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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緊張,☆、 也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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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緊張,乖乖也喜歡我嗎

兩人在路邊買煎餅果子,回到學校已經是黃昏落日。

校門口避風塘的老板有一只很可愛的金毛,來店裏買東西的學生都會順便逗一逗。

餘燚之前很少來這家店買東西,因為買的大都是學習用具。他去就很喜歡去賣零食的。

餘燚咬一口煎餅果子,抽走貨架上的筆芯盒,去付錢。

餘燚轉身就看見林知衍在和小金毛唧唧我我,而金毛一臉嚴肅的看著餘燚。

應該也不叫嚴肅,可能有點無奈。

林知衍兩只手匡匡揉著金毛的臉,嘴巴還在嘀嘀咕咕些貓語。

餘燚蹲下身,也想摸一摸金毛。

“嗯嗯嗯……你好可愛呀,快點笑一個……”

“你這個樣子和他好像哦…好可愛吶。”

餘燚莫名其妙地問了一句:“和誰像?”

“和乖……”林知衍驀然轉頭看見餘燚的臉。

“嗯?”

此時餘燚不笑,和金毛嚴肅的樣子是有幾分神似。

“沒…沒沒沒,我亂說的。”

“和乖什麽?”餘燚一臉嚴肅。

林知衍手上順了順金毛的毛發,只好說:“和乖乖的李涵有點像。”

“李涵?”餘燚認真地盯著狗頭,“不像啊。”

林知衍又敗下陣來,只能裝哈兒地笑起來,“像乖乖的我。”

餘燚的又帶著思考地盯著林知衍看了一會兒,淡淡說:“不像。你像薩摩耶。”

愛笑。

餘燚盯著林知衍迷人勾起唇角。

林知衍忽地眼睛睜大了一點,隨後又對餘燚笑嘻嘻,手上卻加速地擼著狗背的毛。

這時,大金毛發出了一絲細小的哼唧聲,求助地看向老板。

老板終於說話了:“你們倆個小娃兒,莫切摸,嬢嬢要哭咯。”

餘燚疑惑了一下,“嬢嬢?”

林知衍幫忙解釋道:“這狗母的。”

餘燚不能理解地皺了皺眉,“但是叫嬢嬢也……”

這老板咋起的名。

四川話裏,對比自己媽媽年紀小或者差不多大的成年女性,禮貌稱呼都叫嬢嬢,有些嬸嬸姨媽也可以這麽叫。

回教室的路上,林知衍歪頭問餘燚,“我真的像薩摩耶?”

少年柔軟的發梢被落日的餘暉鍍了層金邊,毛茸茸的,暖暖的,像薩摩耶的頭上絨毛。

他的笑很明媚,很幹凈,小狗的笑很治愈,很柔軟,從一定程度上來說,是挺像的。

餘燚只顧著吃,眼都沒擡一下,就嗯嗯嗯。

林知衍心裏甜了幾分。

“那你喜歡薩摩耶嗎?”林知衍又問。

餘燚回想起平時刷的視頻,薩摩耶笑起來的時候,嘴角輕輕往上提,眼睛彎成兩道軟乎乎的月亮,耳朵呆呆立著,偶爾會有節奏的壓一壓,一身白毛蓬松得像團雲,明明只是吐著舌頭喘氣,卻甜得像是把全世界的溫柔都笑出來了。

“喜歡。”

林知衍心裏開始甜得發鼾了。

乖乖喜歡薩摩耶,乖乖說他長得像薩摩耶,那意思就是乖乖喜歡他。

若是讓李涵和嚴文知道了,又要說他被人覺得像狗還傻乎乎的樂。

回到教室,林知衍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一瓶草莓味的AD鈣,放到餘燚桌上。

餘燚也很習慣的插上吸管喝。

兩人的桌子又奇妙地拼到了一起,似乎已經成了兩人之間約定俗成的事。分享難題和零食的時候也非常方便。

餘燚看了看手機上的物流通知,對林知衍道:“明天下午我回一趟家。”

林知衍好奇地看過來,“明天下午老潘請吃火鍋誒。”

“我中午回,會趕過來的。”

“嗯好叭。”

餘燚認真地看著生物書,嘴裏卻溢開滿滿的草莓奶味。

林知衍寫了一會兒就戳戳餘燚,問他這個怎麽寫那個怎麽寫。

餘燚一開始還耐煩,問了幾道題之後,他就開始懷疑林知衍了。

這家夥平時都幾乎滿分的怎麽可能這也不會那也不會。

餘燚不留情面地拆穿他:“林知衍,你什麽都不會嗎?問著玩呢你?”

