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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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am已經組的差不多了,先前那些項目的人都願意繼續跟著你幹,有足夠強的資金後盾,至少能從那些老狐貍嘴裏撕下一塊肉來。”

“我要的不是他們剩下的,”鐘訣的語氣冷下來了,“這個項目本來就是我提起我推行的,我要比他們更大的市場份額,把他們逼到無路可退。”

“那個鄒董事靠譜嗎?他真的願意用舒氏集團給你背書?”杭沐流露出一絲猶疑,“還有舒望,你能保證他不說話嗎?畢竟他才是繼承人,萬一他氣不過鄒董事和那個律師給他找麻煩,非要把他們全撤下來,你怎麽辦?”

“舒望沒有那麽咄咄逼人,他知道自己管不了公司,代理人是必須的。那個鄒董事在集團幾十年,派系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理得清的,他也知道撤下來造成的亂子他擺不平,不過就是出一口氣而已,”鐘訣頓了頓,“至於代理權,鄒董事確實是最有能力的元老,我會讓他相信交給他是最好的選擇。”

“你不怕他多心?”杭沐難得有流露出這麽一點體貼的時候,“你不怕他覺得你是為了他的錢?為了你能奪回原來的項目?”

“我愛他。”

“我知道。”

“但是沒有到僅僅為了避嫌就放過這麽好一個機會的程度。”

杭沐嘆了一口氣:“這是你自己的事,後果好與不好,你自己不後悔就行了。boss,留點餘地給自己,你已經過了拼命不會留後遺癥的年紀了。”

鐘訣無語了一會兒,仿佛是用盡了生命說了一句:“謝謝你能陪我到現在。”

“我的天啊,”杭沐的嗓音劃破了空間的界限刮在鐘訣的耳膜上,讓他打了個寒戰,“我剛才是幻聽了嗎?你在感謝我?我?”

“舒望說得對,即使是親人,和一個精神障礙者在一起很久也是會累的,謝謝你能容忍我這幾個月的壞脾氣……”

“你的壞脾氣可不是這幾個月的,”杭沐的聲音一顫一顫的,“還有boss,這類話以後千萬別說,我的雞皮疙瘩都可以炒一鍋當肉串吃了。你知道你誇起人有多可怕嗎?”

“你不想聽就不聽,下周一之前把成員簡歷整理好發給我,還有BP和方案,有一個錯別字就別來上班了。”鐘訣就知道他們兩個命中註定就是該劍拔弩張的。

“舒服多了,”杭沐懶懶地回答,“知道了,你會你的情人去吧,boss。”

鐘訣放下電話,但是仿佛心裏還回味著什麽好笑的事,嘴角是向上彎著的。看向診室的方向的時候又不知道觸動了哪根回憶的弦,笑痕更深了。

舒望拿著化驗單出來的時候有一種小心翼翼的神情,仿佛那上面一個個不正常的數字不是自己的疾患是別人的。鐘訣看著一串不懂的符號,聽內科醫生說了一大串註意飲食調理的指導,除了瞪舒望別無他法,那瞪裏也沒有什麽威懾力。

“以後再讓我看到你吃什麽高熱量垃圾食品……”鐘訣開了口,這句話本應該有後續的,但是好像到這就終了了,下面他也接不下去。

內科的醫生似乎是很樂見其成地看到自己的同事像病人一樣被家屬教育,在一旁端著杯子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

“我盡量……”

“盡量什麽,”鐘訣一臉不屑的神情,“要立個協議書,雙方公證有法律效力的那種。”

舒望本來坐在椅子上,現在側著擡起頭來看了他一眼:“你管著我不行嗎?”

內科的醫生喝水喝的嘩嘩響。

鐘訣頗有些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自得,一路板著臉像護花使者一樣把人送出來,一路數落:“都不知道你怎麽能忍得了盤子放在水槽裏幾天不洗,幸好房間裏冷氣開的足,不然長蒼蠅了怎麽辦?”

