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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情人還是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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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情人還是相好?

瞿氏家族是聯盟國最大的軍火制造和販賣商,每年都要向國家提供數以千萬的槍支彈藥。

不僅如此,瞿世閾的姐姐嫁給了王室,這也就意味著他們家族背靠王室,在軍火販賣的權勢地位達到可只手遮天的地步。

瞿世閾和沈暢胤少年時期相識,年紀相仿,十八歲時雙雙選擇入伍,訓練過程常被分為隊友並肩訓練,關系自然最是要好。

前不久,沈暢胤得知瞿世閾要退役從商,接管家族企業,毅然決然也選擇了退役。

沈氏家族涉及奢侈品和珠寶行業,雖不及瞿氏家族家大業大,但沈氏原先屬聯盟國正統貴族,只不過往後幾代經營不當落魄了些,但在本地,仍屬於有頭有臉的名門望族。

經理帶兩人入卡座,貼心問:“要不要叫些omega來?前不久剛入職一批omega,又香又軟,長得也很漂亮,說話那叫一個甜蜜蜜,撒起嬌來可動人了!”

沈暢胤一聽便來勁,下意識想答應,轉頭看了眼自己的好兄弟,無奈嘆口氣,擺擺手說:“今天不方便,下次吧。”

經理很有眼力見,瞄了眼面無表情的冷漠alpha,說:“那好,我喊人給您上酒。”

舞池內各種穿得火辣的omega在扭腰甩頭,白花花的皮膚暴露在外,隨音樂節拍蹦迪。

沈暢胤喝著酒,心裏癢得慌,眼神不老實在那些omega身上掃來掃去,就像在尋找自己的獵物。

反觀坐在他旁邊的瞿世閾,似乎對omega不感興趣,雖也在看那些人跳舞,但眼眸平靜得毫無波瀾,活像一位性冷淡性無力的alpha。

沈暢胤將杯裏的酒一飲而盡,解了點喉嚨的幹渴,抑制住那份躁動的心,和瞿世閾閑聊。

“你還沒跟我說你要找的人是誰,omega還是beta還是alpha?男的還是女的?要不要我喊人幫你找?”

瞿世閾的家在聯盟國首都,不在這平平無奇的小城區,此次前來一方面是應沈暢胤的邀約,在回去接管家族企業之前來他家玩幾天,另一方面則是自己的私心,說想找人。

但半個月過去,沈暢胤只知他要找人,對他要找的人一無所知。

瞿世閾將對方的信息捂得嚴嚴實實的,一概不告訴他,此刻也只是抿了口酒說:“不用。”

沈暢胤猜到他不肯說,但有一點他真的很好奇,“那人是你什麽人啊?”

他試探問:“情人嗎?還是老相好?”

瞿世閾聞言,放杯的動作一頓,掀起薄薄的眼皮睨他,“不該知道的事少問。”

說瞿世閾要找老相好,這話沈暢胤自己也不相信。畢竟瞿世閾的家在首都又不在這兒,就算有老相好也應該在首都盼星星盼月亮盼他回去。況且和瞿世閾在部隊的這麽些年,其他alpha紮堆聊omega、聊beta、聊成家立業結婚生娃時,瞿世閾通通不參與,活像個無欲無求的出家人。

沈暢胤嘖了一聲,“好心當成驢肝肺啊你,得,那你自己慢慢找吧,找不到可別怨我,我說了要幫你的,你自己不需要。”

瞿世閾:“找不到就算了,與其說找,倒不如說憑運氣。”

“那我真不懂你了,大老遠都來了,不得努力一下?”

瞿世閾擡眼看他,似勾唇笑了下,笑容很輕很淡,眨眼便消失了。

沈暢胤又陪瞿世閾喝了一會兒,色迷迷的眼盯著舞池的omega,實在忍不住寂寞,問:“不上去跳跳嗎?”

