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第2章 被貓咬的

關燈
第2章 第2章 被貓咬的

吧唧一聲,清脆又水潤響亮的親吻聲,在寂靜的套房客廳裏響起。

蘇忘卿雙手捧著裴景辭的臉,紅唇結結實實印在男人緊抿唇瓣上。

吻完了,蘇忘卿還咂了咂嘴,像在回味什麽,濕漉漉的眼睛裏滿是懵懂的滿意和得逞的小得意。

裴景辭周身一滯。

唇上傳來的觸感柔軟溫熱,還有果酒的甜香。

男人鏡片後的幽眸輕顫,眼底蟄伏的暗湧頓了半秒,旋即更加暗沈。

蘇忘卿對男人的僵硬毫無所覺。

她像一只偷到腥的小貓兒,松開手,身體軟軟靠回男人懷裏,仰著臉看他,醉眼迷離的傻笑:“好看的人……親起來也……甜甜的。”

裴景辭徐徐垂落眼睫,長睫在眼瞼落下淺影,垂眸凝著懷裏膽大包天,親完還兀自得意的女孩兒。

她臉頰緋紅,眼神渙散,紅唇因剛才的觸碰更加水潤嫣紅,呼出的氣息甜膩灼熱。

整個人更是毫無防備的貼著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這樣懵懂中又混合著極致嬌艷的誘惑,對於他來說意味著什麽。

裴景辭環在蘇忘卿腰間的手臂收緊,指節泛出淡白,力道不自覺沈了幾分。

勒的蘇忘卿不舒服輕哼一聲。

“疼……”

蘇忘卿委屈嘟囔,手指抓住裴景辭胸前的襯衫布料,扯了扯。

這簡單的動作卻讓男人呼吸更加一沈。

片刻後,裴景辭闔眸輕喘。

再擡眼時,男人鏡片後的眸光已凝作深不見底的墨色,藏著極致的隱忍。

見懷裏的女人還想再親上來,男人偏頭,避開了女孩兒湊上來的唇瓣。

蘇、忘、卿。”

裴景辭一字一頓喚她名字,聲線壓的低啞磁醇,像浸了溫酒:“找男模,除了想親吻……”

男人幽邃的目光凝著女孩兒茫然的眼睛,蘊著勾人的壓迫氣息:“還想做什麽?”

話音落下,房間裏的空氣陷入短暫的沈寂。

“想做什麽?”

蘇忘卿遲鈍的重覆著男人的問題,腦袋昏沈的像一團漿糊,指尖又一下沒一下卷著對方一絲不茍的襯衫領口。

隨即,不知想到了什麽,女孩兒笑容漾開,在昏暗的光線下,染著醉意緋紅的小臉兒看起來又甜又欲:“要開心呀……”

這時,蘇忘卿好像發現了什麽不滿意的地方。

她秀氣的眉頭蹙起,視線下移,落在男人扣的嚴嚴實實的襯衫領口上。

又不滿的擡起醉眼看他,用嬌憨的語氣命令道:“你這個男模……不稱職。我命令你……把衣服解開。”

頃刻間,裴景辭周身氣場冷冽如霜。

扣在女孩兒腰間的掌心再度攥緊,又憑著極強的自制力緩緩松開,生怕弄疼了她。

“蘇忘卿。”

男人聲線愈發啞,每個字都像從喉嚨裏面碾出來似的:“知道我是誰嗎?”

蘇忘卿被裴景辭語氣裏的寒意凍的瑟縮了一下,但酒精壯大的膽氣很快占了上風。

她不解的眨了眨霧蒙蒙的大眼睛,臉上甜美的笑容加深,帶著醉後的篤定:“男模呀……”

蘇忘卿還用指尖戳了戳男人的臉頰:“最好看的……男模呀。”

“男模?”

