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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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以及以後蘇鶯娘就不能從陸府的大門出出入入,而是轉到陸府的兩邊的側門,幸好有一邊的側門離蘇鶯娘所住的地方並不是很遠。
蘇鶯娘拿出自己昨日剛領到的腰牌讓側門的門房一看,門房確認一下後,這才讓她進去。
當她站在陸府那一個路口幾個分岔路口的時候,頭都變大了不少,剛好這條路上沒有任何人經過,所以她連個指路的人都沒有。
“我的天啊,這陸府的路可真是不可描述啊,這疏風園到底在哪裏?”蘇鶯娘只知道自己要去疏風園和那些新進陸府的丫鬟一起培訓,問題是她不知道該如何去疏風園。
蘇鶯娘咬了咬牙,站在路口上閉上眼睛,然後原地轉了三圈後,隨手一指某個方向,等她睜開眼睛一看,原來自己指著西側的那條路。
於是蘇鶯娘便順著西側的的分路口,一直按照這樣的指路方式,就這樣蘇鶯娘成功的來到了男主陸書昂所居住的靜逸軒。
可能是蘇鶯娘來的時候不對吧,所以一路上都沒有多少人經過,就算是有人經過那些路口,但也沒能成功搭上話問一下路,於是她便順順利利的來到了靜逸軒的門口。
好吧,她終於在靜逸軒的門口,遇上了一個丫鬟,但她還沒來得及問路,她就被那丫鬟來進了靜逸軒的大門。
“你是剛來的丫鬟吧,快隨我一起將這衣飾送進去,並侍候二少爺穿著梳洗,好讓他早點出門上課。”那丫鬟也不看看蘇鶯娘驚愕的臉色,而是直接將一大盤的衣飾放在她手上。
此時此刻的蘇鶯娘一臉懵逼,心裏一萬個問號???我是誰?我怎麽在這裏?我現在應該幹嘛?
“不是,這位姐姐……”蘇鶯娘的話還沒說完,那丫鬟已經帶頭走在前邊了,壓根就沒聽到蘇鶯娘的話。
蘇鶯娘無奈的低頭看著手中的衣飾,最後也只能嘴角抽搐了一下,擡腳跟上前面那走的風風火火的丫鬟的腳步。
那丫鬟其實看起來年歲也不是很大,應該是十三四歲左右,稚氣未脫,難免會性子急燥不已,所以才一時大意忘記留意一下蘇鶯娘。
先從側房的門口,再穿過一條走廊,然後一轉彎,蘇鶯娘她們就來到了靜逸軒的正屋門口。
“你跟著我身後,千萬要小心謹慎,莫要有任何小心思,要是打擾了二少爺,那你在這陸府就呆不下去了。”那丫鬟在馬上進屋門的時候,終於回頭看了一眼蘇鶯娘,並快速的小聲警告了一番她。
這時候的蘇鶯娘好能說什麽嗎?所以她只好也低聲回答了一個字:“是。”
那丫鬟才算滿意的微微的點了點頭,還算是可造之材,知道早點過來等著她,不像之前那些新來的小丫鬟,磨磨蹭蹭的有完沒完的問著二少爺的愛好,其實都一個個不懷好意。
就這樣蘇鶯娘陰差陽錯的近距離看到了男主陸書昂的睡顏,以及穿衣梳洗的樣子。
蘇鶯娘其實就是站著那裏等著其他人喚醒陸書昂之後,把手中的木盤往前邊一遞,然後就站著原地不動,微微低下頭來,之後她便看著腳尖不再多看陸書昂一眼。
那個正在為陸書昂穿上外衫的大丫鬟,在拿衣飾的時候,看了一眼蘇鶯娘的小身板,心裏也是有一些疑惑:這靜逸軒什麽時候多了一個這麽一個小丫鬟?而且還算懂得一些禮儀,沒有冒犯二少爺,不似之前那些丫鬟那麽不懂事。
蘇鶯娘也就之前進屋的時候無意撇了一眼陸書昂,便了無生趣的站著一旁遞著衣飾,低著頭想著:等一下她該如何解釋自己是個意外?
而陸書昂像往日一樣被悅兒喚醒後,在被侍候穿戴好衣飾的時候,也註意到了屋內好像增加了一個陌生的氣息?
