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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在跟姐姐相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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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在跟姐姐相愛

陸言欣宋含薇結婚這件事情,實際上是陸言欣先提起的,

愛人濾鏡怎麽看怎麽好的宋含薇,在世俗利益上也沒有多少可值得的,說到底,原始資本不夠。

那晚她們看著身下霓虹燈火,城市喧囂,纏綿悱惻,糾葛不休,情到濃時訂婚戒指劃過最裏側緋紅皮肉,帶來高潮癢意,

陸言欣為愛做零,心裏總有些不平衡暗戳戳的想法,宋含薇知到弄痛了她,霧眼氤氳的就要親吻,陸言欣往常都是很溫柔的接受,然後摟住脖子加重。

但這次她避開了,她靠在愛人懷裏,用像小孩子撒嬌語氣,“我想結婚。”

她在外面是姐姐是老板是長女,也只有在宋含薇的身邊才能嬌縱出孩子氣,

宋含薇有一瞬間沈默住,摯友戀愛,甚至從一開始的青梅竹馬時,她的一切都是由陸言欣包攬掌控,她只是在後面做溫柔的避風港,倦鳥唯一的棲巢,

她無法做主,但她心甘情願的交付愛與生命。

“你我才18歲,你真的願意這麽早嗎?”宋含薇將有些散開的頭發捋到身後,卷翹芬香席卷到陸言欣面頰,

陸言欣撥開散到臉上的頭發,誠懇而鄭重的看向墮入情網的愛人,“薇薇,你不願意嗎?”

“只要你願意。”

黑暗中,陸言欣聽清了宋含薇溫柔的聲音,“我願意接納你的想法和願望,所有,”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這個盛大到甚至有些輝煌的結婚願景,就是在纏綿時提出的。

陸言欣宋含薇的婚期定在聖誕之後,春節前夕。

春節是游子歸鄉的時候,聖誕節是國外大部分學校都會放的長假,定在這段時間好處頗多,起碼大部分友誼都能顧及,擺脫商場利益廝殺,有了真正的火熱和歡樂氣息。

.

“你來了”

酒店等候室裏,宋含薇坐在化妝鏡前,細細描摹眉眼,她眉尾眼鋒天生上挑,嫵媚像狐貍,但偏偏眸溫似水,莫名有些濕漉漉的性感。

婚禮妝容很濃,她塗了亮晶晶的眼影,整個人都美艷的發光,緞面婚紗有著溫潤光澤,胸口白色花朵延伸到腰間,又從腰間繼續往下…大片在地面延伸鋪開,頭紗很長,由蕾絲和各類花朵點綴,淡及生艷,美人回眸。

距離婚禮入場還有大半小時,陸言欣正在另一側等候室化妝,她生的美艷,骨相立挺,即使不上妝容拍攝或者婚禮現場也是極為好看的,因此,她化妝時間並不長,早早就打發了幾位化妝師,在這裏安靜平覆情緒,等待著。

“薇薇姐…”

陸曉瑜在化妝鏡的倒影裏撇見了自己的臉,黑瘦了些,身量略有拔高,藍黑色的頭發挽起,在彩色珍珠與瑰麗鉆石的點綴下,發出溫潤的熒光,穿著一條寶藍色鉆石亮片的裙子,裸露的肩膀上掛著骨鏈,是仿的亞裔黑珍珠裝扮。

不像了…

陸言欣和陸曉瑜雖然智商上可謂天差地別,陸言欣進奮,陸曉瑜懶散,但她們在外貌上可謂如車一轍,同樣的淡顏系溫柔氣質,如果不是陸曉瑜經常染頭上的毛毛,那麽不開口,肉眼看真的分不清誰是姐姐,誰是妹妹?

