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籠中鳥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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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宅內

一陣窒息感向阿男襲來,他猛的睜開雙眼。令他恐懼的對象,此刻正坐在自己身邊。見天昊醒了,掐著他脖子的手漸漸松開。奧斯頓那冰冷的表情,和這窒息的感覺,讓阿男徹底的清醒了,噩夢已經變成了現實...

“你到底要我怎麽辦?”對方徹底放開了他的脖子,轉而移向了他的臉頰。

阿男非常抵觸他的碰觸,頭一偏躲開了。他看了眼自己目前的處境,只能用非常糟糕來形容。手腳被鐵鏈牢牢的捆住,他現在呈現的是一個大字型,任人宰割的模樣讓他感到十分不安。

“你就這麽討厭我嗎?!我曾對你那麽的好,可你怎麽對我的!一次又一次的背叛。”他伸手捏住對方的下顎,逼迫他直視著自己。

“我從來都沒想過要傷害你,可是你總是在挑戰我的忍耐力。你是我的,只能屬於我!誰都不許搶走,那些碰過你的人,我會一個個讓他們都消失!”奧斯頓的眼神瘋狂。

“尤其是那個警察。”奧斯頓笑著說道。

“不許你傷害他!”阿男頓時掙紮了起來,整個床因為他而微微晃動著。

“你還想著他!他有什麽好的,他在利用你!還是,你為了他甘願去當臥底?!惡男幫,還有大腳幫,都和你有關系。才一段日子不見,你可真厲害不少呢,那麽短的時間兩個幫派都被你給征服了。你說說看,到底是那個老頭厲害,還是那個胖子厲害點。或者?是你的那個小警察更厲害!”對方掐著阿男的臉頰,泛紅的指印可以看得出,對方用了多大的力。

“齷齪!惡心!”阿男啐了對方一口唾沫。他什麽時候被人這麽欺辱過,這人曾經折辱過他,如今還來羞辱他和他身邊的人。若不是他的手不能動,不然早一拳砸上去了!

“呵,好得很!”奧斯頓抹掉臉上的痕跡,冷笑了一聲。

“為了他你竟然敢反抗,他就那麽入你的眼,入你的心!他算個什麽東西,不過是個小警察罷了!”

“哼。”阿男不屑的冷哼了一聲,他不願去搭理這個瘋子。

“我會讓你知道,你的心,你的一切,到底屬於誰!”他強行吻上了他的唇。

阿男只感到一陣陣的惡心在胃裏翻滾著,他咬向了對方的唇瓣,直到一股血腥氣在口腔中彌漫。可對方並不打算松口,也不顧疼痛,繼續肆虐著他的口腔,搶走他的每一寸空氣,掠奪他的一切。

“這脾氣可是漲了不少,不過這血可不能讓我白流!”奧斯頓邪笑著,手猛的一扯,阿男的襯衫被撕爛了,像破布條一樣掛在他的身上。

他咽了咽口水,一直被壓抑著的欲望破土而出,來勢兇猛。一口咬向了對方裸露的肩膀,鮮血順著嘴角流淌著,他吸允著傷口處的鮮血,貪婪的舔了舔嘴唇。

“還是一樣的美味可口,呵,你這是在邀請我麽?”奧斯頓起身用手抹了抹嘴角的鮮血,露出一絲邪笑。看著對方那蒼白的臉龐,和終於露出那一絲的驚恐之色。真美,美的讓人想要毀掉,奧斯頓由衷的感嘆道。

“滾!滾開!”帶著微微的顫音,阿男咬著牙吼道。他想要殺了眼前的這個男人,或者在他要做下一步舉動的時候,殺了自己...