所以他也就隨意的往蘇鶯娘那裏看了一眼,但和悅兒一樣一無所得,只因蘇鶯娘表現得太老實了,倒不像新人。
不過小小的丫鬟並不值得他多加留意,所以他也就沒有多想什麽,而是將心思放回昨日教書先生給他留的作業,回想一下還有沒有缺漏之處。
他一本正經的板著臉在心裏想著作業的事情,但再怎麽正經八個,他也還只是個剛滿九歲的男孩子,臉上的稚氣未消,所以難免顯得心思和年齡有些許不和諧之處。
“好了。”陸書昂沈穩地對悅兒說了兩個字。
悅兒連忙再三打量著陸書昂身上的衣著沒有問題了,才敢話:“那悅兒去送您去書堂。”
“嗯。”陸書昂帶頭擡腳離開房門。
蘇鶯娘終於聽到陸書昂那一行人離開的腳步聲,心裏才敢松了一口氣:這算是她第一次近距離看到男主陸書昂了,可惜,男主現在還是個小蘿蔔頭,沒什麽看頭啊,但小小年紀已經沈悶不已了,看來也只有女主那天真爛漫的性子才能打動男主,要是換成她,她是極不情願的。
“你喚什麽名字?你怎麽在靜逸軒這裏?”悅兒目送著陸書昂離去後,這才回頭認真的打量著蘇鶯娘這個陌生人。
蘇鶯娘擡眼看著悅兒,對著她無奈笑了笑,然後簡單的解釋了一下自己現在的情況:“我是剛進府的丫鬟,去疏風園的時候迷了路,剛好到了靜逸軒的門口,有恰好遇上那位姐姐急匆匆的拉著我來了這裏。”
“若是如此,那你還真的和靜逸軒有緣,竟然迷路都可以來到這裏。”悅兒不是很相信蘇鶯娘的話,因為疏風園在府中的東側,而靜逸軒在西側,這一西一東的怎麽可能迷路到這裏?
蘇鶯娘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話,這個丫鬟未必回相信,但她現在得趕往疏風園了,不然還不知會不會被罵。
“這位姐姐,我真的是迷路而至,而且我現在得趕往疏風園了,還請姐姐指點一下路。”蘇鶯娘放下手中空盤子,然後學著剛才悅兒行禮的樣子,半側身向她行禮。
悅兒看著蘇鶯娘臉上顯得有些焦急的樣子,心裏也大致信了幾分蘇鶯娘,所以嚴肅的表情也就松懈下來了,而且還含笑看著蘇鶯娘笑道:“你若真是無意,那就好,靜逸軒離疏風園不近,你未必能自己去到那裏,這樣吧,我讓人帶你去。”
“書兒,你帶來的人,你自己帶她去疏風園。”悅兒轉頭對著也是一臉懵逼的書兒吩咐。
書兒也就是剛才那個強拉硬拽著蘇鶯娘來這裏幹活的丫鬟的名字,書兒她也沒想到她這麽隨手一拉,拉來了個剛進府的小丫鬟。
“是。”書兒看著蘇鶯娘的臉,不禁楞了楞半刻,直到看到悅兒開始皺眉的時候連忙回答。
然後書兒帶著蘇鶯娘兜兜轉轉,終於來到了疏風園的門口,書兒也不理會蘇鶯娘的道謝聲,冷哼了一聲,這才轉身離開。
蘇鶯娘看著書兒遠去的身影,不禁撓了撓腦殼,心裏也是無語極了,這算什麽事啊!難道不應該是我不高興嗎?
當蘇鶯娘進疏風園的時候,一眼便看到了有那麽幾個小丫鬟站成一排,頭上頂著一本書,正在那裏來來回回的走動著。
小丫鬟的前邊站著一個拿著一條戒尺的女子,看起來很是嚴肅認真,而且眼神鋒利的很,這不,蘇鶯娘剛在那裏站定,她就已經註意到了蘇鶯娘的存在。
“你是何人?為何在那?”那女子率先對蘇鶯娘發問。
蘇鶯娘看著此時情況極其不妙,但現在也只能如實交代了,她暗自咬了咬牙,在心底快速組織自己的語言後,才敢裝作一副淡定的樣子回話:“我是剛入府的丫鬟,來此受您的培訓。”
那女子皺了皺眉,臉色不悅的訓斥蘇鶯娘:“來疏風園培訓的丫鬟都知道要早晨來此,而你看看現在的時辰,馬上便是響午,我可教不了這樣的丫鬟,你可以離開陸府了。”
“我初來乍到,不知陸府之路,所以迷路了半刻,誤打誤撞竟到了靜逸軒,並被靜逸軒的姐姐們使喚住侍候了二少爺起身,這不,剛剛被靜逸軒的姐姐送來疏風園。”這時候的蘇鶯娘可不敢因為這女子的訓斥就馬上離開陸府,所以她也只能忍住怒氣,好聲好氣的解釋著來龍去脈。
正在頂著一本書來回折騰的其他的小丫鬟,都聽到了這邊有熱鬧,於是都悄悄的停了下來,站著那裏瞧著熱鬧。
“那又如何,依你的話,這就是你遲來的緣由?”訓習姑姑聽到蘇鶯娘的反駁之言,怒極反笑了了半刻,抱臂冷目盯著蘇鶯娘,反問了一句。
