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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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飄忽不定地落在了不認識的女子身上,“這位是……”

“我是鐘訣的秘書,或者說朋友也行,只要他願意承認,”杭沐一瞬間就優雅地起身握手,“放心,我和電視劇狗血情節裏那些秘書不一樣,就算倒貼我兩個公司我也不會看上他的。”

舒望憂慮地看了鐘訣一眼,沒想到自己的男朋友在公司的人際關系如此覆雜。

“天哪,”杭沐還沒有撒手,笑容變得更深了,“我成為富婆的終極夢想就是包養你這樣的小可愛,只可惜我包養不起……”

鐘訣半坐起身抓住舒望的手腕把他拉到自己身邊,木然地看著杭沐。

“真可怕,”杭沐用毫無說服力的語調說了一句,坐回座位,“他平常要是有這一半兇狠,我們也不至於變成現在這樣角色倒錯……”

“說正事,”鐘訣自動忽略了其他人的存在,把文件袋遞給舒望,“你看一看。”

舒望疑惑地接過文件,正正經經地把它們排列整齊了開始讀起來。眉頭隨著目光的下移開始逐漸緊鎖。

“你覺得怎麽樣?”

“我感覺我好像見過這個人。”

“是吧,”鐘訣附和,“我也這麽覺得。”

“不過,”舒望看著他,“你為什麽要調查這個案子?”

“你不是一直對這麽結案很耿耿於懷嗎?”鐘訣把文件放回去,“你也算是案子的一個當事人和受害者,你有權利知道真相。”

舒望沈默了一會兒,微笑了一下,鐘訣似乎有些不明白這個表情:“怎麽了?”

“我比你有更多資源查這件事,我還是一個當事人,還對真相存疑,但我什麽都沒做。”

“你可能考慮地太多了,”鐘訣把自己的手覆在對方手上,大小正好包裹住,“你直覺認為就算知道了真相,也沒有辦法翻案的。”

舒望想了一會兒:“你說的沒錯,自殺就是自殺,沒有任何辦法去懲罰那個造成這一切的人。何況一起買衣服這種事,連證據也算不上。但這並不能成為我什麽都不做的理由,她母親有資格知道真相,我也有資格知道真相。”

只不過,知道了真相之後什麽都做不了,可能比不知道更加絕望。

鐘訣輕輕地握住了他的手,“這個世界上沒有人理應去為一個陌生人奉獻什麽,哪怕這是正義的。但是如果你自己說服不了自己的內心放下這件事,那至少要給自己一個完美的交代,比如真相。”

舒望擡起頭,猛地把手收了回去,鐘訣莫名其妙地看著他,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杭沐戴上了偏光的太陽鏡。

“你在屋子裏戴什麽太陽鏡?”

“誒呀呀,你們兩個的存在感太強了,我怕被閃瞎了眼,”杭沐的眼睛被擋住之後整個人反而溫和了許多,“之前給我打戀愛咨詢電話的時候已經夠惡心人的了,現在變本加厲在我面前無視我,這真是……”

完了,鐘訣無奈地望著眼前的情形,無力地想要挽回這個局面。

舒望果然十分有興趣地問:“戀愛咨詢?他怎麽跟你說我們的?”

杭沐帶著勝利的微笑朝鐘訣望去,鏡片的金黃色的偏光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決心把自己從這個無盡沼澤中抽身出來,然而周圍並沒有能轉移註意力的地方。

等等。

鐘訣有點擔心是不是自己的幻覺,閉上了眼睛又張開,還是這樣。

這個餐廳真是邪了門了,怎麽每次找線索的時候答案都會在這裏自動跳出來?

“尹傑?”鐘訣問前來上菜的服務生,“那是你們店裏新來的服務生嗎?”

“誰?”尹傑往後看了看,“啊,那不是服務生,那是我們的店長,她偶爾心血來潮的時候會裝成服務生和客人交流。”

是她。鐘訣感到手心出了一層綿密的冷汗,之前在不自覺的時候肯定看到過一兩回,所以有點印象。

對方似乎感應到了什麽,回過頭來對他笑了一笑。

天性(6)

尹傑看到舒望伸出手來在鐘訣的眼前晃了晃,又晃了晃。

“怎麽了?”鐘訣握住他的手腕轉身面向他。

“你剛剛的表情,”舒望用另一只手在他臉上指了指,“我以為你要驚恐發作了。”

“什麽驚恐發作?”鐘訣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有醫生這麽詛咒患者的嗎?”