“我是不是很麻煩?”舒望突然很認真地打斷他,“一身傷病,心理痼疾,毫無自理能力。”

“你不是會開車嗎?”鐘訣瞥了他一眼,還是軟化下來,“麻煩得很,離開一眼都不行。”

“這是不是有點不公平,”舒望眼看著正前方,“你比你自己認為的堅強的多,離開我一樣能好好活下去,但是我不行。這好像是逼你完成一種救人的義務一樣……”

“義務不義務那都是我自己選的,”鐘訣停下來,鄭重地走到他面前,背光的時候鐘訣總讓舒望想起歐洲中世紀那種古典的騎士雕塑,冷峻的優雅,“不知道為什麽,老有人認為愛一個人到極致就應該願意為他而死,我沒有那麽無聊,我只要你能為我好好活著。”

進食(7)

新聞的頭條一天換一個,這一次又有了實錘:顏采星的母親是被一位律師教唆去訛詐的。

舒望向下滑動了屏幕,事情的過程是這樣的,律師韓某向舒氏集團原董事長的侄子建言獻策,讓他們找律師上門造訪顏采星的母親,告訴對方自己是醫療訴訟方面的專家,關於顏采星自殺的事件可能存在醫生的診療失誤。逝者已去,但是何不為她討個公道,並且得到一大筆賠償的話,這麽多年的就診費用也就能很好地抵消了。

報道同時稱,該律師之前曾多次采用這種方法威脅醫院,為自己謀求利益,此事公布之後,目前其最大的客戶舒氏集團已經宣布與其解除合約。

再往下滑還有本人的錄音:“真相有那麽重要嗎?這年頭,誰都裝的很有同情心的樣子,網上一點風吹草動,都能不分青紅皂白把不認識的人罵個狗血噴頭,不過都是滿足自己的正義感。媒體記者整天裝腔作勢,還不是為了搶頭條搶流量?”

這條錄音非常輕易地得罪了這場風波中的所有人。

舒望滑到最底下,看著評論裏罵著“無良律師”,“去死”,還有人已經貼上了人肉出的家庭住址。

鐘訣慢慢從臥室裏走出來,舒望的目光游移地上下掃了一陣,最終還是黏在了對方臉上,喉頭很不自然地動了動。

“你今天有什麽要事?”

“有件事我得跟你坦白,”鐘訣僵硬地想著以後別落下個談話恐懼癥,“我和鄒明做了個交易。”

“哦?”舒望在沙發裏動了動,把手機擱到一邊,雙手擱在膝上,“為什麽突然想起來說了?”

“我本來想迂回一點,但是遲早你也會知道……”鐘訣想起他沒有什麽面試的經歷,被這麽一看一時就是想不出合適的措辭,“我向他保證我會勸服你把代理經營權交給他,而他要保證之後集團會投資讓我重新領導我之前的那個項目。”

“他就這麽相信你能說服我?”

“這就是靠以前我說服投資人的技巧了……”鐘訣沒敢正視對方的眼睛,“雖然聽起來很像是說詞,但是由杭沐的調查結果來看,他確實是接手集團最好的人選,只不過昏了頭想出用媒體來逼你這條路。他要是知道你那麽聰明,一定不會想出這種無聊的事……”

“吹捧就不必了,”舒望擺擺手,“說詞也不必了,我大概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鐘訣僵成了一個真正的雕像,這是自己掛了,還是過了的意思?

舒望慢慢地開口:“我已經簽了代理協議了。”

鐘訣看著他,舒望想說本來如果對方不介意,自己可以出資,或者出面把職位給他,但是解釋的時機已過。

何況他也不知道鐘訣介意不介意。

沈默了一會兒,舒望又想起一件事:“錄音是哪來的?”

鐘訣只撐了幾秒就招了:“柯院長錄下來的。”

“哦,”舒望一臉了然的神情,“難怪鄒明跟我談的時候,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了他身上,說自己根本不知情,是韓區明自作主張,而且他已經馬上做出了處理,這也是你們出的主意?”

“大部分……其實……是院長的……”鐘訣看著對方的臉色,有些懷疑其實他早就知道。

“事先就想好了錄音以備不時之需,老師還真是怨念深重啊,”舒望微弱地笑了笑,“我就不行,我連恨一個人都恨得猶猶豫豫的。”

“為什麽非得恨呢,”鐘訣看著他,“恨不就代表還在乎嗎?”

“有的時候真是可笑啊,恨一個人比愛一個人的時候還要在乎對方的一舉一動,所以我不願意費那麽大工夫。”

“你原諒我了?”

“我沒有生氣,談不上原諒啊,”舒望抽出了桌前的一本書,那高高的一摞搖搖欲墜,“本身對我並沒有什麽損失,作為股東,我更願意你接下來努力給集團創造利潤。”

鐘訣不知道心裏是如釋重負還是莫名有些悵然若失。

舒望拿了書,但是在手裏翻來翻去也沒有讀的意思,看了對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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