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愛情會讓一個人做出驚天動地的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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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愛情會讓一個人做出驚天動地的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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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會讓一個人做出驚天動地的蠢事。
五年前那個夏夜，陳喜嘉原本已經離開了那間老屋。
關上門的下一秒，她就落荒而逃。
拼命奔跑。
上一次這麽努力向前奔跑，還是中考跑800米。
她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拉開車門報了薈江高鐵站的地址，拉開車門氣喘籲籲地坐在後排。
她胸口悶，喘不過氣。
見她搖下車窗，司機扯著嗓子提醒：“車裏開空調了，不能開窗的啊。”
她啞聲應，“師傅，我暈車。”
司機這才沒說什麽。
車窗外的風吹得她眼眶好癢。
司機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大叔，開夜車不能犯困，車裏廣播放的音樂音量很大。
是一首悲傷情歌——
你總愛編織謊言，我負責配合表演。
所有時間，都是先給了你優先權。
不自覺，愛到不敢冒險。
成了你的傀儡一年兩年，才看見我有多狼狽。
愛到妥協，到頭來還是無解。
…
聽到副歌部分，司機大叔跟著廣播一起唱了起來。
可能是司機大叔唱的太難聽了，難聽得陳喜嘉眼淚都掉下來了。
她鼻音很重地打斷激情高亢的司機大叔，“師傅，麻煩你把我送回去，我有個東西忘拿了。”
-
陳喜嘉在樓下站了兩三個小時，直到晨光熹微時，才鼓起勇氣上樓。
回到了那扇門前。
她輕顫著擡起手，又重重放下。
重覆著擡手、放下、再擡手、再放下的動作。
人如果是非黑即白的就好了。
如果善是絕對的善，惡是絕對的惡就好了。這樣很多事情就很好解決了，不會有多餘的情緒裹挾。
人和其他生物最大的區別是，人是有感情的。
此時此刻。
理智的警告，心臟的持續抽痛，以及情緒的搖搖欲墜，讓她快要瘋掉。
有無數個瞬間。
她寧願自己徹底沈淪，忘記那一絲僅存的理智。
大不了不要自由了。
大不了不考慮以後工作的發展了。
大不了和李明覺永無休止地糾纏下去。
大不了她不那麽執著於擁有一個自己的房子了。
淚眼朦朧中，她絕望又幸福的想——
大不了她什麽也不要了。
她願意陪李明覺在這間老屋一起慢慢腐爛。
她會永遠愛李明覺。
她也會永遠陪著李明覺。
-
陳喜嘉一邊流淚一邊敲響那扇門。
敲了很多下，那扇門依舊沒被打開。
她分明聽見了門內有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是她聽錯了嗎。
她不記得自己哭著敲了多久的門。
樓下突然傳來一陣突兀的戲曲聲，看來是四樓那對老爺爺老奶奶起床了。
尖銳的戲曲讓陳喜嘉混沌的大腦逐漸清醒。
天徹底亮了。
樓道灑進一束金黃的陽光。
她擦幹眼淚，最後一次深深地註視著門上的貓眼。
或許李明覺還在酣睡，或許李明覺就站在門後。
不，他不可能站在門後。
他從來不是那種願意主動放手的人。
砰——
子彈直直穿過陳喜嘉的心臟。
她沒再猶豫，轉身落荒而逃。
-
她重新打車回到薈江高鐵站。
刪掉李明覺所有的聯系方式，掰斷手機卡，扔掉。身份證就在手機殼的後面，她將身份證從手機殼裏摳出來，手機格式化後扔了，然後面無表情隨著人群一起排隊進站檢票。
直到踏上崇津這片熟悉的土地，她一路懸著的心才重重落下。
後來和糕糕小旺見面，聊起她是怎麽和李明覺分手的。
她輕描淡寫的描繪自己是怎麽灌醉李明覺的，是怎麽斬斷他們之間所有聯系方式的，是怎麽絲滑的逃離薈江回到崇津的。
閉口不提中途她其實後悔過，甚至離經叛道的想要留下來，大不了和李明覺玉石俱焚地相愛相恨下去。
和李明覺分開的這五年。
糕糕有很多次問過她，“嘉嘉，你後悔過嗎，你真的放下他了嗎。”
