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便利店的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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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便利店的貨架
林冬雪在陳忍秋的新家打了個轉，參觀了一圈，語氣滿是遺憾的說道，“兩個臥室，嘖嘖，我還想著——唉，那算了。”
林冬雪欲言又止，陳忍秋不明所以。
明明上次，因為他家只有一間臥室，林冬雪去住了酒店。而現在，他搬到了兩居室，林冬雪看起來，怎麽還有點失望呢。
陳忍秋想不通。
林冬雪也想不通。
沒有再出去吃飯，林冬雪懶得動。
陳忍秋自告奮勇，他說他可以做飯。林冬雪擺擺手，說了“NO”。
“為什麽？我做飯不難吃啊。”陳忍秋佯裝委屈，心想林冬雪都不會做飯，不能再挑剔他了吧。她要是真的挑剔他，那他也只能想辦法去精進廚藝了。
林冬雪懶洋洋的窩在沙發上，仰著頭，瞇著眼睛，笑盈盈的望著站在一旁的陳忍秋，“我不是這個意思，秋秋，我想吃脆皮乳鴿。”
林冬雪的語氣裏，帶了點撒嬌的意味。飄進陳忍秋耳朵裏，落在他心上，酥酥麻麻。
陳忍秋只能任由她擺布。
好吧，就算林冬雪冷臉說一句“陳忍秋，你去買兩只脆皮乳鴿”，陳忍秋也會甘之如飴，然後屁顛屁顛的去買。
家附近好吃的脆皮乳鴿沒有外賣，陳忍秋只好出門去買。
“還想吃什麽？”
“別的都行，你看著買吧。”
“好。”
玄關處換了鞋，開門聲、關門聲，房間只剩了林冬雪。
靜悄悄。
剛剛沒有觀察仔細，林冬雪起身，又在房間內轉了起來。
可又一圈下來，除了幹凈整潔，林冬雪想不到任何的形容詞，去描述陳忍秋的家。
就連廚房都幹凈的像是沒有過什麽使用痕跡，可一旁擺放著的油鹽醬醋和琳瑯滿目的冰箱，無一不在說明，陳忍秋在家，常常下廚。
不像她，東西永遠亂放，永遠亂糟糟。
剛好，有人亂糟糟，有人會收拾。
也沒什麽可看的，林冬雪又窩回了沙發上，窩著窩著，就睡著了。
拎著飯陳忍秋，拐進了小區門口的便利店，他沒有吃零食的習慣，家裏只有水果，但林冬雪愛吃。什麽黃瓜味的薯片，泡菜味的好友趣，陳忍秋精準但又快速的選了一堆林冬雪喜歡吃的，收銀臺結賬，等待店員結算的間隙，陳忍秋眼神不經意一瞥，就撇到了一旁貨架上的安全套，臉頰染了緋紅，怎麽天都黑了溫度還這麽高，陳忍秋忽然覺得有點燥熱。
別看別看，別想別想。陳忍秋在心中默念，可眼神還是不由自主的落在上邊。再三猶豫，想伸出的手最終還是沒有擡起，付了錢，出了便利店。
陳忍秋長舒一口氣，等到內心的躁動壓制了下去，才繼續往家走。
鑰匙轉動，開了門。
房間內靜悄悄，光線昏暗，陳忍秋下意識開了燈，明晃晃的刺眼。閉眼又睜開，才看見窩在沙發上睡著的林冬雪。
放慢了動作，小心翼翼把東西放到了餐桌旁。
然後人蹲到了沙發上。看著安靜睡著的林冬雪，陳忍秋糾結，要不要把人叫醒。
叫醒的話，林冬雪有起床氣，雖然不是天天發作，但萬一這會兒他把她喊醒了結果是發作怎麽辦。挨罵事小，破壞現在這融洽的氛圍事大。
不叫的話，脆皮乳鴿涼了就不好吃了，再加熱感覺也會不一樣。
兩難。
好在，沒等陳忍秋有下一步的動作，林冬雪眼皮抖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你回來了。”剛醒來的聲音，微微沙啞，像蒙了一層惺忪的水汽。
輕飄飄，心癢癢。
又想起了便利店的貨架——
“洗手吃飯了，不然脆皮乳鴿都要涼了。”
聽到脆皮乳鴿的瞬間，林冬雪眼睛都亮了。一下就從沙發上坐了起來，趿拉著拖鞋就去洗手了。
洗完手出來，燈光下、餐桌旁是陳忍秋忙碌的身影，雖然只是把打包盒拆開這樣的事情，但他拆的認真，拆完的包裝袋也沒有隨手扔在一旁，而是收到了一起，然後放了廚房。
滿滿當當，擺了一桌。
好像內心深處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
“別楞著了，來吃飯了。”
