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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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第二天一早，肖越寧是被鞭炮聲吵醒的，他拿手機看了一眼，才7點多，聽著外面劈裏啪啦不斷的聲音，揉了揉太陽穴還是起來了。
窗外是熱鬧非凡的新年，窗內是他一年中平常的一天。
肖越寧從冰箱拿了瓶酸奶，打開冰箱就看到了昨天被顧展收拾好的碼得整整齊齊幾盒菜，還都放在玻璃保鮮盒裏，顧展說加熱就能吃。
他看著窗外鋪了滿地的鞭炮紅色碎紙，吸著酸奶，肚子裏冰涼冰涼的。
今天街上應該挺熱鬧的吧？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北京過年。肖越寧穿上和顧展買的那件羽絨服，又找了條厚圍巾，把自己圍的只剩眼睛，連表情都看不到，然後出了門。
樓道裏有家人正在貼春聯，肖越寧想著一會上街要是看到了就買一副也貼上好了，雖然他對這間房子沒什麽感情。
他打了車去了廟會，沿街都是紅彤彤的燈籠裝飾，廟會裏人山人海，兩道旁有唱戲舞獅的，還有賣小玩意兒的，每個攤子前湊的都是人，肖越寧只是遠遠的張望了一下。
忽然鼻子裏飄進一陣甜香，肖越寧四處找了找，看到了家賣糖葫蘆的，晶瑩的冰糖衣裹著顆顆又紅又大的山楂，他往那攤子那邊走了過去，走近了才看到那攤子前圍著的小孩和情侶。
他腳步頓住了，又看了眼那圓潤透紅的糖葫蘆，往上拉了拉脖子上的圍巾轉身走了，連鼻尖也遮住了。
他就這麽從廟會街兩旁聚集的人流中間穿了過去，從廟會裏出來後才發現自己好像什麽也沒看什麽也沒買。
正巧迎面湊上來一個小姑娘，手上拿著一堆紅彤彤的毛絨掛飾，對他笑著說：“帥哥哥，買只小雞嗎？很可愛的！”說著舉起了手裏的一溜掛飾。
今年是雞年啊，肖越寧壓了壓圍巾，露出了臉笑了笑，對那小姑娘說：“那我要兩只小雞。”
小姑娘看著肖越寧的眼神都直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給肖越寧拿了一對小雞掛飾，還不忘說：“謝謝哥哥，祝你新年快樂！”
肖越寧笑著接過了那兩只圓呼呼的小雞，裝進了兜裏。
他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轉悠著，馬路上的人並沒有平時多，現在大多數人都一家人聚在家裏呢吧。
他走到十字路口，前面的紅燈閃爍著，他看著那紅色的倒計時，直到變綠了還在發呆。他沒過馬路，而是退了幾步靠在了棵樹上，拿出手機，撥了賀勳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直到最後才被接起來：“餵？小寧嗎？”接電話的是楊煥，而且身處的環境嘈雜。
肖越寧提起來的心竟有點落下了，他對著電話說：“楊哥，新年快樂。”
“啊，新年快樂！你找你哥吧？我看看啊…….”楊煥說著就沖著旁邊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麽，然後到了更嘈雜點的環境中。
肖越寧聽著那電話中的聲音，心裏有點忐忑。
