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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 吸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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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吸魂

◎為什麽要殺人呢?◎

李澤丞打不過只好灰溜溜地下了山垂頭喪氣地回到了家中,王景安這兩日一直忙著村長的喪事,回來時見小禾屋裏竟亮著燈,他走過去看到李澤丞頹廢地坐在椅子上,無需多言他也知李澤丞在心煩些什麽,只輕聲問了句:

“吃飯了嗎?”

李澤丞搖搖頭,很快又反應過來忙說:

“不吃了。”

王景安也不多言,解下孝帶轉身去了廚房,叮叮當當的忙活了一陣後端了碗熱湯面出來遞到了李澤丞身前道:

“多思無益,先把肚子填飽再說吧!”

李澤丞看著那碗面,熱騰騰的還冒著熱氣,而他腦海中滿是王小禾灰白的臉,如果她還活著,這碗熱湯面該是為她準備的,他垂下眼有些難過地說:

“是我無用,救不了任何人!”

他說著將頭深深地埋下去,後背一陣陣地抽搐著。

王景安只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寬慰道:

“人都有各自的命數,我們村裏人的命早就定下來了,這村子幾百年不曾出過一個通靈者,你師父通靈以後這村裏人的命數就已經到了,這一切都與你無關。”

李澤丞卻搖搖頭,他想救村裏人,也想救王小禾,可如今他哪個也救不了,這種無力感使得他愈加的頹廢。

“吃飯吧!”王景安搖搖頭低沈地說道,他沒有親眼看到小禾的屍體所以在心裏上總不能接受小禾已死的事實,或許她還活著,她那麽頑強總有可能在某個地方堅韌地活著的。

他又看看這個與小禾差不多大的孩子,這是村裏唯一一個與他們王家無任何血緣的人,或許這一村子的人最終都會死,但是這個孩子不會,想到這王景安心中略安定下來一些,如今他已不再奢望自己能活,所以這些孩子們能活下來一個便是一個吧!

他不再多說什麽,轉身出了房門,今夜月亮很遠,清冷的月光灑在地上,也不知今夜又該輪到誰去死了。

李澤丞走的時候剛好從王小禾虛幻的身影中穿行而過,王小禾本意想要攔他,可她什麽也做不了,別人既聽不見她的話,也看不見她的人,她只好又灰溜溜地跟在無桓身邊:

“無桓!你看得見我嗎?無桓,你聽得見我的聲音嗎?你知道嗎,我好像睡了一覺,醒了就到這裏來了,我為什麽會到這裏來呢?我的屍體是你給背回來的嗎?還有我怎麽長到古樹上了?我也變成一棵樹了嗎?還是你把我當成養分餵給你的樹了啊?無桓,你聽得到我說話嗎?我好想跟你說說話呀!”她跟在無桓身邊不停地聒噪著,好不容易醒來卻好似一下子又與這個世界沒了聯系,這種情況倒不如不醒,接著睡好了!

無桓聽不見王小禾的聲音,王小禾雖然死了,但她如今這副模樣還算不上是個鬼,只能是破碎後又重新凝聚的神識,是她自己意識的一部分,所以她既不是鬼,也不是人,無桓也無法看到她或者感覺到她。

無桓走到古樹邊上,輕剝開樹葉露出裏邊王小禾灰白的臉,他輕撫著她的眉尖,將自己的靈力一點點地灌輸到她的身上,這幾日來他都是如此,只要身上恢覆了些力氣便將這力氣一股腦地都給了小禾,小禾只感覺身子又暖了一陣,她這才明白這些日子以來自己身上感覺到的暖流是從何而來的了。

無桓漸漸沒了力氣,嘴唇也開始變得蒼白,他這才停下手,腳下忽地一軟忍不住弓著腰坐在地上,一臉難過地捂著胸口。王小禾見狀忙蹲在無桓身前有些心疼地看著他,她不明白,無桓既不喜歡她又為何要如此耗費靈力的去救自己,他明明是個無情之人啊!

王小禾張開雙臂想要抱住他,可無論如何也無法去觸碰到他,她失落地將頭偏過去一些,好似自己倚在他的肩膀之上一樣蜷在他的身邊,依偎著他。

可無桓並感覺不到她,他難過地捂著胸口緩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又恢覆了些力氣,他這才擡起頭看著頭頂明亮的月光,又看看村子,目光堅定地站起身,向著村子裏走去。

無桓站起身時身子正好從王小禾偏著的腦袋中穿過,王小禾忙擡起頭一臉詫異地看著他喊起來:

“餵!無桓!無桓!你要幹什麽去!”