冬雪想吃，冬雪吃到。
兩只脆皮乳鴿，全部進了林冬雪的肚子。
看著一臉滿足的林冬雪，陳忍秋情不自禁說了一句，“小妹，你好為食喎！”
“這句我能聽懂！”
飯後，陳忍秋收拾完餐桌，要去樓下扔垃圾。喊著林冬雪一起出門。
冬雪搖頭，冬雪拒絕。
“不行，林冬雪，你晚上吃太多了，不出去消消食的話，晚上容易難受。”
“啊，秋秋——”林冬雪佯裝痛心疾首，“你嫌我吃得多。”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陳忍秋手忙腳亂，連忙解釋。“我就是怕你晚上不消化，你吃的不多，真的不多。”
看著一臉慌亂的陳忍秋，林冬雪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
陳忍秋這才反應過來，林冬雪在逗他玩。
“好吧，那你叫聲姐姐，叫完我就去。”
陳忍秋沒說話，只是感覺氣鼓鼓的看著林冬雪。“不叫嗎？”林冬雪看了一眼時間，“再想兩分鐘，兩分鐘以後，就算叫了我也不去嘍。”
陳忍秋總是會在林冬雪這裏敗下陣來。
但他也不是什麽都不懂得毛頭小子。陳忍秋突然俯身，停在林冬雪耳邊，輕輕喊了一聲“姐姐”。
熱氣灑在耳邊，面紅耳赤，人心蕩漾——
喊完起身，嘴角噙著笑，目不轉睛的看著呆楞住的林冬雪。
讓這小子裝到了。
林冬雪倒也沒再猶豫，卻在起身的瞬間把手伸向了陳忍秋。陳忍秋回握，感受掌心傳來的溫度，把林冬雪從沙發上拉了起來。
扔完垃圾，兩個人在小區裏溜達，晚上的天氣，比白天舒服多了。溫度適宜，就連風都是軟的。不像他們的家鄉，冷冽的風刮在臉上，像無形的鞭子在毫不留情的抽打。
其實，深圳也挺不錯。
還有好吃的脆皮乳鴿。
溜達了大概半個小時，兩個人這才回了家。
林冬雪去洗澡的功夫，陳忍秋已經把客臥的床單被罩鋪好了。
林冬雪擦著頭發，站在客臥門口，看著陳忍秋收拾好的床，嘆了口氣。
“床單被罩我都洗過，很幹凈的。”
話音落地，林冬雪又嘆了口氣。
“你要是覺得客臥小，那你睡主臥我睡這邊。”說著，陳忍秋就要去主臥換床單。
林冬雪搖搖頭，還是嘆了口氣。只說了聲晚安，就關上了客臥的門。
陳忍秋依舊想不通，摸不著頭腦。
只是躺在床上的林冬雪，毫無睡意。傍晚瞇了那一會兒確實管用，最主要的是她心裏揣著事情，關於丁司彤的事。
憋在她心裏太難受了。
不要告訴季典不要告訴了季典——
雖然丁司彤說不要告訴季典，但她沒說不能告訴陳忍秋啊。
林冬雪敏銳的抓到了丁司彤話裏的漏洞，從床上爬了起來，敲響了陳忍秋的房門。
“秋秋，你睡著了嗎？”
陳忍秋怎麽會睡著。他正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思考林冬雪連嘆三口氣，是什麽原因。只是絞盡腦汁、思來想去，依舊不明所以。
“沒睡，你直接進來就行。”
林冬雪要幹什麽！
推門而入，直接坐到了床尾。
林冬雪到底要幹什麽！
“秋秋，有件事，我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要跟你說一下。”
陳忍秋警鐘大作，林冬雪要說什麽？表情和語氣都這麽嚴肅。她不會是要和他分手吧。怎麽辦怎麽辦，她千裏迢迢從北京來深圳就是為了和他提分手的嗎？
怎麽辦怎麽辦，他該怎麽辦。
“我在北京遇到丁思彤了。”
“誰？”
“丁司彤。”聽到林冬雪的話，陳忍秋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但也納悶，“可季典不是說她去瑞典了嗎，你怎麽會在北京遇到她。”
林冬雪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陳忍秋。
聽完，陳忍秋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他跟丁司彤，沒有任何交集，可因著季典的緣故，這麽多年，對丁司彤總是多了幾分關註。
怎麽再聽到她的消息，就是生病了呢。
“怎麽辦啊秋秋，你說我們到底要不要告訴典典。”
