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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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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

響尾蛇站在那個黑衣人的旁邊。

基金會來的同事不由得暗自慶幸, 幸好自己來的時候沒有穿基金會的衣服,不然現在完全是靶子,一眼就會被認出來, 恐怕根本沒有存活的機會。

他緩緩抱頭蹲了下去,因為來得比較晚, 所以是在人群外圍, 而他的身邊是跟他一起來的, 椰青。

椰青皺著眉頭, 看了響尾蛇一眼,緩緩抱頭蹲了下去, 他一時分不清響尾蛇是不是認真的, 但他覺得, 響尾蛇不像是自願。

尤其是當他想到對面找響尾蛇說話的時候, 那種帶有譏諷的神色,總覺得,當時對面的眼睛裏,就閃著一種, 什麽事情即將得逞的,得意的光,一切像是一個針對響尾蛇的圈套。

雖然未必多麽嚴絲合縫, 也不見得是提前多久準備的,但顯然,響尾蛇掉進圈套裏去了,至少現在, 響尾蛇的名聲是有所受損的。

這話如果告訴別人, 別人或許會懷疑他腦子有問題, 所以他只是想了想, 垂著眼睛看著地面,什麽也沒說。

不過,他和同事站得挺近,蹲下去的時候距離也不遠,雖然他什麽也沒說,但他的神色有所變化,同事稍稍一瞥就看見了。

不是吧,不是吧?這種時候你還相信?你知道你這個樣子看起來像什麽嗎?你像個被騙了,還要幫別人數錢的戀愛腦!

同事閉了閉眼睛,雖然他也更傾向於響尾蛇,不會傷害他們,畢竟拿槍的不是響尾蛇,殺人的也不是。

但現在的情況就是,響尾蛇站在他們對面,和那個拿槍的危險的黑衣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夥的。

恐怕實際上也真是一夥的,對響尾蛇抱有希望是不應該的,否則,那就是對自己的生命有些不太在乎了。

但他想了想,這些話就算告訴椰青,只怕椰青也不會輕易改變主意,再說現在沒有暗中交流的機會,太安靜了,呼吸聲稍微重一點,都感覺會被多看,還是保持沈默吧。

黑衣人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撥通了基金會的電話,十分囂張說:“海洋公園有一顆炸彈,將在十分鐘之後爆炸,要來玩玩嗎?”

有人質沒控制住,哭出了聲,黑衣人皺著眉頭,對著人質開了一槍,那個流著眼淚的人質就躺在地上開始流血。

周圍有人嚇得尖叫,黑衣人轉過頭去不耐煩對他們道:“保持安靜!被你們吵得沒法說話了!”

人們捂住嘴,流著眼淚不敢吭聲,低下頭去。

黑衣人再次對手機那頭的基金會說:“我很期待你們過來見面,請務必要過來。”

他頓了頓又笑道:“差點忘了告訴你們一件事,其實海洋公園的炸彈,和另外一個地方的炸彈,是有微妙聯系的,這邊的炸彈,如果被拆掉,那邊的就會立刻炸掉,這邊的炸掉,那邊的就會沈默,要不要猜猜另外那個地方的炸彈在哪?這個游戲很有意思吧!”

基金會的人感到棘手,一邊往那邊趕一邊對他說:“你最好冷靜點。我們已經在路上了。”

“我很冷靜,”黑衣人聳了聳肩說,“為了增加游戲的趣味性,我這邊還有人質,我會把他們捆起來,挨個兒關在房間,有一個房間,就藏著炸彈,超有意思哦!”

響尾蛇瞇了瞇眼睛,從他的話語裏察覺出,他好像會在藏著炸彈的那個房間裏,留下什麽關於另外一個炸彈的線索。

果然,他站起身來,掏出了一把繩子遞給響尾蛇:“把人捆起來,房間我已經挑好了。”

響尾蛇拿著繩子把人挨個捆了起來。

黑衣人特意檢查了一下椰青的繩子,發現居然捆得挺緊,似笑非笑說:“我早知道你不是個好東西,沒想到連朋友也不放過,幹得好!”

黑衣人把捆起來的人送進房間去,椰青被單獨關在了一個房間,黑衣人甚至特意問響尾蛇:“你沒意見吧?”

響尾蛇面無表情說:“沒有。”

黑衣人高興點了點頭:“論及當畜生,我還真不如你。”

響尾蛇笑了笑,搶走了他的槍,抵住他的頭問:“你究竟想要幹什麽?”

