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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明月高懸獨不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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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明月高懸獨不照我

說起這個秦宴亭就來氣,滿肚子憋屈。

昨天他不過就去睿親王府探望姐姐病情,順便蹭了一頓飯而已。

回來時好死不死,在府門口撞見了剛回來的老爹。

加上他之前偷拿百年老參的事情敗露了,數罪並罰,他又被關了禁閉,勒令近期不許出府。

秦宴亭自覺委屈極了。

這幾個月他多老實啊,沒鬥雞走狗,沒呼朋引伴去喝酒,連以前最愛的紈絝風流做派都收斂了……

不就是愛去幾趟睿親王府,走動走動關系嗎?

那怎麽了?王府的大門敞開著,不就是讓人去的嗎!

若不是老頭子派人守著他,看得緊,今晚秦宴亭本來是打算溜去和寧姮一起過除夕、看煙花的。

他生辰禮早就送了,卻沒能親口在除夕夜道一聲“喜樂”。

當真是,造化弄人。

“唉……”秦宴亭又是幽幽一嘆,目光越發哀怨地投向月亮,“月亮啊月亮,你高懸天上,無所不能,能不能把我的心意給捎走呢……”

看著自家公子這副傷懷模樣,孫川撓了撓頭,全然不懂這陷入“情愛”的煩惱。

只覺得公子怕是屁股疼得說胡話了,或是餓糊塗了。

“公子,您還是別看什麽月亮了,吃點東西吧。”

“拿走拿走,沒胃口。”秦宴亭繼續扮演他的傷感小生,“就讓我獨自消受這份不被在意的孤獨吧……”

這下,孫川是真覺得自家公子有點中邪的征兆了。

……

新年第一天,不用起早床。

主院裏安安靜靜,外間仆人的腳步聲幾乎聽不見,連鳥雀都似乎知曉今日是元正,不肯早早擾人清夢。

被窩裏暖烘烘的,帶著兩人體溫,寧姮在滿室靜謐中緩緩睜開眼。

帳幔外漫著冬日清亮的晨光,視線轉向身側,陸雲玨側對著她,闔目安睡。

一頭墨發散在枕上,烏黑亮潤,襯得他瑩白臉頰像溫潤的羊脂玉,連呼吸聲都輕得幾不可聞,胸膛只有極細微的起伏。

像個安靜的睡美人。

寧姮靜靜看了片刻,忽然起了些頑劣心思。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落在他淡色的唇上,先是試探般地按了按,觸感柔軟微涼。

指腹順著唇形慢慢描摹,那嘴唇生得極好,飽滿而挺翹。

她壓低聲音,湊近了些,氣音拂過他耳廓,“懷瑾,你醒了嗎?”

寧姮繼續用氣聲慢悠悠道,“要是沒醒的話……我做什麽,你都不能反抗哦。”

陸雲玨睫毛輕顫,卻沒有睜眼。

寧姮假裝沒看見,輕輕吻了下他的唇,而後便伸出“鹹豬手”,慢條斯理地解開了他單薄寢衣的系帶。

衣襟散開,露出一片白皙緊實的胸膛。

比起一年前剛成婚時那副清瘦模樣,陸雲玨如今的身體確實被養好了許多。

雖仍不算健壯,但肌理勻稱,覆著一層薄而柔韌的肌理,觸手溫潤。都是寧姮這一年多來,用湯藥、藥膳、針灸和悉心疼養,一點點養回來的。

只要心緒平穩,不過度憂思勞神,這般將養下去,再活個七八年都沒有大礙。

她喜歡的“大饅頭”,也終於沒那麽幹癟了。

指尖繞著胸膛緩緩打圈,感受到其下緊實富有彈性的肌理線條。

陸雲玨呼吸微微亂了一瞬,擱在身側的手慢慢攥緊了身下的錦褥,指節泛白,顯然在極力忍耐。

寧姮想起前些時日,大長公主送來的那碟水靈靈的櫻桃,飽滿、紅潤,仿佛裹著一層薄薄的,甜美的漿汁,誘人采擷。

眼前的光景,竟有幾分異曲同工之妙。

就在指尖不安分地想要繼續往下探索時,陸雲玨終於控制不住地倏然睜開了眼睛,一把抓住她作亂的手腕。

“阿姮,別……”

他眸底水光氤氳,帶著初醒的迷蒙和被她撩撥出的羞窘。

寧姮挑眉,“不是說沒醒?”

陸雲玨耳根紅透,聲音委屈,“剛開始是沒醒,後來……”

後來她又親又摸,那樣折騰,他怎麽可能不醒。

寧姮順勢半壓在他身上,“醒了正好,一個人的獨角戲,哪裏比得上兩個人一起有趣味……夫君說是不是?”

陸雲玨快要被撩到大腦宕機了。

……

夫妻倆在床上“胡鬧”了一陣才起來

不過礙於兩人皆沒好全,終究沒敢太過火,只是依偎廝磨,點到即止。

一旦穿上衣裳,陸雲玨便又恢覆了那副疏朗出塵、君子端方的模樣,窺不見半分旖旎情態。

衣襟一絲不茍,墨發用玉簪束得整整齊齊,眉目清潤,神色平和,仿佛方才被按在榻上親得耳根通紅的不是他一般。

梳洗完畢,用早膳——準確說,已是早午膳了。

王管家在旁候著,等用得差不多了,才稟,“王妃,旭寧長公主和淑寧長公主府上遞了拜帖,想邀您初三去公主府一敘。”

認親戚方面,寧姮的確是個半吊子。

她轉頭看向陸雲玨,“……這又是哪兩位?”

“是大表姐和五表妹。”

其實寧姮這個王妃當得是再松散不過了,既不用像其他宗婦那般,周旋於各侯爵夫人、世子妃之間,也無需日日晨昏定省侍奉婆母,畢竟大長公主自己都嫌繁瑣。

奈何逢年過節,總有些繞不開的宗親關系需要走動。

皇帝的姐妹皆可封長公主。先帝共有十位公主,其中三位早夭。

除了寧姮已認識的小六、小九、小十,餘下四位皆已成年婚配,同駙馬長居封地。

如今新春,免不了要入京向太後請安,與皇室宗親團聚。

寧姮作為大長公主的兒媳,皇帝的“表弟妹”,自然也在她們邀約敘話的名單之列。

“你們關系怎麽樣?”寧姮直接問。

陸雲玨略想了想,“……尚可,但我從前病的時候居多,少出門,與她們也只是年節宮宴上點頭之交,並不深入。”

皇室宗親中,陸雲玨也只與赫連親近。

畢竟這些表姐妹討論的釵環衣飾、兒女家常,他一個大男人也插不進話,關系只能說是不好不壞。

寧姮便道,“那你去應付吧,我懶得出門,頭疼。”

其實寧姮倒也不是說一點都不社交,而是要緩慢地、有規劃地、循序漸進地來。

畢竟皇家的表親太多了,一時半會兒真的認不過來。

其實陸雲玨本也沒打算讓她去,這次失蹤墜崖令他杯弓蛇影,生怕她再出府受傷。

“那我便回帖,說你墜崖後傷勢未愈,不便出門,另備一份薄禮送過去,全了禮數。”

這想法與寧姮的不謀而合。

她伸手和陸雲玨擊掌,“就這麽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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