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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化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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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化形

鎖骨旁明晃晃的吻痕昭示著徐容林昨晚被人非禮了。

被花月息非禮了。

那不是夢。

他還以為那又是像之前無數次那樣,看見花月息靠近自己懷裏,他們親吻纏綿,做盡快樂之事。

而一朝夢醒,滿室寂靜,只他一人。

但這次不是夢,花月息真的回來了。

可徐容林還是高興得太早了,已經陪了他一夜的花月息如今回到本體,看上去無精打采,已是力竭。

徐容林用自己的靈力慢慢渡給花月息幫他恢覆,“怎麽不叫醒我呢,我都沒有見到你。”

有些疲累的小花用枝葉點點他的手輕輕安慰。

徐容林笑著,看著眼前嬌艷的花說:“小師叔,我們早點見面,你說好不好?”

花月息不能用言語回應,徐容林便可以隨意定下結論,“我知道你一定願意的。”

他早已下定決心,只等花月息修煉到今日這般程度。很快他便去找了溫如遇。

對方看他一眼便知來意,“你決定好了?”

徐容林“嗯”了一聲。

以鳳凰涅槃為界,他也算活了兩世,涅槃前的內丹他交給了花月息,又被花月息使計以另一種方式保留下來,本意是為他以後做打算,可他涅槃之後這麽多年,早已修煉出新的內丹,如此正好方便了花月息。

花月息如今要結出內丹修煉出人形,靠他自己太慢了,徐容林已經等不及。

他耳朵上墜著的紅珠早已被他納入體內,重新變成他的內丹,如今時機成熟,這枚內丹交給花月息,對方便能修為大漲,直接幻化出人形。

這陣子新舊兩枚內丹在他體內彼此排斥,攪得他心神不寧,否則昨晚也不會一無所知,錯過來陪他的花月息。

溫如遇看了看他,又說:“這與當年不同。那時候你還是空有神鳳血脈的小妖,而今你已經是補齊涅槃的神鳳,內丹交給他,就是強迫他與你的命數系在一起,天道恐會降下神罰。”

“我和他的命數早就系在一處了。”徐容林看著逐漸在紅霞山上聚攏的陰雲,漠然道,“不過是幾道天雷罷了。”

“那好吧。”溫如遇笑著,“雲邊月的人不挨幾道天雷都說不過去。”

這已經是花月息出事後的第五個春季了,驚蟄還未到,濃雲已經在紅霞山上方聚攏,隱隱擦出電光,轟隆作響,蓄勢待發。

狂風大作卷起人的衣袍,花月息的枝丫不受控制地順著風的方向跑,他還不知即將發生什麽,但看著向他走來的徐容林和溫如遇二人,已隱隱有了直覺。

原本明媚的天已經陰沈得與黑夜無異,唯有從天頂之上劈下的雷光將黑夜撕成兩半,以萬鈞之勢鑿在紅霞山的山頭,似要將這山也一分為二。

這比起當年懲罰雲祈雙放跑怨魂的天雷有過之而無不及,仿若永無盡頭。紅霞山的飛禽走獸不管是否開了靈智,爭相逃竄。

待三十六道天雷落完,已是三日之後,方圓數十裏皆成焦土,淪為廢墟。頭頂積壓多日的黑雲還未散去,而是落下傾盆大雨,萬物覆蘇。

在三十六道天雷之下仍然安然無恙的牡丹花被雨水沖刷,逐漸顯露出頎長的人影。

一把紅傘適時落在他頭頂,為他擋去密集的雨珠,來人面容有些憔悴,笑著與他對視,喚他的名字。

“花月息。”

“嗯,我回來了。”花月息說著忍不住去摸徐容林的臉,“傷到哪兒了?”

“都是皮外傷,不礙事的。”徐容林牢牢握住臉上的手,眼睛一直盯著他片刻都不離開。

“我們回去吧。”

“好。”花月息看著周圍的狼藉景象,忍不住笑說:“回頭師尊定要罰我們了。”

“他若是罰你,”徐容林咳了兩聲,“我就帶你遠走高飛。”

“多大了還玩離家出走這一套。”溫如遇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走近,“這裏的爛攤子我收拾,你們回去罷。”

“師父……”徐容林低低喚了聲。

“這時候又想起我是你師父了。”溫如遇擺擺手,一副看著就眼痛的樣子,擺擺手道:“一個重傷的大妖,一個剛化形的小妖,快走快走。”

一直在硬撐的徐容林默默看了溫如遇一會兒,道了謝依言牽著花月息回去。

還沒走到地方,他就已經撐不住地倒在了花月息身上,急道:“沒、沒站穩。”

“逞強什麽。”花月息搭在他背上的手不出意料沾了一手鮮紅,“你以前可是有什麽小毛病都要跟我叫嚷半天,現在這是什麽意思。覺得我弱小了不能當你哥哥了?”

“我沒有……”

徐容林垂下頭,想用淩亂的發遮住臉,可花月息是誰,何其懂他,當即捏著他的下巴強迫兩人對視,露出他那雙泛紅濕潤的眼睛。

“別、別看我……”

“哭什麽?”

