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 鬼打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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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鬼打墻
◎這是遇到鬼打墻了◎
她快步地朝著山下跑去，活像一頭瘋牛一般到處亂撞，把半山腰那兩棵剛生出來的樹苗也一腳踩斷，連滾帶爬地又跌進那無數的萬家燈火中。既躲不過去她只好閉上眼口中不停地念著師父教她的避鬼決，硬著頭皮向前跑去。
夜色如此寒涼她卻不住地順著額頭往外冒出冷汗來，起初她還能從那虛幻的影子裏穿過去，後來那影子竟漸漸成了實體，避鬼決也失去了作用，好似跑進了某個熱鬧的集市，身邊到處都是逛大集的人，你推我攆的相護簇擁著。
她不敢睜眼走了大概近一個時辰，心中估量著墳地的面積，算著自己早該是走出去了，她這才緩緩地睜開眼，明晃晃的光照進她的視線裏，到處都是裝飾華麗的房子，家家戶戶門口都掛著雪白的燈籠，燈籠上用黑字寫著自家的姓氏，形形色色的人在街上走著，這一瞬間她好似進了長安城。
王小禾心中一驚，這是遇到鬼打墻了，看樣子短時間內是逃不出去了，豆大的汗珠從額間滾落下來，一老太太雖佝僂著身子腳步卻是極快，她輕盈地現在王小禾的面前笑道：
“小孩兒，會打牌嗎？”
“不會”王小禾想也沒想地一口回絕道。
“哈哈！我就說她能看到我們吧！”那老太太忽地笑起來。
身邊驀地出現幾個老者也跟著笑起來，他們圍著王小禾到處都是他們的笑聲。
王小禾心中咯噔一下，只覺得一下子跌到冰川裏，凍得渾身都止不住地顫抖著。
“那我教你！來啊！”那老太太笑呵呵地說，一把抓住王小禾的胳膊，抓得她掙脫不得，只一瞬她便落在了一個牌桌之上。
王小禾起身要走，卻被另一個老太太死死地壓住肩膀動彈不得，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滾落著，她伸出衣袖來輕輕擦拭著。
“看看你把孩子嚇的！沒事，我們不會傷害你，來，喝口水吧！”牌桌一個老頭兒憑空拿出一只水杯來遞給王小禾。
“不，我不渴，不喝”王小禾連連拒絕道。
那人卻將水遞在王小禾的嘴前，清涼的水在杯中微微晃動著，看上去倒沒什麽特別的。
“喝呀！喝吧！”那老頭兒又說。
“喝吧！喝吧！”旁邊的人也跟著起哄道。
“我不渴，不渴”王小禾止不住身子向後退去，卻被人推搡著無法動彈。
那水杯就在她的嘴邊開始傾斜過來，她閉緊了雙眼想要去躲，腦袋卻無論如何都動彈不得了，水就那麽灌進口中，冰冰涼涼順著喉嚨淌下，倒也沒什麽怪的味道。
“喝了喝了！這就對了嘛！”那幾個人又說道。
王小禾睜開眼剛要喘口氣，忽地那一桌子牌又變成了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層層疊疊都要放不下了，那水杯不知何時又灌滿了濃香的酒，香味直撲面門而來，真是做夢都夢不到的好事。
“小孩兒餓了吧！快吃快吃！”那幾人又催促道。
緊接著一只大肘子就出現在了小禾的面前，她不住地向後躲著，勉強擠出個苦澀的笑容來道：
“我不餓。”
