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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柏拉圖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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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柏拉圖之死

金黃的夕陽斜進走廊,唐辛朝沈白的辦公室走過去,腳步不停地走過去,血液在胸腔潮起潮落,洶湧澎湃。

篤篤——

沈白坐在辦公桌後,聽到敲門聲頭也不擡,聲音冷靜:“進來。”

唐辛推門進來,反手關門,又順手反鎖。

沈白聽見反鎖的哢嚓聲,擡頭,看到唐辛幾乎是帶著兇煞的氣勢,磨刀霍霍地朝自己走近,眼皮一跳,下意識往後退椅子,撞到旁邊的邊櫃,上面的資料劈裏啪啦滑落一地。

眨眼間,唐辛就到了他面前,眼前一暗,高大的身影傾壓著罩下來,下一秒,嘴唇被狠狠咬住。

“唔……”體內像是有百鳥啁啾,羽翼閃著光,紛紛鼓翅飛出來。

沈白擡手抓住唐辛的手臂,往後退,一只有力的大手立刻惡狠狠地摁住他的後腦勺。牙齒磕碰,唇舌碾壓廝磨,強勁的男性氣息洶湧灌入。

唐辛嘴唇離開他,兩手握住他的腰一提,把人提著放到辦公桌上。沈白卡著桌沿坐,胯骨因這個姿勢嶙峋突出。

唐辛欺身上前,腿和腿卡在一起,再次密不透風地吻了上去。

口水聲,喘息聲,衣服摩擦的聲音。唐辛不是很會親吻,熱情得近乎急躁,頂撞磨蹭。

沈白抓著唐辛的手臂,隔著衣服也能感受到那強硬雄渾的力氣,他像被扼住了喉嚨,忍不住發出嗚咽的反抗聲音。

唐辛用力撫摸他的背,一塊羊脂玉活生生被他又親又摸到紅透。他太渴了,渴了這麽多天,現在抱著沈白簡直是痛飲。

兩個嘴唇粘在一起,他們踉蹌墜進火海。

“唐辛,你唔……停下,唔……”沈白躲著,救出嘴唇搶著說話,還沒說全又被堵住,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

唐辛力氣很大,舌尖肆意探索,身體傾壓下去。沈白後背貼上冰冷的桌面,手不自覺地圈住了唐辛的脖子,被親得吸不到氧,喘得不像話。

就在他快窒息的時候,唐辛終於放開了他。

沈白躺在辦公桌上輕喘,唐辛正看著他,他卻渾然不覺,孩子似的微張著嘴,眼睛濕漉漉,身上襯衣散亂,口水一直流到腮上。

外面車聲間歇閃過,陽光透過百葉窗照進來,有一條細長雪亮的光落在他身上。

唐辛站直,垂眸,居高臨下地看著沈白,亂七八糟的、狼狽的、異常亮麗的沈白。手在他臉上撫摸,順著纖細的頜骨來到他的脖頸,大拇指壓住他的喉結。

他玩弄、碾壓著沈白的喉結,感受它在自己手下戰栗的輕顫,直到沈白整個人都在為他輕顫。

沈白被唐辛帶去了一個從未涉足過的親密領域,激蕩到瘆人的歡愉停下後,是一種捕捉風動的細微安寧。

意識回籠,他看向唐辛,看到他的眼神,腦子裏轟得一下就炸了,那麽赤裸鋒銳的欲望。

唐辛又親了下來,和剛才那狂烈的吻不同,這次是溫柔粘膩的,暖暖的,融融的,那種緩慢能把人的耐心完全耗凈。

兩人的氣息都是斷斷續續的,一個斷了,另一個續上,潮濕又柔潤,親密的翕動開合,嚴絲合縫的接力。

慢慢的,沈白發出含糊的嗚咽,開始回應,纖細的下頜擡起,漂亮的頭顱仰出主動追尋的角度。

嘴唇終於氣喘籲籲地分離,唐辛將沈白抱起,他坐在椅子上,讓沈白跨坐在他腿上,親了親他的鼻尖,輕聲問:“被我親迷糊了?”

