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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116故意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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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116故意曲解

收完承諾書也收起笑容,鹿書林故作嚴肅:“還有!以後你不許和我提分手!不然...”

她故意停頓,臨時想著懲罰。

看來這個沒有準備。

“不然怎麽辦?”安逸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鹿書林擡起頭,湊近安逸促狹的臉,努力做出自以為兇狠的表情,握著小拳頭威脅:“我...我就和你同歸於盡,一起跳黃浦江!都別活!”

剛剛還說要遵紀守法,從那麽乖巧的人嘴裏聽到這樣玉石俱焚的字眼,反差感十足。

安逸忍俊不禁,故意縮了縮脖子:“我好怕啊...”眼底卻是滿滿笑意。

“你!你再笑!”鹿書林被她笑得羞惱。

安逸收斂,眼角溫柔更甚:“好了...不笑了。”

鹿書林松開手,拿起桌上的小碗,一邊用小勺挖著蘋果泥,小心地餵給安逸,有些事情,她想主動解開。

於是,她別扭的低下頭小聲說:“我和你說說她吧。”

那個她指的是誰,兩人心知肚明。

安逸眸光微閃,放慢了咀嚼的速度:“嗯。”

回憶起兩人之間的過去,很多事情早有端倪,鹿書林絮絮叨叨解釋:“我愛吃甜豆腐腦,她愛鹹豆腐腦,我愛吃整個冰糖葫蘆,她要吃甜的,很怕酸,只愛吃外面那層脆脆的冰糖...”

見她很認真在解釋,安逸心中那一葉盛滿酸澀的扁舟晃晃蕩蕩灑出了些,她乖乖聽著,乖乖張口,又被餵了一勺。

“還有松鼠鱖魚,她是一口也吃不下的。”鹿書林苦笑著,目光落在病床扶手上一道淺淺的劃痕上。

她們喜好不同,口味不同,現在想起來,大多數時候都是對方在遷就她的喜好,可愛情不是僅靠一方妥協就能換來幸福。

“那時候我們都太驕傲了,以為來日方長,實則分道揚鑣。”很多路口早在走到之前就已經存在,“你和我說過,黃燈是停下來等一等,不是搶時間,可是我搶了時間,沒有等一等...”

“但我們在綜藝的時候就說清楚了!”她急切澄清,略顯激動,“拍電影也不是因為她選的,我明明先定角,你這麽聰明怎麽會不知道!”

愛情總是會讓人對一點蛛絲馬跡敏感多疑,又一葉障目地錯過很微小的事實。

安逸一邊嚼著,一邊點頭。

臉上泛起一絲紅暈,鹿書林羞赧:“還有那場吻戲,拍得不好也是因為!因為你在片場,我很想你,你突然就出現了,我害怕是幻覺,一直在分神。”

一直在確認。

安逸看著她面紅耳赤的樣子,心中最後一點芥蒂煙消雲散,嘴角噙著溫柔的笑意,輕輕搖了搖頭打斷:“好了,我以後都不會問了。”

鹿書林避開安逸腹部的傷口,小心翼翼伏在她胸口,側耳傾聽著此刻有點快的心跳:“安逸,杭澈是很好很好的人,會有更好的人去愛她。我不需要鋪天蓋地,澤披四方的愛,我只需要身邊有一盞燈,照亮我的方寸之地。”

看,小詩人又在為她的愛意賦詩了。

“我只想要你。”

愛一個人,是一件浩瀚而蓬勃的事。

那個人會帶著她的過去總和,遇見的故人,歷過的世事,看過的風景,品過的酸甜來到你面前。

怎能不讓人哽咽。

“嗯,畢竟我們要沆瀣一氣嘛。”安逸煞有介事提起。

“哼,你還說我呢,那別人都說我是Wendy的替身...”鹿書林不滿嘟囔著,手在對方鎖骨畫著圈圈。

她不要懸而未決的將就,不要絲毫遲疑的選擇,不要浮誇輕佻的愛慕,她只要一心一意,決心決意。

小朋友掏心掏肺,坦坦蕩蕩,安逸也有必要解釋清楚:“如果非要說替身,也是因為Wendy姐眉眼之間和你有幾分相似。”

愛情裏最可怕的從不是變心,而是幻覺。

她們幸運又不幸地,共同豢養了同一頭名為“自卑”的怪獸。

“所以,不是因為你像她,而是因為你們相像,我才選擇了跟她走這條路。”

她認真地看著好奇擡頭的鹿書林,終於厘清這段關系的起點。

心頭巨震,心臟仿佛被浸入沸騰的糖漿,滾燙而粘稠地收縮著,能清晰地感受到甜膩的刺痛裹著焦灼的泡沫,一半是灼傷的悔意,一半是未說出口的眷戀。

安逸為了靠近自己,一個人在黑暗孤獨中摸索行走了那麽久,那麽久。

這份深情厚意,讓人幾乎無法承受。

鹿書林鼻尖一酸,連帶著眼睛又紅了起來,經年隱藏的過往翻湧出來,刺得人心疼。

眼眶潮熱,視線模糊。

短暫沈默,安逸似乎想到了什麽,帶著一絲別扭和緊張,眼神飄忽了一下:“你和杭澈,有沒有,像...像我們這樣?”

