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楚睿一行人跟著女弟子走到大殿之時裏頭已經打起來了，親沈燁的一眾弟子和親長老的一眾弟子互相在大殿裏掐架，在子曦的眼裏就是一群深紫色衣服的人自己打起來了，有些弟子被打倒，鮮血直流，在黑暗的火光下更顯觸目驚心。

“我師姐呢？”楚睿拉過一旁被這變故嚇得腳軟的女弟子，她搖了搖頭。

楚睿也不指望她知道什麽情況，拉過子曦伸手就是往人群中心打過去，卷起了一陣風，兩派人被這麽一介入趕緊分了開來。

塗長老對楚睿一笑：“你來得到好，今日我一並解決你們二人！”

說完，手上的雙刀舞動一招一式都極淩厲地朝他二人沖過來，子曦看著他的動作，手中的劍出鞘半分，忽而想到什麽，擡手一陣劍意飛出，正好打中兩把明晃晃的雙刀刀鋒，刀鋒瞬時傳來碎裂的聲音。

“子曦，不要出手。”楚睿伸手將他的劍壓了回去，手中的折扇一揮，塗長老快速閃過，哼了一聲，直接扔掉了手中的雙刀。

“什麽意思啊，別出手？看不起我塗某？”塗長老雙手置於前胸：“今日讓你領教我萬毒宗的拿手絕活。”

楚睿看著他站定，雙腳擺出一套拳法，暗道一聲不好，趕緊將子曦推去一旁，雙手接住了塗長老的一拳。

“居然接住了，不錯。”長老嘿嘿地笑著：“可你知道這拳法的名字吧？”

萬毒宗最著名的拳法，藏毒引敵。

楚睿雖然穩妥地接住了塗長老的一拳，但直覺自己要是不閃開一定會中他的毒，所以還是將內力聚在手心，一把推開了塗長老，推開的剎那，塗長老一個發力，無數的毒粉散了出來。

楚睿趕緊揮扇避過，掃了無數把內力形成的飛刀過去，塗長老快速閃開，袖口裏的毒粉依舊朝他快速散出，他忽然舉起藏於袖中的匕首襲來。

子曦在一旁看得真切，塗長老就像一個毒蟾蜍一般讓人碰不得，根本沒法讓人逼近，只能靠遠程攻擊。

真是纏人啊。

子曦挑眉，絲毫不理會一旁的阿妮揮舞著小鞭子將一群萬毒宗弟子趕出他們的範圍，朝他吼道：“你不幫忙嗎？”

“楚睿睿讓我別動手啊。”他朝阿妮微笑。

阿妮給了他一白眼，瞬間覺得這個莫子曦之前的乖巧都是裝出來的吧，怎麽對著自己就是這副德行啊，跟楚睿在一起完全不是這副樣子。

子曦聳聳肩，一彈指，數十條劍意朝著面前萬毒宗弟子飛過去戳中他們的穴位，阿妮還要揮鞭子，卻驚覺他們瞬間都躺下，一動不動。

子曦露出了興奮的表情。

阿妮見子曦已經出手，那麽自己應該沒必要做什麽了，然後就發覺有好幾個人避過了子曦的劍意，舉起手裏的刀就朝他二人沖過來。

哦，有幾個送上門的。

子曦擡手，又是好幾個劍意飛出去，這一次比之上一次更快更淩冽，直接戳中了那幾個人的額頭，幹凈利落。

“見識過望君山的劍意，沒想到今日有幸遇到你。”沒倒下的萬毒宗弟子雖然閃過了子曦的劍意，額間卻是一抹血痕，他沖到了子曦眼前，手中的長刀快速砍過來，子曦拉著阿妮快速避過，順帶一腳朝人踢了過去。

“逍遙望君山高徒莫子曦。”

子曦放開了阿妮，眼神瞬間變了。

楚睿稍稍擺脫了有些煩人的塗長老，搶到了子曦的面前：“子曦，不是讓你別出手了？”

“我只是戳他們，沒出手。”子曦微笑：“你看。”

說完，一陣劍意迅速朝著塗長老和那名萬毒宗弟子襲去，又快又狠，楚睿還來不及阻止，劍意已經穿過他們的腦門，鮮血濺了出來。

塗長老被這一擊迅速倒在地上：“你……”

子曦漠然地看著眼前的人：“不要再讓我聽到了。”

他不是什麽莫子曦，他是楚睿睿的子曦而已。

他不想去想起來。

想起來的話，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子曦。”楚睿嘆了一口氣，拉住他胳膊：“我們走吧。”

子曦點了點頭，挽住了楚睿的手臂。

親長老派的萬毒宗弟子由於子曦的發難、主要頭目的死亡，最終宣告落敗，萬毒宗門下弟子即刻開始了大清理，旁支的長老紛紛對塗長老劃清界限，宣布對原宗主投誠，而被旁支長老們抓去的孩子們也被放了出來。

楚睿指引孩子們回到蓬萊村也是三日後。

聶紅菱和沈燁依舊是沒有消息。

據萬毒宗的長老們和副宗主的交代，萬毒宗地宮是由宗主代代相傳，並非旁人所知道的機關開啟的，所以除了沈燁沒有旁的人知道地宮的開啟方法。

“沒有其他的辦法了麽？”阿妮開口：“不如用□□一把炸了這個地方？”