蘇鶯娘聽出這個訓斥的女子言下之意,知道她不會罷休了,可她也拿她沒辦法,此事說到底也是她的遲來。
“是,是,是我不對,姑姑,我現在就責罰自己。”蘇鶯娘這時,忽然一臉嬉皮笑臉的對著訓習姑姑認錯,並用力的打了一巴掌自己,還算白皙的臉頰上印下了一個紅紅的手掌印。
訓習姑姑看到蘇鶯娘如此痛快的自打巴掌,眉頭更加緊皺起來了,現在這個丫頭這麽快就認錯,而且還對自己下了狠手,這也暗道自己當眾咄咄逼人,自己若是想下臺階,就必須順著她的話。
她回頭瞪了一眼那些停在那裏看熱鬧的小丫鬟們:“你們還不好好練習,下一個趕出陸府的人便是你們。”
那些小丫鬟看著訓習姑姑的火氣要撒在自己的身上了,連忙重新將書放在自己頭頂上,又重新開始來回折騰著。
“你倒是挺牙尖嘴利啊,好,那你就去那裏拿一碗水放在頭頂上,站著墻角那裏看著我們訓練。”訓習姑姑想了想後,不如先將她留下來,自己有的是時間去折騰她。
蘇鶯娘臉都快笑僵了,終於等到了她的話,心底也終於松了一口氣:她現在可不能就這樣離開陸府,忍得一時風平浪靜,雖然接下來這個訓習的女子不會放過自己。
“是,是,我這就去。”蘇鶯娘低頭哈腰的笑著答應,然後連忙小跑著去桌上那起一碗清水,站在墻角那裏,將碗往頭上一放,就靜靜地站定了。
蘇鶯娘她沒站多久,身體就開始搖搖晃晃了,頭上頂著的碗也跟著搖晃起來,看起來像是隨時隨地都可以摔碎在地上。
訓習姑姑冷眼旁觀著蘇鶯娘,她當然知道蘇鶯娘這個新手是撐不了多久,就連那些頂著書來回折騰著的小丫鬟,頂上的書都時不時掉在地上,更何況比書更加重的一碗清水。
蘇鶯娘頂著那碗清水看似簡單,實則困難重重,但她必須做好這件事,不然這個訓習的女子必然會借題發揮折騰她更厲害。
她努力保持著自己的平衡,找到一些隱約的支點,全神貫註這頭頂的那碗水,不讓自己繼續搖晃不停。
就這樣,蘇鶯娘足足站了一個時辰有餘,眼巴巴的看著其他那些小丫鬟,休息了好一會兒,而且還順便吃了一頓飯,而且還有一些惡劣的小丫鬟,故意組著隊,拿著自己的飯,在蘇鶯娘的面前晃悠著。
特別是有一個叫蓮兒的小丫鬟,她格外看蘇鶯娘不順眼,所以拿飯在蘇鶯娘那裏晃悠的主意便是她提出來的。
“餵,你想不想吃一口飯,我碗裏還有肉絲,若你想的話,就給我學一聲狗叫,我高興了不但給你吃一口飯,還讓你吃一條肉絲。”蓮兒故意夾著自己碗裏的肉絲在蘇鶯娘的眼前晃悠著,然後挑釁著她。
蘇鶯娘冷漠的看著那些小丫鬟在她面前嘚瑟著,對那些挑釁的話,就當成耳邊風,不過一群智障兒童在她面前嘚瑟而已,作為一個成年人自然不會去理會這些智障兒童們。
“蓮兒,你看她還不屑的瞪著你呢,這人太過分了吧。”蓮兒身邊跟著的一個尖臉黃臉的小丫鬟,對蓮兒告狀著剛才蘇鶯娘冷眼。
蓮兒一聽到有人說蘇鶯娘還敢瞪她,心裏便覺得自己老大的位置受到了挑釁,於是一時大著膽子,用手狠狠的推了一把蘇鶯娘。
“呯”的一聲,蘇鶯娘跌倒在地上了,那碗水自然也隨著蘇鶯娘摔碎在地上,幸好那碗清水傾倒的方向沒有直接倒在她身上,所以身上的衣服沒有淋濕。
蘇鶯娘低下了頭,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些碎片,冷笑了一下,心裏也終於有些忍耐不住了。
她擡眼撩了一眼帶頭的蓮兒那略顯驚慌的臉,心底也有了報覆的法子。
她忽然一發力,從地上爬了起來,走到了蓮兒她們身前,面無表情的伸手用力一扯,蓮兒手中的那碗飯,就也“呯”了一聲,那碗飯便步上了那碗水的前塵在地上摔碎了,不但如此,蘇鶯娘還趁著其他的小丫鬟註意力不在,還順手扯掉了所有丫鬟手中的碗。
“乒乒乓乓”的幾聲清脆的摔碎聲,她們手中的碗全都摔碎在地上,一時間她們腳底稀稀拉拉的撒了好多的飯和碗的碎片。
蘇鶯娘看著所有人的碗都摔碎了,這才滿意的對著她們咧嘴笑了笑,眼中卻是滿滿的惡意,因為她知道有那麽多人陪著她一起餓肚子咯。
而且她無意間看到了那個訓習姑姑正在往這邊趕來了,所以她又連忙重新走到自己剛才跌倒的地方,重新裝作剛才跌倒的樣子。
蓮兒她們目瞪狗呆的看著蘇鶯娘這番王者操作,她們怎麽也沒想到這個蘇鶯娘竟然還敢來挑釁自己,難道她就不怕她們的報覆?
