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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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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嘛!林知衍!你給我起來!”

像三年前的那個晚上,林知衍俯身吻了下來。

時光如青山流水,兜兜轉轉,沖刷到了同一塊界碑。

“唔……不可以……唔……”

此時,林知衍的手機響了,他有些惱地拿過來,是李涵的視頻通話。

“餵。”

“哎呦少爺,中秋節快樂呀!”

“中秋快樂。”林知衍覺得這家夥真會挑時候。

“怎麽啦,少爺今天聽起來心情欠佳吶?”

“你還有啥事?”

“怎麽了林少~別急著掛啊,我能看看我少奶奶咩?”

林知衍挑眉,屏幕外的手一點點探進餘燚的衣服下擺,餘燚一邊制止還一邊不能出聲。

“你少奶奶在跟我睡覺,他叫你別吵,知道不?”

“哎呦我的天吶,實在不好意思,打擾了打擾了,你們繼續,闔家歡樂,早生貴子,長長久久。”李涵捂著臉不敢再看林知衍。

正當林知衍得意時,餘燚起身推開林知衍,林知衍因為沒有撐穩直接倒到床下去了。

餘燚又緊張地撲過來查看。

“嘶~~乖乖,你怎麽謀殺親夫啊……”林知衍趴在地上,揉著屁股。

目光無意掃過床底,他看到了床下一些奇怪的東西。

他仔細分辨,發現是磚頭,好幾個,壓著什麽。

他沒多想,直接伸手去拿,“乖乖,你這床底下怎麽還放磚頭啊。”

餘燚回神意識到什麽的時候,林知衍已經刨了幾個磚頭出來了。

磚頭底下壓的都是發黃的宣紙,林知衍揭下磚頭,把紙一一拿起來看,餘燚立即把他手裏的那一沓抽走。

但林知衍很快就去揭下一塊磚頭,他看到紙上的內容,很簡單,只有三個字,但工工整整寫滿了整張紙。

林,知,衍。

他又去揭其他的磚頭,無一例外,所有宣紙上都在重覆出現這三個字。

他發怔地看了一會兒,又趴下去刨剩下了磚頭。

餘燚有些著急地拉他:“別看……別拿出來……林知衍……”

林知衍不管他怎麽拉怎麽說,等全部磚頭刨出來之後,他看清楚了,全部都只有他的名字。

紙色泛黃,一張張,層層疊疊,被鋪在整個房間,如舊朝的月亮,而跪坐在中間的青年,像靜謐的月眼。

盡管淡化了,但還是看得出字跡的靈動端雅,流而不散,猶骨如雲。

林知衍喃喃:“乖乖,你寫了這麽多……”

像疑問,又像陳述。

“練字而已,隨便寫的。”

“我不信。”

太多了,太多了……他覺得自己像在紙堆裏。

他巍巍起身,餘燚半跪在床沿,看著他過來,眼底深暗無光。

林知衍一只手扣住餘燚的後頸,彎身低頭,動作近乎虔誠。

窗戶沒關,山風穿堂而過,陳年宣紙鋪天蓋地,漫天翻卷,紙頁相擦,仿佛終於找到了名字的主人,簌簌嘩然。

林知衍吻落在餘燚的唇上,沒有任何其他動作,力道輕得像紙面相碰,沒有急切,沒有欲念。

漫天紛飛的墨色裏,溫熱的唇瓣相碰,宛如置身古朝的黃沙中。每一片翻湧的沙,都是全力以赴卻又始料未及的重逢。

經年疊歲,珍重錐心。

餘燚的唇瓣微微開合,有些賭氣地說:“你把它們都刨出來,是想收拾房間嗎?”

林知衍才意識到風吹過後整理工程的龐大。

他訕訕退後,“我現在就收。”

兩人收完之後,再把它們放到床底下。

餘燚心累的躺在床上,“你下次要是再敢刨出來,我不介意刨了你。”

林知衍迫不及待地湊近他,埋進他的頸窩裏吸。

“乖乖,收完這些,也該收拾你了吧?”

“……?”

不等餘燚反應,林知衍就含住餘燚的喉結,餘燚敏感地悶哼一聲。

林知衍的手伸進餘燚的衣服,捏了捏柔軟的腰腹。

餘燚下意識側身往林知衍懷裏鉆。

林知衍暗爽地勾了勾唇。

林知衍含住餘燚的下唇瓣,衣服下的手卻攀至餘燚的後背,輕撫著那兩道傷疤。

“乖乖,你是天使,背上是折翅的傷痕,但不妨礙你是天使。”

餘燚熱烈地回吻。

……!!!~~~

第二天。

“不是……乖乖……我不是故意的,你聽我說……”

“誰是你乖乖,滾。”

林知衍急忙跟上一瘸一拐的餘燚,擔心地摟住他單薄的腰身抱了起來。盡管餘燚再三掙紮,但都無濟於事。

林知衍的力氣似乎成長了不少。

吃完飯,林知衍找江媛杉借了車,帶餘燚去醫院。

“誒你們學生娃兒有沒有錢吶,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吧。”江媛杉說。

“別別別,媽,沒什麽事,你在家休息就行。”餘燚連忙說。

“哦哦好,要錢記得打電話給我。”江媛杉看著餘燚奇怪的動作,認真道。

(這段刪了)

林知衍縮手,又心疼又委屈,“對不起乖乖,弄傷你了,下次再也不會了,對不起對不起。”

餘燚也沒打算怎麽他,畢竟都是第一次,而且看林知衍那樣似乎是幾年的情欲都攢著釋放了。

餘燚把臉埋進手臂,還是嗔怪:“走開。”

那天,餘燚打了林知衍一頓。

但其實他人也沒啥力氣,對林知衍來說,跟撓沒什麽區別。

“林知衍,你下次要是在這樣,我就不理你了。”

餘燚聲音薄薄冷冷的,但傳到林知衍的耳朵就變成軟萌軟萌的。

“好的好的,我多練習練習,下次註意哈。”

“練習?”餘燚蹙眉,“你他媽找誰練習?”

林知衍摸摸後腦,“啊啊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多學習學習,嘴瓢嘴瓢嘿嘿。”

“最好是。”末尾還帶了點氣音。

林知衍忍不住抱住餘燚,開始又蹭又嗅。

“林知衍,你到底在聞什麽?”餘燚疑惑,卻也不躲。

“體香,好好聞。”林知衍陶醉地說。

“…………”

長著一張漂亮的少女臉,一股流氓的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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