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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愛意與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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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愛意與躁動

◎他分不清她是因為被下了藥還是真的對他動了情◎

無桓輕皺了下眉,心口莫名地難受起來,他脫下外衣將王小禾身子包裹住,又將她一把抗在肩上。

幾個打手立時朝著他們這邊跑來,手中舉著刀劍見他們便砍,無桓只一舉手輕輕一甩,無數藤蔓拔地而起飛舞著將這些人打得四下飛散,他又一伸手,地上的陰刀頓聽話地落在他的手上化作一把巨大的長刀,手起刀落間便是無數性命,他甚至無差別的攻擊,滿眼的怒氣,將這整個青樓都攪得天翻地覆。

青暮一直躲在外面,看到裏邊打起來心中也跟著著急起來,也不知那兩個人能否將她的鬼契帶出來,若沒有帶出來,如今又鬧成這個樣子或許那老鴇一時間也不會想起她這個逃跑了的姑娘,或許她此刻一走了之也未為不可?可又不知這動靜是否是那二人弄出的,畢竟那二人身邊還有個無桓這樣的一個人物在,如此走了又怕那無桓找上門來。她左思右想,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又不知裏邊什麽情況,可她又不敢上前只遠遠看著,又不多時卻看到一個紅色身影扛著一粉色衣服的人飛走了。

紅色身影的定然是無桓了,那扛著的必然便是王小禾。

所以只剩下李澤丞還沒有出來,是不是死了?青暮心中想著,思慮著,甚至想直接一走了之,她不由得轉到後門方向正準備跑,忽地聽到身後砰地一聲,正巧一個人從二樓掉了下來,正砸在她的身後,她嚇得回過身看了一眼,竟是李澤丞。

李澤丞渾身的血,各處都在冒著猩紅的光,他本就是鬼,是王小禾用血為他塑的身子,哪裏經得住被人如此鞭打,他那副樣子元神都要散了。

青暮四下看看,見周圍沒人才跑過去一把將他扶起,畢竟是鬼,身子很是輕盈,青暮並沒有用多大的力量便將他扶起身,他虛弱地倚靠著青暮的肩上,擡起眼看到是她卻虛弱地淺笑了一下,伸手忙從懷中掏出一張沾滿了血的鬼契。

“他們搜我的身子,我故意將那些鬼契打散了,從裏邊將這張偷了出來,你看看是你的吧!”李澤丞虛弱地說,臉上還掛著得意的笑。

青暮忽地哭了,自幼還未曾有人對她這麽好過,會拼了性命去幫助自己,可她剛剛還想拋下他不管,想到這心中越發的內疚起來,哭得越發的止不住。

李澤丞見她哭了只以為是自己偷錯了,強撐著身子虛弱地問道:

“是我偷錯了嗎?”

青暮搖搖頭,已是泣不成聲。李澤丞這才放下心來,只覺得身上累極了,困倦極了,閉上眼便昏死過去,被青暮一把扶住將他帶走了。

無桓帶著王小禾到了一處山谷之中,這裏有一瀑布,水很涼,他將王小禾放在裏邊用清水去洗脫她身上藥物帶來的燥熱。

王小禾閉著眼,整個身子都浸在水中,此刻燥熱已經褪去,可渾身仍舊酸溜溜的沒有力氣,她甚至顧不上自身的羞恥,無暇去想自己穿得如此單薄而與無桓這麽親密的共處。

無桓一手架著她的身子,一來怕她被水流沖走,二來也怕她一個人類被如此寒涼的水沖得久了再死了。他低頭看著她,粉色的紗被水一浸便變得透明,隔著清澈的水仍舊能清晰的看到她起伏的胸口,他跟著也呼吸急促了半分,內心帶著某種躁動的不安。

“你知道後果嗎?你會愛而不自知”時夜的話又在無桓的耳邊響起。

愛嗎?他怎麽可能會擁有這種東西!他的另一只手不禁慢慢爬上她的脖頸,穿過流動的水握在她細嫩的脖子之上,只輕輕那麽一用力,或者再用些力,這個女人便死了。

他不該有愛,所以她不該活著!

王小禾忽感覺呼吸困難起來,不禁皺緊了眉,她知道是無桓又一次想要殺了她,算了!便由著他殺好了!她已經沒有力氣再反抗了,既然左右都要死在他的手中,早一天晚一天的又有什麽區別?她甚至沒有掙紮,只安靜地閉上眼靜靜地等待著。

不如就死了吧!就死在他的手中吧!她心中想著。

可無桓卻忽地松開手,不知為何,他總不忍看到她難受,她越難受他便越是痛苦,心口處莫名地堵起來,這種難受使得他不得不放下手轉身想要去逃離,可卻被王小禾一把抓住。

他不禁有些疑惑地回身去看著她,她睜開眼,水光在她的瞳孔中波光蕩漾。

“無桓”她輕叫一聲。

“嗯?”他輕聲應著。

“你七情六欲少一情,那你會有欲嗎?”她說,晶瑩的目光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瞳孔也波光粼粼。

