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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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落荒而逃
好在，今晚，夢裏沒有了陳忍秋。
沒有起太晚，林冬雪出去散了散步，然後隨便走進一家店，吃了早餐，坐在窗邊發呆。所謂早起的鳥兒有蟲吃，但早起的蟲兒被鳥吃——林冬雪以前都是當鳥，現在她想當蟲。
想起了昨晚的那個男人，他們加了聯系方式，然後在路口分別，往左往右，他問她要不要一起，但沒有說明天見，也沒有說下次見。甚至沒有問彼此的名字。
回了民宿以後，林冬雪第一件事就是翻了男人的微信，名字是個大寫的 Z，頭像是棵樹，朋友圈，沒有三天可見，但也幹幹凈凈。無處可循的感覺給男人蒙上了一層面紗。
他說他來散心，到最後也沒有說是出於什麽原因。每每提及這裏，都被他巧妙躲開。
這讓林冬雪反而愈加好奇。
但無論是女人對男人有了好奇心，還是男人對女人有了好奇心，都應該有一段故事發生。
不論故事的結局怎麽樣，至少得發生點什麽。
但——林冬雪喝完了咖啡，回了民宿，又吃了午飯，發呆到了半下午，都沒有收到男人任何的消息。
難不成在玩欲擒故縱？
不過男人在林冬雪腦子裏跑了一天，至少讓她沒有了時間胡思亂想。
換個角度想，也算達成了她的初衷。
就在林冬雪打算放棄這個男人，另覓出路的時候，男人的消息來了——
【晚上要一起吃飯嗎？】
他問的是晚上，要一起，吃飯嗎？
晚上？吃飯？
女人和男人，男人和女人。
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
吃，飲食是臺面上的東西；欲望，男女是臺面下的東西。
把臺面下的東西拿到臺面上來——
林冬雪思忖了片刻，【好呀。】
【吃什麽？】
不一會兒，男人發來了時間和地址，說著【一會兒見。】
林冬雪搜了一下餐廳地址，不算遠。西餐廳，看圖片很有格調，這種環境下，對方要是和她說只是為了和她一起感受一下大理的風土人情、亦或是品嘗一下當地美食、再或是只是交個朋友，林冬雪不信。
可惜她的行李箱裏沒有一雙高跟鞋，遺憾——
男人遞了菜單，問林冬雪想吃什麽。
洱海邊的餐廳，此刻，暖色光線，落日，海浪聲，藍調時刻——尤其，對面還坐著一個雖然不知道名字但賞心悅目的男人，在問她想吃什麽。
吃什麽？
吃什麽都可以，吃什麽都不重要了。
但林冬雪還保持的最後的理智，比如她不吃香菜。
男人莞爾一笑，“傳統西餐廳沒有香菜。”
“萬一呢。”林冬雪回懟，“誰能保證不會有個天才廚師心血來潮往薄底披薩上灑香菜末呢。”
男人笑著點點頭，“你說的很有道理。”
杯裏倒了酒，碰撞聲響。液體流動，沒有粗糙的顆粒感或者澀感，絲滑的經過喉頸。
林冬雪眼睛滴溜溜一轉，露出了笑，“所以，你說的來散心，是要散去什麽煩惱？”
林冬雪這人，有一些執著。
就像執著於問陳忍秋為什麽要來上海一樣，她的問題，要有答案。
“家裏催婚，催的煩了，又懶得理他們，出來躲幾天清凈而已。”
他的話裏，仿佛在告訴林冬雪一個信息，“我單身，你放心。”不過這個原因，有什麽不能在昨天晚上就說的。
“看起來你年紀也不像很大的樣子，怎麽就被催婚了呢？”
“28 歲。”
28 歲，也不至於這麽催促吧。不過，只比林冬雪小 4 歲，還行還好，可以接受。
“那聽起來還是你這事更煩心。”把男人昨晚說過的話，又還給他。
“方便問一下你被裁之前是做什麽工作的嗎？”
“賣保險的。”林冬雪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人允許偶爾胡說八道幾句。
“哦？”男人語氣上揚，聽起來並不是很相信。“感覺你這樣的性格，並不是很適合賣保險這樣的工作。”
“所以這不是被裁了嘛——”
“所以，我這樣的性格，是什麽樣的性格。”
男人若有所思，“不好說，畢竟我們只見過兩面，不過——”
“不過什麽？”
“不過你應該不是那種隨隨便便一夜情然後提上褲子就不認人的人。”話題轉變如此之快。
“那你是嗎？”林冬雪反問，大家都是都獨立思考能力的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人之常情的話題，沒有必要避之不及。更何況，從餐廳的選址，林冬雪就想到過這一點，這頓飯的最終目的，但她還是選擇了欣然赴約——
就這樣，雲淡風輕的把臺面下的東西拿到了臺面上來。
“不好說，因為我沒有隨隨便便一夜情過。”
“噗——”林冬雪笑出了聲。
“你不信？”
“不好說，畢竟我們只見過兩面。”
“你比我想的，要有意思多了。”
