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 望樹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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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望樹村
◎望樹村，亡樹村◎
王小禾不覺看得直了，不知為何她總覺得自己似乎來過這裏，嘴裏雖未流血卻殘留著淡淡的血腥氣味，有什麽東西伴隨著這股血腥味在她體內橫沖直撞，可每每將要看清它卻又忽然安靜下來，是什麽呢？一段記憶？或許，她真的來過？
那神像忽地低下頭眼睛睜開了一條縫隙，卻從那縫隙裏往外不停地流淌著鮮紅的血。
王大仙兒仍弓著身子埋頭尋找，王小禾心中害怕看著那神像身子不自覺地向後退著，道：
“師父，你，看不到嗎？”
“什麽？你看到什麽了？”王大仙兒不解地問道，他轉回頭看向小禾卻發現這孩子的眼角竟是在往外流淌著鮮血！
“閉眼！”王大仙兒突地大喝道，一把蒙住了王小禾的眼睛，猛地拉了她一把使她背對著神像。
王小禾緩過神來，她只覺得眼角有些癢，隨手抹了一把竟抹下一大塊的血跡，她自己也嚇了一跳不知這是為何？
“師父？我這是怎麽了？”王小禾手哆嗦著問道。
“這裏被人施了術了，你身上有鬼契所以能夠看到，我看不到，你在這裏等著，我來施術看看能不能找到那惡鬼”王大仙兒說，像個父親一般輕輕扶著王小禾坐下來。
王小禾被嚇得不敢睜眼，手緊緊抓著師父的衣袖不肯放開。她害怕起來，忽然想要回家，或許無桓說的對，祖母魂魄已經不在了，再找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不如回家吧！
王大仙兒知她害怕，用手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柔聲道：
“小禾，相信師父！”
“師父，我們回家吧！”王小禾害怕得不敢松手。
“小禾，回不去了，不過你放心，師父一定會把你救出去的！”王大仙兒哄她說，面色凝重下來，輕輕撥弄了一下小禾頭頂處的幾縷發絲，就像她小時候那樣。
王小禾這才稍微安定下來一些，閉著眼松開手，那被抓得皺巴巴的衣角也垂落下來。
王大仙兒看著小禾目光裏滿是慈愛，他未曾娶親也沒有孩子，小禾便如同他的孩子一般，他伸出手用血憑空在她頭頂上畫了個避鬼咒，那咒泛著紅光落進小禾的身體中，他又不舍地看了一眼，終擡起頭又面向後山。
王大仙兒是看不到神像在哪裏的，不過他卻知道那些死地嬰兒都埋在什麽地方，他向前兩步取出身上的黃符，用血在那黃符上又畫了幾筆，將這黃符往天空一扔口中高聲念道：
“李家幼女，枉死冤魂，吾以血召，速速來見！”
風漸漸起了，地上的落葉旋轉著飛上天空帶著天變得一片霧蒙蒙的，月亮和星星全都不見了，只有寒氣越發的逼人，透著刺骨的冷，好似要把人凍成冰塊一般，不光是冷還有從心底裏透出一股子絕望。
周圍鬼叫聲不絕於耳，嘰嘰喳喳都是孩童的聲音，王大仙兒閉著眼，有風拂過他的臉，好似小孩子在逗弄他一般發出咯咯咯的笑聲，不多時一股子涼意傳來，那咯咯咯的聲音斷了，王大仙兒睜開眼，他的眼頓時變得猩紅。
“師父？”王小禾背對著王大仙兒輕聲叫道，她半天聽不見聲音心裏又開始害怕起來。
“咯咯咯”一陣女孩兒尖銳的笑聲響起，那笑聲極為詭異不像是人能發出來的。
“師父？”王小禾立即警覺起來又叫了一聲。