“瞅瞅你瘦的，快吃快吃！”那幾人十分熱情地說道，直將那肘子懟在王小禾的口中，香味撲鼻，直饞得人流哈喇子。
“我不餓”王小禾抗拒著，用力推著那手，將肘子挪開自己的嘴邊客氣道。
“吃吧吃吧！來！喝口酒！”那幾人又吵吵嚷嚷地說道。
緊接著酒杯又遞到王小禾的面前，直接倒進了她的口中，酒香順著唇齒流入咽喉，一杯接著一杯。
那酒驅散了寒冷，也驅散了恐懼，王小禾的目光開始渙散，眼神漸漸迷離，那些山珍海味一股腦地送在她的面前，一口一口地塞進她的口中，塞得她腹部高高脹起，一點也吃不下了，可是那酒肉仍舊一口一口地往她的口中送著。
她只感覺自己就要被撐死了，瞳孔也變得一紅一黑。
一股熟悉的陰冷的感覺突然出現在她的背後，有人輕輕摟住她的肩膀，血紅的衣衫落在她的身上，她擡起頭，是那個極好看的男子。
“各位想對我的夫人做什麽呢？”那男子忽地開口道。
周邊的人忽地警惕起來，山珍海味不見了，一盞盞白燈亮起，無數的紙錢不知從哪裏飛來將王小禾他們二人緊緊圍住，那男子臉色一變一擡手僅在空中輕輕一抓，那無數的紙錢便都化成了灰，吹得這天色都霧蒙蒙的了。
那些人嗚嗚泱泱地叫起來，那男子好似聽不懂，又一揮手，天色驟變，黑蒙蒙得像是要下雨。
周邊的人停止了哭喊，忽地散了，一盞盞燈光熄滅，那無數的亭臺樓閣也盡數消失，又變回了一座座矮小的墳，桌椅等物件都化成了一堆堆的紙灰，王小禾身下一空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起來吧夫人！”那人又開口道，他扶著她的手將她輕輕地拉了起來。
王小禾只覺得腹中脹痛難忍，剛一起身又一屁股坐在地上動彈不得。
此刻她已清醒過來，捂著肚子一臉難過道：
“肚子疼，起不來了。”
那人蹲下身來，月色下那人皮膚白皙，劍眉星目，硬朗的臉上滿是英氣，烏黑的秀發披在肩上，簡直好看得絕無僅有，只有那一只眼睛裏透著星星點點的血紅色。
王小禾看到這雙眼更加確定了自己的錯覺，她癡癡地看著他道：
“我好像見過你。”
那人卻抓過王小禾的手，輕攬過她的腰，只輕輕一點腳他們便飛上天空，王小禾緊抱著他的腰身，擡眼看著這張帥氣的臉，這是她第一次近距離地與一個男子親近，她的心砰砰地跳著，不知是害怕還是心動。
不一會兒那男子便帶著她來到了山頂的古樹下，他放開手她又一屁股坐在地上，顛得肚子又開始劇痛起來。
“把它吃了吧！”那人說，指尖夾著一小片葉子，倒好像是古樹上的。
王小禾遲疑著不敢伸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葉子看著。
“怎麽，鬼給的東西能吃，我的東西就吃不得？”那人見王小禾遲疑很是不快地說道。
王小禾被他這一喝斥也心虛起來，左右吃也是死，不吃也是死，不如就生死由命吧！她接過那片葉子閉著眼放入口中，用力地咀嚼兩下就囫圇吞下，連味道都沒來得及細品，只一股清香感尚存留於口齒之中。
很快腹中便翻滾起來，腸子好似在裏面打了結，擠得腹中的食物一股腦地向著口腔湧來，王小禾再也忍不住，跪在地上哇哇地吐起來。
黢黑的泥湯從王小禾的口中噴湧而出一股腦地落在地上，那些山珍海味不過是紙燒的灰燼，在腹中化成了黑乎乎的泥，翻滾著從胃裏噴湧而出。
直把這些黑泥都吐幹凈以後王小禾的肚子才不再脹痛，身子也清爽了許多，她擡起頭一臉輕松地看著那紅衣男子笑了笑，露出一口黑黢黢的牙。
那人嫌棄地皺了皺眉，身子也站在離她兩三步遠的地方，他伸手又遞給小禾一杯水道：
