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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123章 歸途醫館開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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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123章 歸途醫館開張

胡民之被叫走, 冬禮被送回病房。

冬禮所在屋子並不是單人間,護士正在給他安裝心電監護。而病床的另一邊,穿著病號服的何易雙手搭在床欄,視線不離冬禮, 以及他身旁的家屬。

看見此景, 他的眼中的是羨慕、失落、思念......

一只手遞來了用油紙包裹的綠豆糕,冬禮擡頭, 藺銘翰正站在床邊。

“你吃嗎?”

“謝謝。”何易小心翼翼接過, 咬了一口。

“姐姐, 我能吃嗎?”冬禮看著藺銘翰手中的糕點, 很饞。

“不可以喔,你接下來三個時辰都不能吃東西。”護士綁好血壓計,開始調心電監護。

她提醒冬閔行,說;“他剛剛麻醉醒來, 三個時辰不能進食, 兩個時辰內不能喝水,如果渴, 用棉簽沾水......”

“謝謝護士。”

“爹, 你看我的手。”

冬禮語氣興奮,在手術過後,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雙手不再像之前濕漉漉, 效果立竿見影。

藺銘翰視線何冬禮對視, 他的視線註意到冬禮眼中的興奮。

“藺大哥, 我可以繼續習武了。”

藺銘翰嘴角輕揚, “嗯。”

冬禮睡著,藺銘翰特地將冬閔行叫出病房。

“等冬禮出院,我打算先回京覆命。”冬閔行的視線落在病房的休息的冬禮, “冬禮就暫時擺脫給少將軍和胡大人了。”

藺銘翰:“冬大人,有一件事,還需你幫助。”

冬閔行擡眸,靜靜地聽著藺銘翰的計劃,最後認同的點頭。

“好。”

——

齊念念剖宮產手術後最緊張的72小時過去了,這段時間護士密切觀察產婦的生命體征及心功能的變化的情況,防止心力衰竭的發生。

平穩地度過了危險期後又繼續在休養了一段時間,齊念念在可以下床走動後,她呆著的地方除了病房的病床上,就是NICU的外。

齊念念的孩子因為早產,體重低,呼吸系統並沒有足月兒完善,出生的apgar評分也很低,需要在t保溫箱裏呆很長一段時間。

期間,齊念念十分想念孩子,新生兒科的葛醫生通過系統小歸拿到了監控,將系統記錄下的孩子,以及孩子照片截出交給了齊念念。

希望以此暫時緩解她的思念。

早上8點,許知知準時到病房查房。

“恢覆的不錯。”許知知走到床尾進行手消,口罩下的眼睛瞇了瞇:“你可以出院了,等一下思途回上山,給你辦理出院的事情。”

“許醫生,小小呢?”

小小,是齊念念給孩子取的小名。

因為孩子早產,孩子小小一只,這個小名由此得知。

“聽葛醫生說孩子肺部情況有好轉,但是還是需要繼續在NICU呆著,如果可以探視,他會通知你的。”

齊念念這段時間都會在山下戚公家呆著,作為病人家屬,所以有什麽事情他們會讓信鴿傳信給她,她想上山自然也是可以。

“思途叔為何今日要上山?”

前段時間齊念念便知道思途在和那位胡大人聊完天後,接下來的日子山上山下來回跑,十分的忙碌。

思途這段時間一直忙於和各個藥鋪商量緊缺藥材的事情,通過思途這個人脈,醫院將所需藥材以此銷售給了山下藥鋪,緩解了城中藥材緊缺的問題。

經過這段時間各位醫護人員的努力,安濟坊和明月寺的情況已經大有好轉,官府封鎖已開。

除了安濟坊的麻風病人還在隔離中,大部分腹痛患者通過蔡老中醫等人的救治已經離開安濟坊。

明月寺的發熱和尚都最近一次的檢查,潛伏期已過,並沒有出現類似的水痘病癥,另外兩個水痘患者的兩個小孩也已經基本痊愈。

“聽說你出院,來接你。”

許知知查完房沒多久,思途就到了。

“這麽早?”許知知叮囑了思途一些註意事項,“她今天早上的瓶掛完就可以出院了。”

思途點頭,“多謝許醫生。”

“今日是不是升堂的日子?”許知知問。

“是。”思途點頭,“今天的衙門相比會很熱鬧。”

情況也確實如思途所言,今日的衙門外格外的熱鬧。百姓站在外面切切私語,目光望向衙門跪著的何起,聽著這位曾經被譽為大善人的何起跪在高堂之下,被自己的徒弟揭露了一場險些造成多人死亡的案件。

何起身穿囚衣,鐐銬加身,平靜地目光望著旁邊面色還有病態的何易。

“何起,關於此事,你可知罪?”

