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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甚至背影都蒼老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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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甚至背影都蒼老了幾分……

底牌現在肯定是看不到底牌了。

從安挽靈進入到新塔主星到現在, 連一個新塔的上層人物都沒有看到過,撐死了看到了之前對外發言的外交人員,也算是一個小中層。

至於什麽原帝國的大皇子大皇子妃, 什麽聯邦殺人叛逃的關止,連面具都沒看到一個,也不知道現在是不是偷著監視器來觀察他們。

安挽靈剛剛進來的時候就觀察到了,就一個公開開會的禮堂,前前後後她明面上看到的就有不下五十個監視器了。

也不知道要在這種公共場合監控什麽東西。

當然,對於根本沒有重要人物出來主持大局的這種情況,帝國和聯邦也早有預料, 所以並不意外, 甚至基於對等原則, 一開始都沒有派出什麽高層過來。

隨軍人員估計就孟承和潘銘智軍銜高一點。

如果是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 看到參與的這些領導級別,還真會以為這次比賽是什麽軍校內戰。

而且還是一些二流的軍校。

畢竟帝國第一軍校的校內賽甚至都能請來一個軍團的軍團長來參賽。

以往舉行星際軍校聯賽的時候, 甚至葉其琛的爹葉上將都會上臺致辭或者宣布一下比賽流程, 而相應的,聯邦雖然不會派出議會長,但也會派出議會中的重要議員來參加開幕式以表重視。

一般都是聯邦四姓的成員, 互相都十分給面子,畢竟是兩年一度的全星際的盛會。

不過考慮到這次就連比賽都成了三方政治博弈下的陪襯, 那麽這種明面上輕拿輕放的行為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表面上不在乎,誰知道暗地裏都做了什麽準備。

比如他們帝國, 不就暗搓搓派出了軍團最精銳的一批將士嗎, 還個個都帶了面具,避免被探了底細。

“謝謝大家,祝大家在新塔賽出水平, 賽出風格。”

隨著波瀾不驚的一句結束語,慕白完成了自己的任務下臺,下臺時腳步都輕快了幾分,看得出來這個任務估計是硬塞給他的。

看著慕白下臺的背影,安挽靈暗自思忖,接下來的流程是——賽程和比賽內容介紹。

果然,慕白剛坐上自己的座位,臺上的主持人面帶笑顏開口串場,“下面有請我們主星軍校的校長方時會方校長介紹本次賽程和具體的比賽方式和內容。”

比賽賽程、方式和內容這麽重要的內容,當然不是新塔單方面決定的,都是經過了三方討論的,只是借這位方校長的口宣布一下。

不過還真沒有人通知過安挽靈,她也無法通過既往的經驗去猜測,畢竟很久之前在不知道新塔要加入星際軍校聯賽的時候就已經聽餘無青說過本次的星際軍校聯賽要進行大改了。

更何況如今新塔加入了,又是一個變數。

安挽靈坐直了身子,帝國第一軍校有些坐得比較懶散的人也都跟著坐直了身子。

這可是重要內容,需要好好聽,前面的聽不聽無所謂。

一個人的動作或許不大,但一群人的動作還真不小,惹得旁邊原本就坐得筆直的洛淵軍校往右邊多看了好幾眼。

方時會,安挽靈之前做過了解。

主星軍校校長,今年四十八歲,但是看起來才三十幾歲的樣子,按照他的年紀和現在在新塔的地位來看,也算是年少有為,堪比陳雲的晉升速度,只不過她沒聽說過他什麽出彩的事跡。