“什麽?”他說。

她向前一步將雙手搭在他的雙肩上,擡起腳將唇去吻向他的唇,她的唇冰冰涼涼又軟軟糯糯。

他的心開始亂起來,漸漸沈浸在這種躁動中無法自拔,控制不住地去熱切地回應著她的吻,將冰涼的舌頭送進她的口中,將自己的躁動也送進她的身體之中。

“小禾”許久他才終於恢覆些理智擡起頭來喚她一聲。

他皺著眉,在極力地克制著自己體內的那股子沖動,他盯著她的眼呼吸急促。

“嗯?”她應一聲,目光迷離地看著他的眼睛。

他怎麽能生得這樣好看,又怎麽能生得這樣狠心?

“你是清醒的嗎?”他問。

他分不清,分不清她是不是因為藥力的關系才會如此,如果他對她是情不自禁的話,那她是否也同樣對自己情不自禁?她是因為被下了藥還是因為真的對他動了情呢?

他盯著她的眼睛,迫切地想從她的目光中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無桓”她頓了頓,目光迷離地看著他。

“我愛你,我一直都愛你”她篤定道。

水波在她的眼中蕩漾著,無桓的心也跟著蕩漾起來。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抱著她,低下頭更加熱切地吻了過去,清水在他們身邊流動著,幫助他們解開了他們各自的衣服,環抱著他們的熱切,清涼的水成了愛意的溫床,使他們兩個人互相依偎,緊緊相擁,互相纏綿。

青暮只能先將李澤丞安置在客棧之中,李澤丞的周身仍舊不停地往外滲著猩紅的光,再這麽下去他便要魂飛魄散了,她急得沒有辦法只好割開自己的手腕將血滴在他的口中。

陰涼的血順著他的喉嚨流進他的體內,他漸漸清醒過來,轉回頭目光迷離地看著青暮只輕聲喚她:“小禾~”

青暮知他喚的是誰卻仍舊一把握緊了他的手溫柔地應道:“我在這。”

“小禾,我好熱”他迷離地說,手中也軟綿綿得沒了力氣,艱難地扭回頭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上方。

他忽然想起許多小時候的事,想起他與王小禾曾一起學藝時的事。

“小禾,你還記得嗎?那年七夕我們倆去偷老舅家的黃瓜,你說夜裏在黃瓜架下能偷聽到牛郎織女說的悄悄話,你說你長大想要嫁給我,我說你太醜了,配不上我”李澤丞斷斷續續地說著,聲音漸漸小了,眼睛一睜一合的就快要撐不住了。

對於鬼來說,熱便是陰氣流失,陰氣沒了,鬼也就死了。

陰氣嗎?青暮想著,她站起身將唇貼向他的唇,將自己的陰氣渡給他。

李澤丞只覺得一股涼意順著喉嚨流進身體之中,這股涼意浸透了他的身體,驅散了那難忍的火熱,他緊張的身子也漸漸舒展開,閉著眼對這股涼意越發的貪婪。

青暮慢慢爬上床去,將身子緊貼著他的身軀,想要以自身的溫度去驅趕他的燥熱。

李澤丞則貪婪地吸吮著,只覺得身上輕飄飄的,他擡起手竟摸到一個柔軟的人,迷離中他只認為身邊的人是小禾,所以他抑制不住心中的沖動,將她緊緊地抱在懷中,與她親熱地纏綿起來。

即便聽到李澤丞口中喃喃著小禾的名字,即便青暮心裏知道他愛的另有其人,可她仍控制不住地願意將自己毫無保留地獻給他,感受著他的熱切,短暫地體會著他的愛意。

無桓坐在山泉旁的一塊大石頭上,內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王小禾依偎在他的身邊,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他們的衣服被水流沖走了,他用葉子又為他們二人幻化了兩套血紅的衣服,兩個人依偎在一起宛若一對新婚夫婦。

頭發上的水還沒有幹,滴滴嗒嗒的仍舊往下掉著水珠,衣服被染濕了一些,他不自覺地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之上,感受著內心不曾擁有過的寧靜,如夢一般。

“無桓,你知道嗎,在人間兩個人成親也是穿著這樣一身的大紅色,然後拜天地,這樣便算是禮成了”王小禾望著身下剛帶給他們短暫幸福的泉水說,臉上洋溢著初為人婦的幸福與嬌羞感。

無桓不懂王小禾為何對成親這種事情這樣憧憬,他側過頭看到王小禾半幹的頭發,破天荒地伸手去輕輕撫弄著,靜靜地聽她在耳邊聒噪著,如同那過去的十幾年他坐在樹上每日都只能聽到她的聲音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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