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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 陰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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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陰刀

◎陰刀是認主的◎

王小禾點點頭,她也知道李澤丞的本事遠在她之上。

她如今也沒什麽稱手的利器,唯一那一把桃木匕首也在打山鬼時遺失了,她四下看看只在門框邊上隱隱約約看到一把已經舊了的匕首,那匕首毫不起眼,經年的落滿了灰塵,掛在房梁上與那房梁幾乎融為一體,若無人知曉那有把匕首尋常人是無法識別出來的,可她偏偏就一眼看到了!她取過來,頓飛起厚厚的一層灰塵嗆得她咳嗽兩聲,她皺著眉屏住呼吸將那灰塵抖了抖,用力將刀抽了出來。

那是一把黑刀,連刀刃都是漆黑的顏色,刀鞘好似什麽動物的皮,也是黑漆漆的,灰塵散落那刀鞘上滿是密密麻麻的褶皺,不像是什麽動物的皮倒像是人皮。

這刀平日放在這裏時並不顯眼,抽出來倒忽生出一絲奇異的陰氣,不覺得讓人心底發寒渾身發冷,連李澤丞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他不禁皺起眉喃喃道:

“陰刀?”

“何為陰刀?”王小禾不解道,手中仍拿著那把刀把玩著,目光久久無法移開。

李澤丞攤開手,王小禾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刀送至他的手中,他端在面前好好地看了一番,這刀周身漆黑,光滑無紋,掂在手中亦十分輕盈,昏暗的燈光下這刀更顯得陰氣森森,甚至讓拿它的人覺得寒氣入骨,細細聞來,除了灰燼的味道外尚存留著一絲血腥之氣,年頭如此久遠血腥之氣還能如此濃烈想是用血鍛造的。

“確是陰刀”李澤丞說,伸手又將刀還給了王小禾,又道:

“陰刀也會自己選擇主人,既被你所發現便是你的緣分了,你帶著吧!比凡間的刀劍要好上許多,只陰氣重了些,須得小心。”

王小禾懵懂著接過,那刀在她手中輕飄飄的,她輕輕揮舞又覺得這刀像是懂她想法一般用起來十分順手,確比那用血澆灌的桃木刀好上許多,她很是滿意地看著這刀,又看了看李澤丞。

李澤丞淡淡地笑了笑,忙又解釋道:

“人死後魂魄化作鬼,以千鬼焚燒鑄成鬼火,取自身一骨以鬼火煉之,以血作媒,將千鬼與一骨融成一處鍛成一刃,便是陰刀。”

王小禾這才明白陰刀何來,頓覺得心中隱隱發寒,這刀也冰涼刺骨,一不小心竟將這刀掉在地上,她尚來不及躲,等緩過神時那刀竟自個翻了個個兒由她的腳邊掉在地上未能傷她分毫。

王小禾怔了怔,笑起來,倒是把好刀!不過自來未曾見過師父使用這把刀,倒不知從何而來的了。

“這刀與你有緣,你便用吧!不過陰刀現世它的主人定然也就在這附近了”李澤丞淡淡地說道。

“什麽意思?”王小禾撿起刀來不解道。

“這刀是認主的,主人滅而刀滅,只有主人出現在附近時它才會顯露真身,否則即便被人拿著也無非是一把普通的鈍刀而已”李澤丞解釋說。

王小禾倒不以為意,不過一把刀而已,既被她發現便是與她的緣分,如今師父去世了,她倒是急需一個稱手的兵器的。

她撿起刀輕輕地在手心處劃了一下,鮮血頓汩汩而出,王小禾取出符紙用血又在其上畫了血符,輕掠過火盆扔在空中再一次喚道:

“王家同金,吾以血召,命爾魂速速來見!”

那符紙頓在空中燃起紅光,霎時間連同這屋子都被紅光照亮,門窗猛烈地抖動起來,陰風陣陣竟連那棺材也跟著抖起來,越抖越是劇烈!王小禾下意識向後躲去被李澤丞一把扶住,她看他一眼心又安定下來。很快屋子又忽然寂靜下來,寂靜得連呼吸的聲音都清晰可聞,李澤丞不覺警惕地將手伸向腰間的桃木劍!

“哐當”一聲巨響,那棺材忽然炸開,王大仙兒的屍體猛地從那棺材裏直騰騰地站立起來,他身上穿著死時為他換上的壽衣,那壽衣寬大倒顯得他更消瘦一些,昏暗的燈光下他膚色暗沈,雙目凹陷,皮膚不自然地向下耷拉著,讓本就沒有活人氣息的他如此看去更加的詭異。

他忽地睜眼露出滿目灰白看向王小禾二人,又猛地裂張開嘴,嘴越裂越大整個下巴脫臼一般掛在臉上空蕩蕩的,黑紅的鮮血頓從嘴裏洶湧而出落在地上,又一下子化成無數血紅的蛆蟲洶湧著向著他們二人襲來!