陸言欣是天生的冷白皮,她絕大部分時間和商務洽談都是在室內,如今皮膚更是慘白…非常不適合拍攝的顏色,此時正在化妝是被按著瘋狂抹粉底上色,

但再怎麽上色,也是沒有陸曉瑜長久釣魚曬出來的黑的。

宋含薇扭過頭來,頭紗隨著腦袋轉動的弧度微微彎折,花香馥郁,宛若純白天使,又或者是聖墮惡魔 ,

“婚禮快開始了,你不是要鬧著當花童嗎?”宋含薇站起身來,疑惑問道,“還是我現在就要去婚禮外廳候著?”

身後白色大門被緩慢關起,隔絕外面婚禮進行曲與賓客雲雲的聲音,陸曉瑜傾身上前,她身段修長,大半年了…遠離家人,定居海外,失去了天龍人少女無法無天胡作非為的稚氣,反而有了一絲成熟。

與陸言欣如出一轍的成熟,姐妹…當真是像極了。

“我和姐姐像嗎?”沒有過多贅述定義詞,是容貌性格氣質還是別的呢?

宋含薇張嘴,並沒有說話,似是疑惑於為什麽問與婚禮毫不相幹的問題,

“我和姐姐不一樣了…無論性格,外貌,天資,薇薇姐,你可曾愛我?”

如今的我站在你面前,你還會分不清我和姐姐嗎?

薇薇姐,你是很聰明的人,你怎麽會分不清呢?你只是想稍微緩一緩倦意,我和姐姐太像,以至於你錯認,

可為什麽同樣的臉,甚至我對你的愛意比姐姐更先啟蒙,你愛的是姐姐,而不是我呢

宋含薇漂亮精致的眼睛愕然睜大,陸曉瑜的聲音徘徊在空氣裏,繼續訴說,一改往日驕縱,悲淒溫宛,飽含情愫,

這是她第一次放下身段,這是她終於意識到原來早就愛上了。

但怎麽可以呢?陸曉瑜知道不可能,她只想說出口來,只想被拒絕,聽到一個心痛落寞的答案,怎麽可以愛上姐姐的未婚妻呢?

“姐姐天驕胄憒,你總是殫精竭慮,你是她的避風港…但人一生怎麽會沒有情緒?只做收容呢,我曾做過你的避風港,我知道你曾經對我產生過愛意…”

“我知道你跟姐姐說了些話…這也是我被送出國斷了繼承權的原因,”

“小魚…”宋含薇眼睛晶瑩,是美瞳的顏色還是淚水的模糊呢?陸曉瑜只想是美瞳。

“你不該在這個時候,這個地點說的。”

等候室堆砌的花朵繁榮馥郁,香氣逼人。空氣依舊是寒冷的有些靜謐,空調的暖風吹的人口幹舌燥,只覺得冰冷卻又燥熱。

宋含薇向前兩步,緞面婚紗提起,露出點滿水鉆的高跟,她發尾帶卷,留的很長,此時一半垂落在頭紗裏,另一半被高高盤起,盤起的發髻上插著水晶皇冠和昂貴花朵,額邊鬢角垂落幾縷發絲,淩亂而精美。

這是特意設計的,宋含薇能夠接受,陸言欣認為最美最喜歡的發型。

“你曾愛過我,我知道 ,我愛你一如往昔,從始至終。” 陸曉瑜忽略外界雜音,看向那雙嫵媚上挑卻很純凈的眼睛,繼續說下去,頭上吊墜的水晶簾花的晃眼,陸曉瑜閉上眼睛,終於將最後一句話問出口來,“這算不算我們曾經相愛過?”

緞面裙擺光滑,在地面略過,很長很寬敞,掃過陸曉瑜寶藍色的高跟鞋面,鞋面在燈光的反射下,水鉆璀璨奪目,刺眼的模糊。

陸曉瑜閉上眼睛的瞬間,宋含薇身影與之交疊,隨後擦肩而過,她睜開眼睛,看向漸漸遠去的宋含薇,她問,

“薇薇姐,你和姐姐結婚幸福嗎?”