“你去吧。”

“那我去跳會兒了。”沈暢胤站起身,幾個跨步躍上舞臺,隨即和一位穿著性感的omega熱舞起來。

祝淩五花大綁被送回了家。

祝先生和祝太太外出去了歌劇院,家裏只有弟弟祝檸在,聽到院外的門鈴聲,飛快跑了出來。

祝檸和哥哥長得很像,都擁有棕色的蓬松卷發和綠眼睛,也都是omega,但他的長相要比祝淩稚嫩許多,少了祝淩的那股野性和犟氣,外表是乖巧的、不摻世俗的天真可愛。

鐵欄桿外面,站著哥哥的未婚夫牟繆,和他的專屬保鏢,而哥哥則被他們擒制住,嘴裏塞了東西無法說話,嘴角破皮流血,衣衫淩亂似乎還有腳印在上面。

“哥哥!”祝檸擔憂又驚恐地喊,再瞄了眼渾不吝的alpha,一時躊躇不前,沒有膽量解鎖鐵門。

“小檸檸,幾天不見你怎麽又變漂亮了?”牟繆不懷好意看著他笑。

祝檸蹙眉憂心忡忡望了眼祝淩,怯生生問:“你把我哥怎麽了?”

“沒怎麽啊,我這不是好好送他回來了嗎?又沒少胳膊少腿掉塊肉,反倒是我還受傷了,你看。”牟繆指了指額頭的傷口,博他同情似的。

祝檸抿嘴不說話,因為牟繆這根本就不是送,堪稱為羈押犯人。

牟繆轉身,一把揪住祝淩的卷發,直視他的綠眼睛,語氣冷冷的,不摻雜任何虛情假意說:“後面幾天給老子放乖點,娶你……”

他拍了拍祝淩的臉蛋,力度不輕不重,但羞辱性極強,“娶你是你的福氣,別不知好歹給臉不要臉。再要像今天這樣,信不信我當場把你給辦了,標記之後我看你還怎麽鬧騰。”

“唔唔——”祝淩猛地掙紮起來,被保鏢死死控制住。雖然他說不出話,但不用猜也知道,他此刻肯定罵得很難聽。

牟繆拽著祝淩的卷發,扯著他的頭皮,猛地將人往鐵欄桿上按。祝淩臉頰的肉在兩道欄桿之間被擠得變形,仿佛要嵌入其中。

“你要幹什麽!”祝檸大喊,“放開我哥哥!”

祝淩掙紮用腳踹他,牟繆擡起膝蓋將他死死頂進兩道欄桿空隙中,“再敢動一下,信不信我闖進去揍你弟!”

祝淩不動了,瞪著眼睛和弟弟對視。

“我要告訴我爸爸!我們要取消婚約!”

牟繆嗤笑,舌頭舔了圈犬牙說:“你要是覺得管用,大可以試一試。”

祝檸噤聲了,因為他被牟繆那副吃人不吐骨頭的模樣嚇到了。

“小檸檸,看到你哥臉上的傷了嗎?這就是omega不聽話的下場,你可要乖乖的,多討alpha歡心,這樣才不會像你哥哥一樣弄得渾身是傷,知道嗎?”

說完,牟繆低頭看臉幾乎擠壓變形的omega,似突發良心,又低頭吻了祝淩的臉頰,喃喃說:“還有四天,你遲早是我的omega。”

四天後,是他們舉辦婚禮的日子。

“你在做什麽?!快放開我哥哥!”祝檸看到他親哥哥的那一幕,只覺得惡心,站在鐵欄桿的另一邊,企圖扯開牟繆的手,不料被牟繆反手一抓,抓住他的手拽到鼻子底下,嗅他手背的肌膚。

牟繆如癡如醉說:“檸檬香,真好聞。”

祝淩再次唔唔罵,掙紮著要揍他。

祝檸渾身泛起雞皮疙瘩,強烈的反胃和惡心感向他襲來,他猛地抽回手,綠眼睛惡狠狠瞪著牟繆。

但因為他長得實在太可愛,這副兇巴巴的樣子不但沒嚇到alpha,反而讓他更喜歡,笑了幾聲,說:“別這樣看我,你這樣會讓我遺憾娶的是你哥哥,而不是你。”

牟繆玩夠了,臉上虛偽的笑容轉瞬即逝,拍了兩下祝淩的臉,意思是讓他好自為之,然後轉身離開。

祝檸看著他們的車揚長而去,才敢解鎖鐵門,拉祝淩進來說:“哥哥,你怎麽樣了?”