過了好一會，楊煥才有回音，他不好意思的說：“小寧，你哥他現在彩排呢，我看一時半會完不了，你有什麽重要的事嗎？要不，你晚點再打？”
肖越寧垂了眼睛，看著地面說：“沒什麽大事，就想祝他新年快樂。”
“哎，他現在確實太忙了，這不還沒新年呢嗎，你明天再打一個！”楊煥看著臺上的賀勳，有點左右為難。
“不用了，楊哥你替我轉達吧，等他有時間的時候。”肖越寧說。
“這話還是你自己跟他說比較好，你哥掛念著你呢，他就是不愛說。”楊煥說。
“我知道。”肖越寧頓了頓說，“你們忙吧，我不打擾了。”
“哎對了，賀勳他今天晚上上xx衛視的跨年晚會，你記得看啊。”楊煥說。
“好。”肖越寧說完便掛了電話。
他拿著手機翻著一上午發來了短信微信，一一的回了祝福，然後把手機裝回了兜裏，還是沒過那個馬路，而是在路邊打了車直接回了家。
平時倒是無所謂，今天要是還一個人去餐廳吃飯，別人難免會多看兩眼，還不如餓著，這麽想著，肖越寧忽然想起了冰箱裏的那幾盒菜。
顧展昨天就是故意多點的。
他打開冰箱，把幾個玻璃保鮮盒拿了出來，一一放到微波爐加熱了，又擺到了昨天他和顧展吃飯的桌子上。
嗯，看著也和昨天沒什麽差別嘛。
肖越寧一個人拿了個碗吃了起來，這個牛柳昨天他說好吃，顧展就沒怎麽吃，今天還剩了一大半。昨天的松鼠魚倒是全吃掉了，顧展說那個過夜了不好吃。
肖越寧邊看電視邊吃著，居然把菜都吃得差不多了，他收拾了碗筷，靠在了沙發上，拿起了手機，又是一堆新信息，他一條一條翻著。
顧展居然還沒給他發一條信息。虧他昨天還……
肖越寧想到這裏，莫名的有點小生氣，他點開顧展的對話框，發了一條過去：今天在街上看到糖葫蘆了，想吃。
發完看也不看，鎖了屏就把手機扔在了旁邊的沙發上，拿起遙控器開始換臺。
還沒等他找到想看的節目，旁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接了起來。
“餵？”肖越寧的語氣平平淡淡，像是接起一個陌生的未知號碼。
“寧寧，是我。”顧展走進了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
肖越寧繼續著剛才的語氣：“哦，是顧展啊。”
顧展輕輕笑了一聲，說：“你今天上街去了？”
肖越寧漫不經心的回答著：“是啊，去廟會逛了一圈。”
“有意思嗎？”顧展問。
“沒什麽意思，都是人。”肖越寧答著。
“哦，看見糖葫蘆了？”顧展慢悠悠的問。
肖越寧突然有點心虛，語氣也弱了點：“嗯……廟會上賣的。”
“那你看見了怎麽不買？”顧展繼續問。
肖越寧心裏想起來那熱鬧的攤子，撇了撇嘴說：“那攤子都是小孩情侶，我怎麽買？”聽著像個賭氣的的小孩。
顧展忍不住笑了起來，他輕聲問：“那，你剛剛給我發微信，是在撒嬌嗎？”
肖越寧心裏一跳，嘴上卻故意拽拽地說：“顧展，你語文閱讀沒學好吧？你從哪個字看出來的？”
“字字句句。”顧展說。
“你！”肖越寧氣的一時語塞，“腦子有毛病吧……”
顧展笑了笑沒跟他計較，轉而說：“那晚上我帶你去買。”
肖越寧“哼”了一聲說：“人那麽多，我才不去呢。”
“可是我想吃啊，你陪我去嘛。”顧展笑著說。
肖越寧輕哼了一聲說：“顧展，你現在才是在撒嬌吧？”
“對啊。”顧展承認的理直氣壯，“那你買給我吃嗎？”
肖越寧被氣笑了，說：“你要點臉吧。”
顧展裝不下去了，自己也笑了半天，喘過氣來了才說：“我晚上跟家裏人吃完年夜飯，就去找你。”
年夜飯啊……
“你能出得來嗎？”肖越寧懷疑的問。
