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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吃出感冒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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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吃出感冒靈

陳信剛處理完畫展的事,就接到了醫院的電話,衣服一撈,屁股都沒坐熱,又著急忙慌的跑去了醫院。

推開門,見沈晏安靜的坐在床上,吊針已經重新包紮了,他心裏直喊祖宗。

“我勒個祖宗啊,我就出去一會,你怎麽把針給拔了?手還沒好,亂動什麽。”

陳信把搭在手臂的衣服,往沙發上一拋,轉頭看到沈晏蒼白的臉色,訓人的話又咽了下去,“有傷到哪裏嗎?”

沈晏搖頭,他低垂著眼。

陳信看他這幅樣子也不好再說些什麽,把被子往上拉一把,蓋在沈晏的胸口上,“咱們現在好好養病,等畫展開辦的時候,你還要親自出席呢,咱聽話。”

養傷的日子是無聊且漫長的,春天拉長了白天,帶水的綠葉掛滿枝頭,沈晏休養了一個星期左右,能下床也能說話了。

張口就要出院,陳信拿他沒辦法,只好給他辦了出院手續,陳信把人送到雲庭。

沈晏坐在後座,他之前租的房子已經租出去了,短時間找不到好的房子,陳信本來是想把人接到自己家裏住的,也好照料,但沈晏一指地方,就要來雲庭。

陳信也只好把人送到雲庭,反正房子的名字是沈晏,沈晏願意住就住,白嫖市中心大平房。

沈晏還沒完全恢覆,臉色沒之前住院那麽蒼白,但是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他想伸手去拿行李,陳信一把把他推開,讓他一邊待著,自己來搬行李就好。

密碼還是那個密碼,雲庭還是那個雲庭,可東西卻不是,沈晏掃視了一遍客廳,凡是他用過的東西都不見了。

他用過的杯子,他經常抱在懷裏的葵花抱枕,他晚上偶爾用的小臺燈,他的專屬照片,以及和季樺厲的合照,通通不翼而飛。

沈晏眼神一暗。

他來到洗浴室,他的浴巾果不其然也不見了。

沈晏的手收緊,要分手還把他的東西拿走。

陳信收拾著房間,見沈晏待在洗浴室,楞楞的看著墻上掛浴巾的地方,還有點咬牙切齒,生怕沈晏睹物思人,連忙把人喊了出來,隨手安排一個疊衣服的任務,讓沈晏坐在沙發疊衣服。

季樺厲走的消息他沒敢和沈晏說,躲了好幾天,沈晏也沒問,陳信才反應過來,沈晏應該是知道了的,但是沈晏不說,他也只能裝傻充楞的裝不知道。

簡單收拾完,陳信給沈晏倒了杯水,拍拍屁股坐下,靠在沙發上,見沈晏安安靜靜的坐在沙發上,目不轉睛的看著電視屏幕上放著的節目,內心湧起一股暖意,他好久沒見到這麽安靜的沈晏的。

什麽季樺厲,什麽戀愛,見鬼去吧。

陳信剛暖起來的心,下一秒就被沈晏澆滅了,“你說什麽?”陳信豎起耳朵。

“我想喝酒。”沈晏淡淡的重覆了一遍。

“不準,喝什麽酒,你身體好了嗎?就喝,別以為我答應你出院,就代表你能上天,自己什麽身體情況不知道啊,還喝酒,在我這,沒有酒,只有水。”

陳信指了指放在臺幾上的水,拿過來放在沈晏面前,“只能喝水,喝酒你想都別想。”

往後一倒,沈晏氣得他心臟痛。

沈晏握住水杯,一口悶完然後把水杯遞到陳信面前,“喝完了,我要喝酒。”語氣執拗。

強詞奪理,無理取鬧的是沈晏,可陳信心裏卻湧出一抹難過。

“真要喝酒?”

“嗯。”

陳信知道沈晏的酒量,讓沈晏在客廳裏坐著,自己下樓去買果酒,度數不高,沈晏要喝點就喝點吧。

僅此一次,陳信警告自己。

陳信又怕沈晏空腹喝酒會身體不適,點了外賣,讓沈晏把粥喝完,才給沈晏果酒。

他自己則是白酒。

他也鬧心。

不過陳信沒多喝,他大部分時間都是看著沈晏喝。

沈晏三四杯酒下肚,臉就紅了,窩在沙發一角,直楞楞的看著電視屏幕,又像是在放空。

“是我說話太重了嗎?”沈晏抱著酒瓶子,暈乎乎。

陳信緊著沈晏,生怕沈晏出什麽意外,見沈晏自己嘟囔,湊上去,去聽。

說啥呢?