兩個人，一個倚在床頭，一個坐在床尾。在林冬雪說問完最後一句話後，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他們誰都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甚至於丁司彤而言，他們只是無足輕重的旁觀者。
他們應該尊重當事人的意願。可站在朋友的角度，他們又覺得這是對季典的一種背叛。如果他們就這樣一直瞞下去，萬一哪天季典得知了真相，會不會埋怨他們。
可如果，真的發生什麽不幸，季典會不會遺憾。他本來就已經走不出來了，如果再揣著遺憾——
真正的兩難的境地。
時間不早了，“先別想了，一時半兒咱倆也想不出個好的辦法來。你早點睡吧，明天還得上班呢。”
秘密終於不是只有她行知道了，心裏多少舒坦了一點。
可林冬雪沒有絲毫要離開的意思。
反而躺倒了另一側。
“你你你，你要幹嘛？”
“睡覺啊，不然幹嘛。”
“那你怎麽躺這兒了。”
“陳忍秋，你倒是是真傻還是裝傻。我壓根就沒想過睡兩張床的事，誰成想你還整了個兩居室，真是給我氣笑了。”
“所以，你那會兒嘆氣是因為兩張床？”
“算是吧，哎呀睡覺睡覺。有什麽話明天再說。”
林冬雪扯過被子，蓋在了身上，就閉上了眼睛。陳忍秋小心翼翼，捏過被子一角，蓋在了身上。
身邊躺著林冬雪，在暗自竊喜中，睡著了。
今晚，至少有兩個人，做夢都在笑。
薯片我支持子弟！
我沒有吃過，但是已下單，讓我來嘗一嘗，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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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冬雪欲言又止，陳忍秋不明所以。
明明上次，因為他家只有一間臥室，林冬雪去住了酒店。而現在，他搬到了兩居室，林冬雪看起來，怎麽還有點失望呢。
陳忍秋想不通。
林冬雪也想不通。
沒有再出去吃飯，林冬雪懶得動。
陳忍秋自告奮勇，他說他可以做飯。林冬雪擺擺手，說了“NO”。
“為什麽？我做飯不難吃啊。”陳忍秋佯裝委屈，心想林冬雪都不會做飯，不能再挑剔他了吧。她要是真的挑剔他，那他也只能想辦法去精進廚藝了。
林冬雪懶洋洋的窩在沙發上，仰著頭，瞇著眼睛，笑盈盈的望著站在一旁的陳忍秋，“我不是這個意思，秋秋，我想吃脆皮乳鴿。”
林冬雪的語氣裏，帶了點撒嬌的意味。飄進陳忍秋耳朵裏，落在他心上，酥酥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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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就算林冬雪冷臉說一句“陳忍秋，你去買兩只脆皮乳鴿”，陳忍秋也會甘之如飴，然後屁顛屁顛的去買。
家附近好吃的脆皮乳鴿沒有外賣，陳忍秋只好出門去買。
“還想吃什麽？”
“別的都行，你看著買吧。”
“好。”
玄關處換了鞋，開門聲、關門聲，房間只剩了林冬雪。
靜悄悄。
剛剛沒有觀察仔細，林冬雪起身，又在房間內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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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廚房都幹凈的像是沒有過什麽使用痕跡，可一旁擺放著的油鹽醬醋和琳瑯滿目的冰箱，無一不在說明，陳忍秋在家，常常下廚。
不像她，東西永遠亂放，永遠亂糟糟。
剛好，有人亂糟糟，有人會收拾。
也沒什麽可看的，林冬雪又窩回了沙發上，窩著窩著，就睡著了。