本人和照片比起來氣質更偏沈穩,穿了一身軍綠色的軍裝站立在講臺上,肩膀上的星標非常奪人眼球,看起來是中將的標志。

新塔自己頒發的。

當然了,聯邦和帝國肯定是不會認,認了豈不是承認新塔也可以有自己的正規軍事武裝,還比照了星際傳統的軍銜等級,完完全全地比肩了帝國和聯邦。

至少到現在為止,帝國和聯邦對承認新塔是個合法組織都是比較暧昧的態度,新塔想用這種手段在全星際直播的時候遞給全星民一個錯誤的信號,是不可能的。

現場的媒體是肯定不敢這麽報道,在看到他肩膀和胸前的徽章之後,安挽靈看到有些原本舉起的鏡頭都直接放了下去。

安挽靈估摸著敢放出去的照片都至少是消除了在肩膀處或者前胸處能看出軍銜的地方才會發出去。

畢竟新塔算什麽東西,讓他們能辦軍校,能成一個組織都已經是帝國和聯邦出於一些無法直接言說的原因下縱容的體現了。

有時候的縱容,不僅僅代表著同意,還代表著蔑視。

他們什麽檔次,還敢給自己人授銜?

這軍銜等級他們玩得明白嗎?

就帝國和聯邦任何一個中將手下的兵都比新塔總人口加起來還多了。

安挽靈看了看他身上穿著的軍裝和佩戴的軍銜標志,搖了搖頭,這個擦邊手段可不算高明,宣傳效果沒達到,還惹來一身騷。

而且哪怕是在直播,現在的消除打碼技術早就已經全自動化了,網絡監測響應的速度也非常地快,播出去的鏡頭以傳統延遲三秒的時間來看,早就已經處理了。

關於擦邊軍銜的事情,不止安挽靈一個人註意到了,在座的各位都是軍校精英中的精英,能進軍團是肯定的,並且還會是軍團中的核心人物,未來軍部的中流砥柱。

政治敏感度完全不輸現役官兵。

所以方時會剛出來的時候,現場氣氛肉眼可見地冷場了一下,仔細聽甚至還能聽到幾聲嗤笑,畢竟這小心思都擺在了明面上,可以說是毫不掩飾了。

媒體的閃光燈都因為臺下冷凝的氣氛停止了,暫停對講臺的鏡頭捕捉,回過頭來拍攝臺下人的表情。

而臺下的人並沒有因為鏡頭的拍攝而收斂,反而一個個臉上的神請更是嘲諷,畢竟現在是給出態度的時候。

有時候星民也會從他們的反映來看國家的態度,畢竟哪怕只是進入了五大軍校,在星民的眼裏,也已經成了軍團和國家的代表人。

更何況是來參加星際賽事,一言一行都會代表自己的國家。

雖然臺下有如此抱團的明確的反對意味,臺上方時會卻完全沒有受影響。

也是,不管是他的上級讓他佩戴軍銜,還是他自己要佩戴軍校站在聚光燈下,他應該早就考慮到了這種情況。

如果新塔派出來的人因為這麽一點小場面怯場,安挽靈才會失望。

“各位參賽同學們大家好,我是主星軍校校長方時會。”

“今天能坐在臺下的都是與賽三方精英中的精英,是未來星際頂尖的軍事人才,我很榮幸能作為第一屆三方星際軍校聯賽的賽程內容介紹人來為大家講解本次全新的賽程和內容。”

真會給新塔擡咖位啊,安挽靈和時懷景對視一眼,眼中都是玩味的笑意。

當然,第一屆三方星際軍校聯賽,這麽說也沒有錯,不過有沒有第二屆還真不一定,兩年時間能發生的事情可太多了。

正走神想著,卻感覺到臺上一股強烈的視線傳來,強烈到了讓人無法忽視的地步。

安挽靈回望過去,正是剛剛還在講話的方時會。

見她望過去,完全沒有被抓包後下意識收回視線的掩飾動作。

兩人對視幾秒,他微微一笑,她也微微一笑。

有什麽好笑的,和他很熟嗎?安挽靈不解。

按照身份來講,他要麽看看齊蘊澤,那是帝國太子,要麽看看官起,那估計是下一屆議會會長,再不濟看看自己家的慕白,看她幹什麽?

