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賀知書依舊收到了照片，黑乎乎的一團側仰著，爪子緊緊勾住一只手，依稀可見幾條抓痕，而食指和小指上帶著一對戒指

“它今天很暴躁”照片下方是這麽一句話

賀知書忍不住笑了起來，隨即回了一條“新年快樂”

寒假結束，和華玉結伴返校，登機前看見自家老媽快從華玉臉上盯出花來了，臨走了還不忘擺擺手說

“你們兩個要好好的呀”

華玉“？？？”

本來想直接回學校，可下飛機就看見了蔣文旭，沒給他說開學的時間，但他是知道的，畢竟上個學期賀知書的課表他都背住了，有時開著會，賀知書打電話問他

“這節什麽課，為什麽教室沒人，我操”

忍不住笑出聲“這周是單周，周二上午沒課”

明明兩個月前還是如膠似漆

“你怎麽來了？”

“怕你東西太多，拿不了”

走近一看，賀知書才發現蔣文旭臉色很不好，是那種長久沒好好休息的疲憊憔悴

你為什麽又要這樣呢

賀知書眉頭皺了皺，蔣文旭連忙道歉

“你別生氣，我真的怕你東西太多不好拿，想著你可能還要幫你同學……”

華玉放好了行李，關了後備箱，對著賀知書喊了一聲“妥了，老兄”

“走吧”賀知書溫柔的說

一路無言，氣氛怪怪的，蔣文旭時不時側瞥，坐在後座的華玉陷入沈思，突然靈光一閃，仿佛堪破世間大道

眼珠轉了轉說“知書哥哥……”

被嚇了一跳的人動了動“幹嘛，好好說話”

“人家東西好多的，一會兒你可以送人家回寢室嗎？”

“我……”

“好不好嘛，阿姨可是說了讓我們兩個……好好處的”

“可以，但你要好好說話”

“好的，你最好了，最喜歡你了”

看著蔣文旭眼裏慢慢爬上血絲，額頭青筋若隱若現，華玉內心歡呼:捕獲悶騷忠犬攻一只

下了車，不等賀知書動作，蔣文旭就快速把華玉的行李都拿出來，對她說“我送你上去”

華玉也不生事，假裝推辭不過，就同意了，賀知書則在車裏等著

寢室裏沒人，蔣文旭東西放下就要離開

“你喜歡賀知書？”

華玉勝券在握，開門見山的問，卻看見蔣文旭陰沈著臉

他和知書之間，又怎是一個喜歡可以了事的呢

“這麽能忍呀，我知書哥哥可是搶手的很，來我這兒要號碼的排了老長隊了，要不是說我是她妹妹，估計我都被群毆出殯了……”

華玉說的一點都不誇張，家裏的新年禮物還在陸陸續續的寄過來，情書也是一封接一封的，蔣文旭怎麽會不知道，他是自己藏了很久怕人覬覦又被自己推開的寶貝

怕賀知書等得急，沒有搭理華玉，慌慌張張的趕緊下了樓

“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上去就好”

“周末……周末要回來嗎？”

賀知書嘟了嘟嘴，擰著眉想了想“再說吧，有時間就過去”

說完頭也不回的上樓了，蔣文旭緩了緩才離開

那麽久了，所謂的愧疚後悔和良心的譴責在賀知書好好站在他面前時，就慢慢淡去，剝開這些迷惑的情緒，他發現，還是深深的愛，可意識到過去，又只能遠遠的看著了

蔣文旭記不太清那些荒唐事了，真的記不清，那種被欲望蒙蔽雙眼感覺再想不起來，有時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了那樣的事

撇開這些煩心事不去管的時候，他只是瘋狂的想念賀知書

如之前一樣去過幾次學校，不敢告訴賀知書，只能遠遠的看

他知道賀知書是真的放下了，那樣瀟灑的笑，不是心裏埋著心事的樣子

看著他熱血沸騰的同別人在球場上奔跑，帥氣的動作引得圍觀的女生陣陣尖叫，霸氣又大膽的喊著“賀知書你好帥”，然後得到賀知書溫柔的一瞥

怎麽辦，真的愛你，要怎麽做，才能再有資格給你說這句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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