“有你等著我，我怎麽能不出來？”顧展這一天被滿屋子的人吵得頭都大了。
肖越寧心裏一下子就軟了，他突然就不想考慮這個那個合不合適什麽的了：“那我等你，我們出去轉轉。”
“好啊，晚上帶你去個地方。”
“你……”肖越寧猶豫著說，“能晚點回去嗎？”
“我求之不得。”顧展聽著肖越寧說話，心裏癢癢的，恨不得現在就溜出去。
他掛了電話，回到客廳裏，根本沒人註意到他消失的這一陣，大家都各自嗑著瓜子聊著天。他家裏熱鬧得像集市，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而肖越寧家裏呢？
顧展嘆了口氣，真想快點去找肖越寧啊。
在家裏心不在焉的混了一下午，跟長輩打牌還不敢一直贏，晚上年夜飯開吃沒多長時間，顧展就打算溜了。
他跑到他媽身邊說：“媽，我們幾個同學約了一塊兒跨年，我就先出去了啊。”
“什麽？這年三十的你還往外跑什麽？”許瑾音量不小，旁邊幾個人都看了過來。
顧展趕緊說：“我們都約好了，在家悶著也沒什麽意思。”
許瑾拍了顧展一下，不太高興地說：“你們現在的年輕人都什麽思想啊？跨年不跟爸媽一塊兒？你看人家博涵，不乖乖的在家呢麽。”
“一會你們不就打麻將了麽，也沒我什麽事兒，咱家連個看春晚的都沒有。”顧展說。
“你還頂嘴？”許瑾捏上了顧展的耳朵。
旁邊奶奶看不下去了，趕緊說：“得了得了，讓展展去吧，孩子現在都愛跟同齡人在一塊玩。”
“媽，他天天往外面跑……”許瑾還想翻這幾天的舊賬。
顧展看情勢不對，趕緊就穿衣服往外跑，邊走邊說：“謝謝奶奶！那我先去了！”
許瑾還在後面喊：“不許在外面過夜啊！”
顧展嘴裏含糊著腳下不停的出了門。
出了樓道他就迫不及待的撥了肖越寧的電話，那邊沒響幾聲就接了起來：“餵，寧寧，我出來了，咱們直接在中心廣場見行麽？我想快點見到你。”
肖越寧笑著答：“行，那我現在也出發吧。”
“嗯，現在出發咱倆時間應該差不多，你知道在哪裏嗎？”顧展問。
“我知道。”肖越寧已經站起來拿起了外套。
顧展快步往外走著，忍不住說：“寧寧，我想死你了。”
“才一天沒見你至於麽，”肖越寧笑著說。
顧展嘿嘿笑了兩聲說：“太至於了。”
“傻了吧唧的。”肖越寧嫌棄道，“那一會見。”
“好，等著我。”顧展話語間掩飾不住的興奮，掛了電話就走上了馬路，今天很不好打車，他邊打著車邊往車站走著。
顧展用的時間比平時長了一點，還好到的時候肖越寧還沒到，估計也是打不到車，他在路邊等著，街上的車不多，一輛一輛的飛馳而過。
忽然肩上被拍了一下，顧展心裏一跳，看都不看，回頭就抱住了身後的人。
肖越寧一瞬間被那熟悉又溫暖的氣息包圍，這一天忽上忽下的心不知為什麽一下就落了下來。他等了一會兒，看顧展還沒有松手的意思，才說：“哎，還不撒手啊？這可是大馬路。”
顧展偏頭快速的在肖越寧耳朵上親了一下，才松開手。
肖越寧“哎”了一聲，眼睛快速的在周圍掃了一圈，看沒人註意到他們，才松了一口氣，摸上了有點發熱的耳朵說：“你發現你臉皮漸長啊。”
顧展拉起肖越寧就往裏廣場裏面走，邊走邊說：“走，賣糖葫蘆去。”
“這兒有嗎？”肖越寧問。
“肯定有。”顧展拉著他往一溜閃著燈光的小街走去，“沒有我給你變。”
“給你能耐的。”肖越寧追了兩步，跟上顧展並排走。