她總是柔柔微笑，“不後悔，真的放下了。”
學生時期陳喜嘉很愛看懸疑小說。
有一類懸疑小說的寫法，是敘述性采訪。通過兩個人的采訪對話，逐步引申出一個完整的故事。
從人物嘴裏說出的故事，本就具有迷惑性和局限性。
同一件事，每個人的視覺不一樣，看見的東西也不一樣。
時間久了，記憶會漸漸變形。
人物說出口的故事，視覺是受限的，表達也會藏有目的，第一人稱描繪的通常偏向美化自己。
時間久了，自己慢慢就真的信了。
那些刻意想要遺忘的細節，也真的慢慢忘記了。
-
“不過當年就算你沒主動甩我，我們當時也談不久。”李明覺故作輕松地扯唇，從沙發上起身走向冰箱，“對了學姐，你家裏有沒有吃的？我餓了，要不然我們點個外賣？”
陳喜嘉跟在他身後，掃了眼冰箱裏殘存的食材，立馬做了決定。
“還有點刀削面，做兩份面條？你吃不吃？”
“吃，”李明覺沒正經地彎唇，“學姐就算做的是狗屎，我也願意吃。”
陳喜嘉沒忍住嗤笑出聲，“你小心我真的去外面撿兩坨餵你啊。”
她從冰箱裏取出食材，進了廚房。
男人黏人精似的跟進來，幫她洗菜。
趁他彎腰洗菜的時候，陳喜嘉不經意瞥他，“你剛才說那話什麽意思？”
“哪句話？說你適合演綠茶心機女二嗎，這句我口嗨的，你要是真去演綠茶心機女二了，我這種面相和性格適合面試陰暗惡毒男二，我們一起聯手把男女主幹掉怎麽樣？”
她收回目光，把兩只雞蛋在碗裏打散，“不是這句，是你那句我當年如果沒主動甩你，我們也談不久？為什麽？”
“當然談不久啊。”李明覺一邊彎腰認真清洗小青菜，一邊不假思索道，“當時你要是不主動甩我，我們最多只能再撐幾個月？或者一年多？就算真堅持談下來了，以我那時候對你的占有欲，我應該除了和你談戀愛，不想做任何事情。那我哪來的錢去和你結婚？我這種家庭背景，自身又賺不到錢的話，你父母不可能把你交付給我的，我也不配和你在一起。我們走不到以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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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會讓一個人做出驚天動地的蠢事。
五年前那個夏夜，陳喜嘉原本已經離開了那間老屋。
關上門的下一秒，她就落荒而逃。
拼命奔跑。
上一次這麽努力向前奔跑，還是中考跑800米。
她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拉開車門報了薈江高鐵站的地址，拉開車門氣喘籲籲地坐在後排。
她胸口悶，喘不過氣。
見她搖下車窗，司機扯著嗓子提醒：“車裏開空調了，不能開窗的啊。”
她啞聲應，“師傅，我暈車。”
司機這才沒說什麽。
車窗外的風吹得她眼眶好癢。
司機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大叔，開夜車不能犯困，車裏廣播放的音樂音量很大。
是一首悲傷情歌——
你總愛編織謊言，我負責配合表演。
所有時間，都是先給了你優先權。
不自覺，愛到不敢冒險。
成了你的傀儡一年兩年，才看見我有多狼狽。
愛到妥協，到頭來還是無解。
…
聽到副歌部分，司機大叔跟著廣播一起唱了起來。
可能是司機大叔唱的太難聽了，難聽得陳喜嘉眼淚都掉下來了。
她鼻音很重地打斷激情高亢的司機大叔，“師傅，麻煩你把我送回去，我有個東西忘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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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喜嘉在樓下站了兩三個小時，直到晨光熹微時，才鼓起勇氣上樓。
回到了那扇門前。
她輕顫著擡起手，又重重放下。
重覆著擡手、放下、再擡手、再放下的動作。
人如果是非黑即白的就好了。
如果善是絕對的善，惡是絕對的惡就好了。這樣很多事情就很好解決了，不會有多餘的情緒裹挾。
人和其他生物最大的區別是，人是有感情的。
此時此刻。
理智的警告，心臟的持續抽痛，以及情緒的搖搖欲墜，讓她快要瘋掉。
有無數個瞬間。
她寧願自己徹底沈淪，忘記那一絲僅存的理智。
大不了不要自由了。
大不了不考慮以後工作的發展了。
大不了和李明覺永無休止地糾纏下去。