裴景辭嘴唇輕啟,冷聲重覆這兩個字。

望著蘇忘卿近在咫尺還嘟著的軟唇,男人線條利落的喉結重重滾了一下,呼吸又沈了半分。

下一秒,男人垂首靠近,懲罰性的輕咬在女孩兒纖細瑩白的鎖骨上,力道蘊著克制的狠戾。

“啊……”

蘇忘卿疼的輕呼一聲,醉意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刺痛驅散了幾分。

她震驚的瞪大眼睛,濕漉漉的眸子裏盈滿了生理性淚水和委屈。

蘇忘卿哪裏吃過這種虧?

且酒精徹底摧毀了她的理智,於是蘇忘卿想都沒想雙手捧住裴景辭的臉,不管不顧仰起頭,對著他緊抿的線條優美的唇,一口咬了回去。

“嘶~”

裴景辭喉間溢出一聲悶哼,唇瓣傳來細微刺痛,可軟糯的觸感裹著甜香,纏上心頭。

蘇忘卿也不戀戰,咬了一下就松開。

她還捧著男人的臉,眼圈紅紅的瞪著對方,像一只被惹急了的小貓咪,控訴的聲音滿是哭腔:“你屬狗的嗎?怎麽咬人?”

裴景辭:“……蘇忘卿,你……”

後面的話尚未說完,卻見懷裏的女孩兒眼睛一閉,身體一軟,毫無防備癱軟在他懷裏。

蘇忘卿竟然……睡著了?

在咬了他一口之後,就這麽,睡著了?

裴景辭氣的失笑。

指尖輕觸被蘇忘卿咬破的唇瓣,男人深呼吸一口氣,壓下胸腔裏翻湧的熱意。

不知過了多久,裴景辭抱著懷裏的女孩兒走進臥室,將她小心翼翼放在柔軟的大床上。

跟著屈膝蹲身,替女孩兒褪下高跟鞋。

指腹不經意擦過女孩兒微涼的腳踝,裴景辭動作微頓,骨節分明的手收回,耳尖泛起淡紅。

接著拉過被子,將蘇忘卿裸露在外的胳膊放進被子裏。

打理好一切,男人立在床邊,垂眸凝著睡顏嬌憨的女孩兒,目光繾綣深沈,久久未移。

·

次日,陽光透過窗簾縫隙鉆進來,灑在蘇忘卿緊閉的眼皮上。

她嚶嚀一聲,頭疼欲裂醒來。

宿醉的鈍痛席卷了所有感官,茫然的睜開眼。

入目,是陌生的吊頂,空氣中還殘留著清冽好聞的男士香水味。

蘇忘卿腦子懵了一秒,轉頭,驚在原地。

因為她身邊還……還躺著個人?

還是個男人?

男人寬闊冷白的後背對著蘇忘卿,肩背線條流暢淩厲,黑色的發絲有點淩亂,看不到臉。

可光是一個背影,就清雋的讓人移不開眼。

蘇忘卿瞳孔地震,呼吸一滯。

昨晚的破碎記憶如潮水般湧上來。

酒吧,八個帥哥,第九個最帥的男模,她還抱著人親?然後呢?

最後斷片前,她好像被人抱進了電梯?

蘇忘卿心臟狂跳。

她,她居然在婚前最後一晚,把一個陌生男人給帶回酒店了?

還好還好,男人背對著她,看著睡的應該挺沈。

蘇忘卿大氣不敢喘,輕手輕腳掀開被子,連鞋都不敢穿,赤著腳踮著腳尖拎起鞋子,像一只偷跑的小賊一樣一點一點走出臥室。

反手輕輕帶上房門,一溜煙兒,逃之夭夭。

直到電梯門合上,蘇忘卿才靠著墻壁大口喘氣,拍著自己受驚的小心臟。

太險了,太險了。

等等,好像忘了給男模服務費?

算了。

與此同時,蘇忘卿剛剛逃出來的房間裏,床上的男人緩緩睜開眼睛。

男人戴上眼鏡,鏡片後的眸光幽深如潭,瞥了一眼旁邊空蕩蕩的床,指尖摩挲唇瓣上還殘留著細微痛感的咬痕。

須臾,男人嘴唇勾起淡淡的笑意。

另一邊,蘇忘卿一路來到地下停車場,坐進駕駛室的第一時間,慌慌張張翻出化妝鏡。

這一看,蘇忘卿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她白皙纖細的鎖骨上,一個清晰的淺紅色牙印赫然在目。

牙印不算重,卻格外紮眼,蘊著暧昧的侵略感。

“瘋了瘋了瘋了。”

蘇忘卿捂著臉,恨不得原地失憶。

她居然被一個男模咬了?

