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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不平靜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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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不平靜的一夜

宋書韻輕輕一拉,她睡袍的真絲腰帶很快滑落到地板上。整件袍子從肩頭滑落,堆在腳邊。

現在,她只穿著那件設計大膽的蕾絲胸衣站在他面前。她顧不上心中其他的情緒了,因為一種更強烈的渴望推動著她:讓他看見,真正地看見,是一個女人,依然美麗的、活生生的女人。

沈烈的目光依然沒有向下移動。

“宋書韻,別這樣。”他直接伸手去關門。

就在門板即將合攏的瞬間,宋書韻的手猛地伸出去,手指抵在門框上。

實木邊緣硌著指骨,生疼。

“沈烈!”她哽咽著,踮起腳,另一只手環上他的脖子,嘴唇不由分說地壓向他的。

這是一個毫無技巧可言的吻,莽撞、絕望、帶著鹹澀的淚水味道。她的嘴唇擦過他的嘴角,急切地尋找他的回應。

然後,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迅速推開了她。

沈烈的手按在她肩上,將她往後推。她踉蹌後退,身體因突然失去支撐而搖晃。

“穿好。”沈烈撿起地上的睡袍,並沒有給她披上,只是遞到她手中,隨即轉身。

“我…”宋書韻還想說什麽,但門已經關上了。

“哢噠。”

清脆而決絕。

宋書韻慢慢蹲下,她把臉埋進睡袍領口,過了一會,緩緩走向臥室。

書房的門合攏後,沈烈沒有立即回到書桌前。

他靠在門板上,閉上眼睛。

此刻,書房裏暖氣充足,他的欲望達到了極點。

他是健康的男人,有著成年男性所有的生理需求和心理渴望。

可這些渴望只對一個人產生化學反應,只有顧若溪的存在,才能喚醒那具總是保持克制的軀體深處最原始的躁動。

此刻,今天白天在西賽化工的一幕,不受控制地在他腦海重演,他在西賽化工總裁趙總的辦公室,借著來洽談業務的名義,和趙總聊天。他也想看看顧若溪第一天上班是否適應。

中途,透過百葉窗的縫隙,他看見顧若溪坐在工位前,微微低頭查看文件的樣子。冬日上午的陽光斜斜照進辦公室,落在她的側臉和脖頸,柔和的暖金色。

十分鐘後,沈烈看見她起身走向茶水間的背影。藍色的西裝裙隨著步伐輕輕擺動,每一步都像踩在他最敏感的神經上。

沈烈想過推門出去,跟在她身後,反鎖茶水間的門。

沈烈想把她抵在冰冷的金屬櫃上,吻住那雙總是出現在他深夜夢中的唇。

她的背脊會輕輕抵上光滑的櫃面,微涼的觸感或許會讓她微微一顫,而沈烈的另一只手,會適時墊在她的腦後,隔開那份堅硬與寒冷。

沈烈想感受她的顫抖,她的溫度,她是否也會如他一般,在某些時刻被回憶灼傷。

他會慢慢俯身,近到能感受到她輕淺而慌亂的呼吸拂過自己唇畔的微癢,近到能看清她睫毛每一次細微的顫動。

想象在這一刻變得滾燙而具體。

沈烈會輕輕地含住她的下唇瓣,像在品嘗一道思念了太久、幾乎成為執念的甘醴。那想象中的觸感,柔軟得不可思議,帶著她特有的、若有似無的淡淡香氣,或許是茶香,又或許只是她本身的溫度。

他會用唇瓣溫柔地摩挲,感受那份飽滿與微涼。

沈烈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直到趙總開口說話,他才勉強壓住那股幾乎要破體而出的沖動。

最終他什麽也沒做。

洽談結束後,他安靜地經過辦公區,甚至沒有朝她的方向看一眼,徑直離開。

此刻,看著窗外的夜色,沈烈想起《美國往事》裏的臺詞。

那一句是:“當我對所有事情都厭倦的時候,我就會想到你。想到你在世界的某個地方生活著,存在著,我就願意忍受一切。你的存在對我很重要。”

他理解這句話。顧若溪的存在,他知道她好好地生活著,他就可以忍受深夜獨自一人的書房,可以忍受欲望永遠得不到回應的饑渴。

他走到窗前,冬夜的玻璃映出他英俊卻疲憊的面容。

*

顧若溪一直等到夜裏11點半,周至成還沒有回家,想到第二天早上還要送孩子上學,顧若溪決定先睡,給周至成發了一條信息:“飯菜在冰箱,你熱一下再吃。”

夜裏十一點半,醫院急診輸液室,燈火通明。

周至成坐在塑料椅上,懷裏摟著兩歲的小兒子。孩子因為肺炎發高燒需要輸液,小手上紮著針,已經哭累睡著了。周至成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眼睛裏還有血絲,今天跑了一天的客戶,非常辛苦,晚上準備回家之前,又被秦麗琴的電話叫到醫院。

秦麗琴就坐在旁邊,妝容在熒光燈下顯得有些突兀:濃重的眼線,鮮艷的口紅,身上是件緊身亮片連衣裙,外面裹了件貂皮短外套,那是前兩年周至成的家具廠裏效益還好的時候,她纏著他買的。

她蹺著二郎腿,新做的水晶指甲在手機屏幕上滑動,偶爾瞥一眼周至成懷裏的孩子。

“醫生說還要輸兩天液。”秦麗琴開口,“這環境太差了,連個單人病房都沒有。你能不能想想辦法?”

