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我們互摸吧。:字面意思。

關燈
第44章我們互摸吧。:字面意思。

……要瘋了。

一時間分不清誰是瘋子。

盛繁闖進來對他上下其手,這本就不怎麽道德;可季星潞本人的態度又不夠強硬,欲拒還迎了半天,最後對方說什麽他都答應,該做的不該做的,通通都做了個遍。

他被男人吩咐著跪趴在床上。這個動作很難為情,喚醒一些不那麽美妙的回憶。

但他還是做了,很奇怪,盛繁的語氣讓人沒辦法拒絕。溫柔而強硬,用最撥人心弦的語氣,說話卻是命令式的口吻。

季星潞覺得自己不應該被他支配,憑什麽是他掌握主動權?

可心底卻有另一道聲音告訴他,他貌似挺喜歡這樣的。

被人溫柔對待、又全權支配,並且他可以對這個人交付信任,只要跟隨對方的節奏走,就會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什麽都忘卻在腦後了。

……好像發了一場高燒,渾身都熱,腦子更熱。

“嗚……”

要燒壞了。

季星潞有點受不了,不知是不是因為床墊太軟了,他雙膝漸漸跪不住,緊急用手去抓身後人的手臂。

盛繁的體型比他健碩得多,他一只手都沒法抓住這人的手腕,自然也沒力氣阻止對方。

“盛繁、停一下,我受不了!你等等——啊……”

季星潞這人最沒耐性,遇見挫折就退縮,發現不對就要跑。

陌生而強烈的感覺從下往上湧,嚇得他連連叫停,體溫仿佛又拔高了幾個度。

他是真的不行了。以前在影片裏觀看別人使用這種手段,主導方掌控著一切,說一不二,說好了堅持十分鐘,被控制者膽敢提前釋放一秒,都會被狠狠懲治一番。

只是季星潞沒想到,盛繁居然敢拿這種手段對他?

ipad裏的影片還在播放,並且兩位主角漸入佳境,聲音不斷拔高,斷斷續續、綿長甜膩的哭喊聲,但都不及季星潞的甜。

青年不敢像影片主角那樣放肆,但咬唇隱忍的模樣更有一番風味,期間實在忍不下去,才小聲哼哼幾句。憋到極限了,就忍不住跟他開口求饒了。

盛繁不會放過他的,一只手撐在他面前,另一只手動作依然不停,冷聲吩咐:“繼續。”

小少爺熱汗涔涔,眼前漸漸變得模糊,不知是汗還是淚。

怎麽又在欺負他?明明他也沒犯什麽錯。

季星潞覺得委屈,吸了下鼻子,好像又要掉眼淚,男人卻在笑,因為貼得很近,說話時季星潞仿佛能感受到他的胸腔震動。

“潞潞哭一次,我們就加五分鐘,怎麽樣?”

盛繁恬不知恥開口:“畢竟,憑我對潞潞的了解,潞潞只有覺得舒服的時候才會這樣哭。既然這樣,我們就多舒服幾次,你看怎麽樣?”

他說著,還去抓季星潞的手。寬大的手掌蓋在季星潞的手背上,十指扣在一起,緊緊的,像一把鎖。

季星潞被困在其中,逃不掉了。

事已至此,他只能咬牙開口:“你就是個混蛋……”

“噢,不過能被混蛋摸得舒服成這樣,那潞潞又是什麽呢?”

季星潞快崩潰了:“你別、呃,別叫我那個!這是你能叫的嗎?”

盛繁笑,貼近他耳側說:“那我應該叫你什麽?”

“叫、叫——”

“我也不知道!你快讓我出來、放開……嗚嗚,我已經到了……”

季星潞委屈得要命,持續攀升的感覺給人刺激是不錯,但也不能一直來啊?他根本沒力氣,感覺魂都快飄出去了。

盛繁卻還是不肯放過他,點開計時器,親親熱熱地說:“我們說好了的,現在還有五分鐘呢。”

千不該萬不該,季星潞就不該上他的當。這已經是他們弄的第三回了,前兩次季星潞都很快,因為他從沒試過別人幫忙做這種事。

可盛繁非要嘲笑他,說他小巧也就算了,怎麽耐受力還這麽差?是個“秒男”。

季星潞哪兒能聽得了這些!不蒸饅頭爭口氣,男人最忌諱被人說“不行”,於是他誇下海口:“你他媽少小瞧我了,我平時很長的好不好?半個小時都沒問題!”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然後盛繁就真定了半個小時的鬧鐘,期間他都不許繳械投降,否則就是認輸,承認自己不行了。

事實上,季星潞早在第十分鐘的時候就隱隱覺得撐不住,但他咬一咬牙,心再一橫,又生生扛了十分鐘。

二十分鐘後就真的不行了。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季星潞這下想哭都哭不出來,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裏咽。

怎麽辦啊?再這樣下去他感覺自己都要出血了,等會兒被盛繁玩廢了怎麽辦!

