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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臣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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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臣服我

“好好好。”林之洲看到沈長央都快PTSD了,都沒準備解釋一下就舉手投降。

隨即他的眼神在聞人美和沈長央之間來回打量,“那……沈老師,你要不要一起?”

“不用,我就是路過。”聞人美聽到頭頂上的人淡淡說道,然而腰間的手卻沒有放開,牢牢地扣住她。

聞人美福至心靈,終於意識到了什麽。

沈長央,在生氣嗎?

聞人美靈機一動,突然惡趣味地沒有起身,甚至將渾身的力道都卸去,想看看沈長央能忍到什麽時候。

於是,眾人就看到聞人美心安理得地躺倒在沈長央懷裏,中途還偷偷瞥了一眼上方的人。

沈長央眼底閃過一絲慍怒,不解地望向聞人美。

聞人美朝著她眨眨眼,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試圖緩和一下這緊張的氣氛。

她又沒說要決裂,頂多解綁嘛,大家還是朋友,不要生氣啊。

然而下一秒,沈長央立馬恢覆了一貫的清冷與淡漠,她果斷後撤一步,將聞人美松開。

聞人美整個人就這樣水靈靈地往後躺去,好在沈長央並沒有完全放手,在她即將摔到了時候,扶了一把,但也僅僅是扶了一把。

聞人美一個踉蹌,跌坐在地上。

“嘶——”屁股上和腳上傳來的疼痛,致使聞人美倒吸一口涼氣。

眼角餘光裏,這句真情實感的痛呼聲,終於讓拖拽的裙擺停了下來。

就當她即將轉身之時,一個瘦小的身影卻抓住這個機會,小跑著將聞人美扶架了起來。

“聞人老師,你沒事吧。”林霖累得直喘氣。

“謝謝你啊。”聞人美被架起來時還有些發懵,她怎麽沒發現這小姑娘力氣還挺大的。

“不用謝聞人老師,這是我應該做的!”林霖微紅著臉,圓圓的大眼睛裏閃著激動的光芒。

聞人美欲言又止,最終化為無奈,等她再往旁邊看去時,果然看到沈長央已經走了好遠。

看到她絲毫沒有停留,聞人美總覺得心裏說不出來的滋味。

難道她當時散夥的意思表現得很明顯嗎?她已經……很委婉了吧?聞人美開始反思起自己來,畢竟她還沒有主動把隊伍解散過,經驗不足。

算了,找機會再說說吧。聞人美這樣想著,一瘸一拐地坐到了旁邊。

“聞人老師,你這腳?剛剛扭到了嗎?”林之洲看到聞人美的動作,疑惑道。

剛剛不是已經卸掉很多力了嗎?難道又是在炒Cp?

“不是,早上就扭到了。”聞人美長呼了一口氣,搖搖頭。哎,怎麽就偏偏扭到腳了,其他地方她還能忍一忍,傷到這裏,多多少少會影響走路。

“啊,姐你早上就扭到了,怎麽不和我說,我這裏有藥。”林霖還以為她是剛剛崴到的。

可是一直以來,聞人美走路都很正常啊,她努力回想著,終於想起來,剛剛見到聞人美的時候,對方就是扶著墻在走的。

她當時就覺得古怪,但是也沒細想,可能聞人老師喜歡扶墻走路呢?

林霖主打一個不理解,但絕對尊重。

“你先把藥給我應下急吧,然後給我找個繃帶。”聞人美只得先解決目前的問題。

因為還有二十分鐘,她就要開始她的第一場戲,她的身體恢覆能力雖然快,但也沒有那麽快。

“行。”林霖也想到了這一點,飛快掏著自己的小包包。

聞人美將靴子脫下來,纖細的腳踝已經腫成了“包子”。

“聞人老師,你這個腳挺嚴重的,要不要和導演說一下。”林之洲這才發現聞人美沒有誇張,而且一看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是啊姐,你這咋忍住的,看著就疼。”

“沒事,”聞人美絲毫不扭捏,她接過林霖手中的噴霧,對準受傷的關節噴了幾下緩解疼痛,又從道具組拿了一條繃帶,利落地將腳踝加壓包紮,以減輕腫脹。

林之洲看著聞人美熟練的動作嘖嘖稱奇:“聞人老師你這手法,不愧是《荒野逃亡》的種子選手。聽說到時候這個節目有第二季,要是邀請我的話,你得教我幾手。”

