上學忙，後來是工作忙，再後來……好像也不知道回來能做什麽。房子空了，沒人氣，壞得就快。”
江冬陽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哢噠”一聲，鎖開了。
推開門，一股陳年灰塵混合著黴變的氣味撲面而來。
“回家！”江冬陽牽著白晚的手走進屋子，這房子雖然簡陋，但東西擺放得規規矩矩，能看到“它們”整潔的曾經。
白晚走到桌前，用手指抹去桌面中央一片灰塵，露出下面暗黃色的漆面。她沈默地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開始動手收拾。
她先從墻角找來一把笤帚，開始清掃地面的浮灰和蛛網。江冬陽立刻也行動起來，找到一塊看不出顏色的破布，又去院子裏水龍頭那裏接了一盆清水。
兩人誰也沒說話，默契地開始打掃這間塵封已久的老屋。
白晚掃得很仔細，連墻角櫃子底下都不放過。江冬陽則負責擦拭，高處的蛛網，窗臺的積灰，櫃子表面……濕布擦過家具，留下深色的水痕，漸漸顯露出木料原本的紋理。
在擦拭那個舊櫃子時，白晚示意江冬陽幫忙擡一下。櫃子很沈，兩人合力才將它挪開一點。櫃子後面的墻壁上，貼著一些已經泛黃卷邊的紙。白晚小心地將它們揭下來，攤在剛剛擦凈的桌面上。
那是幾張獎狀。
“白晚同學，在一年級期末考試中，成績優秀，特發此狀，以資鼓勵。”江冬陽拿起一張，“白老師從小就是小學霸。”
白晚輕笑一聲，卻又開心不起來，當年一起慶祝拿獎狀的人早都不在了。
江冬陽心裏驀地一酸，他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一個紮著馬尾的小女孩，踮著腳尖，驕傲地把獎狀貼在墻上，然後拉著奶奶來看。
白晚輕輕撫過那些獎狀，指尖有些顫抖。
她吞了吞吐沫，低聲說：“奶奶不識字，但她認得我的名字。每次我拿了獎狀回來，她都要用手摸好久，然後笑著說，‘我娃厲害，將來一定有出息’。她總說，要好好學習，走出大山，做個有用的人。”
江冬陽握住白晚冰涼的手：“她把你教得很好，你現在，已經是一個很有用、很出色的人了，她如果知道，一定會非常、非常驕傲。”
白晚擡眼看向江冬陽，他眼裏沒有憐憫，只有深深的理解。
“謝謝。”
兩人繼續收拾，動作比之前更輕快了些，陽光逐漸西斜，將金色的光灑進打掃過後顯得清爽許多的屋子。
傍晚時分，他們終於將屋裏屋外初步清理幹凈。白晚從包裏拿出水和簡單的食物，兩人就坐在打掃幹凈的院子裏，就著夕陽的餘暉，啃著面包。
白晚咽下一口面包，忽然開口：“其實……我一直不太敢回來，怕看到它這麽破敗的樣子，怕想起記憶裏那個溫暖的家，被現實擊碎”
江冬陽摸了摸白晚的頭發，很認真地看著她：“它沒有被擊碎，它永遠都是溫暖的，它會另一種方式，繼續存在於你的生命裏。”
白晚輕笑：“好”
夕陽完全落山後，天空變成深藍色，幾顆早亮的星星開始閃爍。鄉村的夜晚格外靜謐，能聽到遠處隱約的狗吠和草叢裏秋蟲的鳴叫。晚風帶來涼意，白晚不自覺瑟縮了一下。
江冬陽立刻察覺，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然後，他握住了她的手，兩人並肩坐在老屋的門檻上，仰頭看著越來越清晰的星空。
“小時候，奶奶常帶我在院子裏乘涼，看星星。”白晚輕聲說，“她指著銀河，告訴我那是王母娘娘劃出來隔開牛郎織女的。告訴我哪顆是北鬥星，指著它就能找到方向。”
“那現在，找到方向了嗎？”江冬陽問，聲音溫柔。
白晚沈默片刻，然後很輕、卻很堅定地點了點頭：“我想，我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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