“謝謝。”
林冬雪心想，這種男人，她把握不住。
男人卻心想：這個女人，我要試試。
天已經完全黑透了，遠處亮起點點燈光，由遠及近。酒杯在眼前碰了又碰——
“所以，男人和女人坐在一起，除了性，就想不到其他的了嗎？”
“那你覺得男女之間，有純友誼嗎？”男人的問題問出口，林冬雪楞了一下。當然有了，比如季典，比如陳忍秋。
但林冬雪又想到了之前做過的夢，以及腦海中冒出過得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關於陳忍秋，她和陳忍秋之間，她對陳忍秋，好像在純潔友誼裏摻雜了一絲她的雜念。
那季典呢。林冬雪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那就是如果沒有丁司彤，她會喜歡季典嗎，又或者說是季典會喜歡她嗎。
“那你覺得沒有嗎？”
“也許會有，但我不這麽覺得。心理學研究表明，異性之間難免存在潛在的性吸引力，這會使友誼變得覆雜，更會導致感情的變化。不過我覺得那些都不是主要的，最主要的是，我是男人，男人最懂男人。”
“那你的意思是說，你對你身邊的女性朋友都或多或少，有過一些非分之想？”
“我說的這種男女之間，概念沒有那麽寬泛，主要針對那些自詡為好朋友的男女。”
“那如果是那種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的呢？”
“我們通常把這種，稱之為青梅竹馬。”
“那如果是三個人一起長大的呢？”
“那就是三角戀。”
“你電視劇看多了吧！”
男人又笑了，“怎麽，你現在身邊有兩個竹馬的困擾嗎？”
“你真的是電視劇看多了。”
一頓飯，林冬雪吃的食不知味。看了一眼賬單，林冬雪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但還是被價格小小的震驚了一下。好像是貴在酒上了，早知道那會兒就慢點喝，細品一下了。
但對面那人眼睛都沒眨一下的買了單。
又是路口，依舊往左往右，分別在即——男人投來試探和邀請的目光，也許是酒精作祟，也許就是想放縱一次，也許——哪兒那麽多也許，想做什麽就去做什麽唄。
“你真的單身嗎？”林冬雪還是要確定一下。
男人沒有說話，只是翻了手機出來，頁面停留在家庭群的聊天記錄上，
【有本事你一輩子別回來死外邊】
【不然你就得給我相親、結婚】
【別跟我整你國外那一套，早知道你回來變成這樣當初就不應該讓你出國】
等等。
“這樣的對話，每天都在發生。需不需要給我爸打個電話你再確認一下？”
“倒也不必。”
沒有往左往右，。
拐角上樓，走廊盡頭，男人開了門。
關門的瞬間，林冬雪被男人的雙手困在了門後，沒有開燈，窗臺透進了月光，看不清楚對方臉上的表情。
男人低頭俯身，“要開燈嗎？”說話的熱氣灑在唇上，
林冬雪此刻，腦子卻在想，剛吃完飯，現在親嘴，得多味兒啊。
雖然問了林冬雪，但沒有給她開口回答的機會，男人的吻就落了下來。眼睛快速掃過房間，七拐八拐的移動，把人帶到了床邊。
衣服脫到一半——
“等一下！”林冬雪的聲音。
林冬雪橫躺在床上，男人赤裸著上身，俯視著林冬雪，“怎麽？”
你別說，身材還挺好。
色令智昏！還在想！林冬雪在腦子裏給了自己一巴掌，清醒了一下。“我吧，我覺得吧，就是怎麽說呢，我這個人吧——”
林冬雪磕磕絆絆，邊說邊慢慢從男人身下挪動了出來，挪到了床邊，“我覺得吧，還是有點胡鬧了——”
林冬雪這個人，說白了就是有賊心沒賊膽。
“那什麽，今天這事是我對不住了，不好意思了——”
黑暗中，男人一臉錯愕的表情，目送林冬雪連滾帶爬的離開了。
箭在弦上、靶子跑了。浴室裏水聲嘩啦嘩啦——
友情提醒，外地人在雲南，尤其是平原地區的外地人，在高海拔地區，無論出於什麽原因，都不要洗冷水澡。
林冬雪在接吻以後，落荒而逃了。一路狂奔，回了民宿。
平覆了一下心情，她今天晚上到底在幹嘛呀這是！
不行不行，她不能再繼續在這裏待下去了，萬一出門再遇上那人怎麽辦。翻到男人的對話框，把今天晚上吃飯的前 A 了一半過去，然後迅速把對方刪除好友。
洗完澡出來的男人，看著轉賬記錄以及紅色感嘆號，真是給他氣笑了。
林冬雪後知後覺，她甚至都不知道這個男人的名字。沒關系，他也不知道她的。
及時剎車是對的，安全第一
這男的真的第一次一夜情嗎？完全很懂流程啊我可不信
娃娃咱們寧願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要相信男人一張破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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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今晚，夢裏沒有了陳忍秋。