“沒問題,”聞人美將靴子套上,將腿部擡高,“那林老師,我們來對下臺詞?就是咱兩可能要坐著聊了,得抓緊時間恢覆下。”

林之洲見聞人美一點都不矯情,默默在心裏給她加了幾分。看來傳言真的不可信,聞人美這性格,難怪這麽吸粉。

“行,”林之洲答應的爽快,“那我們先來這一段。”

20分鐘很快過去,聞人美劇本上已經畫上了密密麻麻的筆記,但是有一個地方,她始終不得要領。

這時,有工作人員過來提醒:“聞人老師,許導喊您過去。”

“別太緊張,這場戲趙瑾被被設計,成為她信仰崩塌的開始。你可以代入一下,如果你被最信任、最崇拜的人背叛,會是一種什麽樣的心情,”林之洲分析。

“但同時,你得壓著來演,因為趙瑾和我們不一樣,她深受忠君愛國的思想影響,她可能根本沒覺得自己被設計了,認為或許是李昭華的計謀。”

聞人美仍是一知半解,她現在沒有太多表演技巧,更多是在體驗人物心理後,再精準表達出來,所以如果不能理解角色的動機,就會比較麻煩。

而且,她確實有點緊張,這種緊張源於她的習慣,她已經習慣了隱藏在人群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加上她的五感敏銳。。。

看到聞人美過來,許知遠沒有太多表情,只是朝著她揚了揚下巴:“去吧,李昭華已經在等你了。”

“加油!”林霖小聲地給她鼓氣。

聞人美這幾步走得艱難,很快,她整個人就暴露在了鏡頭前面,果然如她所想,四面八方傳來強烈的窺視感,比當初在《荒野逃亡》節目裏要強上好幾倍。

“準備好了沒有。”許知遠喊道。

聞人美強迫自己降低五感的敏銳度,片刻後,她揮了揮手:“可以了。”

好在她這個狀態也是適合這場戲的。

“OK——action!”

自從獻上虎符後,李昭華一路勢如破竹,直搗皇宮,她也確實信守承諾,在坐穩位置之後,一點點削弱關外人的勢力,同時大刀闊斧改革,重苛律,用新人,清除異己。

這樣的狀態持續幾年,朝堂上人人自危,逐漸有人將所有過錯歸咎到了趙瑾身上。

認為驕奢淫逸,總好過現在頭上隨時懸著一把刀。

但趙瑾處境也堪憂,她雖被封為驃騎大將軍,近幾個月卻被召回京城,逐步喪失直接兵權。

在這樣的關鍵時刻,趙瑾收到了李昭華的緊急傳召。

家中父兄輪番勸阻,讓她裝病,但趙瑾卻相信李昭華不會對她怎麽樣,堅定地赴約了。

“陛下。”聞人美走到殿前,恭敬地行禮。

這裏並不是前殿,而是書房。

聞人美垂下頭,望著地上的青石板路,身體卻緊繃著,從走進來的那一刻,她就發現不對勁。

除了門口僅有的兩位宮女,什麽氣息都沒有,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

“陛下!”聞人美提高了音量,她期待著門內會有一個回應,不管是什麽樣的。

這次,她終於聽到了她期待的聲音,帶著睡醒的微啞:“進來。”

聞人美松了一口氣,她一步步踏上臺階走進屋內,厚重的大門在她背後緩緩關上,隔絕了光線。

屋內的光線很暗,寢殿床上的紗帳重重疊疊,如同輕柔的雲霧,遮掩了視線。

沈長央似是躺著的,身影在重重疊疊的紗帳中若隱若現,綽約多姿,增添了一份朦朧的美。

“趙瑾,我們相識已有幾何。”她的聲音顯出幾分慵懶隨性。

聞人美沒想到屋內是這個場景,書房去哪了?她趕緊低下頭:“回稟陛下,十五年有餘。”

“哦,那倒是很久了,孤還記得當初你送我去和親的時候,還是那麽青澀。”

“陛下怎麽又想起這件事了。”聞人美回道,這並不是一段美好的回憶。

“孤覺得……現在倒是沒有以前好,以前阿兄陪著我,你也陪著我,可是現在,孤也成為孤家寡人了,趙瑾,你可怪我。”

聞人美心緒亂極,她想說不怪,可是陛下近段時間的血腥手段……算了,這也不是她能評判的。

“陛下攘外安內,無所謂怪不怪。”

“那便好,那你還記得,當初你在山洞時答應我的事嗎?”