“再不成你吃我吧。”顧展轉頭對肖越寧說，“我也挺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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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肖越寧是被鞭炮聲吵醒的，他拿手機看了一眼，才7點多，聽著外面劈裏啪啦不斷的聲音，揉了揉太陽穴還是起來了。
窗外是熱鬧非凡的新年，窗內是他一年中平常的一天。
肖越寧從冰箱拿了瓶酸奶，打開冰箱就看到了昨天被顧展收拾好的碼得整整齊齊幾盒菜，還都放在玻璃保鮮盒裏，顧展說加熱就能吃。
他看著窗外鋪了滿地的鞭炮紅色碎紙，吸著酸奶，肚子裏冰涼冰涼的。
今天街上應該挺熱鬧的吧？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北京過年。肖越寧穿上和顧展買的那件羽絨服，又找了條厚圍巾，把自己圍的只剩眼睛，連表情都看不到，然後出了門。
樓道裏有家人正在貼春聯，肖越寧想著一會上街要是看到了就買一副也貼上好了，雖然他對這間房子沒什麽感情。
他打了車去了廟會，沿街都是紅彤彤的燈籠裝飾，廟會裏人山人海，兩道旁有唱戲舞獅的，還有賣小玩意兒的，每個攤子前湊的都是人，肖越寧只是遠遠的張望了一下。
忽然鼻子裏飄進一陣甜香，肖越寧四處找了找，看到了家賣糖葫蘆的，晶瑩的冰糖衣裹著顆顆又紅又大的山楂，他往那攤子那邊走了過去，走近了才看到那攤子前圍著的小孩和情侶。
他腳步頓住了，又看了眼那圓潤透紅的糖葫蘆，往上拉了拉脖子上的圍巾轉身走了，連鼻尖也遮住了。
他就這麽從廟會街兩旁聚集的人流中間穿了過去，從廟會裏出來後才發現自己好像什麽也沒看什麽也沒買。
正巧迎面湊上來一個小姑娘，手上拿著一堆紅彤彤的毛絨掛飾，對他笑著說：“帥哥哥，買只小雞嗎？很可愛的！”說著舉起了手裏的一溜掛飾。
今年是雞年啊，肖越寧壓了壓圍巾，露出了臉笑了笑，對那小姑娘說：“那我要兩只小雞。”
小姑娘看著肖越寧的眼神都直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給肖越寧拿了一對小雞掛飾，還不忘說：“謝謝哥哥，祝你新年快樂！”
肖越寧笑著接過了那兩只圓呼呼的小雞，裝進了兜裏。
他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轉悠著，馬路上的人並沒有平時多，現在大多數人都一家人聚在家裏呢吧。
他走到十字路口，前面的紅燈閃爍著，他看著那紅色的倒計時，直到變綠了還在發呆。他沒過馬路，而是退了幾步靠在了棵樹上，拿出手機，撥了賀勳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直到最後才被接起來：“餵？小寧嗎？”接電話的是楊煥，而且身處的環境嘈雜。
肖越寧提起來的心竟有點落下了，他對著電話說：“楊哥，新年快樂。”
“啊，新年快樂！你找你哥吧？我看看啊…….”楊煥說著就沖著旁邊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麽，然後到了更嘈雜點的環境中。
肖越寧聽著那電話中的聲音，心裏有點忐忑。
過了好一會，楊煥才有回音，他不好意思的說：“小寧，你哥他現在彩排呢，我看一時半會完不了，你有什麽重要的事嗎？要不，你晚點再打？”
肖越寧垂了眼睛，看著地面說：“沒什麽大事，就想祝他新年快樂。”