林知衍摸了摸後腦,抿一下唇,隨後眨巴著眼睛賣起萌來,道:“我真的不會嘛,求求你了,你這麽溫柔,肯定不舍得罵我的…”

餘燚腦子裏不知怎的又蹦出早之前老媽的那句“人家恁個掛住你,你溫柔點兒撒”。

他眼角青筋直蹦,忍住沒翻白眼,一手糊林知衍臉上,一手接過本子,低聲說:“別撒嬌。”

事實證明,撒嬌的男人最好命。

因為林知衍就這樣明目張膽地湊著餘燚聞了一晚上,也沒搞懂為啥餘燚身上總有股淡淡的清香。

不是皂香,不是洗衣液的味道,也不是洗發水,就是很獨特,描述不出來,但他卻聞了還想聞。

他突然覺得自己好變態。

但沒辦法,有人慣著他。

周天下午林知衍先行去了班群裏發的那個地點,離學校不算遠。

火鍋店很大,有五桌都是他們班的。現在大概也來了一半多人。桌子是按照個人喜好坐的,有好朋友的一起坐。

潘澤清坐在其中一桌和李涵聊天。楊鐘坐在另一桌和女生聊天。

嚴文樂看到林知衍走進來,便立馬喊他過來。

每個桌上都上了一瓶玉米汁和豆奶,陸陸續續也在上一些點心和肉類。

等林知衍坐在嚴文樂旁邊的時候,有兩個位置不定的女也坐到了這桌。

剛好又有一個女生要坐過來,是林知衍旁邊的位置。

林知衍微微擡起手臂,天真無害地笑了笑,溫聲道:“不好意思,這裏有人坐了,你看看其他桌吧。”

女生抱歉地點點頭,“哦好,不好意思哈。”

“沒有沒有。”

不負眾望的是,張玦來得早,坐在了潘澤清這桌,對角線就是林知衍。

同學們陸陸續續都到了,林知衍身邊始終空出一個位置。

林知衍蹙眉地拿著手機,對話框裏還沒有出現白色話條。他和嚴文樂交代了一下,就出去了。

餘燚狂奔上樓,氣喘籲籲的,把一個小盒子塞進桌櫃深處。

餘燚接到林知衍的電話時,正在打車來的路上。

“餵?乖乖?你到了嗎?”

“快了快了,還有一個紅綠燈。”

林知衍眉頭一下子松開,“好噠好噠,快點哦。”

電話裏軟軟的聲音,被電流傳上了一絲磁性,餘燚心思不自覺地飄了。

亂了節拍的心跳驅使著他開口。

“林知衍。”

“怎麽啦?”林知衍把手機貼近了耳朵。

“……”

“嗯?乖乖?”

餘燚聽得耳朵癢癢,心口緊了緊,“……你別這樣叫了…”

林知衍腦子轟隆地炸開,“為什麽?”

“……”

林知衍低下眸子,看著自己的鞋尖,手攥成拳頭,有些委屈地問:“乖乖?為什麽?不是一直都可以這麽叫嗎?為什麽突然不可以了?”