“漱漱口吧！”
那水杯是木制的，顏色也是紅得發黑，王小禾伸手接過，清涼的水在裏邊微微晃動著，她喝了一口含嘴中又吐了出來，嘴裏尚留存著草木的清香，這一下王小禾似乎更加確定他是誰了。
她站起身將杯子還他，淡淡地笑道：
“我幼時師父曾將我許配給了山頂的古樹，八歲那年有人將我從一惡靈手中解救，那人與你穿著打扮很是相似。”
她說完試探著盯著那人的眼睛看著，那男子一臉淡漠地輕笑了一下。
“是我，我叫無桓”他說。
此刻遠邊的天已經開始泛白，一陣清涼的風吹過，吹散了小禾身上的汗水，她不禁打了個噴嚏。無桓低頭看了她一眼，伸出手無數的樹葉從古樹上飄落在他的手中化作一個血紅的披風，他將這披風掛在王小禾的身上，面色仍舊冰冷而淡漠。
“謝謝你救了我”王小禾坐在山坡上輕聲說道，這是她思考許久後才想出來的一句話。
“嗯”無桓只應道。
接著又是一陣沈默，王小禾安靜地盯著遠方的天，她很少這樣早起，還從未在山頂見過日出，山上的風很涼，吹得她的發絲也跟著淩亂地抖動著。
她原以為自己是嫁給了樹，原是嫁了個樹精，還是個這麽好看的樹精！她有些不安地坐在地上，想起自己曾對著樹說了那麽一堆的話，臉又驀地紅了，一會兒看看樹一會兒又看看無桓。
“有話就說”無桓語氣冰冷地說道，目光卻並未看她。
王小禾目光又看向無桓，他長得蠻好看的，就是不像個人。
她紅著臉，心裏似有小鹿在到處亂撞，畢竟是自己的夫君，第一次見面又不知該說些什麽，她不安地鼓弄著自己的手指，把好多話放在心裏過了一遍，思來想去終於開口道：
“你是人嗎？”
無桓被罵得一楞，冷漠的目光瞪得溜圓，費心救了她兩次居然開口罵自己？
“不是”無桓憋著氣但還是誠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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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遇到鬼打墻了◎
她快步地朝著山下跑去，活像一頭瘋牛一般到處亂撞，把半山腰那兩棵剛生出來的樹苗也一腳踩斷，連滾帶爬地又跌進那無數的萬家燈火中。既躲不過去她只好閉上眼口中不停地念著師父教她的避鬼決，硬著頭皮向前跑去。
夜色如此寒涼她卻不住地順著額頭往外冒出冷汗來，起初她還能從那虛幻的影子裏穿過去，後來那影子竟漸漸成了實體，避鬼決也失去了作用，好似跑進了某個熱鬧的集市，身邊到處都是逛大集的人，你推我攆的相護簇擁著。
她不敢睜眼走了大概近一個時辰，心中估量著墳地的面積，算著自己早該是走出去了，她這才緩緩地睜開眼，明晃晃的光照進她的視線裏，到處都是裝飾華麗的房子，家家戶戶門口都掛著雪白的燈籠，燈籠上用黑字寫著自家的姓氏，形形色色的人在街上走著，這一瞬間她好似進了長安城。
王小禾心中一驚，這是遇到鬼打墻了，看樣子短時間內是逃不出去了，豆大的汗珠從額間滾落下來，一老太太雖佝僂著身子腳步卻是極快，她輕盈地現在王小禾的面前笑道：
“小孩兒，會打牌嗎？”
“不會”王小禾想也沒想地一口回絕道。
“哈哈！我就說她能看到我們吧！”那老太太忽地笑起來。
身邊驀地出現幾個老者也跟著笑起來，他們圍著王小禾到處都是他們的笑聲。
王小禾心中咯噔一下，只覺得一下子跌到冰川裏，凍得渾身都止不住地顫抖著。