沒有起太晚，林冬雪出去散了散步，然後隨便走進一家店，吃了早餐，坐在窗邊發呆。所謂早起的鳥兒有蟲吃，但早起的蟲兒被鳥吃——林冬雪以前都是當鳥，現在她想當蟲。
想起了昨晚的那個男人，他們加了聯系方式，然後在路口分別，往左往右，他問她要不要一起，但沒有說明天見，也沒有說下次見。甚至沒有問彼此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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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林冬雪反而愈加好奇。
但無論是女人對男人有了好奇心，還是男人對女人有了好奇心，都應該有一段故事發生。
不論故事的結局怎麽樣，至少得發生點什麽。
但——林冬雪喝完了咖啡，回了民宿，又吃了午飯，發呆到了半下午，都沒有收到男人任何的消息。
難不成在玩欲擒故縱？
不過男人在林冬雪腦子裏跑了一天，至少讓她沒有了時間胡思亂想。
換個角度想，也算達成了她的初衷。
就在林冬雪打算放棄這個男人，另覓出路的時候，男人的消息來了——
【晚上要一起吃飯嗎？】
他問的是晚上，要一起，吃飯嗎？
晚上？吃飯？
女人和男人，男人和女人。
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
吃，飲食是臺面上的東西；欲望，男女是臺面下的東西。
把臺面下的東西拿到臺面上來——
林冬雪思忖了片刻，【好呀。】
【吃什麽？】
不一會兒，男人發來了時間和地址，說著【一會兒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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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她的行李箱裏沒有一雙高跟鞋，遺憾——
男人遞了菜單，問林冬雪想吃什麽。
洱海邊的餐廳，此刻，暖色光線，落日，海浪聲，藍調時刻——尤其，對面還坐著一個雖然不知道名字但賞心悅目的男人，在問她想吃什麽。
吃什麽？
吃什麽都可以，吃什麽都不重要了。
但林冬雪還保持的最後的理智，比如她不吃香菜。
男人莞爾一笑，“傳統西餐廳沒有香菜。”
“萬一呢。”林冬雪回懟，“誰能保證不會有個天才廚師心血來潮往薄底披薩上灑香菜末呢。”
男人笑著點點頭，“你說的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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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冬雪眼睛滴溜溜一轉，露出了笑，“所以，你說的來散心，是要散去什麽煩惱？”
林冬雪這人，有一些執著。
就像執著於問陳忍秋為什麽要來上海一樣，她的問題，要有答案。
“家裏催婚，催的煩了，又懶得理他們，出來躲幾天清凈而已。”
他的話裏，仿佛在告訴林冬雪一個信息，“我單身，你放心。”不過這個原因，有什麽不能在昨天晚上就說的。
“看起來你年紀也不像很大的樣子，怎麽就被催婚了呢？”
“28 歲。”
28 歲，也不至於這麽催促吧。不過，只比林冬雪小 4 歲，還行還好，可以接受。
“那聽起來還是你這事更煩心。”把男人昨晚說過的話，又還給他。
“方便問一下你被裁之前是做什麽工作的嗎？”
“賣保險的。”林冬雪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人允許偶爾胡說八道幾句。
“哦？”男人語氣上揚，聽起來並不是很相信。“感覺你這樣的性格，並不是很適合賣保險這樣的工作。”
“所以這不是被裁了嘛——”
“所以，我這樣的性格，是什麽樣的性格。”
男人若有所思，“不好說，畢竟我們只見過兩面，不過——”
“不過什麽？”
“不過你應該不是那種隨隨便便一夜情然後提上褲子就不認人的人。”話題轉變如此之快。
“那你是嗎？”林冬雪反問，大家都是都獨立思考能力的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人之常情的話題，沒有必要避之不及。更何況，從餐廳的選址，林冬雪就想到過這一點，這頓飯的最終目的，但她還是選擇了欣然赴約——
