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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沈烈的私心和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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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沈烈的私心和愛意

空氣裏彌漫著肌膚相親後特有的、微甜的氣息,混合著他身上清冽好聞的須後水味道。

那條信息預覽內容似乎是關於……電費?

顧若溪心底泛起一絲無奈和煩悶,為什麽偏偏是這個時候?他們已經離婚了,界限本該清晰。

新婚之夜,她不想有任何不愉快的插曲。她今晚能感覺到沈烈平靜表象下那深沈的占有欲,如同暗流,看似無害,卻很強勢。

顧若溪不想冒險,不想因為一個前夫,破壞此刻來之不易的圓滿與親密。

但是沈烈已經看到了,沈烈沒有拐彎抹角,也沒有猜忌,而是直接問起。

她抿了抿唇:“不用理他。”

沈烈卻低低地笑了一聲。

“有只迷途的羔羊,在深夜向你發出SOS?若溪,你可以看信息。”沈烈特意用了一下幽默的語氣,甚至帶著一種奇特的寬容,“需要我回避一下嗎?去抽根煙,或者倒杯水。”

沈烈記得她不喜歡煙味,所以即使是假設,也立刻補充,“不過你知道,我不抽煙。我是假裝問一下要不要回避,逗你的。不過說實話,我覺得你可以看信息並回覆。”

顧若溪擡起眼,對上沈烈深邃的眼眸。那裏沒有懷疑,沒有不悅,只有一片沈靜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的深海。

“你會……吃醋嗎?”顧若溪最終還是問了出來。

沈烈聞言,唇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卻充滿自信的弧度。他重新將她攬回懷中,讓她靠著自己。

“當然不會。”他的回答斬釘截鐵,帶著一種近乎傲慢的篤定,“他又不能順著這電波信號,跑到這裏對你怎麽樣,遠程溝通是安全的。”

沈烈頓了頓,“因為我知道,我的妻子,顧若溪,她有自己的判斷和原則,她絕對不會做任何對不起我、對不起我們這個新家的事情。我的若溪也知道,我們的新家,是我盼了很多年的。”

沈烈的手臂緊了緊,將她更深地擁入懷中,聲音貼著她的耳廓,低沈而有力:“我不僅對你有絕對的信心,若溪。我對我自己,更有信心。”

他微微側頭,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皮膚:“我相信,在愛你、照顧你、給你幸福這件事上,我一定能做得比他好,比這世界上任何其他人都好。這,是我沈烈的底氣。”

這番話,沒有絲毫的酸意或猜忌,只有強大的自信和對她人格的絕對尊重。

沈烈不是不在乎,而是太清楚自己的價值,也太清楚她的選擇。這份篤定,比任何甜言蜜語或嚴詞禁令,都更能撫平顧若溪心中那點因過往糾葛而產生的忐忑。

顧若溪心裏那點糾結瞬間消散了不少。她點開信息,果然是周至成發來的,就是問電費怎麽交。

她回覆簡潔明了:「電費卡在臥室衣櫃左邊,第二個抽屜,用一個藍色的塑料文件袋裝著。」

發送完畢,她將手機屏幕按熄,重新放回床頭櫃,仿佛也把那段不堪的過去,再次推遠了一些。

直到顧若溪重新窩回他懷裏,沈烈才在她耳邊緩緩開口,聲音恢覆了之前的溫和,卻多了一分鄭重:

“若溪,我會給你很多信任,盡可能多的自由空間。因為信任是婚姻的基石,而你是值得信任的伴侶。但我也有一個,小小的要求,或者說……請求。”

“什麽?”顧若溪在他懷裏轉過身,面對著他。

“如果,我是說如果,以後因為小朵或者其他不可回避的原因,你需要和他見面,”沈烈的目光鎖著她,眼神坦誠,“可以的話,告訴我一聲。這不是查崗,也不是不放心你。”

沈烈的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清晰的洞察與坦誠:“我是不放心他。同樣作為男人,我幾乎可以斷定,失去你,是他這輩子最後悔、也最不甘心的事情之一。你有多好,你自己或許不完全知道,但經歷過的人,都會明白。漂亮、聰明、堅韌、持家……你是很多男人夢寐以求的妻子模樣。他此刻的狼狽和回頭,恰恰印證了你的珍貴。”

顧若溪看著他的眼睛,他繼續說道,“所以,告訴我,我出現在你身邊,保護你。畢竟男女體力懸殊,我會擔心。”

“我不能接受他再碰你,哪怕是碰到你一根手指。如果我不在,我會讓助理出面陪同。”沈烈鄭重說道。

“嗯,我一定告訴你。他之前離婚協議上提出要每周見小朵一次,後來我讓他改成每月一次,我到時候帶上你。”顧若溪回應,畢竟,小朵是周至成的親生女兒,這一點,畢竟無法回避。