“我認。”

堂上跪倒的不止何起師徒,還有這次假藥案和假天花案涉事一應人等。

胡民之的證據充足,根本沒有反駁的機會。

“何起被胡大人判流放,涉及販賣假藥的一應人等都下獄七年,最嚴重者高達十五年。”

判決結束,黎啟明便馬不停蹄到了診所,將今日衙門看見的所見所聞說與醫生們聽。

“那荀依兄弟呢?”

席嶼可沒有忘記荀依那夜砍人架勢,這樣的人在此之前席嶼懷疑他的手上肯定沾染過不少人命,不然怎麽揮刀能揮得如此果斷。

“確實到最後,荀依兄弟都抵死不認,恰巧前段時間負責處理吳楠臨一事的冬將軍打斷了審案進度,說荀依兄弟涉嫌阻撓冬將軍處理吳楠臨之事,涉嫌殺害朝廷命官,已經被冬將軍的人帶走,準備押解進京。”

“我去!”李鐘立張大嘴巴,“他們還和那個渣男吳楠臨有關系?”

阻礙調查,蓄意謀害朝廷命官,這個罪名已經決定這兩人之後不會有好下場。

“為什麽要押解回京?”許摯寒不解。

不應該直接就地正法嗎?

席嶼:“吳楠臨之事除了涉及弒父這一項罪名,還有上面的人?”

黎啟明點頭,“席醫生說的很對,此事不止是一人之事。”

席嶼認為,冬閔行此舉的目的是因為背後之人。

畢竟吳楠臨可是長公主的人。

“對了。”黎啟明繼續說:“此案一結,城中百姓對於衛生問題會有所重視,但是如何讓百姓更快了解喝熱水,勤洗手等衛生問題呢?特別是城中的孩童。”

關於水源的檢測早已有了結果,好在荀依兄弟的動作不快,青潯城中的沒有水源受到汙染,但是因為那次的大雨導致細菌數量上升,但是將水燒開,不飲用生水,就無需過多擔心這些問題。

百姓習慣了直接飲用生水,沒有多少人喝熱水的習慣。

這大大提升了百姓患病的概率,這次城中百姓腹痛有大部分是因為衛生問題和食用生水原因。

胡民之有嘗試過,但是效果甚微,特別是孩子,年齡小,還叛逆。

“這個問題,我有辦法了。”歷棲笑了笑。

“什麽辦法?”

“你們準備過兩天的開張,這事情交給我就好了。”

席嶼:“歷姐,需要幫忙嗎?”

歷棲想了想,說:“也行,不過我還需要兩個小朋友幫忙。”

“誰?”許摯寒看著歷棲投來的目光,沒經過大腦思考,直接接下她的話:“我是個大朋友。”

所以,別找我。

此話一出,引起在場人哄堂大笑。

歐陽林抹淚:“許大朋友申請出戰!”

李鐘立模仿:“大朋友想休息,不出戰。”

黎啟明低頭咬唇忍著,還不忘捂著弟弟的嘴。

不能笑,不能笑.....

許摯寒反應過來,伸手要去捂歐陽林那破嘴。

“沒想到啊許醫生,你還挺童真的嘛。”歷棲笑得眼淚奪眶而出,“我想你是誤會了,我確實沒有打算找你這個大朋友,就想叫你徒弟二蛋和易林陪我們玩幾場游戲而已。”

許摯寒:“他不是我徒弟。”

歷棲‘啊——’了聲,“你不是連醫院那骨頭模型都送給那小家夥了嗎?我看那小家夥對那玩具愛不釋手呢。”

小小年紀就愛骨頭,還給她介紹骨架,歷棲也挺佩服二蛋這個孩子的。

“這些都是誰教你的?!”

“許醫生教我的!嘻嘻!”