“哎，他現在確實太忙了，這不還沒新年呢嗎，你明天再打一個！”楊煥看著臺上的賀勳，有點左右為難。
“不用了，楊哥你替我轉達吧，等他有時間的時候。”肖越寧說。
“這話還是你自己跟他說比較好，你哥掛念著你呢，他就是不愛說。”楊煥說。
“我知道。”肖越寧頓了頓說，“你們忙吧，我不打擾了。”
“哎對了，賀勳他今天晚上上xx衛視的跨年晚會，你記得看啊。”楊煥說。
“好。”肖越寧說完便掛了電話。
他拿著手機翻著一上午發來了短信微信，一一的回了祝福，然後把手機裝回了兜裏，還是沒過那個馬路，而是在路邊打了車直接回了家。
平時倒是無所謂，今天要是還一個人去餐廳吃飯，別人難免會多看兩眼，還不如餓著，這麽想著，肖越寧忽然想起了冰箱裏的那幾盒菜。
顧展昨天就是故意多點的。
他打開冰箱，把幾個玻璃保鮮盒拿了出來，一一放到微波爐加熱了，又擺到了昨天他和顧展吃飯的桌子上。
嗯，看著也和昨天沒什麽差別嘛。
肖越寧一個人拿了個碗吃了起來，這個牛柳昨天他說好吃，顧展就沒怎麽吃，今天還剩了一大半。昨天的松鼠魚倒是全吃掉了，顧展說那個過夜了不好吃。
肖越寧邊看電視邊吃著，居然把菜都吃得差不多了，他收拾了碗筷，靠在了沙發上，拿起了手機，又是一堆新信息，他一條一條翻著。
顧展居然還沒給他發一條信息。虧他昨天還……
肖越寧想到這裏，莫名的有點小生氣，他點開顧展的對話框，發了一條過去：今天在街上看到糖葫蘆了，想吃。
發完看也不看，鎖了屏就把手機扔在了旁邊的沙發上，拿起遙控器開始換臺。
還沒等他找到想看的節目，旁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接了起來。
“餵？”肖越寧的語氣平平淡淡，像是接起一個陌生的未知號碼。
“寧寧，是我。”顧展走進了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
肖越寧繼續著剛才的語氣：“哦，是顧展啊。”
顧展輕輕笑了一聲，說：“你今天上街去了？”
肖越寧漫不經心的回答著：“是啊，去廟會逛了一圈。”
“有意思嗎？”顧展問。
“沒什麽意思，都是人。”肖越寧答著。
“哦，看見糖葫蘆了？”顧展慢悠悠的問。
肖越寧突然有點心虛，語氣也弱了點：“嗯……廟會上賣的。”
“那你看見了怎麽不買？”顧展繼續問。
肖越寧心裏想起來那熱鬧的攤子，撇了撇嘴說：“那攤子都是小孩情侶，我怎麽買？”聽著像個賭氣的的小孩。
顧展忍不住笑了起來，他輕聲問：“那，你剛剛給我發微信，是在撒嬌嗎？”
肖越寧心裏一跳，嘴上卻故意拽拽地說：“顧展，你語文閱讀沒學好吧？你從哪個字看出來的？”
“字字句句。”顧展說。
“你！”肖越寧氣的一時語塞，“腦子有毛病吧……”
顧展笑了笑沒跟他計較，轉而說：“那晚上我帶你去買。”
肖越寧“哼”了一聲說：“人那麽多，我才不去呢。”
“可是我想吃啊，你陪我去嘛。”顧展笑著說。
肖越寧輕哼了一聲說：“顧展，你現在才是在撒嬌吧？”
“對啊。”顧展承認的理直氣壯，“那你買給我吃嗎？”
肖越寧被氣笑了，說：“你要點臉吧。”
顧展裝不下去了，自己也笑了半天，喘過氣來了才說：“我晚上跟家裏人吃完年夜飯，就去找你。”
年夜飯啊……
“你能出得來嗎？”肖越寧懷疑的問。
“有你等著我，我怎麽能不出來？”顧展這一天被滿屋子的人吵得頭都大了。
