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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路歷程 “尉珩……尉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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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路歷程 “尉珩……尉珩…………

“尉珩……尉珩……哎你聽我說……尉珩!”

尉珩不想聽他說,他動作略顯疲憊,腳步卻未曾停留,徑直推開門走了出去。

他走得決絕,側臉繃緊的下頜線昭示著主意已定,一看就是一輩子都不想再見到時序秋了。

時序秋黯然神傷,頹喪的趴在床上。

昨晚說錯話了。

真心話全說出來了。

虧他從前還想著,腌臜事想得再不對,也不會有人知道。

轉頭還不到一個周,全讓當事人知道了。

我要是尉珩我也不理這麽心機的人靠近自己。畢竟我有那麽多人可以選。他在心裏想,站在尉珩的角度剖析了一番。嗯,很有道理。

他再一轉換視角,換到自己的角度……

時序秋既然敢有說過的那些話的念頭產生,就證明其實他心裏是認可這種思想的。可尉珩的反應卻像在告訴他——這是錯的,喜歡一個人不該抱有這些物質層面的想法。

可他還是不懂,沒人教他,沒人教他喜歡該是怎樣的,為沒人教他到底什麽想法才叫單純的喜歡,什麽想法不該和喜歡一起出現。

他沒學過,他就不懂。

他不懂就會問。

難道摻雜著物質的喜歡就不是喜歡了嗎?

難道摻雜了物質就沒有資格去喜歡了嗎?

“尉珩不許我喜歡他,因為我是抱著目的不純的喜歡。可怎麽剔除那些不純的目的呢?”

時序秋茫然地喃喃自語,首當其沖的問題就是他控制不住自己思想的出現,他看人就是先看臉,再去看家世,看富足程度,再去權衡利弊。“我根本就改不掉,我這樣的,一輩子也做不到心無雜念地去喜歡一個人。”

“小秋?你自己一個人說什麽呢?”

時序秋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絲毫沒發現段瑞真的到來,湊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嚇得他騰一下坐起來。

“瑞真?”

“是我,我嚇著你了,你快躺好,一會走針了。”

時序秋被扶著規規矩矩翻過來躺在病床上。

不知從哪裏飄來一股食物的香味,喚醒了時序秋的嗅覺,腹部一陣饑餓,他大聲吸氣,“什麽味道,好香啊。呀,是烤紅薯!”

“哎!等等,你先喝粥再吃紅薯,得先拿點熱的墊一墊,空腹吃紅薯容易頂著。”

時序秋吃飯很安靜,他幾乎從不剩飯,有多少吃多少,段瑞真給他買的紅薯很大,他楞是一點不剩都吃光了。

打了個飽嗝躺在床上,看著段瑞真,忽然問了一個問題。

“瑞真,窮人和富人,祂們之間的思考模式會有很大差別嗎?”

“思維模式,你說哪方面啊?”

時序秋哎呀一聲,“就是……就是……比如你,你找對象,會考慮對方的家境,財富嗎?哦對,還有長相。”

段瑞真猶豫了一下,“會……吧?我也不太清楚其他人,我是有點最好,沒有也行。反正我家不說巨富,養老婆肯定夠了。你怎麽突然想起問這個問題了?這也太長遠了,你不還沒談戀愛,家境這些都是結婚的人才考慮的。”

時序秋咬了咬嘴唇,他連這些也不懂,畢竟沒談過,經驗為零。就又問:“那如果,你女朋友突然有一天告訴你,她喜歡你是因為你長得帥,還有錢呢?你會怎麽想?”

段瑞真莫名其妙,“我怎麽想,這不是在誇我嗎?”

“怎麽會是在誇你?你是不是沒理解我的意思?我是說假如,假如你和你女朋友還沒在一起,你問對方為什麽喜歡你,喜歡你什麽,她回答了你,因為你長得好看,還有錢,和你談了戀愛你的錢就會給她花,還因為她什麽都沒有,別人和她在一起或許會嫌棄她什麽都沒有,而你卻不一樣,你什麽都有,所以不會在乎她什麽都有。她要是這麽和你說,你什麽感覺?”

段瑞真更莫名其妙了,他下意識把自己的親親女友帶入進去,這又是在誇自己呢。不過轉念一想,如果是兩個人還沒在一起的話……

“我可能會覺得對方有點太貪心了。當然了,我知道人類找另一半可能都會權衡利弊,這算生物本能。但是如果還沒在一起,她就這麽告訴我……我覺得這也要分情況。我要是個純情大男孩,或者還處在對愛情抱有絕對幻想的時候,我可能會介意。誰談戀愛不希望對方是純粹地愛上自己本身,你不希望嗎?你肯定也希望。但我要是到了三四十歲真的要找個人過一輩子的時候,對方這麽說,我或許不會有太大反應了吧。畢竟人嘛,大部分都是這種流程,學生時代談純情交心的,結局一般家世不稱,就會分開。然後等進了社會再談家庭條件符合的,人只要不太出錯,不出意外就能匆匆忙忙搭夥過一輩子了。”

“你好像很懂這些?”

