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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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能不能這樣理解,”陶荊的笑痕更深了,“另一邊哪怕是三個人、十個人,危急關頭你還是會選擇先救他?這很正常,對於愛人和陌生人的感情相當懸殊,愛人是你記憶力鮮活的一部分,他人更像是一個生命符號。同樣的例子也可以說,人類和小白鼠的生命是平等的嗎?當然不是,醫藥行業每天都在以犧牲其他生命的方式為改善人類健康而奮鬥。人類為什麽會覺得自己的生命更高貴呢?歸根結底也是同類更相似,更鮮活,更能及其同感不是嗎?人類為什麽會覺得益蟲的生命比害蟲更有保存價值,不也只是因為自我保護嗎?這些都只不過是自我中心論的延伸而已。”

“在你眼裏,其他人的生命也就像一個符號,觀察他們,就像實驗者觀察小白鼠一樣,至於實驗品最後的結局是什麽沒必要理會,只要實驗結果是成功的就行了,”舒望低低地說了一句,“是這樣嗎?”

“我說的是實驗和例子,”陶荊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或者你也可以把我當成平等主義者和動物保護主義者。”

“你為什麽要跟我說這些呢?”舒望的眼神微微有些不解,“只是為了惡心我嗎?”

“說的真直接啊,”陶荊笑了笑,“第一是因為我喜歡你,第二是因為你誠實地選擇了救他吧。”

“真是榮幸啊,”舒望睜大了眼睛,“我有什麽跟其他小白鼠不一樣的地方呢?”

“你很可愛,”陶荊很一本正經地說,“這是萬物共同的情感,欣賞美好的事物。其次你很聰明。”

“是嗎,”舒望站起身走開,“能被留到今天,我是不是應該感到榮幸?”

第二個人。

“我們醫院今天的會議地點選在了餐廳嗎?”陶荊看著對面直接大大咧咧坐下的院長,搖了搖頭。

柯奕本來正打算拿包煙出來,一看陶荊的臉又丟了回去。

“真是難得一見,院長又開始抽煙了?”陶荊已經看到了動作,“看來那次新聞爆料影響很大啊。”

“有的時候我真想抽你一耳光,”柯奕感慨了一下,“手癢的不行。”

“手下留情啊,”陶荊聳聳肩,“院長還老當益壯,巴掌的威力想來也相當大。”

“你居然還敢提那件事?”柯奕嗤笑了一聲,“那些新聞記者不都是你招來的嗎?”

“今天是什麽日子?”陶荊有些疑惑,“怎麽所有人都來找我攤牌?”

“韓區明雖然是個律師,也沒那麽神通廣大,能隔天就知道舒望有患者自殺的事情,我總覺得還是醫院有人洩露了這件事。那天我跟韓區明吃飯的時候正巧遇上你,你說過在他第一次來醫院的時候你見到過他。”

“哦?”陶荊點點頭,“所以你就認為是我告訴他的。”

“你是怎麽說的?看見他在等舒望的時候順帶說了兩句‘舒醫生真可憐,患者剛鬧自殺,現在父親又去世了’?”

“你們似乎都認為我很喜歡攪渾水?”

“你剛剛不是說了嗎?”柯奕順手拿起了桌另一邊的杯子一飲而盡,“是做實驗。我沒竊聽,我剛剛就坐在你後面。”

“明明不是你找我來的?怎麽了,有何貴幹?”

“我勸你別幹的太過火,你的患者一個自殺一個殺人,你以為我真的好糊弄嗎?”

“心理醫生真是難做,還要為患者的行為負責,”陶荊苦笑了一下,“難道到了現代還流行誅九族嗎?”

“我只是一個友善的提醒,”柯奕站起身,“趕緊收手,我可以讓你全身而退。這個鎮子是我為了精神疾病患者而建的,我不允許它有任何閃失。”

陶荊擡起頭,臉上是一副平淡無辜的表情:“這麽說,我是註定要給我今後所有的患者背鍋了?”

“這是你自己的選擇,你不要後悔就好。”柯奕把雙手往衣袋裏一插,飄然而去,離開了餐廳。

第三個人。

“太無聊了。”童解溪一邊抱怨一邊落座,今天完全是顧客的打扮,兩個人對坐著就像一對情侶。

“我跟你說過無數次了,”陶荊把對面的杯子拿過來,招手讓服務生換一個,“別急。”

“但就是無聊啊,每天要不就是在店裏要不就是在街上晃來晃去,再過幾天我就精神崩潰了。”童解溪用手捂住臉。

“你都已經暴露了自己還不知道,”陶荊接過新拿來的杯子,遞給她,“就安分兩天吧。”

“我暴露了?誰說的?”童解溪突然激動起來,“這不就是新的素材嗎?”