沈烈吻了吻她的額頭,“我的妻子,不需要獨自面對任何可能的不愉快,哪怕只是潛在的可能。這是我的責任,當然,我承認,也是我的……私心。”

這番話說得坦誠而透徹,沒有絲毫遮掩。

“不是私心啦,阿烈,這是正常想法。”顧若溪回應。她明白,那不是一個丈夫狹隘的嫉妒,而是一個深愛妻子的男人,基於對人性的了解,所做出的最周全的保護姿態。

沈烈看到了她的價值、優點,也預見了可能的風險,並選擇用溝通和守護來應對,而非猜忌和禁令。

顧若溪心中最後一絲因過往而產生的陰霾,被他這番理智又深情的話語徹底驅散。她伸出手,環住他的脖頸,主動吻了沈烈的唇角。

“好,我答應你。”她輕聲說。

沈烈回應了她的吻,摟住她纖細的腰,將這個夜晚後來的時光,融化在溫柔纏綿裏。

……

第二天清晨,顧若溪是在一片空茫的寂靜中醒來的。

身側的位置已經空了,床單平整微涼,只有枕邊還有沈烈淡淡須後水的清冷味道,依舊縈繞在枕畔與被褥間,絲絲縷縷,固執地證明著他昨夜真切的存在。

這氣息像他本人,昨夜存在時極具侵略性地占據感官,離開後,又化作一種無形卻持久的印跡,縈繞不去。

她擁著被子坐起身,晨曦透過未拉嚴的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幾道淡金色的光柵。

房間裏很安靜,只有中央空調低沈的送風聲。一種混合著滿足與淡淡悵然的情緒,悄然漫上心頭。

她拿起手機,屏幕上有有房東老太太的信息,說是可以等到周末搬家,買家不急了。

還有沈烈發來的信息,發送時間是淩晨三點五十分。

「若溪,我出發去機場了。你睡得很香,我沒有叫醒你。談判十點開始,我必須到場。我的下屬團隊上周就去了,前期工作已就緒。這次可能需要三天左右。我原定前天出發,為了盡快和你把證領了,我請客戶多寬限了兩日,已是極限。昨天我和你只做了最緊急的事情,餘下沒來得及說的,我寫成文字發給你。」

看著這幾行字,顧若溪的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沈烈把最緊張的壓力留給自己,把看似輕松的結果呈現給她。

她仿佛能看到,沈烈淩晨獨自穿越沈睡的城市,趕往機場的身影。這份勤勉與擔當,從學生時代起就刻在他骨子裏,從未改變。

第二條信息:

「另:我媽那邊已知曉小朗存在,非常想見孫子。但我已明確告訴她,在你和小朗溝通好、做好準備之前,我絕不會擅自安排任何見面。你放心,兩個孩子,小朵和小朗,我都會小心翼翼保護好。家庭重組,我深知不能急躁。我知道,拉著你匆忙結婚,你心中必定會有忐忑,我會用時間和行動,慢慢消除它們。」

沈烈沒有因為急切而忽視過程的艱難,反而展現出超乎尋常的耐心與周全。

顧若溪握著手機,感動的暖流沖散了清晨醒來的那點空落。

第三條信息:

「給你的新車已經買好,周末隨時可提,你可以聯系我助理。關於孩子們上下學,我已安排司機與李姨每日共同負責,安全與細致兼顧。此舉是為了讓你輕松些,讓你能更專註於工作,不必總在家庭與職場間匆忙趕場。當然,若你某日想親自接送,感受與孩子們路上的時光,只需提前告知李姨即可。至於未來,萬一你想回歸家庭,做一位悠閑的全職太太,我同樣致以敬意。」

第四條信息,是在沈烈登機前發的,時間更晚一些,語氣也更為沈靜:

「關於我上一段婚姻,我曾答應會向你坦誠。此次京城之行結束後,我會原原本本告知你一切。並非它有多重要,而是我認為,完全的透明是信任的基石。你有權知道,在你缺席的那些年裏,我曾經歷過什麽,又為何最終能以自由的姿態重新走向你。」

放下手機,顧若溪走進浴室洗漱。鏡中的女人,眼眸潤澤,雙頰帶著自然的紅暈,那是久違的安穩睡眠與身心滿足共同滋養出的光彩。

她輕輕撫摸自己的臉頰,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這份光彩,是因他而生的。

然而,想到他要離開三天,一種清晰的失落感便如晨霧般彌漫開來。

昨夜肌膚相貼的溫度仿佛還烙印在皮膚上,那堅實臂膀帶來的安全感仍縈繞心頭,可轉身,身畔已空。她忽然有些想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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