蘇鶯娘還悄悄的在地上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身子骨兒,她現在真的衷心的感謝來搗亂的蓮兒她們,讓她找到借口解放。
不過樣子還是要裝作出來的,所以蘇鶯娘裝作一副柔弱可欺的樣子,嬌柔柔的跌倒在地上,眼眶還很快就染上粉紅色,眼珠子濕漉漉的,仿佛眼淚馬上就要滑落下來。
蓮兒她們也終於反應過來了,想到自己貌似被蘇鶯娘戲耍了一番,沒有達到欺壓到蘇鶯娘的目的,而且還白白被打掉了她們手中的飯碗,這下她們要餓肚子了。
於是,又是蓮兒主動帶人準備上去踢打一番蘇鶯娘出一口惡氣。
蓮兒她們還來不及踢出她們的一腳,耳邊便傳來了訓習姑姑的訓斥聲“住手,你們是想統統趕出陸府嗎?”
蘇鶯娘抱著自己的頭,縮著身體成一個圈,不知道內情的人,一眼看去就會認為她是受害者,但蘇鶯娘藏在手臂下的眼睛卻閃過一絲精光。
訓習姑姑的來到讓蓮兒她們無法再踢下去,最後只能含恨瞪了一眼裝弱的蘇鶯娘。
“姑姑,是她打破我們的飯碗,所以我們才……哎呀。”蓮兒想去主動向訓習姑姑告蘇鶯娘的狀,可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訓習姑姑用戒尺狠狠的敲了一下腦門,留下一道鮮紅的痕跡。
訓習姑姑其實早已一眼就看穿了這些小丫鬟們的小心思,但作為她們訓習姑姑,她必須得訓斥她們,不論對還是錯,都要阻止這些丫鬟們的逞強好勝,因為陸府是不會留下這些品行不端的丫鬟們。
“怎麽,還不知錯在那裏?”訓習姑姑看著蓮兒不服氣的瞪著她。
“對,蓮兒不服氣,為什麽不打這個丫鬟,而是打我?”蓮兒指著地上的蘇鶯娘,不忿的反問著訓習姑姑。
訓習姑姑看著蓮兒不忿的樣子,腦殼便痛疼不已,這小姑娘咋就這麽不懂事呢,她正想著為她擺平這件事情,畢竟從頭到尾都是蓮兒她們的錯,如果深究下去反而對她們不利,還不如大事化為小事兒。
這時候作為弱勢群體的蘇鶯娘眼眶紅紅的擡起頭看著訓習姑姑:“姑姑,都是我的錯,我沒有頂好那碗,可是我不知道為什麽蓮兒她們自己摔碎飯碗,而且還怒氣沖沖的想打我,還請姑姑明鑒 ,還我一個清白。”
蘇鶯娘很爽快的將摔飯碗的鍋甩在蓮兒她們身上,然後又用沾滿泥土的手指擦了擦那幾滴眼淚珠子,在臉上留下幾道泥痕,顯得她更加的可憐兮兮。
“行了,行了,我看到了,你先行去用飯,我自然會給你一公道。”訓習姑姑看著周圍漸漸圍上了不少小丫鬟,便連忙想使開蘇鶯娘這個罪魁禍首。
蘇鶯娘知道訓習姑姑急著使開她,所以她一邊哭哭啼啼,一邊嘴裏喊著疼,四周那些丫鬟們也不禁害怕的看向蓮兒她們,她們心想:原來她們這麽兇殘啊,這下誰敢和她們玩啊,於是她們下意識的離蓮兒她們退開了一步。
蓮兒她們也看到了那些丫鬟們的小動作,心裏也是委屈得很,這算是什麽事情啊,她們只是跟著蓮兒來戲弄了一下這個小丫頭片子,誰知道弄得一身腥。
蘇鶯娘因禍得福,反而從頂碗,變成了人人同情的弱勢群體,這不,有些小丫鬟心底動了惻隱之心,有個叫雯兒的小丫鬟,主動帶人上去扶攙著蘇鶯娘。
“你還好吧,那蓮兒沒有踢打到哪裏吧,你看起來很痛的樣子。”雯兒一般扶攙著蘇鶯娘,一邊關切的問蘇鶯娘。
蘇鶯娘低頭不語,而且還裝作害怕的樣子,偷看蓮兒她們,當然動作不大,但卻恰好映入眾人的眼簾。
訓習姑姑當然也看到這一小動作,忽然之間覺得心肌梗塞的很,這個小妮子戲演得可真足啊,這樣明顯就是暗示著自己因為害怕蓮兒她們的報覆所以才不敢直言。
“還呆在這裏幹什麽,還不快去用你的飯,若是再不去,那你們就準備餓一天。”訓習姑姑對著還在圍觀著的其他小丫鬟,出聲警告了一聲。
然後她們一聽說要餓肚子了,於是便頭也不回的趕去用膳,人群便散去了。