拎著飯陳忍秋，拐進了小區門口的便利店，他沒有吃零食的習慣，家裏只有水果，但林冬雪愛吃。什麽黃瓜味的薯片，泡菜味的好友趣，陳忍秋精準但又快速的選了一堆林冬雪喜歡吃的，收銀臺結賬，等待店員結算的間隙，陳忍秋眼神不經意一瞥，就撇到了一旁貨架上的安全套，臉頰染了緋紅，怎麽天都黑了溫度還這麽高，陳忍秋忽然覺得有點燥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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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忍秋長舒一口氣，等到內心的躁動壓制了下去，才繼續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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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靜悄悄，光線昏暗，陳忍秋下意識開了燈，明晃晃的刺眼。閉眼又睜開，才看見窩在沙發上睡著的林冬雪。
放慢了動作，小心翼翼把東西放到了餐桌旁。
然後人蹲到了沙發上。看著安靜睡著的林冬雪，陳忍秋糾結，要不要把人叫醒。
叫醒的話，林冬雪有起床氣，雖然不是天天發作，但萬一這會兒他把她喊醒了結果是發作怎麽辦。挨罵事小，破壞現在這融洽的氛圍事大。
不叫的話，脆皮乳鴿涼了就不好吃了，再加熱感覺也會不一樣。
兩難。
好在，沒等陳忍秋有下一步的動作，林冬雪眼皮抖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你回來了。”剛醒來的聲音，微微沙啞，像蒙了一層惺忪的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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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手出來，燈光下、餐桌旁是陳忍秋忙碌的身影，雖然只是把打包盒拆開這樣的事情，但他拆的認真，拆完的包裝袋也沒有隨手扔在一旁，而是收到了一起，然後放了廚房。
滿滿當當，擺了一桌。
好像內心深處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
“別楞著了，來吃飯了。”
冬雪想吃，冬雪吃到。
兩只脆皮乳鴿，全部進了林冬雪的肚子。
看著一臉滿足的林冬雪，陳忍秋情不自禁說了一句，“小妹，你好為食喎！”
“這句我能聽懂！”
飯後，陳忍秋收拾完餐桌，要去樓下扔垃圾。喊著林冬雪一起出門。
冬雪搖頭，冬雪拒絕。
“不行，林冬雪，你晚上吃太多了，不出去消消食的話，晚上容易難受。”
“啊，秋秋——”林冬雪佯裝痛心疾首，“你嫌我吃得多。”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陳忍秋手忙腳亂，連忙解釋。“我就是怕你晚上不消化，你吃的不多，真的不多。”
看著一臉慌亂的陳忍秋，林冬雪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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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忍秋沒說話，只是感覺氣鼓鼓的看著林冬雪。“不叫嗎？”林冬雪看了一眼時間，“再想兩分鐘，兩分鐘以後，就算叫了我也不去嘍。”
陳忍秋總是會在林冬雪這裏敗下陣來。
但他也不是什麽都不懂得毛頭小子。陳忍秋突然俯身，停在林冬雪耳邊，輕輕喊了一聲“姐姐”。
熱氣灑在耳邊，面紅耳赤，人心蕩漾——
喊完起身，嘴角噙著笑，目不轉睛的看著呆楞住的林冬雪。
讓這小子裝到了。
林冬雪倒也沒再猶豫，卻在起身的瞬間把手伸向了陳忍秋。陳忍秋回握，感受掌心傳來的溫度，把林冬雪從沙發上拉了起來。
扔完垃圾，兩個人在小區裏溜達，晚上的天氣，比白天舒服多了。溫度適宜，就連風都是軟的。不像他們的家鄉，冷冽的風刮在臉上，像無形的鞭子在毫不留情的抽打。