這個問題前段時間在她心裏盤桓了太久,以至於出現在夢魘中。

鹿書林立刻搖頭,斬釘截鐵:“沒有!”

“真的嗎?”

安逸看著她,眼神透出不確定。

“我說了你又不信!那你還問我幹嘛!”鹿書林被她的詢問弄得有些氣惱,別過臉嘟起嘴耍脾氣。

看到她氣鼓鼓的樣子,安逸反而笑了,眼神柔軟而篤定:“我信。你說的我都相信。”

這一刻,信任終於回歸。

“我討厭你!你信不信?”鹿書林故意板起臉。

笑意更深,帶著寵溺。

“這個...我不信。”

安逸看穿了她的口是心非,想到什麽,有些忐忑:“我...我比你大這麽多,你會不會...覺得很吃虧?”

手心被鹿書林捏了捏:“這有什麽?我爸爸比我媽也大更多呢。”

沒有任何顧慮了,神經都開始舒服得打瞌睡了。

“陪我睡會兒,好嗎?”

失血和情緒波動讓她感到一絲困倦。

鹿書林立刻乖巧地點頭,幫她掖好被角,眼巴巴看著她:“嗯,但是...我想聽你親口說...你愛我。”

她渴望聽到那句確認。

安逸看著近在咫尺充滿期待的臉,努力夠起身,在鹿書林額頭上印下輕柔的吻。

鹿書林楞了,摸著額頭:“你幹嘛?”

安逸躺回去,眼中閃著狡黠,虛弱的,調皮的解釋著:“不是親口之後再說麽?”

故意曲解。

鹿書林反應過來,臉騰地紅了:“你!你耍賴!”

安逸看著她又羞又惱的樣子,笑意更深,輕輕喚道:“阿林...”

“嗯?”鹿書林期待著。

安逸深深地看著她,那雙總是深邃難懂的眼眸,此刻清晰地映著鹿書林的身影,再無遮掩。

她無法再像過去那樣緘默,那顆隱藏到陳舊,幾乎被遺忘的真心,此刻呼之欲出。

“我其實...已經說過了。”

鹿書林茫然:“什麽時候?我...我睡著了不算!”

她指安逸昏迷時的囈語。

“我送你的拍立得...”

鹿書林立刻從包裏拿出照片,手指捏著,垂到安逸面前:“我沒掛在車上,一直都帶在包裏,看!我保管得很好!”

照片上,是她們在知音號上那張戴著口罩,並不太清晰的合拍。

安逸示意她翻到背面:“你拆開...相框看看。”

鹿書林疑惑:“拆開?”

她小心地拆開背板。

拍立得背面是安逸清雋有力的字跡:“阿林,我愛你。”

下面還貼一枚設計簡潔,光芒溫潤的鉑金戒指。

她真的早就說過了。

鹿書林眼睛瞬間模糊,又感動又想打她:“你好討厭啊!就不怕我把照片弄丟了,或者,或者根本沒發現...”

安逸看著她手中的戒指,眼神溫柔得如化開的春水:“那就說明,你沒有那麽在乎它。丟了也就丟了。”語氣帶著一絲釋然,“但是...很開心你把它一直帶在身邊...更開心...你現在發現了它。”

她看著鹿書林的眼睛,終於親口說出那三個字:“阿林,我愛你。”

幸福的淚水淚滑落臉頰:“我也愛你...”

其實,安逸早已在內心深處說服了自己:即便阿林最終不屬於她,她仍會在遠方默默祈願。

願她穿越迷霧森林仍見皎潔月光,途經荒原恰遇螢火引航,懷抱善良,長夜皆有明燈守望。

但現在,她終於可以正大光明地、帶著滿滿的愛意說一句。

我祈禱,你永遠青睞自己,我永遠青睞你。

那枚指環終於感受到了愛人的體溫,被輕柔的推進了指根,連著心脈。

鹿書林望著中指上泛著光亮的戒指,俯身在那蒼白的唇上印下,帶著小小的報覆輕咬。

安逸記起剛把逃逃接回去時研究的養貓tips,小貓會有咬手禮,那是一種表達親近和喜歡的方式...

她很喜歡。

溫馨過後,安逸又想起了什麽,不依不饒,小聲嘀咕:“那,長安街那個騎行的朋友…”

乖順小貓瞬間炸毛,捂住她的嘴:“安逸!你煩不煩!有完沒完啦!”

醋壇子翻了又翻,這茬是過不去了!

安逸被捂住嘴,眼睛卻彎成月牙,含糊應道:“哦…”

日月更替,星河輪轉。

那就忽略往昔的褶皺與傷痕吧,只向眼前人,攤開掌心,交付餘生。

在生生不息的循環裏,你我總會相遇。

不在今天,就在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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