而此時,李錦標已經成功潛入了兇宅內,這座兇宅的房間其實並不多,他不敢弄出太大的動靜,小心翼翼的握著□□下了樓。他原以為對方會將阿男綁在地下室,只可惜他想錯了。地下室此刻有兩名手下偷懶正在此處打著牌,見到有陌生人闖入,他們立刻摸出匕首沖了上去。搏鬥中,李錦標的槍被打到了墻角,也顧不得去撿,反身踢飛一個撲過來的人後,一拳將另一人砸倒在地。見兩人不在動彈後,深怕地下的動靜吸引來更多的人,他迅速反鎖上地下室的門並向二樓跑去。

二樓沒什麽人監視,阿標慢慢向前移動著,就在他準備打開門的時候,樓上傳來了並不是很清晰的聲音,但是他聽得出那是阿男的聲音。

阿男成功激怒了對方,已經紅了雙眼的奧斯頓早已失去理智。他腦中充斥著,占有他,撕碎他。阿男激烈的掙紮著,可是毫無用處,不管他怎麽咒罵對方,晃動鐵鏈,都無法阻止對方的舉動。只見他扯開自己衣領,高大的軀體壓了上來,下身一涼,阿男整個人都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就在對方想要更進一步的時候,身後突然有人用了猛勁將他向後拉去,同時狠狠的揍了他一拳。

“阿男!”阿標立刻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了阿男的身上,小心翼翼的檢查著他身上的傷口。

原本已經面無血色的阿男,突然流出了淚水,帶著顫音的罵道。

“死條子!如果你再晚來,就等著給我收屍吧!”

“胡說!你不會有事的,我一定會把你救出去的。別怕,有我在。”阿標邊說著邊研究著捆住阿男的鐵鏈。

“當心!”阿男急忙喊道,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奧斯頓在他們濃情蜜意的時候,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隨手撿起一個不銹鋼制的水壺,砸向了李錦標的頭。用勁很猛,鮮血頓時順著他的額頭流了下來,看著阿男心驚膽戰。被砸中的阿標頓時一陣天旋地轉,倒在阿男的身上。

“呵,這可是你送上門來的!既然來了,我絕不會讓你活著離開這裏。正好,天昊你好好看著!看我是怎麽殺了這個你愛的男人。”

“不!我不許你動他,如果他死了,我死也不會放過你!”

“既然如此,那我更要殺了他!我不會讓你和他在一起,活著不可能,死了更別想!不放過我,呵,你可以在床上試試!”

說著,奧斯頓拖起李錦標的衣領將他甩到了地上,一腳狠狠的踢向他的腹部。李錦標用手抵擋住對方的攻擊,晃晃悠悠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他不能倒下,他要把這個欺負阿男的家夥揍趴下。他擦拭了下被血糊住的雙眼,此刻必須打起精神來,阿男在等著他,一定要將他救出去,再把眼前這個人渣送進監獄!

就在對方沖過來的瞬間,阿標側身躲開了,一個手肘撞向對方的胸膛。奧斯頓被打退了幾步,但是對方松了松筋骨後,再一次對著阿標的方向過來,只是此刻手上多了一把匕首,對方招招想要他的命,匕首直沖他的心臟。阿標捂住對方的匕首,兩人陷入了持久戰。

阿男看著他們纏鬥,阿標明顯處於弱勢狀態,他想要去幫他,不能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阿標被那人弄死。焦急的不顧疼痛,劇烈的拉扯著雙手的鐵鏈,導致拴著鐵鏈的木欄桿出現了一絲裂痕。可是過程中鐵鏈磨破了他的皮,鮮血早已將鐵鏈染紅,但他渾然不知,看著那縫隙,如同看到希望般的繼續迅速拉扯著。

而阿標這邊,眼看匕首離自己的心臟越來越近,他使出全力將對方的手和自己砸向墻壁。在撞擊下,對方的匕首掉了,但是阿標的肩膀也被撞得生疼。就在此時,一根木欄桿也應聲斷裂,一只手得到自由後,他看了眼阿標確認對方暫時沒事後,才繼續奮力拉扯著另一根鐵鏈拴著的木欄桿。汗水浸濕了臉頰,床單也被鮮血浸染,原本就蒼白的阿男臉色此刻更是慘白一片。眼有些發暈,可是他不能停下手中的動作,發了瘋的拉扯著,直到鐵鏈深深陷入皮肉裏,木質欄桿才終於被扯下。雙手得到了自由,可是陷進皮肉的鐵鏈輕觸一下都是要命的疼,他咬著嘴唇解開腳上的鎖鏈。在他們纏鬥時,阿男小心翼翼的靠近,用手上的鎖鏈套住奧斯頓的脖子,想要將他拉離阿標的身邊。

