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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少爺在演我12 沒那麽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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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少爺在演我12 沒那麽親。

張山虎的警惕性極高,雖不認識鄧俞,可聽見對方準確叫出自己名字,猛地站起來就跑。

鄧俞卻不緊不慢點燃一支煙,不過半分鐘,張山虎就被兩人押回了他面前,那兩人正是方才在許令頤家裝洗碗機的工人。

張山虎蹲過牢,倒也不算慫,既已被抓,便不再掙紮,擡頭直勾勾盯著鄧俞:“你是誰?”

鄧俞叼著煙擡眼往樓上掃了圈,確認11樓看不到這裏,才慢悠悠開口:“我姓鄧。”

張山虎摸不著頭腦,眼前男人衣著講究,看著就不是他能扯上關系的人。

鄧俞沒讓他多猜:“許令頤的朋友。”

“我這女兒,倒真招人喜歡。”張山虎嗤笑一聲。

鄧俞不置可否,繼續道:“你該知道令頤在你老房子蹲守吧?她每天下班就往那裏跑,連口熱飯都吃不上。她那倔脾氣,我勸不動,只好想辦法來收拾你。”

張山虎猛地擡頭往樓上看,聲音發緊:“是你故意放的消息!?”

“是我。”鄧俞神色沒半點起伏,“你躲得確實好,不好抓。我找了你從前的老鄰居給你遞信,說她們要搬家。你肯定怕找不到人,會來這裏蹲。今天找你,就一個要求,滾出淞市。”

張山虎冷哼:“你讓我滾我就滾?你算老幾!”說著他就要掙開束縛,卻被旁邊兩人一拳一腳撂在地上。

鄧俞把煙灰彈在他頭頂,語氣添了幾分不耐煩:“我算老幾?剛說了,我姓鄧。你不主動走,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走。五十多歲的人了,還覺得自己能打?”

張山虎不服氣地嘶吼:“憑什麽!我……”

“小點聲。”鄧俞一腳踢在他頭上,又往樓上瞥了眼,確認沒被發現。

“許湘是我老婆!我憑什麽走!”

鄧俞翻了個白眼,又補了一腳:“前妻。”

“令頤是我親生女兒!”

“沒那麽親。”

挨了三腳,張山虎終於沒了氣焰,趴在地上哭嚎:“憑什麽只有我一個人受苦……”

“有好日子你不過,打老婆孩子,賭博偷盜,也好意思說苦?”鄧俞無語。

“我就說她們娘倆一窮二白,怎麽住得起這麽好的房子,肯定是被你包養了!”張山虎還在嘴硬。

鄧俞徹底沒了耐心,蹲下身把煙頭按滅在他胳膊上,又甩了一巴掌:“嘴巴放幹凈點。這破房子算好?再說,這是令頤姨媽的房子,跟我沒關系。”

他沖兩個工人擡了擡下巴:“把人拖走,別等他自己滾了,今晚就弄出市。”

時針剛過十點,許令頤的胃裏空得發慌。

她攥著手機起身,考慮要不要去街角便利店買個熱包子墊肚子,屏幕突然彈出一條陌生短信。

“我離開淞市了,你們好好生活。”

許令頤的心猛地一沈,按鍵撥通那個號碼,聽筒裏卻只有單調的忙音循環。

她放不下心,快步沖進小院,把三層樓的燈全擰亮,連樓梯轉角的儲物間都仔細翻了一遍,塵埃落滿的窗臺、沒動過的舊家具,分明沒人來過。

她靠在三樓的窗沿上撥通鄧俞的電話,剛接通就傳來對方熟悉的關心:“到家了?晚飯吃了沒?”

“沒顧上。”許令頤摸了摸空肚子,聲音發緊,“有個事想麻煩你。剛才一個陌生號給我發了條短信,語氣像張山虎,說他走了。你能不能幫我打聽下,他是真離開了還是故意放松我警惕?”

電話那頭,鄧俞正夾著煙,手機開著免提。

剛聽完許令頤的話,一條新短信跳進來:“鄧少,人已經扔到隔壁省了。”

他劃掉短信,淡淡地回:“行,我讓人查今晚張山虎的出入市記錄。”

“謝了。”許令頤松了點氣,卻還懸著心。

“別等消息了,先去吃飯。”鄧俞的聲音帶著點不容置疑,“半小時後我給你消息。”

“這麽快?”許令頤楞了下。

“慢了我還不樂意呢。”

她簡單收拾了三樓的床鋪,罩上防塵布才回家。

回到家後,許令頤剛端起熱湯碗,鄧俞的微信就到了。

上面顯示是一張手機拍的電腦屏照片,有點模糊,但能看清是張山虎晚7點火車離市的信息。

許令頤把手機遞給許湘,喝了口熱湯暖胃:“他走了。”

許湘湊過來看,眼睛亮了點:“真的?”

“鄧俞查的,錯不了。”

許湘長舒一口氣,轉身往廚房走,給自己盛了碗湯。她腳步都輕了些,這些天吃不下睡不好,總算能踏實吃頓飯了。

許令頤連喝三碗排骨湯,胃裏那股空落落的灼意總算被暖意撫平。她向後仰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餐桌,忽然頓住,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媽,花瓶呢?你早上不是說要換新鮮的花嗎?”

