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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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芷寒當然沒有得到白青亦的睫毛。

她沖著白青亦伸了一會兒手, 正正經經地坐在床邊上。

白青亦看不下去, 走近她,用哄小孩的語氣說:“睫毛在這裏。”

什麽是哄小孩的語氣?就是指著空氣, 把黑的說成白的, 把沒有說成有。

此時的白青亦用這種語氣,輕輕地拍了一下顧芷寒的掌心,說:“我把睫毛交給你了,你得拿好, 不能掉了。”

顧芷寒盯著空蕩蕩的手掌心看了一會兒, 說:“騙人,沒有睫毛, 什麽都沒有。”

白青亦說:“真的有,眼睫毛太細了,看不見是正常的。”

顧芷寒又攤開手,說:“那你再給我一根。”

白青亦心裏覺得好笑,依葫蘆畫瓢, 又拍了顧芷寒的掌心,這一次卻被顧芷寒捉住了。

顧芷寒拽著她的手, 舉到面前,非常仔細地瞇著眼睛看。顧芷寒說:“你的手好滑,沒毛。”

白青亦有些囧,說:“顧總你醉了。”

顧芷寒說:“沒醉。還有,別叫顧總。”

白青亦說:“那叫什麽?顧芷寒嗎?”

顧芷寒歪頭想了想,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而是繼續研究白青亦的手。她一手捉著白青亦的手腕,另一只手和白青亦的手掌並到一起,嚴絲合縫,好像是在比較長度。

“我的手比你長。”顧芷寒說。

白青亦說:“你真的醉了,你想休息嗎?”

顧芷寒擡起眼睛看她。非常執著地重申:“我沒有醉。”

醉了的人都這樣……白青亦無奈地搖了搖頭,批評自己為什麽要跟醉鬼爭論對錯。不過以顧總的身份,這麽一點兒酒也能醉倒嗎?那她平時是怎麽談生意的?

白青亦又用那種哄孩子的語氣說:“好好好,沒醉沒醉,你說沒醉就沒醉。”

聞言,顧芷寒臉上露出一種奇異的神情,她撅著嘴說:“我真的沒醉!”

“沒醉沒醉,是我醉了,好了吧。”白青亦笑了起來。

顧芷寒盯著白青亦笑,不知道是不是被傳染了,竟然也彎起嘴角笑了起來。這個笑容跟她平常的笑容很不一樣,至少不會讓人想哭,甚至還讓人心生一種隱隱的充盈感。

顧芷寒“嘁”了一聲,不屑道:“我真的沒醉,不信明天問我。”

白青亦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世界八大奇跡一樣的不可思議。

餵餵餵,顧芷寒的字典裏還有“嘁”這個字嗎!她竟然還會做這種表情!顧總人設崩了啊餵!你是被魂穿了嗎!!!

但這麽多問題都沒能問出口,因為顧芷寒說完這句話之後,直直地向後倒在床上,就那麽睡過去了。

白青亦:“……”

看來是真的被穿了。

白青亦試探地叫她:“顧芷寒?你睡了嗎?”

除了平緩的呼吸以外。

“你醉了嗎?”

顧芷寒毫無動靜。

白青亦想了想,放了個大招:“顧井軒來給你送圍巾啦!”

顧芷寒條件反射地半坐起身,迷糊地看著白青亦,說:“哪裏!把他趕走!”

白青亦默默心疼顧井軒,不知道該不該告訴那個姐控。

顧芷寒環顧一圈,發現房間裏靜謐得很,完全沒有顧井軒的蹤影。她想了想,呢喃道:“顧井軒去學校了,再過兩天才放假,現在不可能過來……”然後她委屈地看向白青亦,控訴道:“青青,你騙我……”

白青亦心頭猛地一跳,因為這樣子的顧芷寒真的……挺萌的,眼睛汪汪的,跟個動物似的。

顧芷寒怎麽會像動物呢?白青亦捫心自問,隨後得到了答案:老虎也是貓科動物嘛!誰說霸氣的人就不能萌了!

嗯……還有點兒像顧井軒。

向來對顧井軒束手無策的人,面對顧芷寒自然也束手束腳。白青亦感覺自己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壞事似的,手忙腳亂打算搶救,卻不知道該說什麽。說“我錯了”嗎?

然後顧芷寒就又倒在床上了。

綿長的呼吸傳來,顧芷寒甚至還說了一句“壞青青”。

這次,壞青青可不敢再試探顧芷寒了,她抹了一把並不存在的汗,思考:要不要把顧芷寒叫起來洗澡?

還是算了,白青亦小時候最討厭睡著之後被叫醒洗澡了,想必顧芷寒也是如此。

或許是喝了一點酒的原因,第二天早上顧芷寒竟然醒的比白青亦晚。

顧芷寒坐起來之後,望著酒店裏的布置,很是自閉了幾分鐘。

白青亦一切都已經收拾好,對著顧芷寒笑:“早,顧芷寒。”

顧芷寒心想:我昨晚做了什麽?怎麽不知不覺就到這裏來了?