而訓習姑姑看著蘇鶯娘一拐一瘸的被扶攙著離開的身影,眼中反而多了一些欣賞,但即便如此她還是不大喜歡蘇鶯娘,因為她出鬧的事,還得讓她來收拾殘局。
蘇鶯娘其實也在心裏暗暗地想了一下,自己鬧騰出了這些事情,估計她在陸府裏增加了不少敵人了,唉!都是遲到惹的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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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鶯娘拿出自己昨日剛領到的腰牌讓側門的門房一看,門房確認一下後,這才讓她進去。
當她站在陸府那一個路口幾個分岔路口的時候,頭都變大了不少,剛好這條路上沒有任何人經過,所以她連個指路的人都沒有。
“我的天啊,這陸府的路可真是不可描述啊,這疏風園到底在哪裏?”蘇鶯娘只知道自己要去疏風園和那些新進陸府的丫鬟一起培訓,問題是她不知道該如何去疏風園。
蘇鶯娘咬了咬牙,站在路口上閉上眼睛,然後原地轉了三圈後,隨手一指某個方向,等她睜開眼睛一看,原來自己指著西側的那條路。
於是蘇鶯娘便順著西側的的分路口,一直按照這樣的指路方式,就這樣蘇鶯娘成功的來到了男主陸書昂所居住的靜逸軒。
可能是蘇鶯娘來的時候不對吧,所以一路上都沒有多少人經過,就算是有人經過那些路口,但也沒能成功搭上話問一下路,於是她便順順利利的來到了靜逸軒的門口。
好吧,她終於在靜逸軒的門口,遇上了一個丫鬟,但她還沒來得及問路,她就被那丫鬟來進了靜逸軒的大門。
“你是剛來的丫鬟吧,快隨我一起將這衣飾送進去,並侍候二少爺穿著梳洗,好讓他早點出門上課。”那丫鬟也不看看蘇鶯娘驚愕的臉色,而是直接將一大盤的衣飾放在她手上。
此時此刻的蘇鶯娘一臉懵逼,心裏一萬個問號???我是誰?我怎麽在這裏?我現在應該幹嘛?
“不是,這位姐姐……”蘇鶯娘的話還沒說完,那丫鬟已經帶頭走在前邊了,壓根就沒聽到蘇鶯娘的話。
蘇鶯娘無奈的低頭看著手中的衣飾,最後也只能嘴角抽搐了一下,擡腳跟上前面那走的風風火火的丫鬟的腳步。
那丫鬟其實看起來年歲也不是很大,應該是十三四歲左右,稚氣未脫,難免會性子急燥不已,所以才一時大意忘記留意一下蘇鶯娘。
先從側房的門口,再穿過一條走廊,然後一轉彎,蘇鶯娘她們就來到了靜逸軒的正屋門口。
“你跟著我身後,千萬要小心謹慎,莫要有任何小心思,要是打擾了二少爺,那你在這陸府就呆不下去了。”那丫鬟在馬上進屋門的時候,終於回頭看了一眼蘇鶯娘,並快速的小聲警告了一番她。
這時候的蘇鶯娘好能說什麽嗎?所以她只好也低聲回答了一個字:“是。”
那丫鬟才算滿意的微微的點了點頭,還算是可造之材,知道早點過來等著她,不像之前那些新來的小丫鬟,磨磨蹭蹭的有完沒完的問著二少爺的愛好,其實都一個個不懷好意。
就這樣蘇鶯娘陰差陽錯的近距離看到了男主陸書昂的睡顏,以及穿衣梳洗的樣子。
蘇鶯娘其實就是站著那裏等著其他人喚醒陸書昂之後,把手中的木盤往前邊一遞,然後就站著原地不動,微微低下頭來,之後她便看著腳尖不再多看陸書昂一眼。
那個正在為陸書昂穿上外衫的大丫鬟,在拿衣飾的時候,看了一眼蘇鶯娘的小身板,心裏也是有一些疑惑:這靜逸軒什麽時候多了一個這麽一個小丫鬟?而且還算懂得一些禮儀,沒有冒犯二少爺,不似之前那些丫鬟那麽不懂事。
蘇鶯娘也就之前進屋的時候無意撇了一眼陸書昂,便了無生趣的站著一旁遞著衣飾,低著頭想著:等一下她該如何解釋自己是個意外?
而陸書昂像往日一樣被悅兒喚醒後,在被侍候穿戴好衣飾的時候,也註意到了屋內好像增加了一個陌生的氣息?