黑衣人聳了聳肩:“我一開始不就告訴你了嗎?我是來執行任務的。”

“什麽任務?”響尾蛇面無表情問。

“你沒有權限知道,”黑衣人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說,“你不會以為自己還是當初那個響尾蛇吧?連病院也不是當時的病院了。你還是別做春秋大夢,以為自己能隨便回去了。”

響尾蛇對著他的膝蓋開了一槍,把他按在地上說:“既然你覺得我不能隨便回去,又要在一群人面前,讓我為你做事,你是想讓我無處可去,順便被你搞死吧?”

黑衣人笑了起來:“看來你也不算太蠢,現在還能領悟這個道理,我就是想要搞死你,我還以為你要在旁邊別別扭扭裝好人裝到死呢,那太可惜了,搞死一個廢物也沒什麽意思。”

他特意大聲對房間裏被捆得嚴嚴實實而不得不面無表情旁觀的椰青喊道:“知道嗎?你這個好朋友把你騙得可慘了!他其實是到基金會臥底的病院的重要成員!老早老早就開始執行任務了!說不定你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就是在執行任務呢!”

響尾蛇想對著他的頭開一槍,反正事已至此,大概不能再回基金會去了,這裏到處都是監控,他剛才開的那一槍,和更早一些站在黑衣人旁邊,那些影像應該都被記錄下來了,他就是想回去,也困難。

更何況,病院雖然有所改變,但本質上還是從前那樣,於他而言,回去或許困難些,但總比在外面好,在外面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死了,或者被關起來審判,要是回去了,倒還有一條路可走。

至於別人,他可也管不著了。

只可惜拿不到椰青的東西。

倒也沒什麽,下次換個身份就是了。

多花一點時間罷了。

但當著監控的面,和當著椰青的面終究還是有些不一樣,被監控看見,也不過是再加一條罪,被椰青看見,他下次再找椰青的時候,就絕對不能和現在有什麽相似之處了,不然,失敗概率很有可能蹭蹭往上漲。

他看向椰青,椰青面無表情,沈默了一陣子,忽然問:“他說的是假的嗎?”

椰青既然這麽問,大概是希望響尾蛇回答,那個人剛才只是想挑撥離間,但之前的事情又不是只有他一個人看見,現在說是假的,既沒有可信度,也沒有必要。

響尾蛇沈默了一會兒,正要回答,椰青已經從他的沈默裏確定了他的答案,閉上眼睛說:“監控沒有聲音,這裏也沒有錄音,這個房間只有我一個人,就當我什麽也沒有聽見吧。”

響尾蛇搖了搖頭:“沒有用,他的聲音太大了,這裏的門又薄,墻又輕,隔壁大概早就聽見了。”

黑衣人正要說話,響尾蛇把他打暈了,椰青睜開眼睛看著響尾蛇,知道他想做什麽,想要勸一勸他,又覺得,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響尾蛇看著地上的黑衣人想了一想,如果把昏迷的黑衣人留在這裏,就等於把黑衣人留給趕過來的基金會,黑衣人一定被捕,而被捕的成員,對於病院而言,是需要滅口的存在,那他現在開了槍,也不算太冒犯。

至於黑衣人的任務,本來和他沒有關系,黑衣人也不肯說,又不肯假裝不認識,平白無故把他牽扯進來,他破壞了也就破壞了。

病院要是想為這個任務找他的麻煩,他也認了,他開了槍,黑衣人躺在地上,新的傷口流出更多的血來,仿佛是死了。

椰青註視著地上的屍體,皺了皺眉,響尾蛇站在門口想了想,既然要走,把人解開也無所謂,就拆掉了椰青身上的繩子。

椰青站起身來,仍然不免擔心,望著他問:“你要走?”

“那還能怎麽樣呢?”響尾蛇臉上是一種事已至此的表情,拿著槍,看著椰青,聲音平靜得像是已經抽離了這件事一樣問。

“你可以說是被他脅迫的,反正他剛才確實那麽做了,我想他之前也一定這麽做過,”椰青目不轉睛,盯著響尾蛇,聲音是極力壓抑的平靜,然而難以掩蓋覆雜的情緒和劇烈的波動,神色閃了閃,像是不知如何對他,有一瞬垂下了眼睛,仿佛面對一扇不可直視的鏡子,又飛快擡眼註視他,帶點焦急和懇求說,“我可以作證,你也可以自首,更何況,他拿著槍,他死了,也應該算你正當防衛,最多是防衛過當,或許可以判得更輕一些。”

響尾蛇忍無可忍,笑了起來,幾乎像美杜莎一樣,盯著他問:“你覺得我是願意接受審判,還是願意被關起來?那還不如去死。

當逃犯確實不好,但自首就好了嗎?你以為輿論不存在嗎?不會的。你沒考慮過?一切總有機會向最糟糕的情況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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