雖然心裏疑惑,但顧芷寒面上仍然是那副面若冰霜的總裁模樣。她看了一眼手表,說:“為什麽摁掉了我的鬧鈴?”

白青亦正在彎腰掃地,聞言站直了身體,說:“啊?我沒聽到鬧鈴啊……”

顧芷寒咳嗽兩聲,說:“我沒帶鬧鐘。”

顧芷寒低頭看了眼身上的衣服,發現還是昨天的。她既放下了心,卻又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她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白青亦扔過來兩件衣服。

“我跟你身材差不多,你應該可以穿。”白青亦說:“你的衣服沾染了酒氣,還是換掉比較好。不過我只有外衣外褲,你得忍耐下。”

忍耐?忍耐什麽?

顧芷寒覺得自己的思緒變慢了,本該一瞬間就領悟到的信息量,她卻還反應了一秒鐘,然後臉上有點兒發燙。

白青亦並沒有註意到顧芷寒的表情變化,因為她轉身拉開了窗簾,讓光透了進來。

白青亦收拾得妥妥當當,對顧芷寒說:“你要洗澡嗎?我找前臺要了一套新毛巾,就在洗浴室裏。”

顧芷寒看著白青亦,問:“昨晚……發生了什麽?”

她罕見地有些猶豫,雖然從衣著來看,兩個人並沒有發生什麽,但是顧芷寒向來討厭事情脫離控制的感覺。

她忘記了那頓飯的後續,忘記了是怎麽喝醉的,也忘記了是怎麽到酒店來的。

白青亦看著顧芷寒的表情,確定對方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不知道為什麽,她自然聯想到顧芷寒說的那一句“我真的沒醉,不信你明天問我”,突然覺得有點搞笑。

白青亦問:“你會喝酒嗎?”

雖然不知道白青亦到底在搞什麽鬼,但顧芷寒還是老實回答:“會喝一點。”

“一點是多少?”

“兩罐RIO。”顧芷寒回答得非常認真,道:“國外讀書時,我的室友喜歡開party,有一次邀請了我。我喝了兩罐RIO。”

白青亦:“……RIO也能叫酒?!”

顧芷寒表情迷惑:“雞尾酒也是酒。”

這麽說……也不是沒有道理。那一瞬間,白青亦在封閉的空間裏風中淩亂,忍不住思考一個問題:是自己活得太不嚴謹了嗎?還是顧芷寒對“酒”的定義有問題?

見白青亦久久不說話,顧芷寒推測出了一個大概。她說:“我喝醉了?喝了多少?”

白青亦表情奇妙,說:“一口。”

這下就能顧芷寒也露出微微驚訝的表情,道:“一口?”

“一口,一口白酒,而且立刻就吐到洗手間裏了。”白青亦看著顧芷寒,突然有點兒心疼她的商業競爭對手來,“你都是這麽談判的嗎?要是有人知道你不勝酒力,只需要派一個業務員,就能把你灌倒了吧。”

在白青亦看不到的地方,顧芷寒的臉頰悄無聲息地紅了。

她平常……也沒有這麽容易醉,只是昨天不知道怎麽回事兒,一見到白青亦就暈暈乎乎的,連自己做了些什麽可記不得。

而商業談判,書桌和酒桌其實分得很清楚。顧芷寒能夠拿出完美的合作方案,理智的人衡量一下她和競爭對手能夠帶來的利益……一兩杯酒倒是不算什麽了。

尤其是,“不喝酒”這個形象已經營造成功的時候。

顧芷寒莫名有些替自己委屈,說:“我不跟業務員喝酒——我不跟任何人喝酒。”

所以那杯酒是意外,因為那杯酒而展現出來的姿態,也是意外。

兩個人隨便聊了兩句,時間已經差不多了。白青亦拎著包,說:“我要去片場拍戲了,你待會兒自己去公司。走之間記得把房卡交給茹茹,不然我晚上就沒地方住啦!”

丟下這樣一句話,白青亦風風火火地離開了房間。留顧芷寒一個人在房間裏發呆。

房間裏只有一張床,如果自己鳩占鵲巢,那青青睡在哪裏?

顧芷寒走向沙發,發現沙發有挪動過的痕跡,並且邊上好好生生地疊著一床被子。

我們已經結婚了,就算睡一張床,又有哪裏不對勁嗎。

顧芷寒發現自己有點兒生氣,卻不知道在對誰生氣。

作者有話要說:  機智的讀者朋友已經發現了,文章改名了。

機智的讀者朋友更是發現了,我卡文了!

唉……真的不太會寫這種情節,把自己卡死了吧,我知道你們很想打我,因為我也很想打我……下次再也不自我挑戰了!

不管了,我原諒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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