肖越寧心裏一下子就軟了，他突然就不想考慮這個那個合不合適什麽的了：“那我等你，我們出去轉轉。”
“好啊，晚上帶你去個地方。”
“你……”肖越寧猶豫著說，“能晚點回去嗎？”
“我求之不得。”顧展聽著肖越寧說話，心裏癢癢的，恨不得現在就溜出去。
他掛了電話，回到客廳裏，根本沒人註意到他消失的這一陣，大家都各自嗑著瓜子聊著天。他家裏熱鬧得像集市，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而肖越寧家裏呢？
顧展嘆了口氣，真想快點去找肖越寧啊。
在家裏心不在焉的混了一下午，跟長輩打牌還不敢一直贏，晚上年夜飯開吃沒多長時間，顧展就打算溜了。
他跑到他媽身邊說：“媽，我們幾個同學約了一塊兒跨年，我就先出去了啊。”
“什麽？這年三十的你還往外跑什麽？”許瑾音量不小，旁邊幾個人都看了過來。
顧展趕緊說：“我們都約好了，在家悶著也沒什麽意思。”
許瑾拍了顧展一下，不太高興地說：“你們現在的年輕人都什麽思想啊？跨年不跟爸媽一塊兒？你看人家博涵，不乖乖的在家呢麽。”
“一會你們不就打麻將了麽，也沒我什麽事兒，咱家連個看春晚的都沒有。”顧展說。
“你還頂嘴？”許瑾捏上了顧展的耳朵。
旁邊奶奶看不下去了，趕緊說：“得了得了，讓展展去吧，孩子現在都愛跟同齡人在一塊玩。”
“媽，他天天往外面跑……”許瑾還想翻這幾天的舊賬。
顧展看情勢不對，趕緊就穿衣服往外跑，邊走邊說：“謝謝奶奶！那我先去了！”
許瑾還在後面喊：“不許在外面過夜啊！”
顧展嘴裏含糊著腳下不停的出了門。
出了樓道他就迫不及待的撥了肖越寧的電話，那邊沒響幾聲就接了起來：“餵，寧寧，我出來了，咱們直接在中心廣場見行麽？我想快點見到你。”
肖越寧笑著答：“行，那我現在也出發吧。”
“嗯，現在出發咱倆時間應該差不多，你知道在哪裏嗎？”顧展問。
“我知道。”肖越寧已經站起來拿起了外套。
顧展快步往外走著，忍不住說：“寧寧，我想死你了。”
“才一天沒見你至於麽，”肖越寧笑著說。
顧展嘿嘿笑了兩聲說：“太至於了。”
“傻了吧唧的。”肖越寧嫌棄道，“那一會見。”
“好，等著我。”顧展話語間掩飾不住的興奮，掛了電話就走上了馬路，今天很不好打車，他邊打著車邊往車站走著。
顧展用的時間比平時長了一點，還好到的時候肖越寧還沒到，估計也是打不到車，他在路邊等著，街上的車不多，一輛一輛的飛馳而過。
忽然肩上被拍了一下，顧展心裏一跳，看都不看，回頭就抱住了身後的人。
肖越寧一瞬間被那熟悉又溫暖的氣息包圍，這一天忽上忽下的心不知為什麽一下就落了下來。他等了一會兒，看顧展還沒有松手的意思，才說：“哎，還不撒手啊？這可是大馬路。”
顧展偏頭快速的在肖越寧耳朵上親了一下，才松開手。
肖越寧“哎”了一聲，眼睛快速的在周圍掃了一圈，看沒人註意到他們，才松了一口氣，摸上了有點發熱的耳朵說：“你發現你臉皮漸長啊。”
顧展拉起肖越寧就往裏廣場裏面走，邊走邊說：“走，賣糖葫蘆去。”
“這兒有嗎？”肖越寧問。
“肯定有。”顧展拉著他往一溜閃著燈光的小街走去，“沒有我給你變。”
“給你能耐的。”肖越寧追了兩步，跟上顧展並排走。
“再不成你吃我吧。”顧展轉頭對肖越寧說，“我也挺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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