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從一束鮮花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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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束鮮花開始

池淙帶著卡宴來到一家高檔餐廳。

“看看有沒有想吃的。”

“我不用吃東西。”

“可以嘗嘗味道。”

卡宴敗下陣來,“但是我不知道什麽好吃,你推薦推薦。”

池淙滿意,點了幾樣口感豐富的菜。

這家餐廳不愧被許多人評價體驗感好,空間獨立,私密感強,還有輕輕的音樂絲滑如流水,不會太吵,是恰到好處的背景音。

或許就是這樣,才讓卡宴在切下一塊牛排的時候,有勇氣問池淙:“淙,你知不知道有什麽刺激記憶的方法?”

“你確定想來點刺激的?”

卡宴面色一紅,支吾道:“嗯……想。”還有這種好事?!

“好,”池淙眼裏藏著狡黠,“等下吃完就帶你去試試我的方法。”

雖然心裏有事,但這頓飯是真的好吃,許多年不曾進食的卡宴吃得飄飄然,被池淙恍恍惚惚牽著走。

他們走到一塊空曠的雪地。

“淙,你蹲下幹嘛?”

“等下你就知道了。”

卡宴看著他不斷動作的背影,矗立在風雪中靜靜等待。

結果,比淙的臉更先看到的,是他手上碩大的雪球。

站得好好的西裝紳士的整張臉被雪包圍,差點踉蹌砸進地裏。

“淙!”卡宴抹掉臉上殘留的雪,嘴角牽出一股危險的笑,“你欺負我!你等著!”他立馬蹲在地上手搓雪球,池淙總是先他一步,到後面直接懶得裝了,把大捧大捧的雪灌進他的後衣領裏。

“怎麽樣,刺激嗎?”池淙說話間挨了一球,很快反擊回去,精準命中卡宴。

“刺激!”卡宴雖然次次都能打到,但是效率實在太低,池淙能一下子手搓三個,他可能才堪堪完成一個。

卡宴單方面被池淙完全碾壓。

最後一個雪球打偏了,打在一根樹枝上,瞬間抖落似霧似紗的白雪,卡宴仰倒在地上,看著他和雪融在一起,眨眨眼,雙手呈投降狀,“親愛的淙,您饒饒我吧,我快被砸死了。”

池淙跨坐在他的腰間,揪著他的領帶,“說點漂亮話就放過你。”

誰知卡宴兩只手捏出兩只薔薇,舉到他眼前重覆了一遍原話。

雪落在卡宴的眉間,有種別樣的風采。

池淙笑了,“行,這次先放過你。”他眼疾手快把薔薇揣進口袋,生怕卡宴反悔了似的。

“能自己起來嗎?”池淙已經伸出手。

“不能。”卡宴握上去,就這樣走了一路也沒放開。

“這次我送你回家。”

“外面冷,我不怕。”卡宴耳朵也紅紅的,握著池淙的那只手悄悄蜷縮了一下,像在眷戀、不舍。

“我們先加個聯系方式吧。”卡宴掏出手機。

池淙暗自懊惱怎麽把這件事忘了,然後和卡宴加上好友。

“那……我明天再來找你。”

“好,回去註意安全。”

兩人又在門口磨蹭好一會,才磨磨唧唧分開。

“睡覺前來上這麽一集真有意思啊。”池筏叼著袋草莓牛奶靠在門邊,笑瞇瞇看著她哥。

“進屋說。”池淙目不斜視。

“哥,還是你眼光好。”

池淙皺眉,“我們現在只是朋友。”

“啊?”池筏叼著的牛奶差點落地,“你們都那樣了還只是朋友?”

“嗯,我單方面喜歡他。”

池筏在空中轉了兩圈然後絲滑倒在沙發上,扶額,“不是,你……他……你瞎了嗎?他都那樣了,肯定也喜歡你。”

“我的天,第一次見木頭談戀愛,好吧,我能理解,能理解。”池筏試圖說服自己,給自己順氣,但看著池淙一臉懵的樣子,還是氣得不打一處來。

“那你告訴我,你們今天出去,不叫約會叫什麽?還有,他還送你圍巾,啥意思?誰家好朋友站在門口道別還你儂我儂的?最重要的一點——”池筏盤腿坐起來,豎起食指,“喜歡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可能你看不出來,但是我身為一個旁觀者,卻瞧得清清楚楚。”

池淙啞口無言。

“哥,人家要是害羞,你就先表白嘛,這又沒啥,”池筏給他加油打氣,“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哥,好機會就在眼前,一定要把握住啊!”

“他也喜歡我。”

“對!”

“我懂了。”池淙給她一個堅定的眼神,他已經完全被他妹說服了。

“哥,那你明天能把你對象帶進門不?”

“我會盡全力。”

池筏不滿意,又把他拉過來面對面坐著。

“他和你去看展,你感覺很舒服,但是你和那個誰去看的時候……呵呵,我只能說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他還趁你去洗手的時候偷偷結賬,嘖嘖嘖,我問你,你在什麽情況下會主動去結賬?那肯定對你有感情啊!”

“還有,你丟他雪球他也不生氣,說明什麽?說明他情緒穩定,值得談!或者,就是喜歡你,不會輕易對你發脾氣。”

“還給你整理圍巾,哥,你不覺得很暧昧嗎?他一定喜歡你!”

池筏把他的敘述分析得頭頭是道,不由激起池淙心中的熱血。管他有沒有以前的記憶,從始至終,他喜歡的,永遠都是同一個人,就算卡宴之前在夢裏說他倆不認識又怎樣,現在不也一起出去玩了?

