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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巢計劃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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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巢計劃啟動

聯邦全域的全息終端在同一秒切斷了所有正在播放的內容,無論是星際新聞、娛樂頻道、軍部指令還是民用通訊全部被強制跳轉,一道帶著強制權限的紅色警報鋪滿了每一塊光屏。

沒有緩沖,沒有預告,精神研究院的專屬標識占據了畫面核心,緊接著,一個身影出現在鏡頭中央。

這位常年身居幕後、極少公開露面的研究院最高掌權者褪去了平日裏溫文爾雅的偽裝,面色扭曲而狂熱,眼底翻湧著近乎瘋魔的執念,他站在研究院最高處的觀景臺,身後是密密麻麻的寄生體培育艙,冰冷的金屬與跳動的幽藍光線將他的瘋狂襯得淋漓盡致。

整個聯邦,上至軍部中樞、星際議會,下至邊境星球的平民居所、星際商船的駕駛艙,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迫聚焦在這張臉上。

謝淵微微前傾身體,聲音經過全息擴音,帶著冰冷的機械質感傳遍了星域的每一個角落,一字一句,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

“我是精神研究院院長謝淵。今日,我向全星域宣告,研究院籌備數十年的神造計劃已然圓滿。不日後,研究院將舉行‘歸巢儀式’。”

他頓了頓,享受著全域死寂的沈默,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繼續開口,拋出了足以顛覆整個聯邦的重磅炸彈。

“儀式之上,我們將收割全星域優秀哨兵、向導的精神力,以此為養分,激活完美向導原型體。而這位,承載著人類精神進化終極使命的載體——”

謝淵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全息鏡頭,精準鎖定了某一個方向。他一字一頓,念出那個刻在所有陰謀核心的名字。

“蘇清辭。”

“歸巢完成之日,便是蘇清辭完全覺醒、開啟人類精神新紀元之時。”

話音落下的瞬間,全域直播的畫面定格,謝淵狂熱的面容占據了所有光屏,紅色的警示紋路瘋狂蔓延。

下一秒,全星域嘩然。

寂靜被瞬間打破,喧囂如同海嘯般席卷了每一顆星球。

街頭的行人駐足驚呼,商鋪裏的顧客紛紛擡頭,軍部指揮室裏的高層猛地拍案而起,星際港口的工作人員臉色慘白,網絡平臺在三秒內直接癱瘓,無數條消息以爆炸式的速度刷屏。

數十年的隱秘陰謀被赤裸裸地擺在了陽光之下。

所有人都聽懂了謝淵的話。

所謂的神造計劃,不是精神進化,而是精神掠奪。所謂的歸巢儀式,不是榮耀盛典,而是一場針對全星域哨兵與向導的血腥收割。而那個被稱作完美向導原型體的蘇清辭,根本不是什麽天選之人,而是研究院一手制造、豢養至今的實驗品。

研究院,這個一直以守護聯邦精神秩序為口號的官方機構撕下了最後一層溫情脈脈的偽裝,徹底暴露了嗜血的獠牙。他們不再遮掩,不再潛伏,公然向全星域宣戰,以最瘋狂、最蠻橫的方式,宣告了他們的野心與罪惡。

而這一切的中心,被推上風口浪尖的核心,正是蘇清辭。

此刻,宿舍內。

沈燼正半躺在沙發上,長腿隨意搭在茶幾邊緣,手裏捏著一枚精神力舒緩糖,側頭看著身旁端坐的蘇清辭,指尖不安分地勾著對方的指尖,明晃晃的笑意掛在臉上,正準備說幾句撩人的話。

蘇清辭垂眸整理著反擊計劃的最終預案,指尖在光屏上輕點,眉眼專註而平靜,任由沈燼牽著自己的手。

下一秒,客廳的全息光屏驟然亮起,強制彈窗覆蓋了所有界面。

沈燼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坐直了身體,眼底的散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凜冽的鋒芒。蘇清辭擡眸,目光落在光屏上,看到謝淵面容的那一刻,周身的空氣都冷了幾分。

當謝淵完整說出歸巢計劃、精神收割、完美原型體,以及蘇清辭的名字時,整個宿舍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沈燼捏著蘇清辭的手指猛地收緊,眼底翻湧著戾氣,卻又在觸碰到蘇清辭平靜的側臉時,強行壓下了所有暴戾,換成了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用戲謔的語氣打破沈默,試圖沖淡這份沈重。

“可以啊清辭寶貝,”沈燼傾身湊過去,鼻尖蹭了蹭蘇清辭的耳廓,聲音壓低,“現在倒好,全星域都知道你是完美實驗品,這排面夠大。”

蘇清辭沒有理會他的調侃,指尖依舊穩穩地放在光屏上,聲線沒有絲毫波瀾,仿佛被當眾宣告成實驗品、成為全星域焦點的人不是他一般:“他沈不住氣,終於撕破臉了。”

“可不是嘛,”沈燼松開手,轉而攬住蘇清辭的腰,將人往自己懷裏帶了帶,肢體接觸親密又自然,“這老狐貍藏了這麽多年,終於忍不住跳出來咬人了。不裝了,攤牌了,直接明搶,夠瘋狂,夠符合他那變態人設。”

他嘴上說得輕松詼諧,心裏卻早已掀起驚濤駭浪。謝淵這一步,是破釜沈舟。公開一切,等於與整個聯邦為敵,他篤定自己掌控了寄生體力量,篤定歸巢儀式能成功,篤定無人能阻攔他。

