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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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色誤人啊！
攻覺得，一切都是因為自己貪杯，才釀成當日大錯。
為了不要一錯再錯，痛定思痛，他決定從此滴酒不沾。
也不沾受。
生生搞得同居好似分居。兩個屋，兩張床，關了燈，連個春夢都不做。
受不是沒努力過。
投懷送抱暗送秋波這類老生常談的招數就不說了。
他半夜穿著丁字褲去敲過攻的門。
攻果然沒把持住，下半身立刻頂起小帳篷。
……然後跑去浴室狂洗冷水澡，把自己澆個透心涼。
很棒，很棒。
費盡心機住到一起，過得發乎情，止乎禮，半分不逾矩。
受想，我這是給自己找了個合租的啊。
不是沒問過攻為什麽不做。
人家支支吾吾不肯說。
受懶得再問。
算了，隨他吧，隨他吧。
好在，除了他死活不跟自己啪以外，別的還成。
自從住一起，受的生活規律起來了。
早飯有人做，兼顧營養與口味；家務有人上心，不再依賴鐘點工。
下班就有人等在公司樓下，搞得受把酒局全推了，晚上按時回家吃飯。
晚上最晚十二點睡覺，否則第二天攻就要跟他聊聊人類的生物鐘。
個把月下來，受的身體都好了。
面色紅潤，精力充沛，已經具備了受孕的所有條件——
就差一顆精子了。
註入資金後，攻也重新規劃了婚介所的發展路線。
日前，玫瑰園婚介所於城中最繁華地段開設豪華旗艦店，邀請了一眾名人剪彩。
這裏頭有公開出櫃的明星，有投資人毛總，有攻，當然也有受。
受就站在攻身邊。
在攻另一邊，站著兩位陌生老人。
老人瞧著也沒那麽老，都是六十來歲的年紀，梳著大背頭，精神矍鑠。
仔細看看，他們長得有點像。
再仔細看看，他們長得跟攻也很像。
受立刻猜到，這一定是攻的兩位叔叔。
難怪了。
婚介所一開始就是叔叔們給攻開的，他們算天使投資人，自然有資格列席今天的剪彩儀式。
受在觀察兩位老人，兩位老人也在瞧受。
兩相一對眼，都猜到對方身份。
儀式結束後，兩位老人直沖著受就來了。
“你就是杜一杭吧，小北跟我們提過你。”
“真巧啊，沒想到能在這兒遇見。”
“小北說，他開店，你幫了不少忙。”
“真是謝謝你啦。”
“說起來，當初誰敢相信小北能把店開起來？”
“還開這麽大。”
“我們當初也只是怕他閑壞了，想給他找點事做，才幫他張羅了個買賣。”
“連‘玫瑰園’這個名字都是咱們幫忙起的呢。”
“玫瑰玫瑰，贈人玫瑰，手有餘香。”
“好名字好名字。”
“那時候我還以為這家店沒幾天就會倒閉呢。”
“沒想到不光開了分店，還開了這麽大一個旗艦店。”
“可見咱們小北是經商奇才啊哈哈哈！”
受：呵呵。
受：你們家是祖傳的自我感覺良好嗎？
兩位叔叔的生意跟受的不在同一個領域，不知道受的身份，只當受是自家侄子的心上人，言談話語十分親切，每句話都帶著笑。
“小北有了伴，我們做長輩的真高興。”
“小北天天誇你，說你長得好看，對他也特別好。”
“你跟我們小北真是郎才女……男貌啊！”
“我們天天叫他把你帶回來，他不肯。”
“這孩子害羞呢。”
“嘿嘿嘿嘿。”
“知道今天咱們會見面，他還囑咐我們莫嚇著你。”
“往後凡事不用擔心，有任何困難就找叔叔。”
“你倆只管好好過日子，叔叔養你們一輩子都養得起。”
晚上攻有家宴，叔叔們說得興起，邀請受也去。
受從頭到尾連句嘴都插不上，這會兒終於有機會表達意見了，大聲道：“我不去！”
叔叔們：“哎呀你就別不好意思了，都是一家人，早晚要見面的嘛！”
拉著他的手就把他拽上車。
受坐在車上，有種自己被綁票了的感覺。
說來也怪，受最煩這種黏黏糊糊的場合。