那次,李昭華被歹人劫走,她奔赴數十裏,擊殺歹人,自己也深受重傷,再醒來時,李昭華已經衣不解帶,照顧了她數日。

趙瑾深受感動,表示以後無論什麽事情都萬死不辭,李昭華卻說:“萬死不辭倒不用,但希望以後有求將軍時,能請您舍得幾分憐惜。”

從那以後,這句話幾乎成為了一個暗號,如果李昭華遇到難事不便說話的時候,就會提起那個山洞。

所以冷不丁地又聽到這件事,聞人美心裏瞬間警鈴大作,她微微擡起頭。

這次她看到,那層層紗帳之後,像是多了一個人影。

聞人美心裏一沈,朝著床榻走去,用言語安撫的同時,手已暗暗放到了腰間的匕首上。

“記得的,陛下說,等臣回來之後,一定要給您多寄幾封書信,聊表……相思!”

說話間,聞人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抽出手中的匕首,朝著紗帳中的另一個身影刺去。

“呃——”匕首刺入皮肉的聲音傳來,一位宮女舉刀欲刺的動作定格在空中,噴湧的鮮血,濺得到處都是。

“陛下,您……”聞人美還未來得及查看沈長央是否受傷,突然,一道黑影閃過,將她狠狠踹倒在地。

聞人美一口氣沒有緩過來,脖子上,就已經架上了數把刀。

緊接著,一雙素白修長的手掀開簾子,沈長央穿著褻衣,圓潤瑩白的雙腳,一步步踏在黑灰色的“金磚”上。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聞人美,壓迫十足:“趙瑾,你可認罪。”

沈長央卸去了粉黛,眼神中,有著不忍、痛心,但更多的,是狠辣。

聞人美擡起頭來,瞬間被沈長央的眼神帶著入了戲。

這一刻,她就是趙瑾,趙瑾就是她。

她先是面露驚訝,視線從不認識的侍衛身上掃過,最後望向沈長央,充滿殺氣的冷冽眼神逼視著她:“趙瑾,何罪之有。”

林之洲心道不好,沈長央瞇了瞇眼。

“cut!”許知遠的聲音打破了兩人的對戲,他一言難盡地說:“聞人美,沒想到你給我一個巨大的驚喜。”

脖子上的刀一點點撤走,聞人美有點欣喜地站起來,她竟然演對了?

然而許知遠話鋒一轉,嘲諷道:“我以為你接不住沈老師的戲,你哪裏是接不住,你是接的太好了。”

“你別一臉要殺掉李昭華的樣子啊啊啊啊,她不僅是友人,還是皇帝啊,皇帝懂嗎?就是再怎麽生氣,你這個愚忠的腦袋都不會想著要謀反!”許知遠吼道。

“你不是反派啊,我的天!”

聞人美尷尬地撓撓腦袋,她好像有點太代入了,如果是她對別人這麽好,別人卻算計她,她絕對不會猶豫將他們通通反殺,就像剛剛那樣。

“先停十分鐘,沈老師,你教教她。”許知遠給自己掐人中,一個個的問題都不一樣,他真的會氣死。

聞人美以為她不後悔答應,卻看到沈長央點點頭:“你們先出去,把門帶上。”

整個房間只剩下了她們兩個人,她轉過身,示意聞人美跟上。

“你前半段還可以,因為你知道自己在演戲,但是後面這裏,你入戲了,入戲是好事,可是你入的不能是你自己的戲。”

“簡單來說,你演的不是趙瑾,是你自己。”

“你骨子裏是個很傲氣的人,無法容忍別人在你腦袋上動土。所以你一定要控制本我的出現。”

“有兩種方法可以改變,一種你要麽自始自終別入戲太深,但是這很難,所以我們換另一種辦法。”

沈長央話音未落,驟然發力,一把拉過聞人美的手腕,將她死死壓制在床上,烏黑的長發如綢緞般散落下來,那濃郁的氣息,如同實質一般將聞人美緊緊包裹。

然而這旖旎的一幕卻沒讓聞人美心軟,常常占據主導的她對這樣的位置極度不適,即便這個人是沈長央。

聞人美下意識就開始掙紮,就算掙脫不了也要轉換一下位置。

掙紮間,她看到沈長央正深深地凝視著她,眼神好似凜冽的刀鋒,冰冷的邊緣卻又帶著絲絲魅惑,像是冰與火的交融。

她的聲音如絲如縷地纏繞著:“不要反抗,試著……臣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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