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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真相大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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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真相大白(1)

“先聲明一下,肖芙娘是我二嫂,她嫁給我二哥多年,從來就不會醫術,但自從攀上了許三少爺,一切都不一樣了。”

“你的意思是,肖大夫根本不是什麽名醫,而是庸醫?”許思源面帶震驚,眼底卻有笑意一閃而過。

“對!她就是一無知村婦。”

在場眾人都沒找肖芙娘看過診,又聽莊寧這麽說,早就信了七八分,當下都帶著鄙夷看向她。

“無知村婦,不會醫竟然敢冒充神醫,咱們大梁朝哪容得你這樣的人。”

“就是,還好沒找她看病…”

“這樣醫德敗壞之人,如何能當大夫?我看就該告官。”

聽著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討伐肖芙娘,莊寧眼裏閃過暢快。

沒想到吧,我的好二嫂,你真有看病的能耐又怎樣?我還是能把你摁死!

許思源適時把禍水引到許從南身上,“三弟,你明知肖大夫是這樣的人,還請她來為父親看診,到底寓意何為?”

“還能是為什麽?還不是為了家產,誰不知道老爺子不放心他掌管家業,這幾年一直在培養你。”

周姨娘說著,哭得更大聲了。

眾書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裏閃過了然之色。

原來如此,大家族有規訓,若要分家,嫡子占九成,剩下一成才是給庶子的,但這事情落在許家可就不一樣了。

許家嫡長子早早亡故,只剩許從南一個嫡幼子,但他從小不學無術,和許員外的關系也不好,最近才被許員外壓著接了濟世堂,這些事情八裏鎮上人人都知道。

所以,許從南這是擔心以後自己分不到九成的家產,才故意下毒害許員外?

眾人看向許從南的面色,和剛剛看肖芙娘的如出一轍,嫌惡又鄙夷。

大梁朝以孝治天下,許從南敢對父親下手,那自是要遭受鄙夷的。

許從南卻沒發火,只譏誚地看向周姨娘母子:“是嗎?周姨娘這麽說有證據嗎?還是沒有證據,紅口白牙地就想扣我一頂弒父的大帽子?”

“還用什麽證據?這幾天老爺都是你照顧著的,不是你還能是誰?這個肖大夫還天天跟在你旁邊,估計那毒就是她弄出來的。”

許從南看向許思源:“二哥,你也是這樣覺得的?”

許思源下意識要點頭,點到一半反應過來,許從南這是在給他下套?

如果他應了這話,許從南是不是會說,剛剛他還說肖芙娘是個庸醫,現在又說他會毒?

想通了這一點,他很快開口,“三弟,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拿到的毒藥才跟肖大夫合謀害父親,我只問一句,你怎麽忍心?”

“二哥什麽證據都沒有,就說是我給父親下了毒。我倒是不知道,父親危在旦夕,二哥和周姨娘不急著給父親找大夫看診,倒是在這討論起我下毒,不知道的還以為二哥是在這時候故意提起爭家產呢。”

聞言,眾人面色都有些變化。

還真別說,這麽細細思量,可不就是這樣嗎?

二少爺說三少爺下毒,但也沒有證據啊,也沒見二少爺多上心許員外的病情啊!

許思源面色大變:“你胡說八道什麽,父親的身體我怎麽會不擔心,但剛剛朱大夫都說父親沒救了,反倒是你,這段時間都和父親待在一起,我是想讓父親死得明白。”

“父親能不明白嗎?被他一直看重的兒子聯合外人設計,讓父親最疼愛的孫女親手送上毒藥……”

“你在說什麽,許從南,明明是你對父親下毒。”

一瞬間,許思源慌亂無比。

許從南怎麽會知道這些東西的?怎麽會呢?不應該,這不應該!

他知道了,難道父親也知道了?

視線猛地轉到床榻之上,只見原本一直躺著的許員外,不知道什麽時候坐起來了,就這樣冷冷地打量他。

他面上煞白,後退好幾步,囁嚅著想要開口,卻吐不出一句話。

屋內的眾人都被這一幕驚到了,許員外沒事?不是說中毒快死了嗎?

還有許二少爺,剛剛不是還信誓旦旦說許三少爺給二少爺下毒嗎?怎麽這會兒臉色跟見鬼一樣?

難不成,許三少爺說的才是事實?

許思源不敢說話,但周姨娘敢啊,只見她直接朝許員外撲上去。

“老爺,您可醒了,老爺,您別聽三少爺胡說八道啊,他就是想害……”

話還沒說完,她就被兩個壯實的仆婦架住了胳膊。

許員外冷冷開口:“我不聾也不瞎,誰想害我我知道。”

“老爺…”

許員外揮揮手,仆婦利索地往地嘴裏塞了一團破布。

“逆子,還不跪下!”

許員外看向二兒子,這個孩子,從小也算受盡他的寵愛,本以為他能成為大兒子小兒子的臂膀,誰能想到養出了一頭害他的財狼?

許思源緩緩跪下,面上已經沒有了驚慌之色,此刻滿是平靜。

“爹,兒子跪下了。”

看他一副不想悔改的樣子,許員外心痛至極。

“許思源,你為庶子,我對你從不比嫡子差,把你放在身邊教養,手把手教你做事,你為什麽還要這樣?為什麽還要牽連煙姐兒?”

“為什麽?父親還要問我為什麽?”

許思源突然哈哈大笑:“父親,你口口聲聲說你對我不比大哥三弟差,但我什麽時候比得上他們?”

“他們生來就是嫡子,就是天天鬥雞走狗,也有九成的家產,我呢?你捫心自問,你培養我,難道不是為了讓我替他們幹活嗎?憑什麽?我許思源就不是你兒子嗎?”

“他們是嫡子,這是祖訓!這是老祖宗定下來的規矩!”

“庶出子又怎麽了?這些年,我給族中帶回的利益,遠遠比許從南多,我就是不甘,就是不服!”

“哐當!”

一個擺件擦著許思源的額角劃過,最後在地上骨碌碌滾了幾圈。

“這就是你害我的目的,就是你把煙姐兒拖下水的目的?你知不知道,煙姐兒多信任你這個三叔?”

若是恨他不公,那何必要扯上煙姐兒呢?

“煙姐兒?”

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許思源漫不經心道:“我連她爹都殺了,她算個什麽東西?”

“你說什麽?”

兩道身影同時向著許思源沖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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