放在平時，要是有人敢拉著他的手，絮絮叨叨跟他說上這麽一大堆，他早就不給面子，甩手走人了。
今天卻不知怎的，冷言冷語一句都說不出口。
還一個疏忽，被人拉到了車上來。
太奇怪了。
到了酒店，受才知道，攻有個大家庭。
辦一場家宴，要包下酒店最大的包廂，放兩張大桌。
受成了最受矚目的那個。
他被安排坐在長輩身邊，叔叔、姑姑、堂兄弟、堂姐妹、侄子侄女，輪番上陣敬酒。
每個人都滿嘴的吉利話，對他讚不絕口。
受一輩子得到的誇獎加起來都沒有今天多。
誇到最後是這麽個畫風：“你看小杜，孝敬長輩，友愛兄弟，一看就是有為青年！”
受：“咱們才認識不到一個小時，你確定？”
“確定確定！看面相就知道了！來，喝酒！”
仰頭一口悶。
受：你們祖上都是山東人吧？沒話說就喝酒？
酒杯剛放下，攻的堂姐領著孩子來了。
孩子才兩歲半，走路跌跌撞撞，撒著兩只手，搖晃起來像只小企鵝。
受已經不勝其擾，瀕臨爆發邊緣，這孩子毫不怯場，一頭撞進受懷裏，擡起頭，奶聲奶氣地喚了聲：
“嬸嬸~”
屋裏頓時有人笑了起來。
有人小聲呵斥著孩子，有人低聲給受賠不是，笑稱孩子不懂事。
被訓斥的孩子不知道錯在哪兒了，肥嘟嘟的小肉手緊緊抓著受的衣襟，使勁在他胸前蹭。
軟軟的，帶著奶香味。
受突然明白自己的不安感因何而來。
他一個人太久了。
少年失怙，獨自打拼。
即便談過走馬燈般的戀愛，也始終沒有一個人走進他的心裏。
他習慣了一個人，覺得這才是正常的。
倘若覺得孤單，就臨時抓個人陪自己走一段路，待這份孤單緩解，就請對方離開，繼續一個人上路。
若對方不肯離開，也不過是花點錢而已。
錢，他有的是。
他找攻，不過為了攻一顆精子。
攻卻要拉他走進生活。
走進柴米油鹽醬醋茶，有家人嘮叨疼愛，其樂融融的生活。
不不不，不可能的。
受只是想要個孩子，不是想成家。
深呼吸。
……失控了。
必須立刻調整計劃。
———
受把攻拉進旁邊無人的包間。
鎖門。
“你今兒帶我見家長來了？”受咄咄逼人，怒不可遏。
攻縮了縮脖子，息事寧人地笑：“真不是，是我家裏人吵著要見你。”
“我本來想過陣子再說的，起碼要好好跟你商量。”
“我也沒想到我叔他們直接把你帶來了。”
“不過說實話，我確實想定下來了。”
攻抿了抿唇，小心翼翼望向受。
“你呢？你……你願不願意跟我……”
受突然吻了上去。
把攻吻蒙了。
這是願意還是不願意啊？
為什麽他吻我還吻得這麽兇巴巴的？
下一秒，受又給了攻一個兇巴巴的吻。
且不斷加深這個吻。
扯出攻塞進褲子裏的襯衫下擺。
拽掉他領口的兩顆扣子。
“停！”
攻拼命推開受，衣衫不整，仿佛被殘忍蹂躪過。
“你該不會想在這兒……”
“對。”
“可是我叔叔他們還在隔壁！”
受挑眉。
攻很猶豫。
受一顆一顆解開他的扣子。
解開他的腰帶。
拉下他的內褲。
低頭看著那裏。
攻也低頭看了一眼。
“你……”攻吞口水，“你不會再打我了吧？”
原來你怕的是這個？
受輕笑：“你把我伺候爽了我就不打你。”
攻的前戲仍舊毫無進步。
也正常。
有進步就等於出軌了，受寧可他沒長進。
何況習慣了，還覺得這麽糙的前戲挺有情趣。
受很快就興奮起來，捂著嘴，壓抑地叫。
攻也很興奮，把受轉個身，使勁壓在墻上，從背後一把拽掉他的褲子。
受半合著眼睛，等待那粗長的東西貫穿到底。
等了半天，不見動靜。
回頭一看。
氣到冒煙。
攻正在套避孕套！
“你戴那個幹嗎！”
“衛……”
“衛你妹的生！”
受一把奪過攻手裏的避孕套，三兩步走到窗邊，“唰”地拉開窗戶。
扔炸彈似的扔到樓下！
“再敢戴套我就弄死你！”
受坐在窗臺上，兩腿叉開。
“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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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覺得，一切都是因為自己貪杯，才釀成當日大錯。