沈白回避他的視線,掙紮著要站起來,顧左右而言他:“這椅子撐不住我們兩個。”

唐辛便抱著他去沙發上,還是讓他跨坐在自己腿上,說:“你也不輕啊。”

沈白別扭地坐在他腿上,撇開臉:“我再瘦也是個大男人,肯定沒有小姑娘輕。”

唐辛:“那我不知道,我又沒被小姑娘壓過。”

誰問你了?沈白沒說話。

他害羞了。唐辛看著他的臉,心裏又酸又軟,真想把沈主任咬得哇哇哭啊。唐隊起了惡劣的心思,捧住他的臉,討人厭地捏來揉去。

沈白:“你幹森麽?……放叟!”

唐辛不放手,溫柔而野蠻地擺弄他,讓他橫陳在沙發上,抓住他的雙手,發狠地摁在頭頂。

沈白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鞋子不知道什麽時候都被弄掉了,丟盔棄甲也不過如此。

唐辛吻得越來越投入,越來越綿密,急躁地解他的衣扣。胸前一涼,沈白的襯衣被解開,整個胸脯都露出來,一邊被吸住,另一邊又被撚住。

沈白仰頭,發出介乎哭泣和喘息之間的聲音,那濕熱的一吸讓他感覺魂都被吸沒了,他蹬著腳想往上竄,唐辛察覺他的意圖,拽著人不讓跑。

沈白被他抓牢了,只感覺癢得要命,像被滑溜溜的蟲子鉆了,不知道鉆進了哪裏,撓不著的癢。

沈白皮膚柔軟溫熱,還滑,吸手的那種滑,唐辛一摸上去手就拿下不來。

咂咂的聲響好一會兒才停下,唐辛擡頭一看,沈白眼都紅了,密茸茸的睫毛圈著泉水般的一泓眼睛。胸口一片亮晶晶的濕跡,可憐兮兮地紅著。

唐辛握住他的腰,把他拽起來抱住,手在他背上輕拍著哄:“沒事兒了沒事兒了……”

好像他也知道自己欺負人了。

沈白本來還沒那麽臊,被他這麽一哄更臊了,低頭扣扣子,不看他。唐辛抱著他,彎腰把他鞋撿了回來,給他套回腳上。

沈白受不了這種粘糊,甚至害怕這種粘糊,轉而問他:“你剛去物證科幹什麽?”

唐辛坐好,又把他拉到自己腿上,幾乎是貼在他耳邊說話:“你還記得李萬山死的時候,你在洗手間聞到煙味兒嗎?”

沈白:“記得。”

唐辛:“當時我們在洗手間找到一個紙片,被燒剩下的。”

他說了那個紙片的特殊性,高檔打印紙,克重高,又說:“今天在燈塔,我發現他們的用紙就是這種高檔打印紙,我撕下來一小塊兒,準備檢測是不是同一品牌。”

沈白聞言蹙眉,打印紙?李萬山死前燒的紙和燈塔用紙?那應該是跟李銘相關的,病歷或者診斷書之類的?

窗外暮色漸起,唐辛在他嘴唇了舔吻一下,一尾短蛇般迅疾,他低聲說:“今晚,我們去看電影,去約會。”

晚上八點多,電影院。

等待檢票的時候,唐辛去買了飲料和爆米花,回來時正好有放映廳散場,不少人往外走,周遭嘈雜起來,隱約還有爭吵聲。

唐辛抱著飲料爆米花在沈白身邊坐下,看到散場人群中有一對小情侶吵架,很年輕,看著像大學生。

男生嗓門不小:“我還不能說了?《XXX》這個電影就是踏馬的爛到家了!我覺得導演應該倒給我錢!我說看《XX》,你非看這個。”

電影應該是真的難看,女生面上掛不住,憤怒回懟:“你都沒看過原著!有什麽資格說?”