“咯咯咯！”還是那一陣的笑聲。
一股子涼意從背後忽然襲來，王小禾本能地跳起來猛地回過頭去，卻看看師父瞪著猩紅的眼咧著嘴朝著她笑著。
“咯咯咯”
是從師父的嘴裏發出的。
他被鬼附身了！王小禾下意識地將手伸向腰間，那一把桃木匕首早已被燒得漆黑不知還能不能用，她後退兩步，師父仍舊進一步地向著她逼近，每走一步都發出木頭斷裂般的嘎吱聲。
她只好掏出一把黃符出來扔在師父身上大喝道：
“退！”
那黃符打在師父身上便掉落在地，根本沒什麽用，師父仍咧著嘴，露出一口黃色的牙齒在咯咯咯地邪笑著。
她只好咬破手指用血快速地在空中畫了個巨大的符，猛地用力一推將這符壓在師父身上，師父被打得摔了一跤倒在地上，卻猛地又騰空而起，僵屍一般向著她襲來，她抓出那把桃木匕首緊閉著眼作防護架勢，可是時光好似突然靜止了一般，師父並沒有撲過來。
她小心翼翼地睜開眼，卻看到自己頭上的發簪懸空立在自己身前，從那發簪上伸出無數的葉子將師父擋住了。
“你怎麽這麽麻煩？”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遠處響起，是無桓。
在極度緊張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就是救贖，王小禾歡快地回過頭看到無桓正站在身後一個低矮樹枝之上俯視著她。
仍舊是那張嚴肅而冷漠的臉，他好似不會笑，可是在此刻這張冰冷的臉看起來也擁有了溫度。
“無桓？”王小禾輕聲叫道，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一些，她知道這一刻自己終於有救了。
從小到大，王小禾一共出現生命危險三次，每一次都是無桓來拯救了她。
無桓只看了王小禾一眼後便又看向了王大仙兒，一個被惡靈附身的糟老頭子，他伸出手輕輕一揮，無數的葉子從空中乍現洶湧著打在王大仙兒的身上，直把他打得趔趄著後退幾步。
王大仙兒瞪著猩紅的眼睛終於註意到了無桓，他僵硬的身子開始向著他咯咯吱吱的走去，猛地一張嘴，無數黑紅的血蟲便從口中噴湧而出向著無桓刺去。
無桓仍舊冷著臉，又一擡手，那無數的樹葉便將血蟲擋住又洶湧著將王大仙兒整個地給包圍了起來，越包越厚直至把他包成了一個巨大的人形粽子。
隨著無桓手掌的微微用力，裹在王大仙兒身上的也葉子也越發的緊起來，裏邊也開始傳來王大仙兒低沈的呻吟聲，王小禾認出師父的聲音忙著急地喊起來：
“不要傷他！他是我的師父！”
“他早就死了！”無桓冷著臉說，手中的動作絲毫沒有減輕的意思。
可是王小禾又怎麽能眼睜睜看著她的師父死在她的面前，只要有一絲絲希望她就要他活著！
她伸出手舉起那把已經發黑的桃木匕首便朝著王大仙兒撲去，用力地將那些葉子一把一把地扒開想要將裏邊的人給扒出來，可是那葉子扒掉又合上，像一把把鋒利的小刀割得她滿手的鮮血，她顧不上手上的痛，她只要師父活下來。
“真是麻煩！”
無桓嫌棄地看著王小禾露出一臉不耐煩的神情，他輕輕一躍跳到地上，伸手一把抓住王小禾的後頸，連帶著她的長發攥在手中用力那麽一拽，直把她整個地拽個趔趄向著後邊遠遠地飛出去。
那葉子裏仍舊不停地傳來低沈的呻吟聲，無桓邪魅一笑只道：“倒是個不好死的！”
他再一舉手，無數的藤蔓又爬上人身上，將那粽子又狠狠地裹了幾圈，黑紅的血開始順著藤蔓的縫隙蔓延出來，一片腥臭的氣味使得無桓不禁後退了兩步。
王小禾瘋了般跑了回來，一個沒站穩撲在地上，死命地抓住無桓的腿苦苦哀求道：
“求求你，救救他，他是我的師父，求求你，不要殺他！”