許湘正收拾著碗筷,聞言擡頭笑:“買了買了,小俞過來時順手插好了,說擺你房間好看。”

許令頤心頭一暖,起身走向臥室。

書桌上果然立著只花瓶,只是看清裏面的花時,她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她輕輕拂過藍紫色的百子蓮花瓣,她無聲嘆了口氣。鄧俞一定是看到了那張明信片上的畫,誤以為她喜歡這花。

可喜歡百子蓮的,從來都不是她,而是尚安齊。

許令頤上高中時,學校的花壇裏種滿了百子蓮,藍紫色的花穗立在綠葉間,好看又不張揚。

尚安齊的父親尚權是美院教授,他也遺傳了那份靈氣,總愛拿著筆在本子上塗塗畫畫。

許令頤的班級在一樓,窗外就是成片的百子蓮。老師在講臺上講著函數,她聽得認真,餘光時不時瞥著旁邊的尚安齊。

他側著頭,筆尖在練習題本上飛快移動,不過三分鐘,一朵鮮活的百子蓮就綻在了紙頁上。

他的本子早被各種畫填滿,翻了兩頁沒找到空白處,竟悄悄抽走了許令頤放在桌沿的練習冊。

等許令頤從黑板上收回目光,自己的本子上已然開滿了藍紫色的花,連頁邊空白都綴著小小的花苞。

“尚安齊。”她無奈地笑,壓低聲音,“給我留點地方寫題。”

尚安齊把本子推到她面前,眼裏亮閃閃的,還露出一側小虎牙:“留了留了,你看,夠寫吧?好不好看?”

許令頤的目光從他帶笑的臉,慢慢移到紙上的花,“好看。”

“你知道百子蓮的花語嗎?”他問。

“是什麽?”

“愛情降臨。”尚安齊的聲音裏帶著少年人的雀躍,“我爸當年追我媽,送的全是這個花!現在我們家花瓶裏,永遠插著百子蓮。而且你不覺得嗎?它的線條特別適合畫速寫……”

尚安齊的話還沒說完,“嗖”的一聲,一個粉筆頭精準砸在他額頭上,白灰輕輕撲了點在他發間。

他剛要坐直身子裝模作樣聽課,下課鈴突然炸響。

“鈴鈴鈴——”

思緒回籠,許令頤放下手裏的百子蓮花瓶,看清來電顯示後接起:“餵?”

“吃飯了沒?”鄧俞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許令頤忍不住笑:“吃了。你整天就問吃沒吃、餓沒餓,快成我私人助理了。”

“我當助理?”鄧俞輕哼一聲,“你可付不起這個工錢。”

“小開是這樣子的呀。”許令頤故意拖長調子,尾音帶著笑。

電話那頭頓了頓,鄧俞的聲音軟了點:“我給你插的花,喜歡嗎?”

許令頤低頭看向書桌,藍紫色的百子蓮在燈光下晃了晃:“還不錯。”

“還—不—錯——”鄧俞刻意把尾音拉得很長,帶著點促狹,“之前看你盯著那明信片眼睛都不挪,還以為你多喜歡這花。現在看來,是更喜歡寄明信片的人吧?”

許令頤被戳中心事,哽了一下,只能無奈地笑:“別瞎猜了。”

鄧俞輕哼一聲,總算轉回正事:“張山虎的事,你跟阿姨說了吧?”

“說了,她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還陪我一起吃宵夜了呢。”許令頤的聲音輕了些,“謝謝。”

“光說謝可沒用。”鄧俞的語氣又揚起來,“給我準備的生日禮物,怎麽樣了?”

許令頤底氣十足:“練手的樣品都成了,就等正式做了。”

“許工這個嚴謹的態度,值得學習,做個禮物都得先搞搞試驗。”鄧俞的聲音裏帶著笑意,“生日那天我在蘭璽定了幾桌,大家一起熱鬧,你必須來。”

許令頤故意拉長聲音:“遵命,少爺。”

總算盼到晚上有空,許令頤揣著錢包直奔玉石市場。

在攤位前蹲了半個多小時,挑中塊合眼緣的原石,跟老板討價還價時,嘴皮子都快磨破,最後老板被她纏得沒轍,差點拿掃帚趕人,才松口讓了價。

她攏共剛到手三萬塊獎金,一萬還了鄧俞,剩下兩萬全砸在了這塊石頭上。

夜裏在燈下打著手電筒照原石,摸著冰涼的石皮,心疼得咧嘴。

要不是上個月把家裏的舊債徹底還清,她哪舍得對鄧俞這麽下血本。

許令頤拿出鉛筆,在原石上輕輕勾勒輪廓,大致形狀出來後,又把提前畫好的圖紙覆在上面,一筆一劃細細描摹,連細微的紋路都沒放過。

鉑金材料也都是她早準備好的,試驗是沒問題,就看組合起來能不能成功了。

第二天一早,小舟剛到辦公室,就看見許令頤拎著個鼓鼓囊囊的大包站在門口。

她趕緊刷卡開門,把人迎進來,打趣道:“我說你啊,對那個姓鄧的也太上心了。”

許令頤只笑了笑,沒敢接話,吳小舟那張嘴極其不饒人,她放下包就去拿工具,迫不及待地開始忙活起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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