昨晚這麽激烈嗎?

可下一秒,她又疑惑的搖了搖頭:“不對。”

她除了宿醉頭疼之外,全身上下……半點腰酸背痛的感覺都沒有?

難道是……昨晚那個男人,不行?

可惜了一副好身材,居然不行?

蘇忘卿腹誹完,翻出粉底液,對著鏡子仔仔細細把鎖骨上的牙印遮的嚴嚴實實,

直到看不出半點痕跡,才松了口氣,開車回蘇家別墅。

剛進門,蘇母就迎了上來,

“忘卿回來了?”

“昨晚銘月生日,玩得開心嗎?”

蘇忘卿腳步一頓。

生日?

昨晚她明明和林銘月在酒吧……

電光火石間,蘇忘卿想起出門前對爸媽隨口扯的謊。

“……還行。”

蘇忘卿假裝若無其事的輕咳一聲:“銘月喝多了,非拉著我在她家睡,折騰到大半夜。”

蘇母點點頭,沒再追問,只將一個文件袋遞給女兒,溫聲叮囑:“今天領證,你早點出門,別遲到了。”

“知道了。”

蘇忘卿接過文件袋,親了親母親的臉頰:“那我出門啦。”

蘇母拉住她的手,目光柔軟又覆雜:“忘卿,裴家那邊……”

“媽。”

蘇忘卿笑盈盈打斷蘇母:“您就別操心了,我覺得裴景辭這人挺好的。”

蘇母看著女兒明媚的笑臉,輕嘆了口氣:“那行,早點回來。”

“嗯。”

蘇忘卿攥緊文件袋,轉身出門。

走出玄關那一刻,她臉上的笑意才緩緩淡去。

裴景辭確實挺好的。

有錢,不近女色,簡直完美。

而領完證,每個月五百萬零花錢就能到手啦。

吃香喝辣躺平人生就在眼前。

完美。

半個小時後,

市民政局門口。

蘇忘卿攥著戶口本,站在路邊,心裏既期待又有點發怵。

期待的是馬上就能擁有長期飯票。

怵的是,那位畢竟是傳聞中狠辣涼薄城府極深的裴景辭。

也不知道這位大佬會不會難相處。

希望他真如傳聞那般,一心搞事業,從不回家,讓她安安心心當鹹魚。

正胡思亂想著,一道沈穩有力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清冽熟悉的氣息先一步籠罩過來。

蘇忘卿下意識擡頭。

下一秒,蘇忘卿微微一怔,驀然瞪大了眼睛。

只見越來越近的男人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

身姿高大挺拔,金絲邊框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清雋矜貴,斯文禁欲。

俊美完美的極具沖擊力。

蘇忘卿在心裏默默點頭:

長的是真帥,氣質是真絕,就是看著不太好惹。

蘇忘卿禮貌開口:“裴先生,您好……”

話音未落,蘇忘卿目光落在男人唇瓣上。

裴景辭的唇形很漂亮,色澤溫潤,看起來就很好親的樣子。

可下嘴唇正中有一道格外明顯的小傷口,像是被人咬過?還帶著一點淺淺的紅痕,明顯是剛傷沒多久。

蘇忘卿微微蹙眉。

這人不是不近女色?嘴唇怎麽會被人咬破?

而裴景辭,將蘇忘卿的反應盡收眼底。

眼前女孩兒註視著自己的眼睛幹幹凈凈,沒有任何躲閃或心虛,只有對陌生人應有的禮貌疏離,以及,對他唇瓣傷痕的疑惑。

這是,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他了?

男人喉結滾動了一下,鏡片後的眸光深了深。

隨即恢覆如常,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一般,淡淡開口:

“被貓咬的。”

蘇忘卿:“?”

被貓……咬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