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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 青衣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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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青衣姑娘

◎遇到青衣姑娘◎

“好你個流氓!怎的不讓我做你的妻?”那青衣姑娘嚷起來,全然忘了李澤丞的調戲轉而對自己不能做個正室頗有意見。

“我心中已有了人,見你姿色不錯才勉強收了你,你不要不識擡舉”李澤丞說,調戲般地輕撫著這姑娘的臉蛋。

那姑娘被定在那裏動彈不得,氣急了想要咬他卻又咬不到,把那牙咬得咯咯嗒嗒作響。

“都做了鬼了怎麽還這麽大脾氣,把解藥給我!”李澤丞仍舊輕撫著她的臉,肆無忌憚地調戲著她。

只把那姑娘氣得似乎都要活過來了,怎肯聽他的話,只咒罵道: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李澤丞卻是不以為然,將手輕滑至那姑娘的脖頸處,一邊勾著衣服一邊輕言道:

“我左右已經死了,我倒勸你快將那解藥給我,不然這衣服一件一件褪去,想不嫁我都難了!”

那姑娘氣得眼淚在眼圈裏打著轉,未等說話一陣極重的陰氣從他們背後襲來,李澤丞不禁打了個寒顫,忙將那姑娘的衣服緊緊地拽回去,猛地回過頭警惕地看向來人。

來人是個一身漆黑的男子,面目狠厲,臉色黑青,看那模樣大概四十左右,手中執著一把長劍站在他們對面,是個厲鬼。

“把那女子交出來我饒你不死!”那男子說。

李澤丞本無意摻和到他們間的事情中去,怎奈那姑娘欠他解藥未給,看著又楚楚可憐,難免不多問上兩句:

“不知閣下死了多久了?為何非要一個剛死不久的姑娘性命?”

那人頭一次聽到有人這麽問話,看李澤丞也不像死了很久的,身無怨氣不像個厲鬼,細細看來尚有些活人的氣息,只不知是個什麽來歷。

“這跟死多久有何關系?她收了我銀子要做我的通房,未等進門呢就跑了,你說我該不該抓?”那人不知李澤丞底子深淺倒是講起理來。

李澤丞偏偏與王小禾一個性子,便是蠻不講理。

“哎呀,不巧得很,這女子剛被我納了做妾,偏偏不能給你了”他說。

那人生起氣來,連帶著周邊都一陣陣的寒涼,他不再爭論舉著劍便劈砍過來,李澤丞立時舉桃木劍相迎,二人打在一處不分上下。

那青衣女子倒不知這人竟如此厲害,模樣比那老鬼要俊朗許多,而且全無戾氣,好似更好騙一些。

李澤丞見打得不分上下忙趁勢從衣袖裏掏出幾張符咒在那桃木劍上一蹭,那桃木劍忽地化作一柄利劍,散發著淡淡的寒光!那鬼竟也不怕仍舊砍殺過來,李澤丞看準時機身子向後一仰直叫那鬼砍了個空,他再一轉身跳到那鬼的身後用力斬去,那鬼回身相迎,將劍碰撞,那鬼手中的劍赫然斷裂,李澤丞的劍則穩穩地壓在他的脖頸處未再動作。

那桃木劍是能夠斬殺鬼的,那鬼也知若不是李澤丞手下留情他此刻已然魂飛魄散了。

那鬼半跪在地,手中的劍斷成兩半掉在地上,他低下頭知自己輸了。

“殺了我吧!”他閉上眼說。

沒有半分猶豫,也沒有一句求饒,勝負已分生死有命。

李澤丞卻收回手中的劍別在腰間,那劍便又化作普通的一把桃木劍了。

“勝負已分,你輸了!你走吧!”李澤丞卻說。

那鬼睜開眼不明白李澤丞既贏了又為何要放他一命?就不怕日後他再尋仇過來嗎?

“你就不怕我日後尋你的仇?”他站起身來問道。

“要尋就尋好了,左右今日我不占理,只這姑娘也欠我些賬未還,我今日還不能將她給你”李澤丞很是不以為然道。

那鬼聽了很是爽朗地大笑起來:

“我既輸了,這女子便送你好了!在下趙承恩,不知俠士姓名?死了多久了?”

他故意學李澤丞的語氣說道。

“李澤丞,沒死透呢!”李澤丞拱拱手說。

趙承恩笑起來:“小兄弟很是有趣,等你死透了再來鬼不通,我定收留你的!”

“借你吉言了!”李澤丞隨口道。

那趙承恩爽朗地笑著走了,這一下便又剩下李澤丞與這青衣姑娘了。

李澤丞俯下身看著這青衣姑娘又一次問道:“麻煩解決了,快將解藥給我吧!”

“我呸!”那姑娘卻說。

她不是不想給,是她沒有,那藥都是她從青樓裏偷出來的,甚至是什麽藥她都不知又怎麽可能會有解藥呢?