“那我教你！來啊！”那老太太笑呵呵地說，一把抓住王小禾的胳膊，抓得她掙脫不得，只一瞬她便落在了一個牌桌之上。
王小禾起身要走，卻被另一個老太太死死地壓住肩膀動彈不得，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滾落著，她伸出衣袖來輕輕擦拭著。
“看看你把孩子嚇的！沒事，我們不會傷害你，來，喝口水吧！”牌桌一個老頭兒憑空拿出一只水杯來遞給王小禾。
“不，我不渴，不喝”王小禾連連拒絕道。
那人卻將水遞在王小禾的嘴前，清涼的水在杯中微微晃動著，看上去倒沒什麽特別的。
“喝呀！喝吧！”那老頭兒又說。
“喝吧！喝吧！”旁邊的人也跟著起哄道。
“我不渴，不渴”王小禾止不住身子向後退去，卻被人推搡著無法動彈。
那水杯就在她的嘴邊開始傾斜過來，她閉緊了雙眼想要去躲，腦袋卻無論如何都動彈不得了，水就那麽灌進口中，冰冰涼涼順著喉嚨淌下，倒也沒什麽怪的味道。
“喝了喝了！這就對了嘛！”那幾個人又說道。
王小禾睜開眼剛要喘口氣，忽地那一桌子牌又變成了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層層疊疊都要放不下了，那水杯不知何時又灌滿了濃香的酒，香味直撲面門而來，真是做夢都夢不到的好事。
“小孩兒餓了吧！快吃快吃！”那幾人又催促道。
緊接著一只大肘子就出現在了小禾的面前，她不住地向後躲著，勉強擠出個苦澀的笑容來道：
“我不餓。”
“瞅瞅你瘦的，快吃快吃！”那幾人十分熱情地說道，直將那肘子懟在王小禾的口中，香味撲鼻，直饞得人流哈喇子。
“我不餓”王小禾抗拒著，用力推著那手，將肘子挪開自己的嘴邊客氣道。
“吃吧吃吧！來！喝口酒！”那幾人又吵吵嚷嚷地說道。
緊接著酒杯又遞到王小禾的面前，直接倒進了她的口中，酒香順著唇齒流入咽喉，一杯接著一杯。
那酒驅散了寒冷，也驅散了恐懼，王小禾的目光開始渙散，眼神漸漸迷離，那些山珍海味一股腦地送在她的面前，一口一口地塞進她的口中，塞得她腹部高高脹起，一點也吃不下了，可是那酒肉仍舊一口一口地往她的口中送著。
她只感覺自己就要被撐死了，瞳孔也變得一紅一黑。
一股熟悉的陰冷的感覺突然出現在她的背後，有人輕輕摟住她的肩膀，血紅的衣衫落在她的身上，她擡起頭，是那個極好看的男子。
“各位想對我的夫人做什麽呢？”那男子忽地開口道。
周邊的人忽地警惕起來，山珍海味不見了，一盞盞白燈亮起，無數的紙錢不知從哪裏飛來將王小禾他們二人緊緊圍住，那男子臉色一變一擡手僅在空中輕輕一抓，那無數的紙錢便都化成了灰，吹得這天色都霧蒙蒙的了。
那些人嗚嗚泱泱地叫起來，那男子好似聽不懂，又一揮手，天色驟變，黑蒙蒙得像是要下雨。
周邊的人停止了哭喊，忽地散了，一盞盞燈光熄滅，那無數的亭臺樓閣也盡數消失，又變回了一座座矮小的墳，桌椅等物件都化成了一堆堆的紙灰，王小禾身下一空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起來吧夫人！”那人又開口道，他扶著她的手將她輕輕地拉了起來。
王小禾只覺得腹中脹痛難忍，剛一起身又一屁股坐在地上動彈不得。
此刻她已清醒過來，捂著肚子一臉難過道：
“肚子疼，起不來了。”
那人蹲下身來，月色下那人皮膚白皙，劍眉星目，硬朗的臉上滿是英氣，烏黑的秀發披在肩上，簡直好看得絕無僅有，只有那一只眼睛裏透著星星點點的血紅色。