時懷景皺著眉看著方時會望過來的視線,疑惑的眼神投向安挽靈,安挽靈根本問都不用問就知道他想問什麽。

對著他微微搖頭,示意自己也根本不認識臺上的人。

畢竟那股視線說是完全的惡意也不是,說是善意那就更不是了,更像是一種還沒有對立利益關系的局外人的好奇。

或者說是一種探究和看戲的感覺。

在被其他人察覺異常之前,方時會還是收回了視線。

“本次的比賽賽程和比賽內容較之前有了很大的改變,這也是三方軍團領導人商議的結果。”

“根據組委會提供的名單,聯邦軍校共有四所軍校參賽,每所軍校有兩隊正式小隊,一隊候補小隊。帝國共有五所軍校參賽,每所軍校有兩隊正式小隊,一隊候補小隊。新塔僅主星軍校一所軍校參賽,共有十隊正式隊伍,五隊候補小隊。”

“從數量上來講,聯邦是具有劣勢的,組委會就數量劣勢的問題和聯邦方工作人員進行了確認,聯邦自願放棄對於隊伍數量的補齊要求。”

說到這的時候,他停頓了一下,對著聯邦坐著的地方微笑了一下。

官起一臉無所謂,連個眼神都沒往臺上望。

“本次比賽分為預選賽和正式比賽兩部分。候補隊伍的候補人員在未補入正式隊伍前不可參賽,候補人員一旦補入正式隊伍成為正式隊員,不可再與被替換的正式隊員換回。”

“所以一旦正式隊員被要求和候補隊員替換,則表示他在本次的星際軍校聯賽中徹底失去了參賽資格。”

方時會講到這,停頓了一下,看了眼臺下剛接觸到新規則還在邊思索邊皺眉的眾人幾秒,給了他們一點思考的時間。

“我有一個問題。”在他停頓的時候,齊蘊澤在這個停頓的時間提出了一個問題。

“帝國和聯邦都是一個軍校三個隊伍的配置,那麽也就是一個軍校只有一個候補隊,主隊和副隊兩個隊伍的重合位置也只有一個候補人員,所以不會出現一個位置有兩個候補的情況。”

“但是新塔不一樣,新塔只有一個軍校參賽,但是有五個候補小隊,如果出現極端情況,比如新塔主星軍校一隊的機甲單兵因為嚴重受傷已經需要被替換下來了,那麽不說泛機甲單兵來替補,就是精確到同一個位置的機甲單兵都有五個。”

“如果到最後出現了主星軍校只剩一個主隊的情況,而候補小隊的隊伍配置還是滿編。”

“或者說主星軍校的戰術就是保一隊,只有一隊可以使用候補人員替補。”

“那豈不是一個位置可以有五個候補?在一號候補上去消耗一波之後二號候補又換下來,二號候補上去消耗一波之後,三號候補又換下來,形成了實質上的車輪戰術?”

齊蘊澤指出這個問題之後,下面明顯騷動起來,他的邏輯是沒有任何問題的,按照他指出的問題,如果規則沒有限制的話,確實是很大的漏洞。

“這個您放心。”方時會對他提出的問題並沒有感到慌張,“您說的問題在之前三方高層討論的時候,帝國的游團長就已經指出來過了。”

“針對這個問題,組委會特地制定了相應的規則,主星軍校有十五個隊,一到十隊是主隊,十一到十五隊是候補隊,已經固定下來十一隊是一隊和二隊的候補隊,十二隊是三隊和四隊的候補隊,依此類推,和帝國聯邦以及聯邦的配置保持基本一致。”

方時會回覆得十分絲滑,顯然是提前準備過的。

“我沒有其他問題了。”齊蘊澤在得到回覆後,因為提問而微微前傾的腰又靠回了椅背,一雙手十指交叉放在大腿上,淡定地點了點頭。

“還有其他同學有別的問題嗎?”方時會望向臺下,臺下無人應聲,“好的,那我繼續說……”

說了半個小時,間或應對同學的提問,尤其是盛昭,問得最多,可能是覺得在帝國軍校聯賽的時候太倒黴了,這次任何細節都問得清清楚楚,試圖厘清並摒棄每一處可能導致洛淵軍校倒黴的環節。

方時會最後說完下臺的時候,甚至還長舒了一口氣,安挽靈覺得他的背影看上去都蒼老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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