宋含薇光裸在外的肩膀是白色的,純白的瑩潤,肩胛骨如蝴蝶般彎曲弧度,她終於面對這個問題給出了回答,

“我是她的人,從始至終。”

聲音溫和輕柔,好像在訴說一件最平常不過的事情,純白大門被緩慢推開,宋含薇提著裙擺,在伴娘們的歡呼驚叫走了出去。

外面的人更多了,等候室一片空蕪,只餘香水的清甜。

.

陸家的大部分時間都是空蕪,三個孩子裏,陸言欣自幼接受繼承人培養,冷漠嚴謹,喜怒不形於色,至少在陸曉瑜這個妹妹眼中,是這樣的。

與之相近的,是宋含薇的謹慎,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以及代表了什麽,愛,

陸言欣性格使然,也只有宋含薇能挑起她很明顯的情緒,愛,怨,歡喜,這是一柄雙刃劍,她甚至是提心吊膽窩囊的度過在陸家的每天,等待陸言欣意識到自己的情感時。

宋含薇自知是陸言欣情緒的接收包,青梅竹馬的愛意,包容的養成系,摯友的情緣,總是抵不過身份不對等的天差地別。

大小姐被收留的小女傭。

不過如此,荒謬而荒唐的愛情故事。

算到底,陸曉瑜這個最榆木沒腦袋的小崽,反而才是三個孩子裏最活躍的,她沒有聰明智商,所以才可以才能得到最難得的,做一個快樂的小蠢貨,

宋含薇很早就已經情竇初開,她知道自己離不開陸言欣提供的物欲,愛意,這種身家性命掌握在她人手裏隨時會失去的感覺很不好受,她意識到這件事後,就常常哭泣。

陸曉瑜很清楚這件事,宋含薇總想將最好的一面展示給姐姐,雨是最狼狽,最不堪時候的,陸曉瑜都能看見。

畢竟一個榆木腦袋的漂亮小蠢貨,怎麽會懂真正的所思所想?情愫難尋呢

陸曉瑜知道,她一向對情緒很敏感,但又統統隔絕在外。

當年少的宋含薇仰頭,看見陸曉瑜,那是她第一次染明艷色彩的頭發前,僅僅只是相隔一歲,除了略微相差的身高和外表看不出的智商外,陸曉瑜和陸言欣是如出一轍的美麗。

情緒模糊了神志,淚水模糊了眼睛。

直到如今十八歲的開始,陸曉瑜依舊不明白,為什麽一向內斂的薇薇姐會問出她那個問題,

“要不要試試?”

試試戀愛,大概是她想知道愛的是那張臉還是那個人,陸曉瑜猜測不出,她一向猜不中兩個姐姐的思維想法。

時間能夠模糊記憶 ,直到現在,宋含薇結婚的前夕,陸曉瑜已經幾乎要忘記當年的回答,但無非是那幾個意思。

“你不是在跟姐姐相愛?”

如果時間溯流而上,陸曉瑜敢肯定,她再也不會做出那個回答,拒之於門外,甚至是含蓄的譏諷。

當真是榆木腦袋,她想,

人們通常會將對同性的愛意想成嫉妒,對異性的嫉妒想成愛意。

不過如此,庸俗故事。

如果真的回到那個時候,陸曉瑜想,那個夜黑風高 ,冰涼寒冷玫瑰綻放的夜晚。她會說願意,會說為什麽姐姐可以我不可以?

愛情嗎?

陸曉瑜很清楚,自己和姐姐天差地別,情緒和思維。如果說宋含薇做了太久陸言欣窩窩囊囊的情緒收納包,那陸曉瑜就做了太久宋含薇窩窩囊囊的情緒收納包,

陸言欣離不開宋含薇,大概,也許在那個年少的夜晚,宋含薇也曾有片刻離不開陸曉瑜。

往昔早已過去,只能徒守故年回憶,抱憾終身,索性說開,索性解脫。

外面婚禮進行曲的聲音悠揚,潔白的婚紗,手捧著鮮花,美麗的像童話…

美麗的像童話…

陸曉瑜只是看著童話的人,童話的開始,童話的進行,童話婚禮的結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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