所以他也就隨意的往蘇鶯娘那裏看了一眼,但和悅兒一樣一無所得,只因蘇鶯娘表現得太老實了,倒不像新人。
不過小小的丫鬟並不值得他多加留意,所以他也就沒有多想什麽,而是將心思放回昨日教書先生給他留的作業,回想一下還有沒有缺漏之處。
他一本正經的板著臉在心裏想著作業的事情,但再怎麽正經八個,他也還只是個剛滿九歲的男孩子,臉上的稚氣未消,所以難免顯得心思和年齡有些許不和諧之處。
“好了。”陸書昂沈穩地對悅兒說了兩個字。
悅兒連忙再三打量著陸書昂身上的衣著沒有問題了,才敢話:“那悅兒去送您去書堂。”
“嗯。”陸書昂帶頭擡腳離開房門。
蘇鶯娘終於聽到陸書昂那一行人離開的腳步聲,心裏才敢松了一口氣:這算是她第一次近距離看到男主陸書昂了,可惜,男主現在還是個小蘿蔔頭,沒什麽看頭啊,但小小年紀已經沈悶不已了,看來也只有女主那天真爛漫的性子才能打動男主,要是換成她,她是極不情願的。
“你喚什麽名字?你怎麽在靜逸軒這裏?”悅兒目送著陸書昂離去後,這才回頭認真的打量著蘇鶯娘這個陌生人。
蘇鶯娘擡眼看著悅兒,對著她無奈笑了笑,然後簡單的解釋了一下自己現在的情況:“我是剛進府的丫鬟,去疏風園的時候迷了路,剛好到了靜逸軒的門口,有恰好遇上那位姐姐急匆匆的拉著我來了這裏。”
“若是如此,那你還真的和靜逸軒有緣,竟然迷路都可以來到這裏。”悅兒不是很相信蘇鶯娘的話,因為疏風園在府中的東側,而靜逸軒在西側,這一西一東的怎麽可能迷路到這裏?
蘇鶯娘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話,這個丫鬟未必回相信,但她現在得趕往疏風園了,不然還不知會不會被罵。
“這位姐姐,我真的是迷路而至,而且我現在得趕往疏風園了,還請姐姐指點一下路。”蘇鶯娘放下手中空盤子,然後學著剛才悅兒行禮的樣子,半側身向她行禮。
悅兒看著蘇鶯娘臉上顯得有些焦急的樣子,心裏也大致信了幾分蘇鶯娘,所以嚴肅的表情也就松懈下來了,而且還含笑看著蘇鶯娘笑道:“你若真是無意,那就好,靜逸軒離疏風園不近,你未必能自己去到那裏,這樣吧,我讓人帶你去。”
“書兒,你帶來的人,你自己帶她去疏風園。”悅兒轉頭對著也是一臉懵逼的書兒吩咐。
書兒也就是剛才那個強拉硬拽著蘇鶯娘來這裏幹活的丫鬟的名字,書兒她也沒想到她這麽隨手一拉,拉來了個剛進府的小丫鬟。
“是。”書兒看著蘇鶯娘的臉,不禁楞了楞半刻,直到看到悅兒開始皺眉的時候連忙回答。
然後書兒帶著蘇鶯娘兜兜轉轉,終於來到了疏風園的門口,書兒也不理會蘇鶯娘的道謝聲,冷哼了一聲,這才轉身離開。
蘇鶯娘看著書兒遠去的身影,不禁撓了撓腦殼,心裏也是無語極了,這算什麽事啊!難道不應該是我不高興嗎?
當蘇鶯娘進疏風園的時候,一眼便看到了有那麽幾個小丫鬟站成一排,頭上頂著一本書,正在那裏來來回回的走動著。
小丫鬟的前邊站著一個拿著一條戒尺的女子,看起來很是嚴肅認真,而且眼神鋒利的很,這不,蘇鶯娘剛在那裏站定,她就已經註意到了蘇鶯娘的存在。
“你是何人?為何在那?”那女子率先對蘇鶯娘發問。
蘇鶯娘看著此時情況極其不妙,但現在也只能如實交代了,她暗自咬了咬牙,在心底快速組織自己的語言後,才敢裝作一副淡定的樣子回話:“我是剛入府的丫鬟,來此受您的培訓。”
那女子皺了皺眉,臉色不悅的訓斥蘇鶯娘:“來疏風園培訓的丫鬟都知道要早晨來此,而你看看現在的時辰,馬上便是響午,我可教不了這樣的丫鬟,你可以離開陸府了。”
“我初來乍到,不知陸府之路,所以迷路了半刻,誤打誤撞竟到了靜逸軒,並被靜逸軒的姐姐們使喚住侍候了二少爺起身,這不,剛剛被靜逸軒的姐姐送來疏風園。”這時候的蘇鶯娘可不敢因為這女子的訓斥就馬上離開陸府,所以她也只能忍住怒氣,好聲好氣的解釋著來龍去脈。
正在頂著一本書來回折騰的其他的小丫鬟,都聽到了這邊有熱鬧,於是都悄悄的停了下來,站著那裏瞧著熱鬧。
“那又如何,依你的話,這就是你遲來的緣由?”訓習姑姑聽到蘇鶯娘的反駁之言,怒極反笑了了半刻,抱臂冷目盯著蘇鶯娘,反問了一句。