“別這麽陰暗,以為誰都容易誘導,”陶荊看了對方一眼,“你怎麽這麽開心?”

“我是,”童解溪做了個“ASPD(反社會人格障礙)”的口型,“激動不是很正常嗎?”

“所以我一直告訴你別那麽沖動,”陶荊看著遠處的舒望和鐘訣,“每次你一沖動就擅自下手,還得讓我幫你收拾殘局。”

“那是他們的錯啊,用這麽好的素材來勾引我,”童解溪單手撐著頭笑了一下,“何況我也很感激你啊,唉,說真的,要不我們來談場戀愛吧,說不定會很有意思呢。”

陶荊剛想說話,突然從走道過去的一個人沖過來扭住陶荊的雙手掏出一樣東西,童解溪下意識的沖過去救他,但為時已晚,槍聲響起,店內一片嘩然。開槍的人開始狂笑,輕松地拎著槍坐在了屍體對面的座位上。

第四個人。

人格(2)

鐘訣拎著行李箱,在門前稍微停頓了一會兒,側身把耳朵貼在門上屏息細聽後,猛地掏出鑰匙打開門。

舒望縮在沙發的一角,仍然蓋著那條萬年不變的毛毯,正專心致志地盯著面前的網絡電視屏幕,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你回來啦。”

鐘訣長嘆了一口氣,把行李箱往地下一擱,跨過七七八八的雜物到達沙發。說真的,他怎麽有本事在兩天內把所有整齊劃一的地方搞亂的?

舒望自動挪了挪給他讓出位子,順便又扯了扯毛毯。

鐘訣叉腰看著他,好久沒說話,舒望終於回頭了:“你怎麽了?”

鐘訣伸出右手:“拿出來。”

舒望的眉毛抖動了一下:“什麽?”

“沙發底下的那個碗……或者說盆……”鐘訣指了指毛毯隆起來的部分,“拿出來。”

舒望頓了一會兒,有些喪氣地掀開毛毯把大號的食盒拿了出來。鐘訣接過來看了看:“你到底是樂事派,還是薯願派,還是品客派?”

“我想三種都買回來嘗一嘗,”舒望小心翼翼地說,“為了便於比較,我特意買了這個三格式的盒子。”

“你確定這是食盒,不是貓狗的食盆?”鐘訣舉起來看了看,“你把一整袋都倒進去了?”

“我發現正好能放得下,”舒望的語氣好像這是一個驚世駭俗的發現,“你看,我可以晚上不吃飯,然後運動來消耗熱量……”

“是嗎?”鐘訣把食盆往桌上一個,交叉雙臂看著他,“你打算跑多少公裏?”

“非得這麽嚴格的嗎?”舒望一臉震驚,“我覺得三千米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這麽點距離都沒有開始內耗,”鐘訣搖搖頭,“而且晚飯得吃。”

“好吧,我可以跟著你晨跑……”

“別老定自己做不到的計劃。”

“對我這麽沒信心的嗎?”舒望有點沮喪,“當初我在美國一個人也瘦了二十幾斤呢……”

“所以我才覺得是個奇跡啊,”鐘訣皺著眉頭看著他,“你是不是只是特別喜歡吃垃圾食品?”

“熱量越高的東西越好吃,這是美食界顛補不破的真理。”舒望期待地看著他。

鐘訣被他盯了一會兒,無可奈何地敗下陣來,拿起食盆往垃圾桶裏倒了五分之四,還給舒望。對方心痛地接過來,單手抱在懷裏憤憤地開始發出嚼薯片的脆響。

鐘訣看著他鼓動的臉頰,忍不住用手戳了一下,又戳了一下。

“你是怎麽發現的?”舒望避開對方的手,“我明明藏的好好的。”

“你的嘴角還沾著薯片的碎屑。”

舒望抽出沙發上的紙巾擦了擦,又擦了擦,鐘訣說:“沒有了。”

“我只是難得吃一次,”舒望一邊嚼著一邊說,“每天吃健康餐運動餐減肥餐,會覺得人間不值得。”

“你不是挺在意臉上的嬰兒肥嗎?”

“我今年多大歲數了,還嬰兒肥,”舒望嘆了口氣,“是成人肥。”

“隨你怎麽說,”鐘訣指了指遍地的東西,“作為一個成人,你好歹生活的有點條理啊,你多長時間收拾一次屋子?”

“取決於我什麽時候想起來請小時工,”舒望一本正經地說,“再說了,我都已經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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