她好似瘋了，頭發淩亂地披在肩上，沾滿了泥土和枯葉，無桓剛剛那一下用力很大，她大概是撞到某個樹上又掉了下來。
無桓仍舊冷著臉低頭看著她，卻猛地將手一撰，那低沈的呻吟聲戛然而止，王小禾哀求的聲音也止住了，瞪著眼看著那無數的血順著藤蔓流淌出來。
無桓松開手，藤蔓和葉子散去，王大仙兒渾身是血的站在王小禾的面前轟然倒地。
“師父！”王小禾大吼一聲，手腳並用地爬了過去。
“師父！師父！五爺！”王小禾抱著師父的頭不停地哭喊著。
王大仙兒灰白的眼睛仍舊半睜著，嘴裏不住地往外冒著黑紅的血，染紅了他的臉也染紅了王小禾的衣服。
“五爺！師父！”王小禾一遍一遍地哭喊著。
她開始怨自己，師父本來活得好好的卻被自己引進這場殺身之禍中，她不該叫師父來的！不該的！
無桓站在遠處冷冷地看著他們，他不懂，不過死了個人而已，何苦如此。
王大仙兒忽地嗆咳兩聲，王小禾抱著他的頭猛地止住哭，一臉欣喜地看著他道：“師父！”
王大仙兒卻搖搖頭，眨了眨灰白的眼睛，他最後又看了一眼小禾道：
“我這種人命都不會長久，看到的汙穢多了，眼睛也盲了，所幸以後什麽也看不到了，挺好的，你不要怪自己，這是我的命”
他一邊說一邊斷斷續續地喘息著。
“不，師父，是我連累了你”王小禾哭著說，她開始意識到這是師父最後的時光了，淚水又不禁湧上來，一顆一顆地砸在王大仙兒的臉上。
“你我師徒沒有連累一說，只怪我本事不高教不了你什麽，以後的路要自己走了，師父再不能替你，遮風擋雨了”王大仙兒斷斷續續地說，聲音漸漸弱下來，眼睛也開始看向無桓的方向發著呆。
“師父！不要走，師父！”王小禾泣不成聲道。
王大仙兒卻始終望著無桓的位置，嘴裏不清不楚地喃喃自語著：
“王家子孫世代謹記，望樹村，亡樹村，樹若活，人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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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神像忽地低下頭眼睛睜開了一條縫隙，卻從那縫隙裏往外不停地流淌著鮮紅的血。
王大仙兒仍弓著身子埋頭尋找，王小禾心中害怕看著那神像身子不自覺地向後退著，道：
“師父，你，看不到嗎？”
“什麽？你看到什麽了？”王大仙兒不解地問道，他轉回頭看向小禾卻發現這孩子的眼角竟是在往外流淌著鮮血！
“閉眼！”王大仙兒突地大喝道，一把蒙住了王小禾的眼睛，猛地拉了她一把使她背對著神像。
王小禾緩過神來，她只覺得眼角有些癢，隨手抹了一把竟抹下一大塊的血跡，她自己也嚇了一跳不知這是為何？
“師父？我這是怎麽了？”王小禾手哆嗦著問道。
“這裏被人施了術了，你身上有鬼契所以能夠看到，我看不到，你在這裏等著，我來施術看看能不能找到那惡鬼”王大仙兒說，像個父親一般輕輕扶著王小禾坐下來。
王小禾被嚇得不敢睜眼，手緊緊抓著師父的衣袖不肯放開。她害怕起來，忽然想要回家，或許無桓說的對，祖母魂魄已經不在了，再找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不如回家吧！
王大仙兒知她害怕，用手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柔聲道：
“小禾，相信師父！”
“師父，我們回家吧！”王小禾害怕得不敢松手。
“小禾，回不去了，不過你放心，師父一定會把你救出去的！”王大仙兒哄她說，面色凝重下來，輕輕撥弄了一下小禾頭頂處的幾縷發絲，就像她小時候那樣。