蘇鶯娘聽出這個訓斥的女子言下之意,知道她不會罷休了,可她也拿她沒辦法,此事說到底也是她的遲來。
“是,是,是我不對,姑姑,我現在就責罰自己。”蘇鶯娘這時,忽然一臉嬉皮笑臉的對著訓習姑姑認錯,並用力的打了一巴掌自己,還算白皙的臉頰上印下了一個紅紅的手掌印。
訓習姑姑看到蘇鶯娘如此痛快的自打巴掌,眉頭更加緊皺起來了,現在這個丫頭這麽快就認錯,而且還對自己下了狠手,這也暗道自己當眾咄咄逼人,自己若是想下臺階,就必須順著她的話。
她回頭瞪了一眼那些停在那裏看熱鬧的小丫鬟們:“你們還不好好練習,下一個趕出陸府的人便是你們。”
那些小丫鬟看著訓習姑姑的火氣要撒在自己的身上了,連忙重新將書放在自己頭頂上,又重新開始來回折騰著。
“你倒是挺牙尖嘴利啊,好,那你就去那裏拿一碗水放在頭頂上,站著墻角那裏看著我們訓練。”訓習姑姑想了想後,不如先將她留下來,自己有的是時間去折騰她。
蘇鶯娘臉都快笑僵了,終於等到了她的話,心底也終於松了一口氣:她現在可不能就這樣離開陸府,忍得一時風平浪靜,雖然接下來這個訓習的女子不會放過自己。
“是,是,我這就去。”蘇鶯娘低頭哈腰的笑著答應,然後連忙小跑著去桌上那起一碗清水,站在墻角那裏,將碗往頭上一放,就靜靜地站定了。
蘇鶯娘她沒站多久,身體就開始搖搖晃晃了,頭上頂著的碗也跟著搖晃起來,看起來像是隨時隨地都可以摔碎在地上。
訓習姑姑冷眼旁觀著蘇鶯娘,她當然知道蘇鶯娘這個新手是撐不了多久,就連那些頂著書來回折騰著的小丫鬟,頂上的書都時不時掉在地上,更何況比書更加重的一碗清水。
蘇鶯娘頂著那碗清水看似簡單,實則困難重重,但她必須做好這件事,不然這個訓習的女子必然會借題發揮折騰她更厲害。
她努力保持著自己的平衡,找到一些隱約的支點,全神貫註這頭頂的那碗水,不讓自己繼續搖晃不停。
就這樣,蘇鶯娘足足站了一個時辰有餘,眼巴巴的看著其他那些小丫鬟,休息了好一會兒,而且還順便吃了一頓飯,而且還有一些惡劣的小丫鬟,故意組著隊,拿著自己的飯,在蘇鶯娘的面前晃悠著。
特別是有一個叫蓮兒的小丫鬟,她格外看蘇鶯娘不順眼,所以拿飯在蘇鶯娘那裏晃悠的主意便是她提出來的。
“餵,你想不想吃一口飯,我碗裏還有肉絲,若你想的話,就給我學一聲狗叫,我高興了不但給你吃一口飯,還讓你吃一條肉絲。”蓮兒故意夾著自己碗裏的肉絲在蘇鶯娘的眼前晃悠著,然後挑釁著她。
蘇鶯娘冷漠的看著那些小丫鬟在她面前嘚瑟著,對那些挑釁的話,就當成耳邊風,不過一群智障兒童在她面前嘚瑟而已,作為一個成年人自然不會去理會這些智障兒童們。
“蓮兒,你看她還不屑的瞪著你呢,這人太過分了吧。”蓮兒身邊跟著的一個尖臉黃臉的小丫鬟,對蓮兒告狀著剛才蘇鶯娘冷眼。
蓮兒一聽到有人說蘇鶯娘還敢瞪她,心裏便覺得自己老大的位置受到了挑釁,於是一時大著膽子,用手狠狠的推了一把蘇鶯娘。
“呯”的一聲,蘇鶯娘跌倒在地上了,那碗水自然也隨著蘇鶯娘摔碎在地上,幸好那碗清水傾倒的方向沒有直接倒在她身上,所以身上的衣服沒有淋濕。
蘇鶯娘低下了頭,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些碎片,冷笑了一下,心裏也終於有些忍耐不住了。
她擡眼撩了一眼帶頭的蓮兒那略顯驚慌的臉,心底也有了報覆的法子。
她忽然一發力,從地上爬了起來,走到了蓮兒她們身前,面無表情的伸手用力一扯,蓮兒手中的那碗飯,就也“呯”了一聲,那碗飯便步上了那碗水的前塵在地上摔碎了,不但如此,蘇鶯娘還趁著其他的小丫鬟註意力不在,還順手扯掉了所有丫鬟手中的碗。
“乒乒乓乓”的幾聲清脆的摔碎聲,她們手中的碗全都摔碎在地上,一時間她們腳底稀稀拉拉的撒了好多的飯和碗的碎片。
蘇鶯娘看著所有人的碗都摔碎了,這才滿意的對著她們咧嘴笑了笑,眼中卻是滿滿的惡意,因為她知道有那麽多人陪著她一起餓肚子咯。
而且她無意間看到了那個訓習姑姑正在往這邊趕來了,所以她又連忙重新走到自己剛才跌倒的地方,重新裝作剛才跌倒的樣子。
蓮兒她們目瞪狗呆的看著蘇鶯娘這番王者操作,她們怎麽也沒想到這個蘇鶯娘竟然還敢來挑釁自己,難道她就不怕她們的報覆?