李鐘立看熱鬧不嫌事大,“哪天見到二蛋我要和他說,孩子還要努力啊,許醫生都沒有計劃收你為徒呢。”

“歷棲,你打算找這倆孩子幹什麽”

許摯寒趁機轉移話題。

“讓他們和其他小朋友玩游戲。”

第二天,歷棲帶著倆孩子在一處街口玩游戲,席嶼今天休息,就跟著一起來了。

席嶼和黎易林一大一小蹲坐在一處臺階上,看著歷棲和上次踢毽子的三個孩子們打成一片,二蛋沒咋踢過毽子,全靠歷棲帶飛。

毽子在空中飛來飛去,歷棲突然來了一個空中懸踢。

二蛋興奮助威,黎易林的情緒都被感染到了,小聲給歷棲助威。

席嶼撐著腦袋歪頭,“易林,你不跟著一起去玩嗎?”

黎易林摸了摸臉上的面具,自卑地說:“我的臉太嚇人了,我怕等一下面具掉了嚇到他們。”

經過這段時間的治療,黎易林兄弟的魚鱗斑紋有了明顯的消退,但是還是又痕跡在的。

席嶼笑了笑,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大荷包,裏面裝著不少東西。

黎易林好奇,“席嶼姐,這是什麽?”

“昨個聽歷棲打算帶你出來玩游戲,找你哥搞到的一些東西。”席嶼拿出毛筆,還有用小盒子裝好的顏料,“給你畫個美美的妝。”

另一邊,歷棲落地站穩,視線落在沒接到毽子的孩子上,見火候差不多了,朝孩子們揮手。

“不玩啦不玩啦,今天就這樣。”歷棲揉了揉腰,“老了老了,踢不動了。”

“別啊!阿姨!我們繼續啊!”

孩子的體力好像消耗不完,繼續央求歷棲再和他們繼續玩,二蛋同樣想玩,但是他卻聽話地往歷棲旁邊走,準備回去。

二蛋偏頭,看見席嶼和黎易林面對面,席嶼正拿著一個類似毛筆的東西在他臉上塗塗畫畫。

“這樣吧,要不我們玩點別的好玩的。”歷棲笑著提議。

“什麽?”

幾個孩子的眼裏閃著光,對未知游戲產生極大的興趣。

歷棲朝席嶼那邊招手,“小易林,你要不要和他們一起玩啊?”

沒過多久,原本安靜的巷口傳來了一個孩子朗朗上口的歌謠。

“一條魚兒游啊游,游到半途吐泡沫。”

“肚子疼啊叫不停,媽媽敲我小腦筋。”

“勤洗手啊愛衛生,杜絕病從口中入。”

“洗啊洗啊洗手手,內外夾弓大力腕。”

“洗手口訣要記牢,小手才能白凈凈。”

黎易林摘下來常年戴在臉上的兔子面具,他的臉上本就淡淡的魚鱗斑紋被遮蓋,左側臉上畫著大海海浪的,深淺不一的藍加上一只紅色的魚圖案定格其中,它似有遨游之態。

此刻他的兩條腿在兩個繩子之間靈活跳動著,隨著身體舞動的還有他的衣裳與t發絲,他此刻就像是肆意舞蹈的魚兒。

黎易林的眼中洋溢著笑。

歷棲雙手環抱於胸前,“你手藝不錯嘛?”

席嶼笑,“許姐教的。”

“喔?”

席嶼曾經看見過許知知畫畫,在看見這對被魚鱗病飽受折磨的兄弟時,想起了一個故事。

“我剛剛給這個孩子說,他就像是想要體會大陸生活的魚,但是登上陸地的代價很大,他的這身魚鱗斑紋是女巫對他們的懲罰,同樣也是對他們的保護。”

等到魚鱗斑紋觸及大海,他們將重新變回魚。

歷棲眉眼彎彎,說:“很不錯的童話故事。”

席嶼:“你猜他怎麽說的?”

“他說......”

黎易林:“席嶼姐姐,陸地......也沒有我想象的那般糟糕。”

“我相信女巫的懲罰要消失了,我也會繼續在陸地冒險。”

這個童話故事看似很美好,但是一旦與現實聯系,不過笑一笑。

席嶼知道黎易林懂得這個故事,但是他依舊笑著說著回答。

一條魚兒游啊游,嬉笑望著海岸邊;

魚兒巫婆做交易,魚身變人上了岸;

魚鱗附著散不開,散不開啊散不開;

......