為了不要一錯再錯，痛定思痛，他決定從此滴酒不沾。
也不沾受。
生生搞得同居好似分居。兩個屋，兩張床，關了燈，連個春夢都不做。
受不是沒努力過。
投懷送抱暗送秋波這類老生常談的招數就不說了。
他半夜穿著丁字褲去敲過攻的門。
攻果然沒把持住，下半身立刻頂起小帳篷。
……然後跑去浴室狂洗冷水澡，把自己澆個透心涼。
很棒，很棒。
費盡心機住到一起，過得發乎情，止乎禮，半分不逾矩。
受想，我這是給自己找了個合租的啊。
不是沒問過攻為什麽不做。
人家支支吾吾不肯說。
受懶得再問。
算了，隨他吧，隨他吧。
好在，除了他死活不跟自己啪以外，別的還成。
自從住一起，受的生活規律起來了。
早飯有人做，兼顧營養與口味；家務有人上心，不再依賴鐘點工。
下班就有人等在公司樓下，搞得受把酒局全推了，晚上按時回家吃飯。
晚上最晚十二點睡覺，否則第二天攻就要跟他聊聊人類的生物鐘。
個把月下來，受的身體都好了。
面色紅潤，精力充沛，已經具備了受孕的所有條件——
就差一顆精子了。
註入資金後，攻也重新規劃了婚介所的發展路線。
日前，玫瑰園婚介所於城中最繁華地段開設豪華旗艦店，邀請了一眾名人剪彩。
這裏頭有公開出櫃的明星，有投資人毛總，有攻，當然也有受。
受就站在攻身邊。
在攻另一邊，站著兩位陌生老人。
老人瞧著也沒那麽老，都是六十來歲的年紀，梳著大背頭，精神矍鑠。
仔細看看，他們長得有點像。
再仔細看看，他們長得跟攻也很像。
受立刻猜到，這一定是攻的兩位叔叔。
難怪了。
婚介所一開始就是叔叔們給攻開的，他們算天使投資人，自然有資格列席今天的剪彩儀式。
受在觀察兩位老人，兩位老人也在瞧受。
兩相一對眼，都猜到對方身份。
儀式結束後，兩位老人直沖著受就來了。
“你就是杜一杭吧，小北跟我們提過你。”
“真巧啊，沒想到能在這兒遇見。”
“小北說，他開店，你幫了不少忙。”
“真是謝謝你啦。”
“說起來，當初誰敢相信小北能把店開起來？”
“還開這麽大。”
“我們當初也只是怕他閑壞了，想給他找點事做，才幫他張羅了個買賣。”
“連‘玫瑰園’這個名字都是咱們幫忙起的呢。”
“玫瑰玫瑰，贈人玫瑰，手有餘香。”
“好名字好名字。”
“那時候我還以為這家店沒幾天就會倒閉呢。”
“沒想到不光開了分店，還開了這麽大一個旗艦店。”
“可見咱們小北是經商奇才啊哈哈哈！”
受：呵呵。
受：你們家是祖傳的自我感覺良好嗎？
兩位叔叔的生意跟受的不在同一個領域，不知道受的身份，只當受是自家侄子的心上人，言談話語十分親切，每句話都帶著笑。
“小北有了伴，我們做長輩的真高興。”
“小北天天誇你，說你長得好看，對他也特別好。”
“你跟我們小北真是郎才女……男貌啊！”
“我們天天叫他把你帶回來，他不肯。”
“這孩子害羞呢。”
“嘿嘿嘿嘿。”
“知道今天咱們會見面，他還囑咐我們莫嚇著你。”
“往後凡事不用擔心，有任何困難就找叔叔。”
“你倆只管好好過日子，叔叔養你們一輩子都養得起。”
晚上攻有家宴，叔叔們說得興起，邀請受也去。
受從頭到尾連句嘴都插不上，這會兒終於有機會表達意見了，大聲道：“我不去！”
叔叔們：“哎呀你就別不好意思了，都是一家人，早晚要見面的嘛！”
拉著他的手就把他拽上車。
受坐在車上，有種自己被綁票了的感覺。
說來也怪，受最煩這種黏黏糊糊的場合。
放在平時，要是有人敢拉著他的手，絮絮叨叨跟他說上這麽一大堆，他早就不給面子，甩手走人了。
今天卻不知怎的，冷言冷語一句都說不出口。
還一個疏忽，被人拉到了車上來。
太奇怪了。
到了酒店，受才知道，攻有個大家庭。
辦一場家宴，要包下酒店最大的包廂，放兩張大桌。
受成了最受矚目的那個。