蘇鶯娘還悄悄的在地上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身子骨兒,她現在真的衷心的感謝來搗亂的蓮兒她們,讓她找到借口解放。
不過樣子還是要裝作出來的,所以蘇鶯娘裝作一副柔弱可欺的樣子,嬌柔柔的跌倒在地上,眼眶還很快就染上粉紅色,眼珠子濕漉漉的,仿佛眼淚馬上就要滑落下來。
蓮兒她們也終於反應過來了,想到自己貌似被蘇鶯娘戲耍了一番,沒有達到欺壓到蘇鶯娘的目的,而且還白白被打掉了她們手中的飯碗,這下她們要餓肚子了。
於是,又是蓮兒主動帶人準備上去踢打一番蘇鶯娘出一口惡氣。
蓮兒她們還來不及踢出她們的一腳,耳邊便傳來了訓習姑姑的訓斥聲“住手,你們是想統統趕出陸府嗎?”
蘇鶯娘抱著自己的頭,縮著身體成一個圈,不知道內情的人,一眼看去就會認為她是受害者,但蘇鶯娘藏在手臂下的眼睛卻閃過一絲精光。
訓習姑姑的來到讓蓮兒她們無法再踢下去,最後只能含恨瞪了一眼裝弱的蘇鶯娘。
“姑姑,是她打破我們的飯碗,所以我們才……哎呀。”蓮兒想去主動向訓習姑姑告蘇鶯娘的狀,可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訓習姑姑用戒尺狠狠的敲了一下腦門,留下一道鮮紅的痕跡。
訓習姑姑其實早已一眼就看穿了這些小丫鬟們的小心思,但作為她們訓習姑姑,她必須得訓斥她們,不論對還是錯,都要阻止這些丫鬟們的逞強好勝,因為陸府是不會留下這些品行不端的丫鬟們。
“怎麽,還不知錯在那裏?”訓習姑姑看著蓮兒不服氣的瞪著她。
“對,蓮兒不服氣,為什麽不打這個丫鬟,而是打我?”蓮兒指著地上的蘇鶯娘,不忿的反問著訓習姑姑。
訓習姑姑看著蓮兒不忿的樣子,腦殼便痛疼不已,這小姑娘咋就這麽不懂事呢,她正想著為她擺平這件事情,畢竟從頭到尾都是蓮兒她們的錯,如果深究下去反而對她們不利,還不如大事化為小事兒。
這時候作為弱勢群體的蘇鶯娘眼眶紅紅的擡起頭看著訓習姑姑:“姑姑,都是我的錯,我沒有頂好那碗,可是我不知道為什麽蓮兒她們自己摔碎飯碗,而且還怒氣沖沖的想打我,還請姑姑明鑒 ,還我一個清白。”
蘇鶯娘很爽快的將摔飯碗的鍋甩在蓮兒她們身上,然後又用沾滿泥土的手指擦了擦那幾滴眼淚珠子,在臉上留下幾道泥痕,顯得她更加的可憐兮兮。
“行了,行了,我看到了,你先行去用飯,我自然會給你一公道。”訓習姑姑看著周圍漸漸圍上了不少小丫鬟,便連忙想使開蘇鶯娘這個罪魁禍首。
蘇鶯娘知道訓習姑姑急著使開她,所以她一邊哭哭啼啼,一邊嘴裏喊著疼,四周那些丫鬟們也不禁害怕的看向蓮兒她們,她們心想:原來她們這麽兇殘啊,這下誰敢和她們玩啊,於是她們下意識的離蓮兒她們退開了一步。
蓮兒她們也看到了那些丫鬟們的小動作,心裏也是委屈得很,這算是什麽事情啊,她們只是跟著蓮兒來戲弄了一下這個小丫頭片子,誰知道弄得一身腥。
蘇鶯娘因禍得福,反而從頂碗,變成了人人同情的弱勢群體,這不,有些小丫鬟心底動了惻隱之心,有個叫雯兒的小丫鬟,主動帶人上去扶攙著蘇鶯娘。
“你還好吧,那蓮兒沒有踢打到哪裏吧,你看起來很痛的樣子。”雯兒一般扶攙著蘇鶯娘,一邊關切的問蘇鶯娘。
蘇鶯娘低頭不語,而且還裝作害怕的樣子,偷看蓮兒她們,當然動作不大,但卻恰好映入眾人的眼簾。
訓習姑姑當然也看到這一小動作,忽然之間覺得心肌梗塞的很,這個小妮子戲演得可真足啊,這樣明顯就是暗示著自己因為害怕蓮兒她們的報覆所以才不敢直言。
“還呆在這裏幹什麽,還不快去用你的飯,若是再不去,那你們就準備餓一天。”訓習姑姑對著還在圍觀著的其他小丫鬟,出聲警告了一聲。
然後她們一聽說要餓肚子了,於是便頭也不回的趕去用膳,人群便散去了。
而訓習姑姑看著蘇鶯娘一拐一瘸的被扶攙著離開的身影,眼中反而多了一些欣賞,但即便如此她還是不大喜歡蘇鶯娘,因為她出鬧的事,還得讓她來收拾殘局。
蘇鶯娘其實也在心裏暗暗地想了一下,自己鬧騰出了這些事情,估計她在陸府裏增加了不少敵人了,唉!都是遲到惹的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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