李澤丞忙抽出桃木劍對著那滿地蛆蟲猛砍下去,一道紅光乍現,無數血蛆蟲被砍得斷裂在地上,不停地蠕動著,竟一個化作兩個,兩個化作四個,越湧越多,密密麻麻如同黑紅的血河向著他們二人洶湧而來。

王小禾慌亂中忙抓出一把黃色紙符拍在地上,那紙符頓化作金黃的濃煙攔住了那些血蟲。

“李澤丞!”王小禾嚇得忙大叫一聲。

李澤丞向後一轉快速跑到王小禾面前抱住她,帶著她一躍而起跳到窗邊的桌案上,他轉回身迅速從懷中掏出幾張紙符扔到空中,割開手指用血在空中畫出血符用力一推,那血符刻印在黃符之上落在地面頓化作一團血紅的火,燃得那血蛆蟲在地下劈裏啪啦作響。

王小禾忙伸手去推窗,那門窗卻好似被封死了一般如何推都動彈不得。

她急得用身子去撞,可是這窗卻好似變成了一堵墻,憑她怎麽撞都是紋絲未動。

滿屋子都是濃烈的腥臭氣味,血蛆蟲被燒得焦黑卻仍舊越聚越多,越來越多的血蛆蟲從王大仙兒大張著的口中湧出,最後洶湧著如血水一般向著他們的方向襲來,王小禾推不動窗只好舉著那把陰刀不停地在身前胡亂揮舞著,那些血蛆蟲被斬斷了一些化作血噴灑在他們二人的衣服之上,更多的血蛆蟲洶湧而來越發的擋不住了!

李澤丞也在不停地用桃木劍去斬這些血蛆蟲,可是太多了,無論他們怎麽砍都只會越來越多,好似它們會自身繁殖一樣,而王大仙兒僵硬的屍身也開始動起來,每動一下全身都在咯咯噔噔的響著,向著他們這邊緩緩而來,他雖身子僵硬行動緩慢,但從棺材到桌案的距離也不過三四步而已!

李澤丞忙回身推了推窗,這哪裏是窗分明是堵墻!

“不行!逃不掉了!”李澤丞洩氣道,頓放棄了跳窗逃走的想法,忙轉回身從懷中掏出一把符紙來割破手掌混著血將血符扔在地上,只那麽一指,那血符便燃燒起來將那無數的驅蟲烤得膨脹又砰地一聲炸裂,濺得他們二人身上滿身的血汙。

血光散去,王大仙兒踩著滿地的血汙已是到了他們面前!

李澤丞擡起腿猛地飛踹一腳,王大仙兒踉踉蹌蹌後退兩步,他瞪著灰白的眼,那眼裏好似沒有瞳孔一般,不住地從裏往外冒著黑紅的血水,黏糊糊的血水流淌至嘴邊混著嘴中的血一同落在地上,黃澄澄的牙齒在他嘴裏互相摩擦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響,好像冬日裏嚼冰,直咬得那骨頭斷裂牙齒脫落。

李澤丞忙跳到地上手舉著桃木劍與王大仙兒的屍身打在一處,那王大仙兒咯咯咯地笑起來,脫落的牙齒頓從口中飛出打向李澤丞,李澤丞忙用桃木劍劈砍,幾個回合下來那桃木劍上被牙齒打得盡是咬痕,李澤丞忙用手握住那劍猛地抽出,血液掛在那劍上竟使那劍化作利刃泛起寒光,他猛地一劈,將劍砍在王大仙頭頂之上,那頭顱頓被砍出個血口子,無數黑紅的血從裏冒出染紅了他整張臉。

王大仙兒急起來揮舞著僵硬的手臂對著李澤丞打來,卻被那李澤丞的桃木劍擋下,木劍砍在那胳膊身上竟發出叮叮當當金屬般碰撞的聲音!

王小禾趁著李澤丞與屍鬼打鬥的空檔忙用刀砍向窗戶,那窗戶卻始終如鋼鐵做的一般無論如何也無法傷其分毫,正緊張的時候忽聽到一聲熟悉的抱怨聲。

“真是麻煩!”

“無桓!”王小禾立即喜出望外道。

四下看看卻未能看到其蹤跡,只覺得身邊刮起一陣陰風,那風雖冰冰涼涼卻又不像尋常鬼怪那般寒冷刺骨,兩片血紅的樹葉在腳底旋轉起來,片刻間無桓便立於那漩渦中間,他仍舊一席紅衣目光冰冷,烏黑的發絲隨著風微微抖動披在肩上。

他回頭隨意地瞥了一眼王小禾便又看向那屍鬼,只一甩手地下便生出無數藤蔓來將王大仙兒的屍體纏住。

李澤丞忙後退半步躲開,回過頭看到無桓,此人似人似鬼,夜色裏他與王小禾同樣瞪著一只血紅的眼,他不禁皺起眉,人類是不會擁有這種眼睛的!

王大仙兒整個人被藤蔓捆綁著掙紮起來,他仍舊大張著嘴,黑紅的血汙不停地往下流淌,他僵硬地擺動著身子,全身的骨骼都在咯吱咯吱作響,再一用力便有幾根細的藤蔓被撐得破碎,想要掙脫出來看來只是時間問題。

李澤丞已經退回到桌案這邊,手中仍高舉著桃木劍,他飛速地用劍在半空寫了個符咒又用力地劈砍下去,那符咒呼嘯著向著王大仙兒飛去,整個地打在他的身上像無數刀刃擦過他的身體,那身子頓有幾處被打得流出血來,王大仙兒嗚咽兩聲卻仍舊費力想要掙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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