段瑞真翻了個白眼,“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身邊這樣的數不勝數。哎,我還得問你,你是受刺激了?想起問這種問題,怎麽了,你上次說的女神,和你家的家庭條件差距很大嗎?”

時序秋懶塌塌地說:“誰家和我家比差距不大?”

段瑞真尷尬的笑了笑。

“所以我能不能這樣認為。”時序秋還執著於剛才的談話,“有錢人之所以介意對方覬覦他的金錢,是因為情感潔癖。他們希望對方是不圖金錢,最好什麽都不圖的和他在一起的?”

“應該?這我也說不準,我也就是經驗之談,自我之談而已。畢竟人與人之間思考方式什麽的都不一樣。萬一那有錢人就是小氣,防備心重,受不了別人惦記他的東西呢?對吧。”

時序秋在心裏搖頭,他知道尉珩不是那樣的人。所以尉珩那麽介意,會是因為他有情感潔癖嗎?

“到底什麽人會什麽都不圖的喜歡上另外一個人?瑞真你這個知道嗎?你找到你對象的時候,你心裏考慮過其他的嗎?”

段瑞真張大嘴巴,“我……她……,她長得挺好看,人也好,我倆看對眼了,就理所應當在一起了啊。至於你說的其他,沒有吧,我覺得我沒有。”

時序秋痛苦地閉上眼睛,“那你能不能給我形容一下,這種什麽都不想的愛上一個人是什麽感覺啊。”

段瑞真解釋不出來,他還覺得時序秋瘋了。“你太鉆牛角尖了,還是那句話,各人思想不同,一個圓,有人說是太陽,有人說是地球。你看見一個人,是喜歡熱烈愛上他本人也好,是權衡利弊他的全部再去喜歡也好,又不犯法,隨心選擇啊。”

時序秋不知道在想什麽,遲遲沒有說話。過了一會拔掉輸液的針,拾掇東西回寢室,他才開口說:“那照你這麽說,怎麽證明權衡利弊得出選擇的人,喜歡的是那個人,而不是那個人的附加品呢?”

“很簡單啊,哲學裏整體和部分嘛,人和附加品湊成整體。你要是只喜歡部分,那你會很痛苦,舉個例子,你喜歡好看的,好看的……老鼠,你會喜歡嗎?”

“……不會。”

“那美麗的大腸?”

“也……不太行。”

“這不結了,我覺得人是沒辦法依靠部分而真的愛上主體的,有也是強忍。附加品就是附加品,作用只能是給擁有它的人增光添彩,但是是絕對構不成喧賓奪主的。”

時序秋茅塞頓開,慢慢從迷茫中走出來,眼睛也有了亮光,“想不到啊你,段瑞真,你還是個哲學家。”

段瑞真自信一笑,眼睛一瞇,“愛上我了吧?仰慕我了吧?不必藏著掖著,人之常情罷了。”

時序秋呿了一句,笑罵道:“我要是有你一半自信。”

“那你就很厲害了。”段瑞真壞笑著聳聳肩。

可一時的歡愉註定蓋不過現實的打擊,時序秋的走出只是短暫的走出。

正如南方的雨季,撥雲見日是暫時的,尉珩的話還是像一根刺卡在他喉嚨裏,不上不下,心裏空落落的難受。

他應該去跟尉珩解釋,但對方已經明確說過不想再見到他,他果真沒在酒吧裏再見到尉珩。而他也不敢去班裏去找,他害怕尉珩只會更反感,從而把他越推越遠。

時光,就這樣在焦慮中度過的飛快。

很快這個星期便過去了,周三即將來臨。時序秋扒拉著日歷,目光黯然,呆呆的看著星期三。手指在那星期三的框框裏無意識的摩挲。

明天就是周三了,尉珩會去那個固定的班級上課。

那……我要去嗎?

我能去嗎?

時序秋膽小的把自己團成一團,深深嘆了一口氣。其實他心裏清楚,他沒有抱有幻想的餘地,他明確知道,自己陷進去泥潭多深都沒有用,再怎麽剖析兩人那天談話中轉變的感情都沒有用。

他們兩個之間的決定者在尉珩。

而尉珩根本不想見到他。

他咽了口唾沫,閉住眼睛躺在床上,絕望的放棄去見尉珩的想法,沒過一會便昏昏欲睡。時序秋這人有個毛病,心裏壓著什麽事,夢裏就容易翻來覆去想著那件事。這次也不例外,可誰也沒想到,就是這麽個誰聽了都心累的毛病,竟讓時序秋抓住了救命稻草!

一夢安康。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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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感冒好了,盤算一下更新。

我想v前隔日更,但是前兩天答應的更新沒寫出來。所以這章算周一,周二,就是今天再更一章,之後隔日更。

新章會在第二天書寫下一章時修文,收藏我吧收藏我吧。

下一章開始回放一些小劇場,記得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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