季星潞最終還是沒忍住掉了眼淚,他神情有些恍惚,感覺自己已經升上天堂,雙腿都沒知覺了,搖搖晃晃就往床上倒。

盛繁暗自搖頭,三十分鐘的時間還差三分鐘,他提前松了手,再用紙巾擦幹凈手心。

這次總算要稀薄一點兒了。

他做了壞事,卻不太自覺,還要湊到人跟前,撥開季星潞沾在臉側汗濕的碎發,故意問一句:“感覺怎麽樣?”

“……我要殺了你。”

“看來很不錯。”

季星潞是爽透了,盛繁的呼吸卻重起來。

他低頭,就看見青年癱在床上,一只手搭在枕上,皮膚細嫩、指節瑩潤,手掌心也總是熱熱的。

想試一把。

於是盛繁俯身問他:“你是舒服夠了,幫我也摸摸?”

“……摸什麽?”

季星潞還處在餘韻裏,大腦全方位懵逼,楞了兩秒,才回味過來,他瞪大眼:“你想都別想!”

“這叫什麽話?難道不都是相互的嗎?”盛繁早就忍不住了。

沒辦法,誰讓季星潞叫得比片裏的都——

騷。

季星潞拼命搖頭,把手往被窩裏縮,露出眼睛看著他。

他笑吟吟開口:“手拿給我。”

“你這是壓迫,我不會從的!”

“三——”

“你怎麽能這樣?……”

“二——”

季星潞眼睛一閉,把手遞過去:“我、我也不會搞,你自己來。”

盛繁答應了。

他以為盛繁跟他一樣,會結束得很快。然而這一弄居然就是一個多小時。

這下小少爺哭得比剛才還狠了,手疼也酸得不行,然而被他的手掌控制住,收都收不回來。

這才是最絕望的死法!

——

次日,Memory咖啡館。

因為昨天鬧到太晚,季星潞今天差點遲到了,一覺起來都快下午一點了,緊急爬起來刷牙,一邊刷一邊罵盛繁“真不是個東西”。

他提前訂了咖啡館的位置,下午兩點半和宋修老師見面。

洗漱完,季星潞在試衣間選了身衣服。十一月初,今天氣溫回暖,太陽出來了,十幾度的天,他穿秋裝沒問題。

只是換到一半,盛繁那個陰魂不散的冒出來,非要給他挑配飾。

季星潞穿了針織衫,淺棕色的。盛繁拿著幾條圍巾在他身上比來比去,最後挑了一條亮橙色。

“這條顏色總沒問題了吧?”

上次季星潞穿了紅色衣服,他想著紅花應該襯綠葉,於是搭了個綠色,喜提季星潞“紅配綠賽狗屁”的文明銳評。

季星潞勉為其難點頭。看吧,這個人跟他待久了,耳濡目染,審美都提高了不少。

“你要去見你老師?路上挺遠吧,我開車送你過去?”

季星潞說:“你不是還要去公司嗎?我們又不順路。”

“不麻煩。”

盛繁也不會系圍巾,直接用一整塊圍巾把他裹住,季星潞腦袋都被罩在裏面了。

季星潞緊急把腦袋從毛茸茸的圍巾裏擠出來,皺眉:“什麽意思,難道你不信任我?”

男人不語,只是看著他。

“不,應該說,我從來就沒有信任過你。”

季星潞:“……”

他都說了上次周行那事是誤會是烏龍了,盛繁的心眼要不要這麽小!

最後還是被人開車送過去的。

“談完了記得給我發消息,要麽打車回家,要麽就在這附近逛。我會隨時查崗——別讓我逮到你又去酒吧。”

“知道了!”

天天念叨人,季星潞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他轉身進咖啡館,靠角落的位置,宋修已經在等他了。

一見他來,微笑招手:“小潞。”

“宋老師!畢業這麽幾年,咱們好久沒見了,您現在還在外面開小班教學嗎?”

面對熟悉的老師,季星潞很容易就打開話匣子。

宋修已經點過咖啡了,招牌的卡布奇諾,把菜單遞給他,笑著搖搖頭:“這兩年沒做了。開班挺辛苦的,帶了你們這幾屆,我也就該退休了。”

“那好可惜,他們都不知道宋老師有多好呢!”季星潞一個勁拍馬屁,隨便點了杯奶茶,反手從包裏摸出自己的畫本。

“這就是你跟我說的,全新的故事?”宋修接過翻看,簡單的線條搭配艷麗的色彩,很有視覺沖擊力,“是狐貍和小兔子的故事嗎?”