“其實我覺得很奇怪。”席嶼視線朝著遠處跳皮筋的黎易林看去,“易林雖然不怎麽愛說話,但是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他們兄弟木工能力出眾,品性良好......當然,廚藝也好。”

他們雖然沒有好的樣貌,但是他們並沒有因此而墮落。

他們勤勞、聰慧、自卑卻正直。

他們兄弟給席嶼一種——以誠待我,我必以心相待。

“他們的父母能教養出這樣的孩子,想必他們的父母也是十分厲害人物。”

不被他人理解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放棄了自己。

——

那天過後,這幾首童謠靠著歷棲編的押韻的詞和洗腦旋律,很快成為了孩童們玩耍跳皮筋必唱的詞,幾首童謠通過孩童之口開始被不少人得知。

“小時候沒有手機,以前和同學在鄉下的娛樂項目都是一些過家家、跳格子、翻花繩、還有跳皮筋。”

童年游戲,即便是現在,她的腦海中還能記起玩法。

所以歷棲將這它編進了跳皮筋裏,孩子們對於跳皮筋的玩法很新奇,對童謠的熟練程度也越來越高。

喝熱水,講衛生,勤洗手似乎就這樣悄無聲息進入到了每個人的行動中。

歐陽林懊惱:“你應該把最順嘴的教了。”

他不允許沒有人知道跳皮筋必跳曲。

李鐘立接話:“馬蘭開花二十一。”

歐陽林:“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

歷棲自然知道這個童謠,平靜回答:“教了這個,你覺得那個衛生童謠能有它的傳唱度高嗎?”

歐陽林反應過來,“也是吼。”

隨著歌謠傳唱度的提高,胡民之根據醫生的建議趁熱打鐵,宣傳講衛生、勤洗手、喝熱水等知識,效果立竿見影。

在這樣是情況下,歸途醫館也正式開張,安濟坊問題得到有效控制,蔡老等人出安濟坊,轉戰診所開始門診看病。

這天開診,醫護人員都很緊張。

怕沒人?

並不。

但是在此之前,席嶼和其他幾位醫生在青潯城救過不少病人,前段時間還在在路上救治了一名心臟驟停婦女,他們的樣子已經在青潯城不少人熟知。

隨著歸途醫館的開張,腹痛病人依舊占了大部分,有些還是在安濟坊成功出來後來覆診的病人。

“你哪裏不舒服?”

女護士穿著護士服,帶著藍色的無菌帽和口罩,她站在分診臺內,為排隊的病人進行預檢分診。

“大夫,我肚子疼。”

護士拿出筆在紙上寫下數字:“二樓消化內科,第二間,上去有人給你指路,拿著號碼排隊去看病。”

“大夫,我腿扭到了。”

“二樓第四個門,骨科,拿著號碼牌去。”

這是歸途醫院第一次在城中開醫館,展現他們部分的現代醫療就診模式以及就診技術,醫護們誰有說不清楚會面對什麽樣的局面。

但是這一步終究是要踏出去的。

關於歸途醫館分流看診的方式,以及醫生們奇觀整齊的穿著,看診時用到的稀奇玩意逐漸在百姓中傳開了。

第一天醫生們遇見了不少事情,有人疑惑醫生們手上的各種儀器,質疑藥片......

這些都在醫生們的料想之內,他們盡力在用通俗的話進行解答,即便不被信任,醫生們也會指路附近的醫館。

不信任大夫的患者,他們就算想治也沒有辦法。

開診第一天,大部分的病人都被分診到了蔡老所在的中醫科。

作為全科醫生,蔡老是最累的,所以蔡老的旁邊特地配備了助手幫忙。

與此同時,位於一樓,分診臺旁邊不遠的急診科。

席嶼帶著無菌手套,手拿剪刀給一個摔倒手開了個深口的男孩子清理傷口縫合。

剛剛在打麻藥前,席嶼的耳朵都要被這孩子哭聲震破了。

麻醉藥過後,孩子頂著飽含淚水的眼睛靜靜地看著席嶼縫合他的傷口,沒有再哭。

“姐姐,你是神仙嗎?為什麽我不痛了?以前大夫給我敷藥都疼死我了。”

席嶼打好結剪短線,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次說這話了。

“姐姐不是神仙,只是個治病的大夫。”

“等藥效過了,你就會感覺到疼了。”

每天門診結束,醫護人員會搜集情況,根據現有問題進行適當的調整。

隨著醫生們治好的病人增加,歸途醫館的來看診的病人也多了起來。

早上10點。

“大夫!!!”

一吼聲吸引了分站臺護士的註意,她踮起腳望向外面,帶著面具的黎易林匆匆跑了進來。

“外面來了兩個被火燒傷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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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段時間有點忙,更新時間有點亂,抱歉。

感謝在2024-07-15 00:18:32~2024-07-17 22:36:2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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