副宗主一副吃癟的樣子：“萬萬不可，一旦用□□炸了地宮，底下的人也不知道是否能安全，萬一塌了可怎麽辦？”

“那你要我們一直這麽等下去嗎？”阿妮大吼。

“好了。”楚睿揮手讓阿妮住口：“這裏也不是你的南疆，別這麽失禮了。”

話說，他好像忘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想到這裏，楚睿忽然想起來為什麽師姐帶阿妮過來而不是其他浮生涯的弟子，畢竟師姐一開始可是禁止阿妮下山的。

阿妮聽他這麽一問，反應過來：“因為聶堂主說，讓我帶你們去南疆。”

“為什麽是南疆？”楚睿皺眉。

“事情是這樣的，聶堂主收到了一封信，好像是說，你的師父在南疆等你們，所以讓我順道將你們帶過去。”

師父在南疆？

楚睿瞬間明白過來，看來是師父讓師姐讓他二人過去南疆，直接將阿妮帶來給他們指路再好不過了。

阿妮搖頭，想起聶紅菱看到那封信之時嗤之以鼻的表情，越來越好奇楚睿的師父是個怎樣子的人。

傳說清風堂上一任堂主，放蕩不羈愛自由……

阿妮有點百思不得其解，怎麽就教出了楚睿這麽溫文爾雅的人？

“楚堂主，有個不才的建議，不知……”副宗主在一旁聽了幾個弟子的討論，忽然商討出了一個結果：“我聽說這地宮下方很是覆雜，但宗主寢室裏據說也有打開此地宮的機關，楚堂主不如去看看？”

沈燁的寢室？阿妮怎麽覺得有點毛骨悚然？

楚睿心裏頭擔心師姐的安危，也沒多想就答應了，三人跟著副宗主繞過大殿來到了萬毒宗後方屬於每一代萬毒宗宗主的寢室。

“楚堂主，你們隨意看看吧，我去藏書室看看有沒有其他方法。”副宗主說完就走，幾乎不太願意多留，楚睿正感到奇怪，阿妮就開口：“你們有沒有嗅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味道？

“什麽味道？”楚睿問道。

“就是，甜甜的味道。”阿妮打開房門：“可是感覺裏頭並沒有放任何香薰。”

萬毒宗的毒千奇百怪，浮生涯醉心研究出的抗毒丹藥也僅僅是能抑制其中二百五十一種已知的□□，不知名的尚有百種，所以楚睿對在萬毒宗的一切味道或是粉末皆有極高的戒心，聽阿妮這麽一說，趕緊將二人往後拉開，屏息運氣才進入了寢室。

“你二人就呆在此處。”楚睿吩咐完，轉頭走進了寢室。

子曦挑眉，他就要跟上去，憑什麽讓他等。

他偏不。

這麽想著，子曦歡快地跳上了寢室前的臺階，一旁的阿妮連忙拉住了他：“他說讓我們等著啊。”

子曦撅嘴：“……沒聽見啊。”說完邪魅一笑，掙脫開阿妮的手自行走進了寢室之中，迎面一種奇特氣味直接撲鼻而來，子曦皺眉，擡腳走進去。

“哎呀，笨蛋！”阿妮吼了他一聲，只能氣呼呼地跺腳。

話說楚睿進入了寢室之後繞到了沈燁的書房裏，察覺書架上堆積如山的畫卷都快把架子上的空位填滿了，而桌上好幾張紙都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楚睿拿起一張畫卷拆了開來，上面一副聶紅菱的畫像映入眼簾。

畫裏正是春暖花開之時，春天裏，桃花樹下，聶紅菱身著粉嫩色的衣裳，端著一壺桃花釀立於樹前，眼裏盡是溫柔。

楚睿直覺這不是聶紅菱，這是沈燁想象出來的聶紅菱。

再度翻開了其餘的畫卷，盡是聶紅菱的畫像，只是各種不一樣的季節，不一樣的背景，統統都被沈燁畫了出來。

其中有一幅最為特殊，是聶紅菱和沈燁攜手站在浮生涯裏的一幅畫，這景色楚睿一看就知道是浮生涯秋天之時落葉紛飛的場景。

沈燁終其一生的期望。

楚睿剛放下畫卷，寢室的門就被咿呀一聲推開來，他不必擡眼也知道是子曦。

“子曦，不是讓你在那邊等我麽？”楚睿面色不悅地轉過身來，卻是阿妮一臉慌張地站在他身後。

“怎麽了？”楚睿看見他眼底的驚慌，心下一提。

阿妮喘了口氣：“地宮打開了！”

打開了？怎麽打開的？

楚睿忽然想起了子曦應該與阿妮呆在一塊兒的事實，趕緊問道：“子曦呢？”

“莫子曦跑進去了啊！”阿妮大喊。

小劇場：

【阿妮：你怎麽不肯聽我的話？】

【子曦：我只聽大姐姐和楚睿睿的話你不懂嗎？】

【阿妮：為什麽啊？】

【子曦：因為他們給我飯吃，你沒給我飯吃啊。】

【阿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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