男生:“我看個電影還得看原著才能評價?你去餐廳吃飯怎麽不先背個菜譜啊?”

女生:“你懂個屁!”

男生:“我確實不懂屁,我更不懂屁的親戚,因為這部電影它就是一坨屎!”

女生:“你才是屎!”

男生:“人身攻擊就沒意思了啊,我罵電影,你罵我?”

女生顯然沒有男生牙尖嘴利,氣得眼睛通紅,吵也吵不過,擡腿沖男生小腿上踢了一腳,轉身走了。

男生見狀又慫了,一瘸一拐跟上去,低聲道歉。

唐辛和沈白看著兩人走遠,又默默低頭看手裏的電影票的片名,都遲疑了起來,要不……回家吧。但又都不好自己先開這個口,擔心掃對方的興。正好已經開始檢票,兩人硬著頭皮還是進去了。

前十分鐘,好難看,但忍了,也許是還沒鋪開呢。過了二十分鐘,兩人都開始同情剛才的男生,這電影是真踏馬難看啊。

要邏輯沒邏輯,要演技沒演技,轉場轉得稀爛,臺詞還時不時咯噔一下。

沈白轉頭,在放映廳昏暗的光線中和唐辛的視線相遇。

要不……

要不……

兩人同時起身走了。

兩個大男人,又不是沒正事幹,可憐巴巴地抽出幾個小時約會,鬧得好沒意思的收場。

但兩人居然都沒覺得掃興,也沒有搞砸後的壓力,就這麽平和地回家了。

回到蓬湖島,上樓後,唐辛一點沒有回自己家的意思,跟在沈白身後。沈白剛進門,身體突然被猛地一扳,被迫轉了個身,被唐辛摁在墻上。

唐辛動作粗暴卻很細心,還知道用手掌墊著他的後腦勺。

在玄關親了半天,唐辛把人帶到沙發上接著親。這種事一旦開閘就剎不住,沈白嘴唇都腫了,忍不住捶打他的手臂,效果卻適得其反。

唐辛呼吸頓時變得粗重,親得也更兇,手也從沈白的襯衣下擺探了進去,又認路似的覆上褲腰,想解他的褲子。

沈白一個激靈,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眼睛通紅地看著他:“好了,起來。”

“誒?”唐辛起身,這發展不太對啊。

沈白:“你不是柏拉圖式戀愛的忠實擁躉者嗎?我覺得我應該尊重你。”

唐辛:“啊?”

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沈白把他送到門口。

唐辛在門口停下,垂眸看著沈白,久久不語。突然,他俯身在沈白嘴唇上輕啄一下,又無事發生直起腰,走到自己門口。

唐辛轉身站好,像天線寶寶那樣揮手:“晚安。”

嘭——沈白關上了門。

沈白洗完澡早早上床,鉆進被窩洞穴,心跳還沒恢覆。他突然想起手腕上的檢測手環,唐辛那邊能看到心率。

這時,手機有消息進來。他盯著手機,懷疑是唐辛發來嘲笑他心率飆升的信息,因此隔了一會兒他才拿起手機。

消息確實是唐辛發來的,長長的一大段。

〔柏拉圖式戀愛並不是完全否定性,只是說精神愛戀不依附於性。我之前說我是柏拉圖式戀愛的忠實擁躉者不是撒謊,也不是為了安慰你。我到現在仍然認為,靈魂共鳴高於肉體糾纏。但我還是想說,愛沒有那麽純潔,性也沒有那麽汙穢。〕

炙熱的愛不可能不摻雜欲望,因愛結合的性也必然存在溫情。

沈白垂著眼皮,臉在手機屏幕光下有著朦朧的光質,過了一會兒,他打字回覆。

讓柏拉圖去死吧。

偌大的客廳,唐辛也剛洗完澡,只穿了一條長褲,光著上身在沙發上用毛巾擦頭發。

茶幾上手機屏幕一亮,有消息進來,他拿起來一看,擦頭發的手頓住。

〔過來,密碼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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