就這樣，雲淡風輕的把臺面下的東西拿到了臺面上來。
“不好說，因為我沒有隨隨便便一夜情過。”
“噗——”林冬雪笑出了聲。
“你不信？”
“不好說，畢竟我們只見過兩面。”
“你比我想的，要有意思多了。”
“謝謝。”
林冬雪心想，這種男人，她把握不住。
男人卻心想：這個女人，我要試試。
天已經完全黑透了，遠處亮起點點燈光，由遠及近。酒杯在眼前碰了又碰——
“所以，男人和女人坐在一起，除了性，就想不到其他的了嗎？”
“那你覺得男女之間，有純友誼嗎？”男人的問題問出口，林冬雪楞了一下。當然有了，比如季典，比如陳忍秋。
但林冬雪又想到了之前做過的夢，以及腦海中冒出過得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關於陳忍秋，她和陳忍秋之間，她對陳忍秋，好像在純潔友誼裏摻雜了一絲她的雜念。
那季典呢。林冬雪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那就是如果沒有丁司彤，她會喜歡季典嗎，又或者說是季典會喜歡她嗎。
“那你覺得沒有嗎？”
“也許會有，但我不這麽覺得。心理學研究表明，異性之間難免存在潛在的性吸引力，這會使友誼變得覆雜，更會導致感情的變化。不過我覺得那些都不是主要的，最主要的是，我是男人，男人最懂男人。”
“那你的意思是說，你對你身邊的女性朋友都或多或少，有過一些非分之想？”
“我說的這種男女之間，概念沒有那麽寬泛，主要針對那些自詡為好朋友的男女。”
“那如果是那種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的呢？”
“我們通常把這種，稱之為青梅竹馬。”
“那如果是三個人一起長大的呢？”
“那就是三角戀。”
“你電視劇看多了吧！”
男人又笑了，“怎麽，你現在身邊有兩個竹馬的困擾嗎？”
“你真的是電視劇看多了。”
一頓飯，林冬雪吃的食不知味。看了一眼賬單，林冬雪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但還是被價格小小的震驚了一下。好像是貴在酒上了，早知道那會兒就慢點喝，細品一下了。
但對面那人眼睛都沒眨一下的買了單。
又是路口，依舊往左往右，分別在即——男人投來試探和邀請的目光，也許是酒精作祟，也許就是想放縱一次，也許——哪兒那麽多也許，想做什麽就去做什麽唄。
“你真的單身嗎？”林冬雪還是要確定一下。
男人沒有說話，只是翻了手機出來，頁面停留在家庭群的聊天記錄上，
【有本事你一輩子別回來死外邊】
【不然你就得給我相親、結婚】
【別跟我整你國外那一套，早知道你回來變成這樣當初就不應該讓你出國】
等等。
“這樣的對話，每天都在發生。需不需要給我爸打個電話你再確認一下？”
“倒也不必。”
沒有往左往右，。
拐角上樓，走廊盡頭，男人開了門。
關門的瞬間，林冬雪被男人的雙手困在了門後，沒有開燈，窗臺透進了月光，看不清楚對方臉上的表情。
男人低頭俯身，“要開燈嗎？”說話的熱氣灑在唇上，
林冬雪此刻，腦子卻在想，剛吃完飯，現在親嘴，得多味兒啊。
雖然問了林冬雪，但沒有給她開口回答的機會，男人的吻就落了下來。眼睛快速掃過房間，七拐八拐的移動，把人帶到了床邊。
衣服脫到一半——
“等一下！”林冬雪的聲音。
林冬雪橫躺在床上，男人赤裸著上身，俯視著林冬雪，“怎麽？”
你別說，身材還挺好。
色令智昏！還在想！林冬雪在腦子裏給了自己一巴掌，清醒了一下。“我吧，我覺得吧，就是怎麽說呢，我這個人吧——”
林冬雪磕磕絆絆，邊說邊慢慢從男人身下挪動了出來，挪到了床邊，“我覺得吧，還是有點胡鬧了——”
林冬雪這個人，說白了就是有賊心沒賊膽。
“那什麽，今天這事是我對不住了，不好意思了——”
黑暗中，男人一臉錯愕的表情，目送林冬雪連滾帶爬的離開了。
箭在弦上、靶子跑了。浴室裏水聲嘩啦嘩啦——
友情提醒，外地人在雲南，尤其是平原地區的外地人，在高海拔地區，無論出於什麽原因，都不要洗冷水澡。
林冬雪在接吻以後，落荒而逃了。一路狂奔，回了民宿。
平覆了一下心情，她今天晚上到底在幹嘛呀這是！
不行不行，她不能再繼續在這裏待下去了，萬一出門再遇上那人怎麽辦。翻到男人的對話框，把今天晚上吃飯的前 A 了一半過去，然後迅速把對方刪除好友。
洗完澡出來的男人，看著轉賬記錄以及紅色感嘆號，真是給他氣笑了。
林冬雪後知後覺，她甚至都不知道這個男人的名字。沒關系，他也不知道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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