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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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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3 章

宋天周自己在犯著別扭,可娶了側妃,總要帶著去給太後看看,還有自己爹娘還等著喝媳婦茶。

太後對林如語很是喜歡,私底下對端和道,宋天周的運道一直都是不錯的,這等美人,每天瞧著,就連用飯都能多用些。

林如語婦容功德完全是沒得挑的,就連女紅也繡的精致,給太後和端和都送了自己做的繡品,如此用心,多討幾分長輩喜歡也不為奇。

太子府就她一個側妃,內務自是由她來操持,宋天周也給足她臉面,三朝回門,給的回禮自是豐厚,宋天周也是陪著回林府的。

林家對宋天周自然是不敢擺老泰山的姿態,林慶泉和宋天周接觸不多,不過幾面而已,可宋天周這些年卻沒少關註這位林大人。

不管以前的恩怨情仇,宋天周得承認,林慶泉此人深不可測,把玩人性,亦正亦邪,他心中甚至不喜,也從沒想過有一日會成為翁婿。

現在想來,皇帝定是察覺到了他對林慶泉的隱隱排斥,可若真為君上,哪能只憑喜惡行事,如林慶泉這般才智,為友不一定好處多多,可為敵卻是能壞了大事的,如此,才會安排這樁婚事為他拉攏此人。

如今想來,是他自己淺薄了,如林慶泉這般不擇手段,只看利益之人,要是不能為敵還是不為敵的好,若是化敵為友,為自己所用,才是聰明人的做法。

宋天周承認他沒這份思量和心思,可皇帝幫他考慮到了,用聯姻的法子,把林慶泉硬拉到了他這邊站隊。

他心裏暗嘲,以前他看不上人家,人家心底也不一定看得上他,可君君臣臣,皇權富貴,也是一樣迷人眼的。

他如此,林家這位大人,怕是也如此吧,都是一群爭權奪利的人罷了,他那自視甚高確實略顯愚笨。

知曉皇帝的用心,宋天周對林慶泉絕對不會再是以前的冷淡,只是客客氣氣的對待親戚的姿態,就如此,也夠林慶泉驚訝了,不過一想能讓皇帝出爾反爾的再把宋天周認回去,又送上太子之位,怎可能是個簡單之人。