而將蘇清辭推到臺前的行為更是陰狠至極。

一方面,用蘇清辭作為誘餌吸引所有哨兵向導的註意力,甚至會讓一部分被洗腦的人將矛頭對準蘇清辭;另一方面,斷絕了他們所有退路,逼迫蘇清辭只能走向研究院設定的結局。

蘇清辭能清晰感知到沈燼周身壓抑的戾氣,他反手拍了拍沈燼的後背,清冷的眼眸裏沒有絲毫恐懼,只有從容:“慌什麽,我們不是早就料到了嗎。”

“我慌?”沈燼挑眉,故意誇張地挑眉,嘴角勾起笑意,伸手捏了捏蘇清辭的臉頰,“我這輩子就沒慌過,更何況,我的人輪得到他一個老變態來定義?什麽完美原型體,什麽精神載體,在我這兒,蘇清辭只是我媳婦兒,僅此而已。”

話語直白又霸道,帶著毫不掩飾的占有欲,是沈燼獨有的表達方式。

蘇清辭淡淡瞥了他一眼,縱容的意味不言而喻。他向來不擅長甜言蜜語,卻用所有的默許回應著沈燼的偏愛。

宿舍外,已經能隱約聽到街道上的喧鬧聲,聯邦的輿論已經徹底失控。

有人憤怒,斥責研究院的泯滅人性;有人恐慌,害怕日後的精神收割;有人質疑,議論著蘇清辭的身份;甚至有極端的勢力已經開始將矛頭指向了這個憑空出現的“完美原型體”。

網絡上的言論瞬息萬變,#歸巢儀式##精神收割##蘇清辭實驗品#等詞條瞬間登頂全星域熱搜,軍部的熱線被打爆,議會緊急召開閉門會議,星際各大勢力紛紛站隊,局勢亂成了一鍋粥。

沈燼隨手點開終端,掃了一眼熱搜,嗤笑一聲:“這群人倒是跑得快,瓜吃的比誰都積極。不過也好,謝淵自己把底褲都揭了,省得我們費勁去曝光證據。”

這正是他們想要的結果。研究院主動公開陰謀,相當於坐實了所有罪行,他們手中的證據包將會成為壓垮謝淵的最後一根稻草。

蘇清辭微微頷首,指尖調出了那份藏在光屏角落的證據包,幽藍的光芒跳動著,裏面是神造計劃的全部真相、參與人員的名單、寄生體實驗的殘忍記錄,以及歸巢儀式的全部流程。

“他以為公開計劃就能掌控一切,”蘇清辭的聲音帶著幾分銳利,“他不知道,我們等的就是這一刻。”

“沒錯,”沈燼收斂了玩笑的神色,手臂依舊環著蘇清辭的腰,兩人緊密相依,“明面上他是掌控全局的院長,暗地裏,我們才是執棋的人。日後的歸巢儀式,不是他的盛宴,而是我們的收網現場。”

謝淵的瘋狂在他們看來,不過是窮途末路的掙紮。

數日的蟄伏,偽裝,滲透,拼湊證據,調整精神頻率,聯絡暗線,布局反擊,所有的準備,都是為了等待這一天。

研究院撕破偽裝鋌而走險,將所有陰謀公之於眾,看似占據了主動,實則將自己逼上了絕路。全星域的怒火,軍部的圍剿,中立勢力的背離,再加上他們手中的鐵證,足以讓謝淵苦心經營的一切土崩瓦解。

沈燼低頭,在蘇清辭唇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不過說真的,清辭,你現在可是全星域頂流了。走出去,回頭率百分百,要不要考慮一下,戰後跟我組個星際偶像組合,我負責耍帥,你負責絕美顏值,我倆絕對火遍全星域。”

蘇清辭無奈地看了他一眼,眉眼間染上一絲淺淡的笑意,指尖輕輕推開他湊過來的臉:“正經點。”

“我一直很正經啊,”沈燼耍賴似的又貼上去,鼻尖蹭著他的側臉,“規劃未來算不算正經?打贏了仗,咱們就遠離這些打打殺殺,去看遍星際星雲,再也不用管什麽陰謀詭計,就我們倆,多好。”

沒有華麗的誓言,卻藏著最真摯的期許。

蘇清辭沈默了片刻,反手握住沈燼的手,十指緊扣,聲音溫柔而堅定:“好。”

一個字,勝過千言萬語。

地毯上,焰獅感受到了主人情緒的波動,從慵懶的趴臥中站起身,金色的鬃毛張揚,大步走到白狐身邊,用腦袋親昵地蹭著白狐的脖頸。白狐柔軟的尾巴輕輕掃過焰獅的身軀,相依相伴,默契十足。

光屏上,謝淵狂熱的面容還在循環播放,歸巢儀式的宣告一遍遍回蕩,全域的嘩然還在持續,研究院的瘋狂還在升級。

黑暗徹底降臨,獠牙盡數展露。

沈燼靠在沙發上將蘇清辭緊緊抱在懷裏,下巴抵在他的發頂,眼底的戲謔褪去,只剩下勢在必得的鋒芒。

“不日後,歸巢儀式。”

“謝淵想收割精神力,想利用你開啟他的新紀元。”

“那我們就毀了他的儀式,碎了他的野心,把他和他的罪惡一起埋葬。”

蘇清辭靠在他的胸膛,聽著他沈穩有力的心跳,看著彼此緊扣的雙手,感受著相融的精神力,眼眸裏閃爍著決絕的光。

他不需要成為誰的原型體,不需要承載所謂的人類新紀元。

他只是蘇清辭。

謝淵的瘋狂是末日的序曲,而他們早已備好利刃,集結了力量,握緊了證據,等待著日後的決戰。

歸巢儀式不是收割的開始,而是罪惡的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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