“我太高興了。”徐容林吸吸鼻子,“我們回去吧。”

花月息跟他一起往回走。

其實他們好像很久沒見了。

出事之前即使徐容林已經恢覆了記憶,他們之間也橫亙了許多事情,叫他們沒能有一個真正意義上的重逢。

好在,他做一株牡丹花做了五年,那些陌生的距離感都在那五年裏被消弭了。

他們還是彼此的心中的那個他,沒有變。

徐容林愛撒嬌的毛病也沒變,特別是受傷了之後。

花月息不知多少次在早上被徐容林弄醒,他擡手蹭了一下下巴上的口水,推了推,“你起開。”

“我不。”徐容林不撒手,“小師叔……不起來好不好?”他的聲音在一個個吻中變得斷斷續續。

花月息推他的手並不用力,他有理由認為這是欲拒還迎,於是變本加厲地繼續。

聽著花月息因他的動作發出細碎聲音,皮膚像是被熱源燙得受不了一樣薄紅一片,徐容林的掌心覆上去流連,在一下下的顫動間吻了吻花月息的眼睛。

花月息本就如花般昳麗,容貌極盛,若是冷著臉那份艷麗便會有幾分消減,欲迎還拒。

若是陷在情態中,就無限放大,盛極艷極,勾魂攝魄,要他難以自拔。

徐容林停不下來,可是不行,他的傷還沒好,花月息目前在這事情上不慣著他。

花月息挑挑眉,只好在這種時候稍稍縱著對方,手摸上去。

徐容林一瞬間亂了呼吸,壓抑道:“小師叔……”

每到這種時候,徐容林都是叫“小師叔”多過“哥”,這種時候花月息長輩的身份他更喜歡。

待徐容林勉強滿足,親手將花月息身上由他創造出的那些痕跡都用衣物遮蓋住。

明明比花月息還要高半個頭,偏要在對方穿好衣裳後靠著他的肩膀。

花月息沒有推開他,對於徐容林的黏人行徑已經習以為常。

這麽想著,徐容林突然貼著他的頸側嗅了嗅。

花月息迎上徐容林的目光,“怎麽了?”

徐容林只是深深地盯著他,半響才道:“小師叔身上的味道怪怪的。”

“是嗎?”花月息擡起手聞了聞,他換過衣服,按理是不該有什麽味道的,“我怎麽聞不到?”

徐容林眼神變得幽深。“小師叔真的沒聞到嗎?”

花月息眸光微閃,決定裝傻到底,“什麽味道?”

徐容林的頭靠過來,用鼻尖蹭著他的側臉聞了又聞,慢悠悠道:“有我的味道。”

“……”花月息深吸一口氣,沈默了。

無恥之尤。

“哥哥今天要去和師父下棋嗎?”

花月息除了表情還帶著不久前的痕跡,衣著上已看不出破綻,站在地上直了直腰,轉頭狠狠瞪了他一眼“嗯”了一聲。

徐容林沒忍住又去親。

“黏人。”花月息說。

“你嫌棄我了?”徐容林戀戀不舍地將人放開,眼神委屈。

花月息嘆著氣摸一把徐容林的腦袋,“好好養傷,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話音未落對方的眼神已經亮了,“那我等著。”

離開了徐容林這裏,花月息的臉色就有些變了。

他當然知道徐容林黏人,可從未黏人到這種程度。

比如現在,他身後已經跟了一條尾巴,就連他去溫如遇那裏的片刻時間也不放過。

當年在天明宮的時候,花月息每次離開寢殿,不是不知道身後跟了一只小鳥,他只是裝作不知。

天明宮對於他們而言是危險的地方,徐容林不放心跟著無可厚非。

可現在呢,這世間恐怕沒有比紅霞山對他們來說更安全的地方了,可徐容林還是要跟著他。

恨不得同他生長在一處,這分明已經到了一種偏執的地步。

花月息默默嘆氣,走進了溫如遇的屋子,傳音入密道:【你徒弟有些不對勁。】

溫如遇神色不改,並不驚訝,【遇到你的事,他對勁才不正常。】

他面前已經擺好了棋盤,似乎真信了花月息是來找他下棋的。

花月息只好坐過去,心不在焉地落子,【這五年他有什麽不對的嗎?】

溫如遇沈吟片刻,似在思索,【沒什麽不正常的,畢竟你那時候半死不活,他沒機會。】

花月息險些忘了落子,“……”

紅霞山困著雲祈雙和溫如遇的禁制解了,溫如遇雖然不出去,但花月息怎麽覺得他師兄說話越發有趣了。

【他無時無刻不在跟著我。】

他現在是剛修煉成人形的小妖,修為大不如徐容林,能發現對方也是因為那時隱時現的、讓他背脊發涼的窺視感。

溫如遇的目光不經意掃過窗外,才慢悠悠道:【你不想他跟著?】

【這不是我想不想的事情,】花月息看著自己的黑子逐漸被白子蠶食,【他盯我盯得這樣緊,這不對勁也不應該。】

他不是不能猜到原因。

無非就是他上次離開徐容林的視線給對方造成了極大的陰影,可現在已經是一個安全的地方,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起碼花月息自己當年就沒有落下這樣的毛病。

徐容林到底還在怕什麽?

【作者有話說】

大概還有個一萬字左右就完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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