現在兩人是一個陣營的,宋天周越是能幹有城府手段,林慶泉也越滿意,畢竟,蠢人是走不到頭的,也爭不來大機緣的。

對宋天周這個貴婿滿意,林慶泉也就更看重林如語,他也知林夫人對林如語有些間隙,親自私下見了林如語,問了問宋天周的情況,又問了林如語在太子府是否順利。

林如語瞞下了宋天周心上人一說,只道宋天周待她很是尊重,現如今已經把太子府中饋交給她管了。

林慶泉聽了點了點頭,再三叮囑,讓她盡快生了孩子,太子妃這位置才能做得到,做得穩。

至於其他都不用她多操心,子嗣才是一等一的大事,如不然,等其他女子進府,搶先產子,那林如語和才是被動。

林如語想起宋天周新婚之夜的那些話,想說如今兩人還清清白白,並無夫妻之實,宋天周心裏滿是其他人,還想為她守身如玉,聽那意思,除了她,他不想要其他人。

就如此,她如何懷孕生子。

可一想若是讓自己這位好父親知道了,怕是定要探得這人,除之後快,她倒是不是心慈手軟,可死去的心上人怕是會成為宋天周心中永遠的印記。

再說父親對她也未有多深的父女之情,若是知道她不得寵,怕是還要送林家其他女兒過來分寵,畢竟旁支的有幾分姿色的女郎們可都被林夫人放在身邊教養了。

現如今宋天周即使不肯要她,更不會要其他人,怕是這段時日中,她會是太子府唯一的女主人。

林如語還想試試,憑著她的手段和樣貌才情,天長日久,就不信撬不開宋天周的心房,為她留下一處地方。

兩個新婚夫妻各懷心思,應對眾人,才回了太子府。

皇帝給宋天周休了婚假三天,宋天周去禮部,沒有了葉崇明在身邊總是很不習慣。

感覺哪哪都不對,苦笑半響,宋天周也不知道,不過幾個月,怎麽就不習慣了。

不想回太子府,於是,接到了周立謙的帖子,宋天周還是去了。

沒想到在安王府卻遇到了葉崇明,一個本該在葉國公府養病的人。

幾日未見,葉崇明更加消瘦了,臉上也有病色,一看就知曉是大病不久的強撐著出來的。

葉崇明也看見他了,還對他笑了笑,只是硬擠出的笑太難看了。

如此,宋天周想回頭回府的念頭又縮了回去,還是擡腳去見了葉崇明,他太瘦了,怎麽如此不愛惜自己。

宋玲意並未出現,周立謙上去迎了宋天周,臉上的笑意牽牽。

葉崇明起身給宋天周行禮,宋天周剛到口的話又憋回去了,沈默的免了他的禮。

兩人相對無言,直到落座,眼神都沒對視。

如此詭異,周立謙這個東道主心中更是有些焦慮。

他是知曉些傳聞的,原本不信,可葉崇明大病一場,宋天周不說不聞不問,可一紙調令把人掉出了京,說是高升。

但知悉宋天周性格人怎能不知,這是在避開葉崇明啊。

他們幾個自小一塊讀書,說是伴讀君臣,更多的是好友兄弟,特別是葉崇明和宋天周,兩人多年好的就如一個人似的。

有時默契的就連周立謙都感慨,若不是性別不對,完全是青梅竹馬的走向。

連兩人分別多年,一北一南,書信也沒斷過,再見面時,連他這個弟弟也被排到了後頭,就連生氣作弄人,也是葉崇明被宋天周擺弄的多,他也就是個小尾巴,被尾氣掃過而已。

葉崇明內裏是個多傲氣的人,周立謙是知曉的,這麽多年,也就是宋天周能讓他俯首稱臣,甘願讓步,自小便是如此。

從不與他爭,還會為他爭,只想把最好的給宋天周。

宋天周自小也是實誠性子,誰對他好,他對誰更好,兩人的交情,讓周立謙也是暗暗羨慕的。

可惜啊,情字一詞,真是害人不淺。

想到此處,周立謙還是打算幫著兩人緩和緩和關系。

他先給宋天周倒了杯酒水,又給葉崇明倒了一杯,宋天周卻拿去葉崇明的酒杯,對著周立謙道:“他都病成這般模樣了,你還讓他喝酒,是不打算讓他好了是吧。”

周立謙聽聞趕緊道:“大哥,你可是冤煞我也,這是藥膳酒,對身虛之人是有好處的,弟弟知曉葉兄身體不好,哪能真給白酒啊。”

還故作委屈樣,眼巴巴的看著宋天周。

宋天周扶額,這真是關心則亂了,依著周立謙體貼的性子,哪能真不顧此人的身子給酒喝。

他起身,把酒壺拿到手上,按下要起身的周立謙,幫著他倒滿了面前的酒杯,笑著說:“是我不好,這酒就滿上,你喝了就別生大哥的氣了。”

周立謙也不是真生氣,只是看著氣氛實在僵硬,這才打個圓場。

宋天周這姿態一放,周立謙順桿上道:“大哥,今日我就做個東,當個和事老,你就別和葉兄生氣了,讓葉兄喝了這杯,你們就和好如何。”

宋天周心中一驚,眼神驚疑的擡眸看向葉崇明,葉崇明也看向他,兩人對視,都不明白周立謙這是搞的哪一出。

周立謙看宋天周不說話,又用手撐撐葉崇明,葉崇明也是悶著,如此,周立謙咬咬牙,直接開口道:“葉兄,天涯何處無芳草,以你的才學品貌,家世人才,想要什麽樣的佳人沒有,何必惦記著已有主的人。”

宋天周心神大震,再也沒想到周立謙這個鐵憨憨能察覺到他和葉崇明的私情。

趕緊開口打斷道:“周立謙,這酒還沒喝,你是不是就醉了,什麽胡話都能說的出口,趕緊給我閉嘴。”

再看看四周,內侍都走的遠遠的,這殿內就他們三個人,如此才放下心來。

葉崇明卻是苦笑道:“他說的沒錯,我就是愛他如命,放不開,丟不掉,他是有家室了,哪有如何,我還是管不著自己的心,讓這心還是遺落在他身上,若是能收的回來,何必苦熬這麽些年,近不得,遠不得,快把我熬瘋了。”

周立謙卻是大驚道:“怎麽會,林家女和大哥定下婚事不過一年多,你若是喜歡,依著你的家室,早早提親,林家怕是歡喜壞了,哪有今日之事。難不成是介意她庶出的身份,可庶出並非她之過,還是你母親不喜不為你提親。葉兄,你糊塗啊,糊塗,現如今她已經嫁入太子府,你再生出旁的心思,如何對得住大哥,也難怪大哥要把你扔出京城。奪妻之恨,你不該怨怪到大哥身上,如此作態,真不像我以前認識的葉世子。”

“我原道是大哥對你無情,可現如今看卻是你著相了,林家女再好,她如今是太子側妃,就憑著你和我哥的交情,但凡未進府前,你和我大哥說明白了,我大哥焉能不成人之美,他對林家女可未有私情。可如今木已成舟,你又做出之態,倒是看不明白,難不成你還要我大哥讓妻不成?皇權天威,世理昭昭,你讓我大哥冒天下之大不違,就為你一己私情?到如今還這般執迷不悟,惺惺作態,強逼我大哥,是我看錯了你,信錯了你。”周立謙氣急,可也只敢壓低聲音憤怒道。

葉崇明和周立謙這會真是呆了,再也沒明白,如何,葉崇明就和林如語牽扯上了。

宋天周拍了拍周立謙,開口道:“別說胡話,阿明不是那樣的人,你弄錯了,他對如語絕無私情。”

這回輪到周立謙楞了,看著宋天周道:“大哥,你別替他遮掩了,你們兩以前是多好啊,就如一個人似的。可自從你要成親,他就頻頻失態,那日你以為他抱著琵琶從太子府走的悄無聲息,其實就連我都聽了一耳朵。”

“後他又在葉府日日彈那破琵琶,彈的受了寒,這才病倒的。誰又不知道,林家女琵琶無雙,他彈的那是琵琶,他那是在睹物思人罷了。你我可都知,他善長琴,如何就轉了性,不過是心起情動罷了。還要婚事自主,那你倒是早早去尋了林家去提親啊,事後諸葛亮,簡直白費了你葉大才子的狀元之才。”

這話一出,葉崇明既羞又愧,像是被戳穿了心思的少年郎,虛張聲勢道:“彈個琵琶就是喜歡林姑娘了,那我書畫也不差,怎不說我想做天周的妹夫。”

周立謙聲音這回是真提起來了:“怎麽,你難不成還愛慕過玲意,你敢?”

說著就好似要提拳來揍,葉崇明也知失言,趕緊開口解釋:“都給你饒糊塗了,嘴裏也盡是些胡話,我不喜任何女子,不要任何女子,你聽明白了。”

轉而葉崇明看著周立謙道:“我倒是沒想到,立謙兄竟是夜行令,失敬失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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