王小禾這才稍微安定下來一些，閉著眼松開手，那被抓得皺巴巴的衣角也垂落下來。
王大仙兒看著小禾目光裏滿是慈愛，他未曾娶親也沒有孩子，小禾便如同他的孩子一般，他伸出手用血憑空在她頭頂上畫了個避鬼咒，那咒泛著紅光落進小禾的身體中，他又不舍地看了一眼，終擡起頭又面向後山。
王大仙兒是看不到神像在哪裏的，不過他卻知道那些死地嬰兒都埋在什麽地方，他向前兩步取出身上的黃符，用血在那黃符上又畫了幾筆，將這黃符往天空一扔口中高聲念道：
“李家幼女，枉死冤魂，吾以血召，速速來見！”
風漸漸起了，地上的落葉旋轉著飛上天空帶著天變得一片霧蒙蒙的，月亮和星星全都不見了，只有寒氣越發的逼人，透著刺骨的冷，好似要把人凍成冰塊一般，不光是冷還有從心底裏透出一股子絕望。
周圍鬼叫聲不絕於耳，嘰嘰喳喳都是孩童的聲音，王大仙兒閉著眼，有風拂過他的臉，好似小孩子在逗弄他一般發出咯咯咯的笑聲，不多時一股子涼意傳來，那咯咯咯的聲音斷了，王大仙兒睜開眼，他的眼頓時變得猩紅。
“師父？”王小禾背對著王大仙兒輕聲叫道，她半天聽不見聲音心裏又開始害怕起來。
“咯咯咯”一陣女孩兒尖銳的笑聲響起，那笑聲極為詭異不像是人能發出來的。
“師父？”王小禾立即警覺起來又叫了一聲。
“咯咯咯！”還是那一陣的笑聲。
一股子涼意從背後忽然襲來，王小禾本能地跳起來猛地回過頭去，卻看看師父瞪著猩紅的眼咧著嘴朝著她笑著。
“咯咯咯”
是從師父的嘴裏發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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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
那黃符打在師父身上便掉落在地，根本沒什麽用，師父仍咧著嘴，露出一口黃色的牙齒在咯咯咯地邪笑著。
她只好咬破手指用血快速地在空中畫了個巨大的符，猛地用力一推將這符壓在師父身上，師父被打得摔了一跤倒在地上，卻猛地又騰空而起，僵屍一般向著她襲來，她抓出那把桃木匕首緊閉著眼作防護架勢，可是時光好似突然靜止了一般，師父並沒有撲過來。
她小心翼翼地睜開眼，卻看到自己頭上的發簪懸空立在自己身前，從那發簪上伸出無數的葉子將師父擋住了。
“你怎麽這麽麻煩？”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遠處響起，是無桓。
在極度緊張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就是救贖，王小禾歡快地回過頭看到無桓正站在身後一個低矮樹枝之上俯視著她。
仍舊是那張嚴肅而冷漠的臉，他好似不會笑，可是在此刻這張冰冷的臉看起來也擁有了溫度。
“無桓？”王小禾輕聲叫道，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一些，她知道這一刻自己終於有救了。
從小到大，王小禾一共出現生命危險三次，每一次都是無桓來拯救了她。
無桓只看了王小禾一眼後便又看向了王大仙兒，一個被惡靈附身的糟老頭子，他伸出手輕輕一揮，無數的葉子從空中乍現洶湧著打在王大仙兒的身上，直把他打得趔趄著後退幾步。
王大仙兒瞪著猩紅的眼睛終於註意到了無桓，他僵硬的身子開始向著他咯咯吱吱的走去，猛地一張嘴，無數黑紅的血蟲便從口中噴湧而出向著無桓刺去。
無桓仍舊冷著臉，又一擡手，那無數的樹葉便將血蟲擋住又洶湧著將王大仙兒整個地給包圍了起來，越包越厚直至把他包成了一個巨大的人形粽子。