他拔掉塞在祝淩嘴裏的方巾,祝淩連呸幾聲,吐掉嘴裏惡心的血腥味,那沾了血的方巾自然而然染上牟繆的信息素味道,一股麝香讓他想嘔。

“快幫我解開。”祝淩轉身說。

“哦好!”

祝淩雙手背在身後,手腕處用領帶打了個死結,因為結打得緊,血液不循環,手腕處出現了紅痕。

解開後,祝淩活動手腕,弟弟瞧他臉上掛的彩,心疼問:“哥哥,你去哪兒了,怎麽變成這副樣子?”

祝淩恨恨說:“聽說姓牟的狗東西在酒吧玩beta,我抓他去了。”

“然後他就把你打了一頓嗎?”

“是我先打的他。”祝淩回想起酒吧的那一幕就來氣說:“要不是他趁我不註意給了我一腳,我一定要把他打得滿地找牙!”

“哥哥……”祝檸的心都要碎掉了,問:“你還有哪裏受傷了嗎?”

“沒有了,不是什麽大事。”祝淩逞強,想擡手摸摸弟弟的腦袋安慰他,結果剛擡手,不知牽扯到後背哪塊肌肉,一陣酸痛襲來,他沒忍住嘶了一聲。

祝檸敏銳地捕捉到他的嘶痛,說:“哥哥,我們先進去,讓我看看你哪裏受傷了,我給你拿藥油揉一揉。”

進了家,祝淩脫光上衣坐在沙發上,祝檸站在他背後,先往手心倒藥油,然後在哥哥淤青的部位揉搓開。

祝淩靜了兩秒說:“檸檸,今天的事情先不要跟爸爸媽媽說。”

祝檸垂下眼睫,低低應好說:“哥哥,要不我們別結婚了吧?”

“不結婚的話,爸爸的公司怎麽辦?”

“就不能找別人幫忙嗎?那麽多家公司,就沒有一家願意幫我們嗎?”

“沒用的,他是商會的會長,家族企業又具有百年根基、規模宏大,實力也很強,在這個節骨眼上,幫助我們就等於跟他們家族作對,誰也不願意趟這混水。”

一想到四天後,哥哥就要嫁給那個混蛋,祝檸心裏就止不住地難受,而看到哥哥的傷,更是鉆心地難受。

“牟繆真的太過分了,他怎麽可以把你打成這個樣子!”

祝淩安慰他,“沒事,我也把他打傷了,我下手的時候也沒手軟。”

祝檸對此並沒有好受一些,仍不甘心問:“哥哥,你真的要和他結婚嗎?”

牟繆在外是出了名的花心,被他糟蹋的omega和beta不知有多少,而且omega一旦被這種人標記,相當於這輩子都完蛋了,他不想讓自己的哥哥落得這麽悲慘的結局。

祝淩沈默須臾說:“就算和他結婚了,他也不能拿我怎麽樣。”

“可是哥哥,你知道標記對於我們omega來說意味著什麽!”

omega刻在骨子裏的基因,與生俱來的本能就是臣服於自己的alpha。

被標記之後的omega,不再受其他alpha信息素的影響,同樣,有了omega的alpha不再被其他omega的信息素吸引。這種本能是為了讓abo種族能夠更好的繁衍。

但這也意味著,無論自己的alpha是個什麽樣的人,只要他釋放信息素,omega就會像飛蛾撲火一樣,毫無理智地迷戀自己的alpha。

唯一能夠從信息素當中幸免的,是beta。

祝淩此生最羨慕的人,不是強悍威武的alpha群體,也不是自身所處的omega群體,而是聞不到信息素也分泌不出信息素的beta群體。

他甚至想摘除自己的腺體,做一個不倫不類的beta,可腺體一旦摘除,對omega造成的機體損傷是無法挽救的,會加速衰老和死亡,後半輩子需要靠藥物來維持生命。

一旦牟繆把他標記了,他就很難再有反抗。信息素會讓他無條件服從,信息素會讓他心甘情願地沈淪。

祝淩攥緊拳頭,咬牙說:“我想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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