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知書不是愛和欲可以分開的人，來這麽一遭，極度厭棄自己，穿好衣服後低頭悶著

蔣文旭倒是一臉饜足，只想摟著賀知書說說話，手剛伸過去，人就側身撞了過來，抱住了他的腰

賀知書真的怕極了，自己單獨活在的一個世界裏，那裏的苦和痛只能自己來承受，卻不知道什麽時候結束，每天睡前都在想第二天能不能醒過來

身邊的人都是背景，包括蔣文旭，就像黑白電視機裏來了又走的人，只有他站在原地不動，剛開始他還能憑借著過去的恨和愧疚生活著，可發現自己痛苦記憶裏的人又同面前的人對不上號，又開始迷茫了

他一點沒有重新來過的喜悅，只覺得疲憊，所有堅強的偽裝這一刻都被撕碎，他箍著蔣文旭的腰，頭抵著他的下巴，而蔣文旭早在賀知書抱過來的那一剎那緊緊環住了他

從來都是這樣啊，道理上講得通的感情上未必講得通

見過惡心又虛偽的蔣文旭，受過那樣的對待和傷害，是個傻子也知道要離蔣文旭遠遠的，可是離開他，然後呢

“聖誕快樂”

蔣文旭下巴摩挲著賀知書的頭發，磁性又性感的聲音透過空氣，又透過骨頭傳過來，賀知書被電到，微微顫了顫

感覺到賀知書動了動又不說話，寵溺的撫了撫他的頭發

“怎麽了？弄的狠了嗎？”

“……”

“是你一直喊著快……”

“夠了”賀知書打斷他，作勢要放開，蔣文旭連忙拉他回來繼續摟著

“好好好，不說不說，寒假去我那兒住幾天吧”

“不去，我答應了胡老師陪她去山區支教的”

“你不是要高考覆習嗎？她怎麽要你去”

“語數外沒什麽大問題，文綜也整理好了在背，況且我也想去”

太過熟悉的人就不會刻意去發現他身上耀眼的精神品質，何況蔣文旭這種要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的人，見的都是爾虞我詐，突然發現賀知書類似“犧牲自我，奉獻社會”這樣的做法，說不出的覺得這個人怎麽就那麽好呢

賀知書的確沈溺了，怎麽辦，說不出的想依賴他，為了理清自己內心的糾結，他姑且認為是因為自己不懂所謂經營，不懂所謂愛情才有後來的悲劇，然後踏踏實實的睡在了蔣文旭的懷裏

比愛更強大的是記憶和身體不受控制的本能，十四年的羈絆，就註定了無論再來幾次，賀知書還是一如初見的，愛著蔣文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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