李澤丞不免拉下臉來,他有些不高興地從袖間又掏出幾張符紙出來,兩只手上下一轉,那幾張符紙立時在他手中化成了一捆金黃色的繩索,他拿著這繩子將這青衣女子綁了起來,又輕點了點她身後的符咒道:

“跟我走吧!帶你去見我的夫人!”

那繩索很松,幾乎動一動便能逃脫,青衣女子見這架勢也不說話,乖巧地跟在身後磨蹭著,待李澤丞走出幾步時她便扭起繩子想要逃脫,沒成想那繩子竟會越掙越緊,最後將她捆成了個粽子一般。

“我勸你別掙紮了,這法術實為束鬼術,越動越緊,專捆你們鬼的!”李澤丞頭也不回地說。

那姑娘這才不敢動彈了,只好撅著嘴跟在他的身後不情不願地走著。

李澤丞拽著那姑娘回到了與小禾分別的地方,見小禾二人已經走了心中倒也不急,伸出手來用兩指尖互相摩擦兩下,一個血色的蝴蝶便被憑空捏了出來,撲棱著飛走了,李澤丞便跟著這蝴蝶繼續向前走去。

他如今的身體是由小禾的血所塑,所以他只要用自己的血喚出尋魂蝶便可以輕松找到小禾了。

等他們二人尋到人不行包子鋪的時候王小禾已經把包子都吃完了,正與無桓在窗邊說著話。

“無桓,你可還記得我們之間有婚約在身?”王小禾思慮許久終於還是將這句話問了出來。

他們之間已經很久沒有再提過婚約一事,可如今王小禾卻覺得無桓好似並不在意他們之間的婚約。

“我記得,那又如何?”無桓不解地回道。

“我們既有婚約在身,剛剛李澤丞說要娶我時你心中可生氣?”王小禾只好換了一個方式問道。

無桓杯中的酒已然空了,他靠在椅子上看著她:

“為何生氣?”

“我們畢竟有婚約在身,總該,總該信守約定的”王小禾低著頭說,不敢看他。

“你嫁他總比嫁我一個鬼要好,你不願嗎?”他反而問道。

他不明白,她既願意為李澤丞去死卻又為何不肯嫁他?只因為和自己有那麽個婚約嗎?可若她不想嫁,他一會兒就殺了那李澤丞好了,也省去許多麻煩了。

王小禾頭更沈地低下去,她終於確定,他不愛她,一點點都不愛,可是她又不死心。

“可與我有婚約的是你”她終於鼓起勇氣擡起頭來看著他的眼睛說。

與我有婚約的是你,我心中的人也是你,她只想這樣告訴他。

無桓微微地勾起嘴角,他看向窗外,看到李澤丞遠遠地向著他們而來。

“我會想辦法幫你取消婚約的”他淡淡地說。

王小禾只覺得心忽地掉進某個深淵之中,又像是被人用刀捅了無數回,又痛又堵的十分難受,可她又不能說出來。

“夫人!我可找到你了!”李澤丞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王小禾輕拭去眼角的淚,立馬裝出一副高興的模樣對著李澤丞揮揮手。

“我們走吧!”她對無桓道。

無桓見小禾這副模樣不禁皺起眉,不知怎的那一滴淚竟使得他的心忽然像是被揪了一下的疼著,可很快他又恢覆了平靜,畢竟身體裏有個人類的心,總生出這種無謂的感情出來,他冰冷地想著。

他們到了外面才發現李澤丞身後竟還綁著一個姑娘,那姑娘一身青衣,面容姣好,頭發被綁得有些淩亂,臉色蒼白,瞳孔黑而亮,周身泛著淡淡的虛光,一看便知是個鬼,還是個沒什麽修行,剛死不太久的鬼。

人死後會化作鬼,入了鬼門關踏上黃泉路再到奈何橋經地府審判,這一整套流程下來才能再轉世投胎。而有些人死時受了很大冤屈,或是有些心願未了者便會在人世間停留,但停留的時間過長很容易失去心智化成厲鬼害人,所以大多鬼為了不去投胎又不失心智而跑到鬼不通這樣的地方躲避,這裏陰氣較重更適合鬼的生存,所以即便像青衣姑娘這種死了沒多久的鬼若不想投胎這鬼不通便是最好的一個去處。

只有剛死三年內的鬼周身會泛著淡淡的虛光,那是因為它們剛死不久陰氣不足,魂體不穩才會如此,而如趙承恩那般渾身黑漆漆的便是死時帶著怨氣,即便大仇得報但經久的怨氣還是會沈在面色上,再多死些年頭怨氣消失時面色才會恢覆,而如無桓那般平日裏也與常人無異的鬼便是有修行在身的了。

李澤丞看到王小禾臉上好了心裏方舒展了,臉上也掛出笑容來:

“你的臉好了?”

“無礙了,你怎麽把人家姑娘綁來了?”王小禾看著那姑娘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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