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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關於我變成北極狐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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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關於我變成北極狐這件事

【看來我實在不得不在開頭加這麽一句了,兩只老虎不是副CP,我不承認他倆老虎是副cp,懂嗎?只是我不反對你們磕CP的自由,但我不承認,懂嗎?誰要再敢給我瞎造謠,瞎理解主觀臆斷,直接把你們都禁言了】

———

你知道對於一個一直生活在新加坡的男孩,一睜眼發現到了西伯利亞是什麽感覺嗎?

答案是:想死。

不,不是比喻意義上的想死,是物理層面的、即將發生的、迫在眉睫的死亡。

Kaelen——或者說,曾經叫陳凱文的二十四歲新加坡程序員,此刻正蜷縮在一個被積雪半掩的巖縫裏,渾身每一根毛都在顫抖。

不是害怕,是冷的。

那種冷深入骨髓,不,深入靈魂,仿佛有冰錐正順著血管往心臟裏鉆。

“這合理嗎?”他在心裏咆哮,呼出的氣在空氣中凝成一團白霧,“昨天我還在烏節路的商場裏吹空調,抱怨三十二度太熱,今天就——”

一陣妖風卷著雪粒子劈頭蓋臉砸過來,把他後半截心理活動凍在了腦子裏。

他艱難地擡起——或者說試圖擡起——一只手,想抹掉臉上的雪。

然後他看見了一只爪子。

一只毛茸茸的、純白色的、覆蓋著厚實絨毛的爪子。

爪子很精致,指尖是黑色的,此刻正因為寒冷而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Kaelen盯著那只爪子看了整整十秒鐘。

爪子動了動。

他的視線跟著爪子移動。

爪子縮了回去。

他又把爪子伸出來。

“不。”他喃喃自語,發出的卻是一串短促的、尖細的“啾啾”聲。

巖縫外傳來某種動物的叫聲,像是犬吠,但更飄忽。Kaelen僵硬地轉過頭——這個動作對他來說異常陌生,脖子轉動的角度大得離譜——看向聲音來源。

一只灰褐色的、長得像大號老鼠的動物正蹲在雪地上,黑豆似的眼睛好奇地盯著他。

那東西叫了一聲,聲音裏帶著明顯的疑問意味。

Kaelen張開嘴,想說“看什麽看”,出口的卻是:“嚶嚶!”

灰老鼠動物似乎被逗樂了,發出“吱吱”的笑聲,然後一溜煙鉆進雪裏不見了。

Kaelen癱在巖縫裏,決定用五分鐘時間接受現實。

現實一: 他,陳凱文,死了。

現實二: 他沒上天堂也沒下地獄,而是穿越了。

現實三: 他穿越成了一只動物。從剛才那身白毛和蓬松的大尾巴來看,應該是狐貍。北極狐,如果地理課沒白上的話,這身裝備只適合北極圈附近。

現實四: 這裏冷得要命。

現實五: 他不會說“人話”了——或者說,狐貍語?剛才那“嚶嚶”是什麽玩意兒?賣萌專用語嗎?

“冷靜,”他對自己說,這次努力控制聲帶,發出的聲音低沈了一些,像是嗚咽,“先弄清楚狀況。”

他嘗試站起來。

這具身體比他想象中輕盈得多,四肢著地的姿態起初讓他頭暈目眩——畢竟當了二十多年直立行走的靈長類。但肌肉記憶很快接管了控制權,他搖晃著走出巖縫,踏入及膝深的積雪中。

然後他看見了倒影。

不遠處有一小片未完全凍結的水窪,冰面如鏡。

Kaelen湊過去,看見了一只狐貍。

純白色的、毛茸茸的、耳朵尖尖的狐貍。體型比他在紀錄片裏看到的北極狐要修長一些,線條流暢得像雪原上的幽靈。最引人註目的是那雙眼睛——不是尋常狐貍的琥珀色或深褐色,而是妖冶的、純粹的血紅色,像是凝固的血液,又像是某種珍貴的寶石。

“還挺帥。”他客觀評價道,尾巴不自覺地翹了翹。

等等,尾巴?

他扭頭看向身後。

一團蓬松的、幾乎和他身體等長的白色尾巴正在空中搖曳,尖端有一撮特別柔軟的毛,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Kaelen盯著尾巴看了三秒。

尾巴也看著他。

他試著往左走,尾巴往右擺;他往右,尾巴往左。像是有獨立意識的附屬品。

“別動。”他命令道。

尾巴不聽,繼續晃。

他猛地轉身想抓住那不安分的玩意兒,結果身體失去平衡,在雪地裏滾了兩圈,吃了一嘴雪。

“呸呸!”他吐掉雪,四肢攤開躺在雪地上,望著灰蒙蒙的天空。

穿越成動物就算了,為什麽連身體控制權都不完整?

還有,這地方到底是哪兒?

他翻身爬起,決定先勘探環境。作為前程序員,解決問題的方法是系統性的:第一,確認地理位置;第二,尋找食物和水源;第三,評估威脅;第四,制定生存計劃。

半小時後,Kaelen蹲在一塊凸起的巖石上,得出了初步結論。

地理位置: 肯定是西伯利亞或者類似地區。放眼望去全是雪原、針葉林和凍土,氣溫估計在零下二十度以下。好消息是,這身皮毛確實保暖——只要不停活動,身體就能維持熱量。

食物和水源: 雪可以融水喝,但需要熱量。食物……他看見遠處有幾只馴鹿在刨雪找苔蘚,但自己這小身板去捕馴鹿等於送外賣。也許有旅鼠?剛才那只灰老鼠可能就是。

威脅: 很多。天空中有游隼盤旋,林子裏傳來狼嚎——真正的狼嚎,低沈、悠長、讓人脊椎發涼。還有熊,雖然現在可能冬眠了,但誰知道呢。

生存計劃: “先別死。”他喃喃道。

肚子適時地咕嚕了一聲。

好吧,修正計劃:“找點吃的,然後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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