可無桓並聽不到她的聲音,他大踏步地向著山下而行,不多時便到了村子裏,眼下村裏家家戶戶都已入了眠,各家都不曾亮著燈,無桓隨意進了一家屋裏,那一家床上躺著個年紀大概四五十歲的男子,雖不算年紀很大,但無桓今日不想再耗費時間去尋找年老的人了,他對著那人伸出手,一縷紅光頓從那人額間湧出直流進無桓體內,很快那人安靜的呼吸聲停止了,臉色也跟著變得灰白。

王小禾始終輕飄飄地跟在無桓身後,親眼看著他殺了人,想要阻止卻什麽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無桓將那人殺了。

“無桓!你為什麽殺人!”她怒氣沖沖地沖著無桓喊著,但是無桓聽不見。

無桓做完了事一轉身便跳出房間躍到房頂之上,他剛要離開卻一眼看到李澤丞站在不遠處的一個房頂之上正舉著桃木劍瞪著他,四目相對,無桓只輕輕嘆息一聲,一甩手便生出無數血紅色葉片如刀片般呼嘯著向著李澤丞飛去,李澤丞揮舞著手中的桃木劍抵擋,無桓無意與他僵持轉身要走,李澤丞卻伸手在空中畫出血符又甩出幾張符紙,那符紙穿過血符頓化作血色短刃呼嘯著向著無桓打來,無桓伸出手掌用力一推,那紙符化作的短刃便停留在半空中不住地抖動著,李澤丞忙又對著紙符用力地合起雙手,那幾只短刃便聽話地散開又重新凝聚成了一把血色的長劍呼嘯著向著無桓襲來。

無桓也不閃躲,伸出手一把陰刀現在手中,他只憑空一斬,那空中頓飛斬出一道寒光直奔著那血色長劍而去打在那長劍身上,咣啷一聲,長劍斷裂化作一團血色紅光消失不見了,寒光又呼嘯著向著李澤丞而去,李澤丞忙用桃木劍抵擋,又是咣啷一聲,那桃木劍被寒光斬出一道小小的口子。

“無桓!停下來!”王小禾慌忙喊起來,她深知無桓用那把刀的威力,李澤丞並非無桓對手,甚至根本不在一個級別上!若不是無桓此刻體虛,也或許是他無意殺李澤丞,否則李澤丞無論如何都無法從那把刀下逃脫的!如今看來無桓自打從鬼不通歸來以後又厲害了許多,已經不是他們能打得過得人了!

可無桓雖無意殺李澤丞,李澤丞卻好像一心尋死一般舉劍便奔著無桓打來,最後無桓失了耐性,身子一閃而逝,李澤丞撲了個空,正詫異間無桓頓出現在他身後伸手用力一錘,正錘在李澤丞後頸之上,李澤丞只感覺自己好似被一塊巨大的石頭打了一頓,直接昏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無桓看著李澤丞趴著的後背嘆口氣,拎著李澤丞的衣服便給他扔回到了王景安家的院落當中,之後便扭過頭冷眼離開了。

王小禾看著李澤丞被扔回到院子裏,心裏略安定下來一些,心裏明白無桓是無意殺他,可是她仍想不通無桓為何要殺害村裏的人,她只好一路跟著無桓又回到了山頂。

無桓只感覺自己有些累了,坐在古樹邊上將身子靠在樹上,他垂下手撫在樹根之上,將剛剛那村民的魂靈又註入到噬鬼樹上,王小禾屍體上那只血紅的眼又一次亮起了紅光,接著又很快暗淡下來,無桓早已習慣了,將頭靠在樹上閉著眼睡著了。

王小禾蹲下身來靜靜地看著無桓,他為什麽要往噬鬼樹裏註入人的精魂呢?是為了救她嗎?可她心裏又不願意承認他殺人是為了救她,他根本不會救她的!他不殺她已是發了善心了,又怎麽可能費這麽大力氣去救她呢?還是他只是為了報他的封印之仇呢?

幾百年前封印無桓的是他們王家的祖先,她清楚地記得當初無桓想要殺死她時眼裏的那股憤怒。

王小禾想不通,她呆呆地望著無桓的蒼白的臉只感覺自己也累極了,不多一會兒她便閉著眼睡著了,等再醒來時無桓又不見了。

這一次王小禾沒有再下山去找,她明白過來,她只要離開古樹身子就會開始變得疲憊,她沒有時間的概念,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等醒來時天已經又一次黑了下來,但是月亮已經不是滿月了,只剩下彎彎的一小條,所以她這一覺至少要睡了半個月了。

無桓日日不變的去山下殺一個人,吸收一個精元再回來,李澤丞每每都要過來阻攔,打又打不過,每每都被扔回院子裏,每日周而覆始,有時候無桓真忍不住想要把他殺了,可想起小禾自己又停下手留了他一條性命,所以李澤丞便更加肆無忌憚地過來尋他,每每都被打得昏迷不醒才算罷休。

後來無桓也懶得與他爭執,再殺人前便直奔著王小禾家對準了李澤丞就是一拳,先將他打懵了再去殺人。王景安最開始心中也是奇怪,怎麽這孩子日日都要睡在院子裏,問他什麽他也不說,後來王景安索性也就不問了,只認為他夢游了,去王同木那找了幾副藥效好的蒙汗藥,夜夜臨睡前給他喝下,所以每當李澤丞第二日醒過來時,除了頭暈以外還有脖頸處日日被捶打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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