可是他的力氣早已在剛才消耗過度,整個人有些虛脫,纏著的鎖鏈很快就被奧斯頓掙脫,他一腳踹開了身後的阿男。慣性下,阿男整個人摔倒在地,雙手想要撐著地,可是每次一用力,那鉆心的疼就讓他力不從心。

“阿標,別管我了,再下去他真的會打死你的!”阿男躺在地上忍著痛的喊道。

“別擔心,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阿標擦了擦額頭的鮮血,躲避著對方砸過來的拳頭。

就在對方撿起匕首準備再一次捅向阿標的時候,不知何時關上的門再一次被踹開。只是,進來的不是別人,而是惡男幫的老幫主。

“!”奧斯頓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心中暗罵那幫子廢物,被警察溜進來也就算了,難道連一個一腳都快踏進棺材的老家夥都擋不住麽!

“別想了,你那幫子廢物手下早已被收拾掉了!”老幫主嘲諷道。

他走進房間,觀察著四周。終於在角落裏發現自己那不爭氣的兒子,只見對方渾身狼狽不堪,那破布條一般的衣服掛在身上,手上還帶著鐵鏈。渾身的血跡和傷痕刺痛了老幫主的心。

“畜生!”老幫主罵道。

“怎麽,心疼了?更畜生的事我都對他做過,怎麽你難道沒嘗試過麽。哈,我告訴你,那滋味,真棒!”奧斯頓陰森的笑著,手上的匕首突然向老幫主襲來。

“你怎麽敢!”老幫主氣急,直接掏出□□對著對方的肩膀放了一槍。

此時阿標已經來到阿男身邊,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心疼的擦拭著他臉上的汗水。他不敢碰觸那些鐵鏈,生怕扯到他的傷口。

“你竟然敢開槍!”奧斯頓一臉不可置信,對方竟然敢在警察面前開槍。可是眼見對方再一次舉起槍對著自己的時候,他改口道。

“我們做筆交易如何,我給你錢,地位,你想要的我都可以滿足你。只要你把天昊給我,對於你來說,他不過是你一時的玩物而已,你是生意人,沒必要為了他放棄這麽好的機會,不是麽?”奧斯頓捂著傷口,心裏盤算著。

“天昊?!哼,你給我聽清楚了,這小兔崽子,叫胡鐵男,是我惡男幫的少幫主!不叫什麽天昊,更不是什麽可以用來交易的貨物!你也不打聽打聽,我惡男幫像是缺錢缺地位的麽!”老幫主用拐杖指著一副慘狀的阿男說道。

“胡鐵男?惡男幫少幫主?!怎麽可能,你怎麽會是?不!一定是你編出來騙我的!”奧斯頓不相信,對方怎麽可能會是這人的兒子。

“哼!”老幫主看著眼前的瘋子冷哼一聲。

眼前的一切,加上之前他的種種行徑,雖然他有猜測過,可是這真相還是令他大吃一驚。難怪他如此厭惡黑幫...他將失去他了麽?不,不管他是誰,我都要定了!

“天昊,你從一開始就騙了我,你可有對我說過一句真話?”奧斯頓一步步緩慢的像阿男走去,神情哀傷,可是下一刻,狠毒的表情浮現在臉上,就在要接近阿男的時候,一把匕首突然刺了過去。

可惜並沒有傷到阿男,李錦標擋在了他們之間,那把匕首刺進他的後背,血順著刀口流下。匕首很快就被對方拔了出來,當他準備再捅的時候,一槍射進了他的右腿,重心不穩跌的奧斯頓倒在了地上。

阿男不顧手上的疼痛,立刻拉著李錦標走到了床邊,離這個恐怖的男人遠一些。

“有本事你就殺了我,當著警察的面!我告訴你,就算是我死,我也要拖著他陪我一起,我說過,他只能屬於我!”

“放屁!老子的兒子什麽時候成你的了,你連他叫什麽都不知道,還敢在這裏放肆!”老幫主對著他的手臂又開了一槍,冷聲道。

“想死沒那麽容易,我們的帳還沒清呢!這一槍,是替我兒子討的!”