大不了她不那麽執著於擁有一個自己的房子了。
淚眼朦朧中，她絕望又幸福的想——
大不了她什麽也不要了。
她願意陪李明覺在這間老屋一起慢慢腐爛。
她會永遠愛李明覺。
她也會永遠陪著李明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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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喜嘉一邊流淚一邊敲響那扇門。
敲了很多下，那扇門依舊沒被打開。
她分明聽見了門內有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是她聽錯了嗎。
她不記得自己哭著敲了多久的門。
樓下突然傳來一陣突兀的戲曲聲，看來是四樓那對老爺爺老奶奶起床了。
尖銳的戲曲讓陳喜嘉混沌的大腦逐漸清醒。
天徹底亮了。
樓道灑進一束金黃的陽光。
她擦幹眼淚，最後一次深深地註視著門上的貓眼。
或許李明覺還在酣睡，或許李明覺就站在門後。
不，他不可能站在門後。
他從來不是那種願意主動放手的人。
砰——
子彈直直穿過陳喜嘉的心臟。
她沒再猶豫，轉身落荒而逃。
-
她重新打車回到薈江高鐵站。
刪掉李明覺所有的聯系方式，掰斷手機卡，扔掉。身份證就在手機殼的後面，她將身份證從手機殼裏摳出來，手機格式化後扔了，然後面無表情隨著人群一起排隊進站檢票。
直到踏上崇津這片熟悉的土地，她一路懸著的心才重重落下。
後來和糕糕小旺見面，聊起她是怎麽和李明覺分手的。
她輕描淡寫的描繪自己是怎麽灌醉李明覺的，是怎麽斬斷他們之間所有聯系方式的，是怎麽絲滑的逃離薈江回到崇津的。
閉口不提中途她其實後悔過，甚至離經叛道的想要留下來，大不了和李明覺玉石俱焚地相愛相恨下去。
和李明覺分開的這五年。
糕糕有很多次問過她，“嘉嘉，你後悔過嗎，你真的放下他了嗎。”
她總是柔柔微笑，“不後悔，真的放下了。”
學生時期陳喜嘉很愛看懸疑小說。
有一類懸疑小說的寫法，是敘述性采訪。通過兩個人的采訪對話，逐步引申出一個完整的故事。
從人物嘴裏說出的故事，本就具有迷惑性和局限性。
同一件事，每個人的視覺不一樣，看見的東西也不一樣。
時間久了，記憶會漸漸變形。
人物說出口的故事，視覺是受限的，表達也會藏有目的，第一人稱描繪的通常偏向美化自己。
時間久了，自己慢慢就真的信了。
那些刻意想要遺忘的細節，也真的慢慢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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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當年就算你沒主動甩我，我們當時也談不久。”李明覺故作輕松地扯唇，從沙發上起身走向冰箱，“對了學姐，你家裏有沒有吃的？我餓了，要不然我們點個外賣？”
陳喜嘉跟在他身後，掃了眼冰箱裏殘存的食材，立馬做了決定。
“還有點刀削面，做兩份面條？你吃不吃？”
“吃，”李明覺沒正經地彎唇，“學姐就算做的是狗屎，我也願意吃。”
陳喜嘉沒忍住嗤笑出聲，“你小心我真的去外面撿兩坨餵你啊。”
她從冰箱裏取出食材，進了廚房。
男人黏人精似的跟進來，幫她洗菜。
趁他彎腰洗菜的時候，陳喜嘉不經意瞥他，“你剛才說那話什麽意思？”
“哪句話？說你適合演綠茶心機女二嗎，這句我口嗨的，你要是真去演綠茶心機女二了，我這種面相和性格適合面試陰暗惡毒男二，我們一起聯手把男女主幹掉怎麽樣？”
她收回目光，把兩只雞蛋在碗裏打散，“不是這句，是你那句我當年如果沒主動甩你，我們也談不久？為什麽？”
“當然談不久啊。”李明覺一邊彎腰認真清洗小青菜，一邊不假思索道，“當時你要是不主動甩我，我們最多只能再撐幾個月？或者一年多？就算真堅持談下來了，以我那時候對你的占有欲，我應該除了和你談戀愛，不想做任何事情。那我哪來的錢去和你結婚？我這種家庭背景，自身又賺不到錢的話，你父母不可能把你交付給我的，我也不配和你在一起。我們走不到以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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