池淙忽然有種撥得雲開見月明之感。

“池筏,你今天早點睡,我現在就回屋計劃,明天,我一定把他給帶回來。”池淙“唰”地起立,背挺得很直,一下就自信起來。

“不錯不錯,我很期待明天。”池筏滿意點頭,提醒道:“你也別睡太晚,明天你可要拿出最好的狀態,熬出黑眼圈就慘了。”

“好。”

另一邊,蘭特也拉著卡宴分析:“他不拒絕你的觸碰,是不是也對你有點意思?”

卡宴心跳加速,但不敢確定,只好沈默。

“還有,據我所知,之前他好像也去了你們今天逛的那個展,和一個叫‘佩瓦茲’的人去的。”蘭特把他的照片拍在桌子上,介紹著,“他也是一名攝影師,對你心上人有意思,不過表白失敗,氣急敗壞走了。”

“哦?就他?”卡宴立馬拋開亂七八糟的想法,眼睛微瞇,帶上一絲危險的紅,挑剔道:“他才不配和淙在一起。”一看都不知道和多少人睡過。

“我也覺得。”蘭特附和,隨即話題又轉回來,“那你明天還出去嗎?”

卡宴臉頰紅紅,“嗯,我約他了。”

蘭特恨鐵不成鋼,“你要給他一點私人空間,老約他出去,萬一他煩了怎麽辦?”

“那我後天不約了……”

“行,你後天跟我去趟公司,”蘭特看他急著反駁,直接打住,“誒,你可不許拒絕,你一窮二白的,你心上人和你在一起也過得是苦日子,當然,我把賺的錢給你也行。”

卡宴羞愧了,答應下來。

今天是個和昨天一樣難得的好晴天。

卡宴一如既往來到池淙房子的門口,只不過這次他還沒來得及按門鈴,門就自己開了。

“拿著,趁熱喝。”池淙遞給他一瓶熱牛奶,是巧克力味的。

現在是上午十點,陽光正正好,鋪在面上一點也不熱,唯有淡淡的溫暖。

兩人漫無目的在亂走,池淙美其名曰是帶卡宴多熟悉這個地方,實際上已經開始頭腦風暴,想著該怎麽表白才會恰到好處。

“淙,你看上去有點心事,怎麽了嗎?”卡宴堵在他身前,昔日時常憂郁的紫色眼睛因為失憶而一片清澈,只是因為他染上一層擔心。

“我……我是在想你萬一走累了不好意思開口怎麽辦……”

“不會累的,淙,我可是吸血鬼,而且就算累了,我也可以抱著你飛……咳,嗯,啊對,我不會累的,我很享受。”卡宴越描越黑,到最後安靜閉嘴了。

“真的?”

“千真萬確。”

池淙松了一口氣,他這一路走來,一直在做心理建設,生怕哪句出錯導致全都完了,不過,是時候了,不應該再猶豫。

“卡宴,你先在這裏等我一會,我去一趟洗手間。”池淙指了指不遠處的公共衛生間,安撫道:“我很快回來。”

“別走。”卡宴下意識抓住他的手,腦海中有什麽畫面一閃而過,讓他不由攥緊幾分。

“你信我,我不會再離開你了。”池淙眼神堅定,感受到手上的力道漸漸松開,一點一點,消失不見。

卡宴望著他遠去的背影,盯到他進門,忽然,耳邊響起一道聲音,他一眼看去,眼神瞬間冰冷。

“唔,你和他是什麽關系?”佩瓦茲惡意地掃視他,卻在看到他眼睛時,心生膽寒。

“我們之間的關系,還輪不到你來問。”卡宴只是一眼,就讓佩瓦茲覺得剎那間自己的血被盡數抽幹,遍體發涼。

“嘿,夥計,開個玩笑,淙那個人十分無趣,要不咱們認識一下?”

“哦?你也配這樣叫他?”卡宴起身,優雅地整理了袖口和衣領,“很抱歉,我對你這種亂搞的人一點興趣都沒有。”他的語氣帶上一絲瘋狂,腦中想著該怎麽處理這個人,既然這次是自己撞上來的,可別怪他手下不留情啊。

佩瓦茲臉皮厚,這麽說他也不覺得尷尬,反而給了他盲目的勇氣,俗稱:蹬鼻子上臉。

他正欲繼續聊下去時——

“佩瓦茲,請你離我的男朋友遠一點。”池淙抱著一束能遮他兩個臉的花,朝他們大步走來。

“淙,他原來是你的對象啊,為什麽我問他他不說呢?”佩瓦茲被他刪除拉黑一條龍服務,心裏很是不爽,這兩天都在池淙經常去的地方蹲著,今天可算是等到了。

“首先,只有我對象才可以這麽叫我,其次,他不認識你,沒有義務回答你的問題,”池淙冷冷擡眼,薄薄的單眼皮看上去更是無比銳利,充滿攻擊性。

他擋在卡宴身前,硬生生隔開佩瓦茲刻意和卡宴拉進的距離。

“佩瓦茲,成年了,你應該知道我把你刪了是什麽意思吧?”池淙冷漠直視他,“別那麽無知,這點東西都還需要人教。”說完,池淙就拉著卡宴離開,完全把佩瓦茲拋在後頭。

“池淙,為什麽是他?”

“無可奉告。”

佩瓦茲等兩天才得到的答案,如此簡短,真真就徹底一刀兩斷,沒有任何關系了。他看著池淙頭也不回的背影,不得不承認,兩個人站在一起,十分般配。

“哼,我也不稀罕你這一個。”佩瓦茲嘴裏叨叨著“我才不當小三”,和他們“背道而馳”。

中午的太陽灼人,照得佩瓦茲睜不開眼,他也不再回頭,大步朝前走,帥哥千千萬,他不缺這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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