“季樺厲你個騙子。”

聽清後,陳信收回了耳朵,也不制止,任由沈晏罵,心裏默默肯定。

“季樺厲你個臭偏執狂…憑什麽說走就走……”

“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隱約中,陳信還聽到了沈晏罵的臟話,可見沈晏真氣得不輕,在平時溫潤如玉的沈晏只會溫溫柔柔的接受,脾氣軟的跟棉花一樣,罵人的時候可不多見。

陳信把沈晏抱著的酒瓶拿開,放到一旁,把沙發上的抱枕塞進沈晏的懷裏,沈晏的下巴都陷進抱枕裏,把抱枕壓的凹出一個坑。

嘴裏還不停休,呢呢喃喃,大罵季樺厲是渣男,又覺得委屈,明明是季樺厲的錯,被拋下的是他,腦子裏轉了轉,又想起之前自己拋下季樺厲的事,想罵的心又歇下了。

眼睛轉到洗浴室,季樺厲偷他浴巾的事就浮現在了眼前,又開始說季樺厲就是貪他的色。

喝醉酒的沈晏口不擇言,表現出和以往大相徑庭的形象。

陳信好笑的靠在沙發一角,拿著手機,把沈晏這幅樣子拍了下來。

沈晏就這樣鬧了一晚上。

醒過來的第一時間,是查陳信的手機,每次他喝醉陳信都要拍下來,等那天他喝酒的時候放出來。

陳信早有準備,把視頻傳到電腦,假裝當著沈晏的面把視頻刪了。

“好了,沈大畫師我都刪幹凈了。”陳信把手機遞出去給沈晏檢查,無奈攤手。

沈晏看了一圈確實沒看到視頻,心有疑慮的把手機還給了陳信,陳信的手搭在沈晏的肩上,“好了,上班吧,我的沈大畫師。”

春寒料峭,沈晏被打開的窗戶吹進來的風冷的一哆嗦,麗茗拿著咖啡走了進來,“晏哥,註意保暖啊,現在雖然不是冬天,但還沒到夏天呢。”

沈晏從麗茗手裏拿過咖啡,“謝謝提醒,今天怎麽是你送咖啡,秦宇那小子溜哪去了?都敢讓你幫他幹活。”

麗茗笑著,“這小子和女朋友煲電話粥呢,我想著手上沒事,就幫他送一下。”

“他們感情是真好。”

麗茗湊上來,俏皮的眨了眨眼,滿臉八卦,“聽說他們今年要辦婚禮。”

沈晏喝了一口咖啡,“這麽快?”

“是啊,是啊,聽他說,就是今年四月份,跟我們畫展剛好差了一個星期,不過我們畫展也快辦了,這小子就想著幹完活,然後和老婆歡歡喜喜的度蜜月。”

沈晏下意識看向日歷,時間已經過去兩個月了,畫展臨近開辦,距離季樺厲的離開也已經過了兩個月。

原來季樺厲已經離開兩個月了。

“怎麽了晏哥。”

“哦哦,沒有就是突然想起畫展場地的布置,沒問題吧。”沈晏轉了個話題。

“當然沒問題了,我辦事你放心。”

“嗯。”

蓋在咖啡上的拉花沈進咖啡裏,隨著咖啡的見底,沈晏關掉辦公室最後一盞燈,拎著公文包坐上了電梯。

他今天下班晚,路上都沒有什麽行人了,很空蕩的大街,沈晏把車停到公共停車位。

一陣冷風吹來,他直打噴嚏,沈晏揉了揉鼻子,他今天只穿了件薄短袖,長風衣被他扔到了公司裏,剛才也忘拿了。

自從離開季樺厲之後,沈晏不愛惜身體的情況愈發明顯,沒人督促他吃飯,飯忘了吃是常有的事,沒人管著他穿衣,一件短袖出門,靠自己硬抗寒意,更是常見。

陳信看到會說一兩句,讓沈晏把按時吃飯,叮囑他穿衣,不過只管用一兩天,沒到兩天沈晏就被打回原形。

沈晏沒在意,隨意找了家離停車位近的店,打算對付兩口。

沈晏就把菜單給回服務員,自己坐在椅子上,外面只剩路燈,不是過節,不是旅游高峰期,雲庭周圍清冷的不像話。

菜很快就上來了。

“我沒點這個飲品?”

沈晏看著突兀的冰糖燉雪梨,有些疑惑,他只點了菜,並沒有點任何飲品。

“是這樣的先生,這是我們點贈送的春寒暖湯,先生可以用來驅驅寒。”

“哦,好的,謝謝。”沈晏向來對這些糖水並不感冒,平時也不會吃,只是今天鬼使神差的他就想嘗嘗是什麽味。

或許是今天被冷風吹了一天,太冷了,急需暖胃。

冰糖燉雪梨,潤喉驅寒。

沈晏嘗了口菜,並不辣,他又吃了一口,真的不辣,明明他見網上的評價都是爆辣無比。

可能口味換了。

沈晏慢慢的吃了幾口,就覺得飽了,喊服務員來結單,“你好,一共消費857,這是我們贈送的貼心驅寒禮品。”

沈晏拿了禮品,覺得稀奇,誰家餐廳送禮品是感冒靈。

沈晏拿著感冒靈,走在路上都覺得離譜,吃飯吃出感冒靈來。

為此,他還拍照給陳信分享了這次稀奇的經歷。

進電梯的時候,他還看到了搬家公司的人。

手機握在手上。

沈晏想起,今天樓上好像是搬進了一個新住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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