他被安排坐在長輩身邊，叔叔、姑姑、堂兄弟、堂姐妹、侄子侄女，輪番上陣敬酒。
每個人都滿嘴的吉利話，對他讚不絕口。
受一輩子得到的誇獎加起來都沒有今天多。
誇到最後是這麽個畫風：“你看小杜，孝敬長輩，友愛兄弟，一看就是有為青年！”
受：“咱們才認識不到一個小時，你確定？”
“確定確定！看面相就知道了！來，喝酒！”
仰頭一口悶。
受：你們祖上都是山東人吧？沒話說就喝酒？
酒杯剛放下，攻的堂姐領著孩子來了。
孩子才兩歲半，走路跌跌撞撞，撒著兩只手，搖晃起來像只小企鵝。
受已經不勝其擾，瀕臨爆發邊緣，這孩子毫不怯場，一頭撞進受懷裏，擡起頭，奶聲奶氣地喚了聲：
“嬸嬸~”
屋裏頓時有人笑了起來。
有人小聲呵斥著孩子，有人低聲給受賠不是，笑稱孩子不懂事。
被訓斥的孩子不知道錯在哪兒了，肥嘟嘟的小肉手緊緊抓著受的衣襟，使勁在他胸前蹭。
軟軟的，帶著奶香味。
受突然明白自己的不安感因何而來。
他一個人太久了。
少年失怙，獨自打拼。
即便談過走馬燈般的戀愛，也始終沒有一個人走進他的心裏。
他習慣了一個人，覺得這才是正常的。
倘若覺得孤單，就臨時抓個人陪自己走一段路，待這份孤單緩解，就請對方離開，繼續一個人上路。
若對方不肯離開，也不過是花點錢而已。
錢，他有的是。
他找攻，不過為了攻一顆精子。
攻卻要拉他走進生活。
走進柴米油鹽醬醋茶，有家人嘮叨疼愛，其樂融融的生活。
不不不，不可能的。
受只是想要個孩子，不是想成家。
深呼吸。
……失控了。
必須立刻調整計劃。
———
受把攻拉進旁邊無人的包間。
鎖門。
“你今兒帶我見家長來了？”受咄咄逼人，怒不可遏。
攻縮了縮脖子，息事寧人地笑：“真不是，是我家裏人吵著要見你。”
“我本來想過陣子再說的，起碼要好好跟你商量。”
“我也沒想到我叔他們直接把你帶來了。”
“不過說實話，我確實想定下來了。”
攻抿了抿唇，小心翼翼望向受。
“你呢？你……你願不願意跟我……”
受突然吻了上去。
把攻吻蒙了。
這是願意還是不願意啊？
為什麽他吻我還吻得這麽兇巴巴的？
下一秒，受又給了攻一個兇巴巴的吻。
且不斷加深這個吻。
扯出攻塞進褲子裏的襯衫下擺。
拽掉他領口的兩顆扣子。
“停！”
攻拼命推開受，衣衫不整，仿佛被殘忍蹂躪過。
“你該不會想在這兒……”
“對。”
“可是我叔叔他們還在隔壁！”
受挑眉。
攻很猶豫。
受一顆一顆解開他的扣子。
解開他的腰帶。
拉下他的內褲。
低頭看著那裏。
攻也低頭看了一眼。
“你……”攻吞口水，“你不會再打我了吧？”
原來你怕的是這個？
受輕笑：“你把我伺候爽了我就不打你。”
攻的前戲仍舊毫無進步。
也正常。
有進步就等於出軌了，受寧可他沒長進。
何況習慣了，還覺得這麽糙的前戲挺有情趣。
受很快就興奮起來，捂著嘴，壓抑地叫。
攻也很興奮，把受轉個身，使勁壓在墻上，從背後一把拽掉他的褲子。
受半合著眼睛，等待那粗長的東西貫穿到底。
等了半天，不見動靜。
回頭一看。
氣到冒煙。
攻正在套避孕套！
“你戴那個幹嗎！”
“衛……”
“衛你妹的生！”
受一把奪過攻手裏的避孕套，三兩步走到窗邊，“唰”地拉開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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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敢戴套我就弄死你！”
受坐在窗臺上，兩腿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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