王小禾看到這雙眼更加確定了自己的錯覺，她癡癡地看著他道：
“我好像見過你。”
那人卻抓過王小禾的手，輕攬過她的腰，只輕輕一點腳他們便飛上天空，王小禾緊抱著他的腰身，擡眼看著這張帥氣的臉，這是她第一次近距離地與一個男子親近，她的心砰砰地跳著，不知是害怕還是心動。
不一會兒那男子便帶著她來到了山頂的古樹下，他放開手她又一屁股坐在地上，顛得肚子又開始劇痛起來。
“把它吃了吧！”那人說，指尖夾著一小片葉子，倒好像是古樹上的。
王小禾遲疑著不敢伸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葉子看著。
“怎麽，鬼給的東西能吃，我的東西就吃不得？”那人見王小禾遲疑很是不快地說道。
王小禾被他這一喝斥也心虛起來，左右吃也是死，不吃也是死，不如就生死由命吧！她接過那片葉子閉著眼放入口中，用力地咀嚼兩下就囫圇吞下，連味道都沒來得及細品，只一股清香感尚存留於口齒之中。
很快腹中便翻滾起來，腸子好似在裏面打了結，擠得腹中的食物一股腦地向著口腔湧來，王小禾再也忍不住，跪在地上哇哇地吐起來。
黢黑的泥湯從王小禾的口中噴湧而出一股腦地落在地上，那些山珍海味不過是紙燒的灰燼，在腹中化成了黑乎乎的泥，翻滾著從胃裏噴湧而出。
直把這些黑泥都吐幹凈以後王小禾的肚子才不再脹痛，身子也清爽了許多，她擡起頭一臉輕松地看著那紅衣男子笑了笑，露出一口黑黢黢的牙。
那人嫌棄地皺了皺眉，身子也站在離她兩三步遠的地方，他伸手又遞給小禾一杯水道：
“漱漱口吧！”
那水杯是木制的，顏色也是紅得發黑，王小禾伸手接過，清涼的水在裏邊微微晃動著，她喝了一口含嘴中又吐了出來，嘴裏尚留存著草木的清香，這一下王小禾似乎更加確定他是誰了。
她站起身將杯子還他，淡淡地笑道：
“我幼時師父曾將我許配給了山頂的古樹，八歲那年有人將我從一惡靈手中解救，那人與你穿著打扮很是相似。”
她說完試探著盯著那人的眼睛看著，那男子一臉淡漠地輕笑了一下。
“是我，我叫無桓”他說。
此刻遠邊的天已經開始泛白，一陣清涼的風吹過，吹散了小禾身上的汗水，她不禁打了個噴嚏。無桓低頭看了她一眼，伸出手無數的樹葉從古樹上飄落在他的手中化作一個血紅的披風，他將這披風掛在王小禾的身上，面色仍舊冰冷而淡漠。
“謝謝你救了我”王小禾坐在山坡上輕聲說道，這是她思考許久後才想出來的一句話。
“嗯”無桓只應道。
接著又是一陣沈默，王小禾安靜地盯著遠方的天，她很少這樣早起，還從未在山頂見過日出，山上的風很涼，吹得她的發絲也跟著淩亂地抖動著。
她原以為自己是嫁給了樹，原是嫁了個樹精，還是個這麽好看的樹精！她有些不安地坐在地上，想起自己曾對著樹說了那麽一堆的話，臉又驀地紅了，一會兒看看樹一會兒又看看無桓。
“有話就說”無桓語氣冰冷地說道，目光卻並未看她。
王小禾目光又看向無桓，他長得蠻好看的，就是不像個人。
她紅著臉，心裏似有小鹿在到處亂撞，畢竟是自己的夫君，第一次見面又不知該說些什麽，她不安地鼓弄著自己的手指，把好多話放在心裏過了一遍，思來想去終於開口道：
“你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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