周至成沒擡頭:“床位緊張,能掛上急診輸液已經不錯了。”

“那你就不能找找人?你不是認識那個王主任嗎?”

“王主任是皮膚科,這是兒科。”周至成終於看了她一眼,眼神裏是壓不住的不耐煩,“你能不能安靜點?孩子在睡覺。”

周至成特意選了第三醫院,因為他擔心萬一碰到夜裏值班的顧若雲,她在第一醫院的婦產科工作。

他不希望顧若溪知道。

秦麗琴甚至不在周至成微信名單裏,他把她的微信拉黑了,只允許她有急事再打電話。

秦麗琴撇撇嘴,把手機扔進包裏。沈默了幾分鐘,她又開口,帶著試探的意味:“兒子那個早教中心我看好了,一個月八千。還有,我們現在租的房子太小了,他連爬的地方都沒有……”

“撫養費我每個月按時給。”周至成打斷她,“其他的,沒有。”

“你都給你老婆了?”秦麗琴的聲音突然拔高,引得旁邊幾個家長看過來。她趕緊又壓低聲音,“周至成,兒子都這麽大了,你還讓我住在那個破出租屋裏?你們家那可是三室一廳,你們房貸都還清了,有三個房間呢。為什麽不能讓我們住進去?”

周至成猛地轉頭瞪她,眼神兇狠:“你休想。”

“那我要是給你老婆打電話呢?”秦麗琴往前傾身,身上的香水味撲面而來,“告訴她,她老公在外面有個兒子,每個月給三千撫養費都是少的,之前廠裏好的時候,一個月給我一兩萬買包買化妝品……”

“你敢!”周至成瞪著她,“你要是敢打給她,我立刻斷掉所有撫養費。你試試看!”

秦麗琴被他的眼神嚇住了,往後縮了縮,但嘴上還不服軟:“你之前不就差點被她發現嗎?我打電話催撫養費,你緊張成那樣……”

“秦麗琴,我警告你。”周至成盯著她,“我很愛我老婆,不可能跟她離婚。你要是還想每個月拿到錢,就老老實實的,別動歪心思。否則,你要是去起訴我,你拿不到多少撫養費的。”

秦麗琴還想說什麽,但看著周至成鐵青的臉色,終究沒敢再開口。她重新拿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劃得飛快,像是在發洩怒氣。

三年前的那場酒局,周至成喝得太多。客戶帶了幾個人來,秦麗琴是其中之一,坐在他旁邊,一杯接一杯地敬酒。她會來事,身上的香水味濃烈。

後來周至成只記得醒來時在酒店房間,秦麗琴躺在他旁邊。他嚇得魂飛魄散,第一反應是看手機,沒有顧若溪的未接來電,這才稍微松了口氣。他逃也似的離開,一路上恨不得抽自己耳光。

此刻,周至成轉回頭,輸液管裏的液體一滴一滴落下,他盯著那透明的液體,思緒卻飄回了家。

周至成想,顧若溪應該已經睡了吧。

結婚這麽多年,周至成覺得顧若溪總是溫柔,安靜,賢惠。哪怕他前兩年忽然開始出現生意不好的狀況,賣掉了車,她也沒有抱怨過一句,只是更精打細算地持家,把兩個孩子照顧得妥妥帖帖。

那時候,顧若溪的上司熱烈追求她,送她鉆石項鏈,顧若溪不為所動,甚至辭職換工作。

今年周母生病,顧若溪還拿出了裁員的賠償給她治病。

周至成愛她。周至成眼裏,她始終是初見的樣子,是顧總的千金。

這種愛近乎崇拜,愛得小心翼翼,總是想把她呵護備至。

每次夫妻生活,周至成都格外小心。他總會先吻她很久,直到她身體放松下來。他會細細撫摸她每一寸皮膚,感受那細膩的觸感。

過程中,他時刻註意她的反應,生怕弄疼她。結束後,他一定還會再親吻她。

對他來說,這是神聖的儀式。顧若溪是他的仙女,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哪怕他們已經結婚十年,他仍然覺得能擁有她是天大的幸運。

他作為男人,在夫妻生活中,他骨子裏的那種粗暴,他從來不敢、不舍得在顧若溪身上發出來。而和秦麗琴在一起的時候,他的感受完全不同,他從不親吻她,只有本能的發洩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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