“沒什麽……”餘燚聲線抖了抖。

“……明明以前都可以……”林知衍似乎委屈到了極點。

林知衍的聲音軟乎乎的,和那天被擦去泡沫的臉蛋一樣,餘燚發現自己快要忍不住說什麽了,趕忙掛了電話。

他發現林知衍一撒嬌,他就忍不住……心就亂蹦……

操……

到了店,餘燚推開門進去,熱氣和香氣先一步撲上來。

燈光暖黃,照得每張桌子都冒著白霧,人影在熱氣裏晃來晃去,每一張臉都被映得通紅發亮。

鍋聲與笑聲纏在一起,吵得恰到好處。

餘燚一眼便看到林知衍的背影,忙跑到他身邊坐下。

林知衍指了指餘燚的蘸料,故作無事地說:“幫你調了,你看看行不行。”

“挺好的。”餘燚輕笑一下,梨渦淺淺。

張玦覺得他簡直是今天最幸福的小女孩,吃著漂亮的火鍋,看著自家這對養眼的cp。

林知衍不斷地給餘燚夾菜,餘燚吃的速度跟不上林知衍夾的速度,碗裏堆的高高的。

“好了好了,你不吃了?”餘燚說。

“你先吃。”

好在餘燚不挑食,給什麽吃什麽。

林知衍看著餘燚乖乖地埋頭吃著,咕咚咕咚亂動的腮幫,被辣醬熏的鮮艷的紅唇小小巧巧地嚼著。

他還是情不自禁地笑了。

潘澤清朝林知衍道:“林知衍,把你旁邊的玉米汁給我一下!”

餘燚目光游移到林知衍遞過去的玉米汁上,又看向自己面前的豆奶,拍拍林知衍,“我也想喝玉米汁。”

“噢,你等會兒,我去拿個杯子。”林知衍起身離開。

很快林知衍便拿了給新的杯子倒上玉米汁,放到餘燚面前,指著餘燚喝了幾口的豆奶,“這個還要不?”

“不要啦。”

林知衍把那杯豆奶拿來放在自己面前。

林知衍撈起燙好的牛肉卷,放在自己碗裏,李涵不知怎地忽然朝林知衍開口,“林少,終於舍得給自己夾菜啦?”

林知衍被他說得老臉一紅,“你少說兩句。”

李涵一臉欣慰地看著自家如此帥氣的少爺,心裏好似開了花一般。

他也是這兩天才知道一些事。還是何燕和他說八卦的時候說漏嘴了。他再一細問,沒想到吃瓜吃到自己兄弟身上了。

背著兄弟吃獨食雖然有點心虧,但他還是聽了何燕的話,暫時沒有把這事告訴嚴文樂和林知衍。

從前些日子林知衍的變化來看,李涵覺得這事成得八九不離十。和餘燚相識這麽三個月,他承認餘燚的確是個不錯的人,脾氣也挺好的。

從前男女來往許多,但林知衍第一次下決心追求一個人,想必是動了真心。

如果他們真的是相互動了真心,那他也會永遠守護他們倆,如果餘燚沒有那個意思,他也會一直在林知衍身邊,和餘燚保持距離。

林知衍趁餘燚不註意,偷偷喝了一口那杯豆奶,唇齒貼合的正是杯口那一小片濕痕。

別人都不知道為什麽李涵和嚴文樂會叫林知衍“少爺”,餘燚也以為他們之間只是相互調侃說的。

但他倆是真把林知衍當少爺護著,寵著。

林知衍一副純情小白花的樣子是一方面原因,林知衍本人優秀是一方面原因,林知衍家裏有錢是一小方面原因,但主要的是倆人善良熱血的心地。

叫林知衍“少爺”除了是調侃,更深層的是他們對林知衍的本真的愛與優先。

有幾個男生舉著杯子對潘澤清說:“老師,我們幾個敬你一杯,祝您事業步步高升,祝你們長長久久。”

潘澤清碰杯後,對一桌人道:“來了啊,大夥都來幹杯!”

“喔~好哦,祝潘老師永遠幸福!”

“長長久久!”

“提前說了,新婚快樂!”

“好好好,祝你們都學業進步!”

其他幾桌的人也相互幹完杯。

潘澤清又站起來對自己的學生們說:“高一六班同學們,來!老師真心感謝你們為老師這件事操的心,同時鼓勵你們這次月考的進步成果和校運會的奮勇拼搏,大家都幹了這杯!祝你們學業步步高升!前途無量!”

所有人站起來齊聲喊道:“幹!”