隨著無桓手掌的微微用力，裹在王大仙兒身上的也葉子也越發的緊起來，裏邊也開始傳來王大仙兒低沈的呻吟聲，王小禾認出師父的聲音忙著急地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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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死了！”無桓冷著臉說，手中的動作絲毫沒有減輕的意思。
可是王小禾又怎麽能眼睜睜看著她的師父死在她的面前，只要有一絲絲希望她就要他活著！
她伸出手舉起那把已經發黑的桃木匕首便朝著王大仙兒撲去，用力地將那些葉子一把一把地扒開想要將裏邊的人給扒出來，可是那葉子扒掉又合上，像一把把鋒利的小刀割得她滿手的鮮血，她顧不上手上的痛，她只要師父活下來。
“真是麻煩！”
無桓嫌棄地看著王小禾露出一臉不耐煩的神情，他輕輕一躍跳到地上，伸手一把抓住王小禾的後頸，連帶著她的長發攥在手中用力那麽一拽，直把她整個地拽個趔趄向著後邊遠遠地飛出去。
那葉子裏仍舊不停地傳來低沈的呻吟聲，無桓邪魅一笑只道：“倒是個不好死的！”
他再一舉手，無數的藤蔓又爬上人身上，將那粽子又狠狠地裹了幾圈，黑紅的血開始順著藤蔓的縫隙蔓延出來，一片腥臭的氣味使得無桓不禁後退了兩步。
王小禾瘋了般跑了回來，一個沒站穩撲在地上，死命地抓住無桓的腿苦苦哀求道：
“求求你，救救他，他是我的師父，求求你，不要殺他！”
她好似瘋了，頭發淩亂地披在肩上，沾滿了泥土和枯葉，無桓剛剛那一下用力很大，她大概是撞到某個樹上又掉了下來。
無桓仍舊冷著臉低頭看著她，卻猛地將手一撰，那低沈的呻吟聲戛然而止，王小禾哀求的聲音也止住了，瞪著眼看著那無數的血順著藤蔓流淌出來。
無桓松開手，藤蔓和葉子散去，王大仙兒渾身是血的站在王小禾的面前轟然倒地。
“師父！”王小禾大吼一聲，手腳並用地爬了過去。
“師父！師父！五爺！”王小禾抱著師父的頭不停地哭喊著。
王大仙兒灰白的眼睛仍舊半睜著，嘴裏不住地往外冒著黑紅的血，染紅了他的臉也染紅了王小禾的衣服。
“五爺！師父！”王小禾一遍一遍地哭喊著。
她開始怨自己，師父本來活得好好的卻被自己引進這場殺身之禍中，她不該叫師父來的！不該的！
無桓站在遠處冷冷地看著他們，他不懂，不過死了個人而已，何苦如此。
王大仙兒忽地嗆咳兩聲，王小禾抱著他的頭猛地止住哭，一臉欣喜地看著他道：“師父！”
王大仙兒卻搖搖頭，眨了眨灰白的眼睛，他最後又看了一眼小禾道：
“我這種人命都不會長久，看到的汙穢多了，眼睛也盲了，所幸以後什麽也看不到了，挺好的，你不要怪自己，這是我的命”
他一邊說一邊斷斷續續地喘息著。
“不，師父，是我連累了你”王小禾哭著說，她開始意識到這是師父最後的時光了，淚水又不禁湧上來，一顆一顆地砸在王大仙兒的臉上。
“你我師徒沒有連累一說，只怪我本事不高教不了你什麽，以後的路要自己走了，師父再不能替你，遮風擋雨了”王大仙兒斷斷續續地說，聲音漸漸弱下來，眼睛也開始看向無桓的方向發著呆。
“師父！不要走，師父！”王小禾泣不成聲道。
王大仙兒卻始終望著無桓的位置，嘴裏不清不楚地喃喃自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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