季星潞用力點頭:“是的。”

“為什麽會想畫這樣的故事呢?”

青年思索片刻,答覆說:“因為我很久以前就在思考,當截然不同的兩個人,被冥冥之中牽引著走到一起,這能算是一種緣分嗎?如果他們性格不同、愛好也迥異,那最後又是被什麽吸引,決定要留下來呢?”

“以這個想法為前提,我創作了這個故事。嘿嘿,實不相瞞,我本來想畫的是狼和兔子,但後面想了想,狼本來就是肉食性動物,應該很難克服自己的天性。對比之下,雜食性的狐貍應該就好一些。”

“或許它看起來和兔子不同,但在某些地方又不謀而合。它可能會被兔子的天真爛漫打動,從而也生出對生活的熱情。”

寫給成年人的童話,有時不需要太多巧飾,不必營造浮誇的夢想鄉,落地生根的小確幸就稱得上是美滿。切實感受的、為之神往的,在平淡瑣碎的日常裏縫進一些亮閃閃的東西,就已經足夠動人了。

宋修一頁頁看完他的繪本,又問他說:“讓我猜猜,你的創作總是來源現實。但我想對象肯定不會是你的竹馬,我記得他是叫江明?你們現在還在聯系麽。”

奶茶上來了,季星潞用勺子攪拌表面的奶油,點點頭,又搖頭。

“您以前就總跟我說,有一些關系不會長久,沒有人會一直只陪著我。我那時候不信,我覺得我們是特殊的,現在看來好像不是。但我們又沒有絕交,只是不常聯系了。”

宋修突然好奇,支著下巴看他,開始八卦:“還真讓我說中了?那我再猜猜,小潞是不是遇見了新的人?你和他的關系,應該要比現在的江明更親密?”

“當然了,這也是我的猜測。只是我覺得,你如果不那樣待見對方,應該也寫不出這樣的故事。”

“故事裏的野狐貍看起來很討厭,但你又總在誇獎它。”

雖然表面上不那麽討人喜歡,但一只會在危急時刻挺身而出、幫兔子驅趕狼的狐貍,會在兔子精心養護的花朵雕謝而神傷時、跑去幾座山外采摘稀有的小花回來的狐貍,應該也是很不錯的。

“噔!”

聽見這話,季星潞攪動勺子的手一抖,碰到杯壁。

他眨眨眼睛,思考兩秒,覺得這話說得好像沒錯。

季星潞跟江明竹馬好多年是沒錯,但隨著他們都成長,聯系越來越少,江明雖然還在那裏,可好像已經漸漸淡出他的視線了。

反而是盛繁——這個他一開始就不看好的人,不知什麽時候,無孔不入切入他的生活。

直到今天,宋修指出這個問題,季星潞忽然意識到,他現在已經有點離不開盛繁了。

經濟上是這樣,心理和生理上也是嗎?

……他都跟這個人互摸過了。

不對,那只能說明盛繁很輕浮吧!跟這個有什麽關系?

但他又從沒對江明有過這種想法,跟人相處的時候只想著要去哪吃去哪玩,旖旎的心思半點沒有。可跟盛繁在一起,亂七八糟的想法就好多。

季星潞至今不敢承認,之前被盛繁拉去公司健身房鍛煉那次,他回頭看見盛繁舉鐵時暴起的肌肉、滴在後頸的汗液,一瞬間萌生出了一些不太好的想法。

甚至昨天在看小電影時,季星潞耳機裏放著音頻,迷迷糊糊快到頂的時候,他冷不丁覺得,處於上位的那位演員,聲線其實有點神似盛繁。

就連語氣都很像。

那時候他以為是正常的。

現在看來好像不太正常。

怎麽辦啊!好惡心啊!他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他以前才沒這麽放縱呢?肯定都是因為盛繁!這個人就很不守男德,三番五次撩撥自己。

——他不應該是“柏拉圖”嗎?!

……

季星潞腦補了一大堆,自己就慌了神。

宋修看出他在糾結,就沒繼續問,把繪本合上,還給他:“我都看過了,延續了你以往的風格,但故事要更有趣一些。期待你完成它,如果可以的話,屆時我會作為你的指導老師,陪你參加這次比賽。你會是我帶過的最後一個學生。”

季星潞拉回思緒,滿心感激:“好的老師,我回去一定會好好打磨的。”

“嗯,我還有點事,今天約了你,等會兒晚點還得見我一個老朋友,就先走了。”

宋修說著,起身跟他告別,臨走前看著他這身裝扮,笑說:“你今天的衣服很配。”

是盛繁搭的。

不對,怎麽又是盛繁?