其實，深圳也挺不錯。
還有好吃的脆皮乳鴿。
溜達了大概半個小時，兩個人這才回了家。
林冬雪去洗澡的功夫，陳忍秋已經把客臥的床單被罩鋪好了。
林冬雪擦著頭發，站在客臥門口，看著陳忍秋收拾好的床，嘆了口氣。
“床單被罩我都洗過，很幹凈的。”
話音落地，林冬雪又嘆了口氣。
“你要是覺得客臥小，那你睡主臥我睡這邊。”說著，陳忍秋就要去主臥換床單。
林冬雪搖搖頭，還是嘆了口氣。只說了聲晚安，就關上了客臥的門。
陳忍秋依舊想不通，摸不著頭腦。
只是躺在床上的林冬雪，毫無睡意。傍晚瞇了那一會兒確實管用，最主要的是她心裏揣著事情，關於丁司彤的事。
憋在她心裏太難受了。
不要告訴季典不要告訴了季典——
雖然丁司彤說不要告訴季典，但她沒說不能告訴陳忍秋啊。
林冬雪敏銳的抓到了丁司彤話裏的漏洞，從床上爬了起來，敲響了陳忍秋的房門。
“秋秋，你睡著了嗎？”
陳忍秋怎麽會睡著。他正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思考林冬雪連嘆三口氣，是什麽原因。只是絞盡腦汁、思來想去，依舊不明所以。
“沒睡，你直接進來就行。”
林冬雪要幹什麽！
推門而入，直接坐到了床尾。
林冬雪到底要幹什麽！
“秋秋，有件事，我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要跟你說一下。”
陳忍秋警鐘大作，林冬雪要說什麽？表情和語氣都這麽嚴肅。她不會是要和他分手吧。怎麽辦怎麽辦，她千裏迢迢從北京來深圳就是為了和他提分手的嗎？
怎麽辦怎麽辦，他該怎麽辦。
“我在北京遇到丁思彤了。”
“誰？”
“丁司彤。”聽到林冬雪的話，陳忍秋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但也納悶，“可季典不是說她去瑞典了嗎，你怎麽會在北京遇到她。”
林冬雪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陳忍秋。
聽完，陳忍秋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他跟丁司彤，沒有任何交集，可因著季典的緣故，這麽多年，對丁司彤總是多了幾分關註。
怎麽再聽到她的消息，就是生病了呢。
“怎麽辦啊秋秋，你說我們到底要不要告訴典典。”
兩個人，一個倚在床頭，一個坐在床尾。在林冬雪說問完最後一句話後，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他們誰都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甚至於丁司彤而言，他們只是無足輕重的旁觀者。
他們應該尊重當事人的意願。可站在朋友的角度，他們又覺得這是對季典的一種背叛。如果他們就這樣一直瞞下去，萬一哪天季典得知了真相，會不會埋怨他們。
可如果，真的發生什麽不幸，季典會不會遺憾。他本來就已經走不出來了，如果再揣著遺憾——
真正的兩難的境地。
時間不早了，“先別想了，一時半兒咱倆也想不出個好的辦法來。你早點睡吧，明天還得上班呢。”
秘密終於不是只有她行知道了，心裏多少舒坦了一點。
可林冬雪沒有絲毫要離開的意思。
反而躺倒了另一側。
“你你你，你要幹嘛？”
“睡覺啊，不然幹嘛。”
“那你怎麽躺這兒了。”
“陳忍秋，你倒是是真傻還是裝傻。我壓根就沒想過睡兩張床的事，誰成想你還整了個兩居室，真是給我氣笑了。”
“所以，你那會兒嘆氣是因為兩張床？”
“算是吧，哎呀睡覺睡覺。有什麽話明天再說。”
林冬雪扯過被子，蓋在了身上，就閉上了眼睛。陳忍秋小心翼翼，捏過被子一角，蓋在了身上。
身邊躺著林冬雪，在暗自竊喜中，睡著了。
今晚，至少有兩個人，做夢都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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