舒望露出了一種治愈而無辜的笑容。

尹傑嘆了口氣,世界上充滿著別人家的愛情,然而童話裏的故事都是騙人的,到自己身上就變成了高不可攀。他又看了看對邊座位上巋然不動的偏光太陽鏡,再次嘆了口氣。

看起來就是平常人家夠不著的美女,何況這個氣場自己絕對壓不住吧。但是可憐的一見鐘情的自己怎麽辦呢?

一見鐘情,一種被廣泛認為存在於幻想世界的現象,但實際上只要顏值達到一定程度都有可能發生。

尹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服務生制服,絕望的感情油然而生。

另一邊的情侶似乎又開始了無視全世界的模式,鐘訣說了一句還有事告辭,就拉著醫生頭也不回地走了。然而在之前尹傑分明看見鐘訣狠狠地對舒望使了個眼色,就是電視劇裏“老子有要事跟你商談”的那種。

自己管別人家的事幹什麽?尹傑猶豫著自己是不是又在這一桌前面呆的太久了,杭沐突然開口說了一句:“多謝啊。”

尹傑渾身的汗毛都像緊急集合一樣直立起來:“什……什麽?”

“你剛才走的時候,我看見你掏出手機偷偷撥電話了,要不然哪有這麽巧,舒醫生會剛好來這裏吃飯?”

“啊……我……”

“你是用什麽理由把他叫過來的?”杭沐摘下了太陽鏡,單手擱在下巴上,“鐘先生和一個美女在同桌吃飯,舒醫生你趕緊過來看看?”

完全一致,尹傑打了陣哆嗦,杭沐露出了蒙娜麗莎式的微笑,豎起了食指:“算我欠你一次怎麽樣?提個要求吧,不太過分的我都可以滿足你。”

尹傑下意識吞咽了一下,開口的時候才發現原來自己還在哆嗦:“那……那就待會兒一起喝杯咖啡吧。”

“嗯?”杭沐垂下了眼皮,“我都給你一次機會了,就這麽浪費啊。好,咖啡也不錯。真是的,好不容易來吃頓飯,筷子都沒拿起來人就跑了,早知道就不點單了。你要坐下來吃點嗎?”

“這違反規定……”

“那就算了,”杭沐拿筷子點住了他,“你什麽時候下班?”

“九點……”

“大晚上的喝咖啡?”杭沐皺起了眉頭,“附近沒有酒吧嗎?”

“這裏有物質濫用障礙的患者,所以……”

“□□不是也是成癮物的一種嗎?”

“雖然你說的沒錯……”

“你們下午不應該有一段休息時間的嗎?”

那不就是喝一杯咖啡然後從此老死不相往來了嗎?哪有晚上有發展可能性啊!等等我在想什麽?尹傑趕緊守住了呼吸的穩定性:“下午兩點半。”

“這不是挺好的嗎?”杭沐專註地照著盤子裏最好的一塊肉,“我先隨便逛逛然後去那裏等著你?”

“好……”尹傑把菜單緊緊地捂在了胸口,“好……”

杭沐瞟了他一眼,居然露出了一絲不太詭異的笑容,尹傑受寵若驚地深呼吸了一下。

本來兩點半下班就該直接以飛行速度奔往咖啡店的,但尹傑沒走幾步就被不明人士挾持到了一旁,驚魂未定地回頭一看才發現是鐘訣。

“鐘先生……”尹傑有些心虛地說了一句,“你幹什麽?”

“還問?”鐘訣挾持著他一路走過去,還好這是通往咖啡店的方向,“是你把舒望叫過來的吧。”

為什麽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知道是我幹的?

“舒望中午大部分情況下都在醫院吃外賣,雖然最近被我逼著改成了去食堂,但是怎麽會這麽巧出現在這家餐廳?考慮當時的情況也只有你能把他叫過來了吧。”

這是各人掌握的情報量不同,我哪知道舒醫生的飲食習慣?

“我只是想問一句,”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鐘訣壓低了聲線,“你們店長是個什麽樣的人?她的背景是什麽?你清楚嗎?”

“鐘先生,”尹傑心驚膽戰地說,“腳踏兩只船可不好。”

“什麽鬼!”鐘訣把手抵在額頭上嘆了口氣,“我是在問正經的,有關我正在調查的一件事。說一說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吧,以後也許我想來這工作呢?”

“開什麽玩笑?”尹傑想了一想,“我們老板就是一個很善良的人,願意給任何人機會,店裏幾乎所有員工都是曾經的精神疾病患者,但是她一直很寬容地對待我們。至於她之前是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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