——

宋修走後,季星潞在咖啡館呆了兩個多小時,慢吞吞喝完那杯奶茶,拿出手機想發個帖子。

他有點不確定,但宋修說的話又如一記雷擊,劈得他外焦裏嫩。

到底是什麽意思呢?難道他對盛繁真有那麽一點感覺?不能吧,就算全天下的男人女人都死光了,只剩下盛繁,他也不會答應跟這個人交往的!

季星潞想弄明白這個問題,苦於之前的號還在封禁期,他用備用手機號新開一個,發了條帖子:

【我非常討厭一個人,但我跟他做的時候好像又不排斥,這是正常的嗎?是不是每個人都會有這種感覺,生理上契合,但是心理上不太能接受?】

也是挺奇怪,季星潞每次發這種帖子,總能很快引來一波人。

網友一:六六六,起號帖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了嗎?

網友二:啥玩意,樓主你跟對面什麽關系啊?不喜歡還跟對面做,你收錢了是嗎?

樓主回覆網友二:什麽東西啊?對面,呃,是我未婚夫,但我跟他感情不好,但是我們又那個過了,我收什麽錢了!你們別揣測我行嗎?

網友三:親愛的,我們一般不把火包友叫未婚夫。

網友四:太精彩了。等等樓主你頭像好熟悉,怎麽又是這個臭兔子?你等我回去翻翻帖子。

網友四:我靠果然是你!IP都一樣!你頭像還跟那個人一模一樣,你是不是就是之前發帖子問打屁股和想離婚但不想還錢那個人啊!

樓主回覆網友四:被你發現了。我們倆這麽有緣分?

樓主回覆網友三:什麽跟什麽啊?我們只做過一次……還摸過一次,這個也能算嗎?

網友三:我不知道啊,反正我不會隨便去掏陌生人的xx。

網友五:誤入笑死我了,你們的嘴怎麽都這麽毒?

網友六:呃,看前面總結了一下,我好像也刷到過樓主之前發的帖子。這麽一看,樓主一開始跟未婚夫感情不好,但又確定了要結婚,未婚夫有點變態會揍樓主的屁股,但是樓主貌似樂在其中;後來可能吵了架,樓主想離婚,舍不得未婚夫的錢所以擱置了;現在發帖子又說你們倆做了是嗎?

樓主回覆網友六:我沒有樂在其中,我是真的想離婚啊!

網友四:到底幾個意思?看你主頁還是畫畫的,畫的貓貓狗狗倒是好看,人怎麽這樣!

網友六回覆網友四:呵呵呵,我感覺都沒必要回覆了。就算我們給了意見,樓主估計轉頭就跟TA親親好老公一起滾床單了,有我們什麽事!

……

“噗嗤!”

傍晚時分,正在工位上加班的趙茹,忍不住笑出聲。

她就是大名鼎鼎瘋狂輸出的“網友四”,嘴臭到極致就是酸爽,見一個罵一個見一對罵一雙。

卻沒想到盛繁剛好從背後路過,逮到她在摸魚,問她說:“小趙,你笑什麽呢?不給我也樂樂?”

“誒我靠!”趙茹嚇了一大跳,回頭看是盛繁,扯出一個尷尬的笑,“不好意思Boss,我剛剛改完一個方案,想著勞逸結合一下呢。”

“我、我也沒看什麽,就是刷到個帖子感覺很好笑。”

盛繁沒繼續追究,好奇問:“發什麽了,笑成這樣?”

趙茹回想:“就是大概一個月前,有個人發帖說,他的未婚夫是個老變態,喜歡打他屁股,但他好像也覺得挺爽的。”

“後面又問要怎麽才能快速離婚,可他又舍不得未婚夫的錢。剛剛他又發帖了,說他跟未婚夫做了,但是他不喜歡對方,這種情況應該怎麽辦?”

趙茹吐槽說:“我覺得好扯啊,天天上網亂編故事,沒考慮過邏輯呢?如果真有這麽一個人,那他天天左右腦互搏應該也累得夠嗆。”

“……”

盛繁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問她說:“這人IP定位在哪。”

“您等我看看啊,”趙茹回去翻帖子,“哇,還就在A城,您說巧不巧!”

盛繁:“……”

在A城,未婚夫,打屁股,不喜歡,不想還錢,還跟人做過。

就差把季星潞身份證號爆出來了。

盛繁說:“你把那幾個帖子發我,我回頭也看看。”

趙茹:“好的Boss!”

等男人回辦公室,趙茹還心有餘悸。

我去,想不到總裁也愛吃瓜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