瞄準了他的另一條胳膊,射出了一發子彈。

“這一槍,是讓你知道,我惡男幫不是好惹的!”說完對著他的另一條腿開了一槍。

“不知死活的東西,這一槍是告訴你,敢肖想我兒子,哼,找死!”一聲槍響後,奧斯頓的額頭中心留下了一個血窟窿,當場氣絕。

老頭子的氣顯然沒消,對著他的屍體又放了幾槍。

“老頭,你竟然殺了他?!”阿男震驚道。

“我只是宰了一頭畜生而已,他都把你折騰成什麽樣了!這麽死,還算便宜他的!”老頭子收回了□□,一臉不屑的踢開腳邊的屍體。

“可是,這屍體...”阿男可不想自家老頭子年老還得蹲監獄。

“管好你自己就得了,這裏的事不用你瞎操心!”說著老頭子不再理會他們,走出了房門。

阿男扶著阿標坐到了床上,起身去了廁所打了一盆幹凈的水來。他看了眼自己身上那已經不能稱之為衣服的東西,索性脫了下來,用力將它撕成了碎布條,他小心的避開傷口,用匕首割開了李錦標的衣服,用布料沾著水替他清洗傷口,隨後用剩下的幹凈布料簡單的替他包紮了一下。一系列的舉動,讓他早已忘了手上的疼痛,也許並不是忘了,而是已經麻木了...

“阿標,你怎麽樣了?血已經止住了,撐下去,我們立刻去醫院!”阿男想要將阿標扶起來,可是他卻忘了,自己傷的也不輕。站起來的那刻,眼前一陣暈眩。他知道,自己怕是已經到了極限。終於一口氣撐不住了,整個人倒在了阿標的懷裏,不省人事。

“阿男!阿男!”李錦標單手摟著阿男喊道,他怎麽這麽傻,明明只要待在哪就好了,為什麽要把自己折騰的遍體鱗傷,看的阿標心疼不已。

血止住了,整個人恢覆了不少的李錦標,一把將阿男抱了起來,向外跑去。阿男的傷口一直在流血,剛剛為了方便給自己包紮,他硬是忍著痛扯開了手上的鐵鏈,原本已經結痂的傷口再次被弄開,血流的更是兇猛。阿標能感受到他全身體溫在下降,整個人在微微顫抖著。

阿男意識模糊,整個人昏沈沈的,他想要睜開眼睛告訴擔心他的人自己沒事,可是眼睛卻沈重的睜不開。他想要去觸摸對方,手卻不受自己的控制。他覺得自己竟然那麽的沒用,什麽都做不了。他此刻的意識無比的清晰,他能感受到外界的一切,可身體卻虛弱的不堪一擊。

當被送進醫院手術室的時候,因失血過多,導致整個人心跳減緩,供血不足。在搶救時,幾次心跳突然驟停,大腦也因為短時間的缺氧而休克。經過多番搶救,心臟才再次恢覆跳動,呼吸漸漸平穩。眾人終於松了口氣,阿標在心中感激著上天,沒有將阿男帶走。他經歷了那麽多痛苦,不應該再承受這些了。

在重癥病房門外,看著阿男身上插著各種導管和監視儀器,他的心被揪痛著,他本不該躺在裏面的,都是因為自己!他懊惱的蹲在地上,天知道當他收到醫生給出的病危通知單時有多崩潰,他多希望躺在裏面的那個是自己,他恨不得替他承擔了這所有的苦!

“好好守著他!”老幫主從重癥病房走了出來。

“他醒來最想看到的肯定是你,臭小子!我警告你,如果敢傷害他,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心始終是肉長的,老幫主看這自己兒子這樣為一個人,他妥協了。年輕人的世界他不懂,但是只要他兒子喜歡開心就好。畢竟失去的滋味他不想再感受一次,老來得子已是不易,他這把老骨頭可不想白發人送黑發人。

“我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傷他!包括我自己!”李錦標發誓道。

老幫主並沒有理他,只是一人出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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