由於林知衍好幾勺子都給餘燚撈的是辣鍋底的菜,辣鍋的菜越煮越辣,餘燚吃多了便有點受不了。

林知衍自不量力吃了蘸了辣醬的辣鍋菜,嗆得臉通紅,忙抽手拿杯子。

因為沒有看,結果剛好摸到了餘燚著急拿杯子的手。

林知衍的臉憋得更紅了,堪堪收回手指,拿起杯子吭哧吭哧往嘴裏灌。

喝完才反應過來過來是玉米汁。

而他的明明是豆奶。

反應過來時,餘燚也看著他,很明顯他也喝了那杯豆奶。

“抱歉,太急了,拿錯了。”林知衍有些艱澀地說。

“沒……沒事。”餘燚生硬地回道。

毛肚在鍋裏七上八下,逐漸變得卷曲,冷色褪去,熱氣騰升。

鴛鴦鍋水一遍一次沸騰著,紅白雙生胚在滾燙中被永遠隔絕,而同為白色的霧氣都在半空中自由。

隱忍地試探,又主動地交織,再無聲地纏綿,最後氤氳,相擁。

兩人心照不宣地沒有說穿什麽,交換了杯子。

吃著吃著,有兩桌人開始玩狼人殺,楊鐘那桌玩起了海龜湯。而潘澤清這桌選擇了誰是臥底。

有兩個相似的詞,每個人得到一個詞,只有臥底的和別人不一樣。

每人用一句話描述自己的詞,不能直接說出來。每輪描述完,大家指認誰是臥底,得票最多的人出局。

張玦作為主持,大膽上手選了“心動”和“喜歡”兩個詞。

她把詞一一發給在坐的各位。特意給了餘燚“喜歡”,當臥底。

張玦說道:“現在玩誰是臥底。每個人只知道自己的詞,不知道別人的。兩輪描述,兩輪投票,找出和大家不一樣的人。不能直接說出詞。嚴文樂從你那裏開始吧。”

嚴文樂也隨意想了想,就說:“應該是很突然的。”

李涵:“一瞬間心臟撲通亂跳。”

潘澤清:“只對一個特別的人有。”

徐石:“那個人一出現就有bgm。”

秦玉英:“心裏突然顫抖一下。”

何燕:“一出現就想笑。”

還有兩個女生分別說:“見一次,有一次。”

“對視的時候有。”

到了林知衍時,他忽然想不到什麽了,可能是能說的別人都說了,他對感覺的描述能力很一般。

這麽多人看著他,他又不太好看向餘燚,但對他來說,餘燚整個人就代替了這個詞無數次。

林知衍:“這感覺我有無數次。”

最後是餘燚,他默默看著那杯被林知衍喝過的玉米汁,薄薄的睫毛輕輕垂著,說:“很在意他。”

張玦:“一起指向你懷疑的人。三二一。”

結果有人指徐石,也有人指潘澤清,還有人指餘燚。

張玦:“行,再來一局,嚴文樂。”

嚴文樂:“一瞬間,小鹿亂撞。”

李涵:“她一出現,我就有了。”

潘澤清:“一下子忍不住的事。”

徐石:“莫名其妙突然就有了。”

秦玉英:“騙不了,藏不住。”

何燕:“只對一個人,一下子的。”

那倆女生:“有了一次,就有無數次。”

“一瞬間楞住了。”

到林知衍這,他又思考了一下,“心要蹦出來了,腳要走不動了。”

餘燚完全不顧忌眾目睽睽,也不管臥底不臥底,緩緩看向低著頭的林知衍,溫柔地說:“想看他笑,一直一直。”

林知衍聞聲轉過臉。

劍眉星目,明面輕眸。

他的臉忽地燒起來了,饒是再怎麽自我懷疑,此刻的他也明白了。

張玦:“一起指向你懷疑的人,三二一。”

這一次有指徐石和餘燚,但餘燚的更多。

張玦:“OK,臥底餘燚,找到啦。”

大家齊齊鼓掌。

六點多,楊鐘的鬧鐘響了,她該提醒學生們回學校了。

“孩子們,快要上課了,現在開始收場啦哈。”

大家也聽話地收拾起來,也有人趁最後多吃幾口,或者繼續問沒猜出來的部分。

學生們一個個趕忙拼車回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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